《龙坠于宦》纵使你开国皇帝再怎么英明神武,也逃不过心腹宦官的算计 作者:沉柳醉生



《龙坠于宦》纵使你开国皇帝再怎么英明神武,也逃不过心腹宦官的算计

暮春时节,柳絮飘飞,京城东市的石板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一个身材魁梧的胖壮大汉漫步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他身着一袭金线绣云纹的锦衣华服,腰间束着一条嵌玉的墨色革带,宽厚的胸膛将衣襟撑得饱满而挺括。

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上蓄着浓密的络腮胡须,眉骨高耸,眉下压着一双不怒自威的虎目,鼻梁挺拔如峰,嘴唇厚实而微抿。

他左手负在身后,右手随意地握着一杆金灿灿的烟杆。

下半身是一条雪白的绸裤,脚蹬一双黑色布靴,靴面洁净得一尘不染。

其身后半步跟着个矮了他半头的圆胖侍从,穿着一身大红锦衣,下巴上蓄着一撮修剪齐整的小胡子,圆脸上堆着笑,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倒像是个殷实的商贾模样。

这般主仆二人走在街上,虽说不算招摇,但那通身的气派,却让人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前面怎么聚了这许多人?”大胡子皇帝——当今天子朱翊,微微眯起眼睛,将金烟杆在指间转了半圈。

红衣小胡子侍从李福忙踮起脚尖望了望,只见前方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大一圈人,人声嘈杂中隐约能听见喝彩与哄笑。

他躬了躬身,“主子,瞧着像是有什么热闹,不如过去瞧瞧?”

朱翊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脚步已经朝那边迈了过去。

人群围得严严实实,李福眼珠一转,扯开嗓子喊了一声:“让让让让,我家老爷要看热闹!”

他虽胖,嗓门却亮,仗着几分机灵劲儿,硬是从人群中挤出一条缝来,护着朱翊到了前排。

朱翊将金烟杆往嘴边一送,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这才抬眼望去。

前方搭着一座三尺来高的木台,台上站着四五个中年男子,俱是身量壮实、膀大腰圆之辈。

他们穿着与龙国截然不同的服饰——色彩斑斓的直襟宽袖上衣,下身是松垮的白色袴裤,黑色足袋的脚踩着木屐,头发在头顶挽成髻,露出宽亮的前额。

为首一人身形尤其肥硕,腆着圆滚滚的肚皮,一双小眼睛眯成了缝,笑起来倒有几分和气。

他向前迈了一步,朝台下团团一揖,带着浓重的外邦口音:

“各位龙国的朋友们,在下东瀛国佐贺丸,这几位都是在下的同门师兄弟。

我们久仰龙国地大物博,武艺昌明,尤其听闻贵国的相扑之术源远流长,技艺不凡,心中仰慕已久。今日借贵宝地一隅,斗胆向各位讨教几合。

若是有哪位壮士能胜过我等,我等愿献上东瀛国秘酿的美酒——‘月下桂’,以表敬意与谢意。”

他说完,身后几人齐齐拱手,木屐在木台上发出整齐的咔嗒声。

人群中顿时骚动起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跃跃欲试,更多的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张望着。

朱翊将烟杆从嘴边拿开,目光淡淡地扫过台上那几个东瀛人。

那“月下桂”,他倒是喝过的。去岁东瀛国遣使来朝,献上的贡品中便有此物。说不上多回味无穷,倒确实是新奇的滋味,他当时还让李福多留了两坛,藏在御膳房的角落里。

不过,酒不酒的,倒在其次——他倒要看看,这东瀛人的相扑,和他龙国的,究竟有何不同。

身后的李福,见主子的目光落在台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便知道这位爷起了兴致,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主子,要不要奴才去打听打听?”

朱翊没应声,只是将金烟杆又叼回嘴边,徐徐吐出一口白雾,目光落在台上那几个东瀛人身上,似乎在等着什么。

果然,没过多久,人群里便钻出个壮实的汉子,瞧着是个卖力气的脚夫,膀大腰圆,一身粗布短褐被汗水洇湿了大片。

他分开人群大步走上木台,朝那几个东瀛人一抱拳,瓮声瓮气地说了句什么。

那为首的佐贺丸笑眯眯地回了礼,然后伸手朝台后一指。

那脚夫汉子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脸上的神色从疑惑变成了怔愣,最后却只是涨红了一张脸,转身就走。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朱翊挑了挑眉,接着又有两三个人上了台。

最后无一例外都是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推开人群走了。

这下子,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起哄,有人嘲笑,更多的人则是一头雾水,纷纷猜测那布帷后面到底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朱翊将金烟杆从嘴边拿开,偏头看了李福一眼。

李福立刻会意,矮身挤进人群,圆滚滚的身子像条泥鳅一样灵活,不一会儿便钻到了台边,抓住一个刚下了台的年轻人低声问了几句。

那年轻人涨红着脸,朝李福比划了一番,李福听得连连点头,圆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成了一种古怪的神情。

他转身又挤了回来,凑到朱翊耳边,压低声音道:

“主子,问清楚了。那帮东瀛人说,要上台比试,就得按他们东瀛的规矩来。”

朱翊吐出一口烟,“什么规矩?”

李福的胖脸上堆起几分难色,咽了口唾沫才道:

“说是什么……要先到那布帷后头,把身上的衣裳脱干净了,换上他们东瀛的兜裆布,才许上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方才那几位,一听要几乎光着身子上去,怕丢人,就都跑了。”

朱翊怔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龙国的相扑,虽说也是赤膊上阵,但好歹还穿着犊鼻裤,哪有这般几乎全裸的道理?

这几个东瀛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立出这等规矩,实在是……不成体统。

但偏偏就是这不成体统的规矩,反倒勾起了他的兴致。

他本就是微服出宫,图的就是个新鲜。宫里头那些规规矩矩的把戏,他早就看腻了。这东瀛人的相扑,他倒是真的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能让这帮外邦人如此郑重其事地摆出阵仗,想必是有几分门道的。

朱翊将金烟杆叼回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他转头看向李福,后者被他这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主……主子?”

朱翊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朝台上点了点。

李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转回来,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恐。

“主子,您该不会是想让奴才……”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

朱翊挑了挑眉,算是默认。

李福的胖脸顿时皱成了一个苦瓜,双手在身前连连摆动:

“主子,使不得啊主子!奴才这身板,看着圆滚滚的,可那全是虚胖啊,哪会什么相扑?那几个东瀛人看着就不是善茬,奴才上去,怕是三两下就被人家掀翻了。到时候丢了奴才的脸是小事,丢了龙国人的脸才是大事啊!”

他当然知道李福不会相扑,这胖子平日里最大的本事就是端茶倒水和拍马屁,真要让他上台跟人摔跤,怕是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但朱翊此刻心里头确实痒痒的,想看又看不成,总觉得胸口憋着一股劲儿没处使。

李福见主子沉默不语,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忽然凑上前来,压低声音,换了一副腔调:

“主子,依奴才看……不如您自个儿上去试试?”

朱翊眉头一挑,目光落在他脸上。

李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声音里带着几分谄媚:

“您想啊,主子您这龙体,这身板,往那一站,那就是一堵墙啊!您看看那几个东瀛人,虽说也是壮实,可跟您一比,那就差着行市呢。您这天生的神力,再加上平日里练的那些拳脚功夫,收拾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朱翊的脸色,见主子没什么不悦,胆子便大了几分,继续道:

“再说了,主子您这相貌,这气派,哪怕是穿着东瀛人的兜裆布……那也是威风凛凛,虎虎生风啊!”

朱翊哼了一声,“你倒是会说话。”

“奴才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李福拍着胸脯道,声音压得更低了,“您是不知道,就您这体格,这模样,宫里头的娘娘们私下里都怎么说的?

那是打着灯笼都没处找的好身板。外头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要是能瞧上一眼主子您的雄风,怕是做梦都要笑醒的。”

他嘿嘿笑了两声,“到时候您上了台,把那几个东瀛人摔得服服帖帖的,这事儿传出去,那就是一段佳话啊。”

朱翊握着金烟杆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宽厚的胸膛将衣襟撑得饱满,腰间的墨色革带束着的腰身虽然粗壮,却没有一丝赘肉。

宫里头那些从小跟着他的侍卫,没一个能在他手下走过十个回合的。

若是论力气,他自信不输给任何人。

至于那兜裆布……

朱翊的目光落在台上的布帷上,眉头微微拧了一瞬,随即便舒展开来。

他在这龙国,想做甚么就做甚么,从来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他嘴角扯了一下,将金烟杆往李福怀里一塞,“走。”

李福这话刚说完,还没来得及再多拍几句马屁,一抬头,自家主子已经迈开大步朝木台那边走了过去。

朱翊一身锦衣华服在人群中格外扎眼,他步伐沉稳,肩背挺得笔直,几步便走到了木台边上。

双手撑着台沿,手臂微微一用力,整个人的身子便轻巧地翻了上去。

为首的佐贺丸原本脸上还挂着那副和气生财的笑容,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朱翊身上时,那笑容便僵住了。

他身后的几个同门师兄也几乎同时收了声,齐刷刷地看向这个不请自来的高大汉子。

朱翊就这么负手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不怒自威,只是这么淡淡一扫,佐贺丸便觉得脊背一阵发凉,腿脚不由自主地微微弯了弯。

这人的气度,这人的眼神,还有这人站在那里浑然天成的威严……

佐贺丸在东瀛也是见过大人物的人,可他敢肯定,就算是他们佐贺藩的藩主,也没有这等气势。

他连忙躬身,双手贴在腿侧,深深弯下腰去,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龙国话恭敬地说道:

朱翊看着这几个人前倨后恭的模样,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后那遮得严严实实的布帷,又转回来看着佐贺丸:

“我听说你们东瀛的相扑有些意思,正好今日得闲,想亲自上来体验体验。”

佐贺丸闻言猛地抬起头,小眼睛里满是惊讶,嘴巴张了张,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身后的几个同门也是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这位气度不凡的贵人,居然是冲着相扑来的。

佐贺丸到底是走南闯北的人,很快就回过神来,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只是这回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郑重,少了几分生意人的油滑。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贵人愿意赏脸,实在是我等的荣幸。不过……”

他顿了顿,看了朱翊一眼,似乎在斟酌措辞:

“不过贵国的相扑与我东瀛的相扑,规矩有所不同。在正式比试之前,在下须得先向贵人说明一二。”

朱翊将手背在身后,“你说。”

佐贺丸伸出三根手指,一样一样地数道:

“其一,相扑手在台上比试时,身上不得穿着寻常衣物,只能系一条兜裆布。”

他说着,伸手朝台后一指:

“那布帷后面已经备好了清水和干净的兜裆布,贵人若是愿意,须得先到后头将身上的衣裳脱去,换上兜裆布,方能上台。”

朱翊听着,眉头都没动一下。

佐贺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没有露出不悦,这才继续道:

“其二,相扑台上除了脚底之外,身体任何一处碰到地面,便算输了。

其三,相扑没有拳打脚踢,只许用推、摔、擒、绊的手法,将对方逼出圈外或者放倒在地,便算取胜。”

他说完,又深深弯下腰去:

“这三条规矩,不知贵人能否接受?”

朱翊听完,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就按你们的规矩来。”

佐贺丸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贵人答应得如此干脆,随即大喜过望,连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贵人大度,请随在下到后面更衣。”

朱翊迈步朝台后走去,李福早已从台下绕了过来,圆滚滚的身子小跑着跟上来,胖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压低声音拍马屁:

“主子果然英明神武,这气度,这胆识,那几个东瀛人见了您,腿都软了三分。”

朱翊没搭理他,跟着佐贺丸绕到布帷后面。

布帷后面是一块用粗布围起来的临时更衣处,地上铺着几块干净的木板,木板上放着一只木桶,桶里盛着清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

木桶旁边整整齐齐地叠着几条白色的布条,那布条约莫一尺宽,长长的,卷成规整的卷,看上去像是用细密的棉布织成的,质地柔软。

朱翊站定之后,佐贺丸便识趣地退到一旁,垂手而立,并不敢多看。

李福倒是殷勤得很,上前一步就要帮朱翊解腰间的革带,嘴里还念叨着:

“主子,让奴才来伺候您更衣。”

朱翊抬手挡开了他,自己伸手去解腰间的革带。

他手指粗壮,动作却不算慢,三两下便将革带解开,随手搁在一旁。

然后他扯开衣襟上的纽扣,将身上那件金线绣云纹的锦衣华服脱了下来,露出一身壮实的腱子肉。

宽厚的胸膛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毛,两片胸大肌饱满而结实。

他将锦衣也搭在一旁,然后弯腰去解靴子和绸裤。

雪白的绸裤顺着他的腿滑落下来,露出两条粗壮如柱的大腿。

黑色的布靴也被他蹬掉,脱掉白布袜后,光着脚踩在木板上。

此刻他身上只剩了一条贴身的亵裤,那亵裤是用上好的丝绸裁成的,紧紧地包裹着他的下身,将那处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李福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拍马屁的话到了嘴边还没说出来,就见朱翊已经伸手勾住了亵裤的裤腰,毫不犹豫地往下一拉。

那亵裤便顺着他的腿滑落下去,堆在脚踝处。

长这么大,他还是在别人面前头一回脱得这样干净。

宫里头虽然也有人伺候更衣,可那都是有贴身的内侍在旁,亵裤总是最后才脱,脱完之后立刻便换上干净的衣裳,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赤条条地站着,让旁人看个通透。

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又或者两者兼有。

他只觉得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来,竟让他那安静垂在腿间的阳物微微抬了抬头。

朱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东西。

即便没有完全勃起,那物事也已经颇为可观,粗粗壮壮的一根,沉甸甸地垂在腿间,顶端被一层薄薄的皮肉包裹着,只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

那皮肉的颜色比他身上的肤色要深一些,呈现出一种紫红色,表面布着几道浅浅的皱褶,看上去饱满而富有弹性。

李福第一个反应过来,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声夸道:

“主子这身子,果然是龙筋虎骨,奴才伺候了主子这么多年,每次见了还是忍不住要赞叹。您看这胸膛,这腰身,这腿,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好身板?就是那古画上的天兵天将,怕是也比不上主子您这一身腱子肉。”

他说着,目光落在朱翊腿间那根半翘着的阳物上,笑容更浓了几分,声音也压得更低了:

“还有主子这命根子,啧啧啧,奴才见过的也不少了,可真没见过主子这般雄伟的。难怪宫里头娘娘们提起主子,个个都是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佐贺丸也在一旁看着,小眼睛里满是惊叹,他朝朱翊深深鞠了一躬,由衷地赞叹道:

“贵人的体魄,实在是令人惊叹。在下在东瀛见过不少力士,其中不乏体格魁梧之辈,可与贵人相比,都差了几分火候。”

他顿了顿,目光在朱翊身上扫了一圈,语气更加诚恳:

“贵人这肩背的宽阔,胸板的厚实,还有这腰腹的结实,都是天生相扑的好胚子。尤其是贵人这根……”

他说到一半,似乎觉得有些冒犯,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说道:

“贵人的命根子,也是罕见的大物。”

朱翊听着这几人的夸赞,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他本就是个好面子的人,平日里在宫中听惯了奉承,可此刻光着身子听人夸自己的身板和那东西,感觉却又不同。

他抬了抬下巴,鼻腔里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哼声,算是受了这几人的恭维。

佐贺丸见他神色愉悦,便大着胆子走上前去,从木桶旁边拿起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布条,展开来。

他双手捧着布条,恭恭敬敬地朝朱翊行了一礼:

“贵人,请让在下为您系上兜裆布。”

朱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佐贺丸绕到朱翊身后,将那条长长的布条从朱翊的腰间穿过,布条的正中贴着朱翊的后腰,然后他双手各自捏着布条的两端,从腰侧绕到身前。

他的手在朱翊的小腹前交叉,将布条的一端向下穿过胯下,从后方拉紧,再与另一端在腰间汇合,反复缠绕了几圈,最后将多余的部分塞进布条的缝隙里,用力拽了拽,确保系得牢固。

那布条紧紧地勒在朱翊的胯下,将他那根半翘着的阳物和底下的两颗卵蛋兜得严严实实,白色的布料被撑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凸起,形状清晰可见。

布条的质地虽然柔软,可勒得紧了,还是有些紧绷绷的感觉,每走一步,那布料便会随着步伐轻轻摩擦着他腿间那根敏感的物事,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他试着抬了抬腿,那布条便跟着他的动作微微滑动,从腿根的缝隙里摩擦过去,又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新鲜,实在是新鲜。

佐贺丸系好兜裆布后退了几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小眼睛里露出满意的神色,朝朱翊拱了拱手:“贵人请随我来。”

他转身拨开布帷,重新走上了木台。

他走上台的时候,台下的喧哗声忽然静了一瞬。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几个年轻妇人红着脸扭过头去,却又忍不住偷偷回来看。

李福站在台下的角落里,胖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容,朝周围的看客直点头,那神情分明在说:看见没有,这就是我家老爷。

佐贺丸将朱翊引到台中央,自己退到一旁,朝台后喊了一声。布帷掀开,又走出一个人来。

这人比佐贺丸还要高半个头,身量极为魁梧,浑身的肌肉鼓胀胀的。

他也只穿了一条白色的兜裆布,那兜裆布紧紧地裹着他的胯部,底下的物事也颇为可观,鼓鼓的一团,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这人走到台上,朝朱翊行了一礼,声如洪钟:“在下东瀛国佐贺大郎,请贵人赐教。”

朱翊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佐贺丸退到台边,举起一只手,高声宣布:“比试开始!”

佐贺大郎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蹲下身去,双手撑在膝盖上,肥硕的臀部高高翘起,两腿分开与肩同宽,。

吗 朱翊看着他的姿势,也有样学样地蹲下身去。他两腿分开,膝盖微屈,腰背挺直,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姿势让他胯下的兜裆布绷得更紧了,布料深深地勒进腿根的缝隙里,将他那根阳物勒得更显眼,圆滚滚的一团被挤在布料的中间,轮廓比刚才更加清晰。

佐贺大郎先动了。他猛地向前一窜,两条粗壮的手臂朝朱翊的肩头抓来。

朱翊不闪不避,抬起双臂迎了上去,同时抓住了对方的肩头。

两个人贴到了一起。

佐贺大郎的手掌像两块烧红的铁,紧紧扣着朱翊的肩膀。

朱翊也不示弱,粗壮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对方的肩胛,两个人同时发力,肌肉绷紧,青筋暴起,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佐贺大郎的身体向前压,宽阔的胸膛贴上了朱翊的胸膛,两片厚实的肌肉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朱翊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温度,滚烫的,像一团火贴着他的皮肤。

台下的人看得目不转睛,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

就在这个时候,朱翊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的酥麻从胯下升起。

那条紧紧勒在他腿间的兜裆布,在两个人身体的挤压和摩擦下不断地蹭着他腿间那根敏感的物事。

他小腹深处有一股热流在涌动,那根原本只是半翘着的阳物在这股热流的冲击下开始迅速膨胀。

朱翊的心跳骤然加快,他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想控制,可身体的反应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白色的布料被从里面撑起来,鼓得更高了,顶端被顶出一个尖锐的凸起,那凸起正对着他的小腹,越顶越高,将布料撑到了极限。

更让人难堪的是,那根东西顶端的缝隙里,渗出了一丝丝透明的黏液。

那黏液从他的马眼渗出来,濡湿了顶端的皮肉,又浸透了白色的兜裆布。

布料被浸湿的那一小块变成了半透明的颜色,紧紧地贴着他的龟头,将那龟头的形状勾勒得清清楚楚,圆圆的,滑滑的,顶端还有一个小小的凹陷。

李福在台下看得真切,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一双小眼睛直直地盯着主子胯下那根将兜裆布顶得老高的阳物。

他身后的几个东瀛人也看见了,佐贺丸眯着的小眼睛睁大了几分,嘴角抽了抽,和旁边的同门交换了一个眼神。

朱翊感觉到了那些目光,一道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扎在他胯下那根不争气的物事上。

他的脸有些发烫,但他咬着牙没有松开手,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佐贺大郎,将所有的羞恼都化作了手臂上的力气。

低吼一声,双臂猛地发力,瞬间将这个比他还要魁梧的东瀛汉子整个掀了起来,在空中画了半个圆,然后重重地摔在木台上。

砰的一声巨响,木台震了震,佐贺大郎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木板上,四肢摊开,两条腿间的兜裆布也因为这一摔松了几分,歪歪斜斜地挂在胯上。

台下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佐贺大郎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摔得生疼的后背,朝朱翊行了一礼,退到了一旁。

佐贺丸走上台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但还是朝朱翊拱了拱手:“贵人好身手。”

台下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李福在台下蹦得老高,胖脸上的肉直颤,嗓门亮得压过了所有人:“好!老爷好身手!”

之后,朱翊一连摔翻了三个人,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兜裆布也因为汗水和别的东西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身上,将他胯下那根已经慢慢软下去的阳物的形状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台上,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朝佐贺丸摆了摆手,示意够了。

佐贺丸连忙走上台来,深深鞠了一躬,从身后接过一坛酒,双手捧着递到朱翊面前:“贵人神勇,在下心服口服。这坛月下桂,请贵人笑纳。”

朱翊接过酒坛,单手托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朝台后走去。

李福早就绕到了布帷后面等着,手里捧着朱翊那身锦衣华服,胖脸上堆满了笑容,可那笑容在看到主子胯下那条兜裆布时,还是忍不住僵了一瞬。

李福咽了口唾沫,不敢多看,连忙低下头,捧着衣裳上前:“主子,奴才伺候您更衣。”

朱翊接过衣裳,却没有急着穿。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胯下那条湿漉漉的兜裆布,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条湿透的布料,指尖触到自己那根已经半软的阳物顶端,凉凉的,滑滑的,一种说不出的奇异触感。

他犹豫了一瞬,然后做出了决定。

他直接穿上了雪白的绸裤,拿起那件金线绣云纹的锦衣华服,披上,系好纽扣。腰间的墨色革带也重新束上了,黑色的布靴蹬上,白布袜裹着脚趾塞进靴筒里。

浑身上下收拾得齐齐整整,又是一副气度不凡的贵人大老爷模样。

朱翊将衣裳整理好,从李福手里拿过那杆金灿灿的烟杆叼在嘴里,又接过那坛月下桂夹在腋下,迈步从布帷后面走了出来。

佐贺丸带着几个同门站在台边,见他出来,齐齐鞠躬行礼。佐贺丸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自然了一些,语气诚恳地说:“贵人身手了得,在下今日大开眼界。若是有机会,还望能再向贵人讨教。”

他嘴上说着讨教,可那双眯缝的小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

朱翊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大步流星地走下木台,李福连忙跟上来,在身后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台下的看客们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敬佩的,有好奇的,也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胯下那条绸裤上。

朱翊刚走下木台,就听见身后的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穿着短褐的精壮汉子拨开人群,大步走上了木台,朝佐贺丸一抱拳,瓮声瓮气地说着什么。

佐贺丸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了笑容,朝那汉子拱了拱手,然后朝台后一指。

那汉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布帷后面走去。

朱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将腋下的酒坛拿到手里,拍开泥封。一股清冽的酒香扑鼻而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他先是让李福尝了一口,确认没事后将酒坛举到嘴边,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口清甜,不辣,不冲,带着一丝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落进胃里,却烧起一团暖融融的火。

他咂了咂嘴,又灌了一口,转头对跟在身后的李福说:“去买点吃的来,随便什么都行。”

李福应了一声,圆滚滚的身子转身挤进了人群,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朱翊四下望了望,看见路边有一把空着的长条木椅,便走过去坐了下来。他将金烟杆搁在膝盖上,双手捧着酒坛。

台上那个精壮汉子已经从布帷后面走了出来,换上了白色的兜裆布,赤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

他的身板不如朱翊魁梧,但也算得上壮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庄稼人的蛮劲儿。

佐贺丸让佐贺大郎迎了上去。

朱翊看着台上的比试,又灌了一口酒。

柳絮在微风中飘飞,有几片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浓密的胡须上,他也没有拂去。

他就这么坐在路边的木椅上,一只脚踏着地,另一只腿曲起来踩着椅沿,金色的烟杆搁在膝盖上,双手捧着酒坛,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目光懒懒地看着台上那些光着膀子只穿兜裆布的汉子们摔来摔去。

酒坛里的酒越来越少。

最后一滴酒液滑进他的喉咙,他晃了晃酒坛,随手放在脚边,伸手抹了一把嘴,打了个酒嗝。

他眨了眨眼,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些发飘,木台在晃,人群在晃,连天上飘着的柳絮都在晃。

怎么李福还没回来。

他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不耐烦地咂了咂嘴,双手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脚下的地面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他伸手扶了一把椅背,等那股眩晕感过去一些,才松开手,迈开步子,朝李福离开的方向走去。

台上的佐贺丸正站在台边休息,小眼睛随意地往台下扫了一眼,正好看见朱翊摇摇晃晃走过去的身影。

他盯着朱翊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朱翊脚边那个空了的酒坛,侧过身,凑到身旁的佐贺大郎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东瀛话。

佐贺大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古铜色的脸上露出坏笑,点了点头。

朱翊走了没几步,脚下的石板路就开始歪歪扭扭地晃荡起来,他皱了皱眉,放慢了步子。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旁边闪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挡在他面前。

朱翊眯着眼抬起头,眼前是一张古铜色的方脸,浓眉大眼,下巴刮得干干净净,身上披着一件灰蓝色的东瀛和服,衣襟敞着,露出里面壮实的胸膛。

是刚才在台上被他摔翻的那个佐贺大郎。

他的目光涣散地落在对方脸上,使劲眨了眨眼,可那人的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聚不成一个清晰的轮廓。

“你……你怎么才来?”朱翊舌头有些大,声音含混不清,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斥责,“买个吃的……买这么久?”

他伸手指着佐贺大郎的鼻子,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这都什么时辰了……不吃了,不吃了。”

说完他打了个酒嗝,身子晃了晃,朝佐贺大郎一伸手,“扶……扶我回去。”

佐贺大郎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满脸醉意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稳稳地托住了朱翊的胳膊,然后侧过身,引着他朝旁边的巷子里走去。

朱翊的靴子在石板路上拖沓着,发出沉闷的声响,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佐贺大郎的手臂上。

光线暗了下来,头顶只有一线天,飘着几片柳絮。

朱翊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看两边高高的墙壁,又看了看脚下的石板,嘴里含混地问了一句:“这是……到宫里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又透着酒醉后的迟钝。

佐贺大郎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扶着他往巷子深处走。

朱翊又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皱起眉头,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天子惯常的颐指气使:

“解酒药呢?还不拿解酒药来?”

佐贺大郎停下脚步。

他松开朱翊的胳膊,退后一步,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靠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着,领口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

他从和服的袖子里摸出一个白瓷小瓶,瓶身只有手指长,圆滚滚的,上面用日文写着——腐心丹。

佐贺大郎用拇指拨开瓶塞,倒出一颗黑褐色的药丸在掌心里,递到朱翊面前。

朱翊看都没看,伸手就抓了过去,两根粗壮的手指捏着那颗药丸,往嘴里一丢,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药丸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着一丝微微的苦味。

朱翊咂了咂嘴,皱眉道:“这什么解酒药……怎么这么苦……”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晃了晃,双臂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嘴巴半张着,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

佐贺大郎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朱翊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他又伸手拍了拍朱翊的脸颊,那脸颊上的络腮胡须扎着他的掌心,可朱翊没有任何反应。

佐贺大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了,他凑近了些,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龙国话问:“你叫什么名字?”

朱翊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很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朱翊。”

佐贺大郎的眼睛亮了一下,又问:“朱翊是谁?”

“是龙国的皇帝。”

这话一出,吓得佐贺大郎直起身,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他又转过身,朝巷口看了看,又转回来,盯着朱翊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咧开嘴,露出一个阴沉的笑容。

他走回到朱翊面前,伸出手捏住朱翊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让那双空洞的眼睛对着自己的脸。

“你是不是很喜欢东瀛的兜裆布?”佐贺大郎往前凑了凑,带着一丝戏谑,“是不是一穿上东瀛的兜裆布,一想到东瀛的男人,你那根东西就硬得不行?”

朱翊的嘴唇动了动,佐贺大郎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饱满的胸肌,隔着锦衣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结实的肌肉。

“你这个龙国皇帝,就是个满脑子想着东瀛男人鸡巴的骚货。不拿着东瀛人的东西意淫他们操你,你就硬不起来,对不对?”

朱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佐贺大郎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他直起身,双手抓住自己身上那件灰蓝色和服的衣襟,往两边一扯,和服从肩膀上滑落下来,堆在腰间。

他的身上只穿着那条白色的兜裆布,鼓鼓囊囊地兜着胯下那团东西,布料被撑得绷紧,中间顶起一个明显的凸起。

他伸手勾住兜裆布边缘的结,轻轻一拽,布条松开了,白色的布料从他胯间滑落下去,露出他那根已经半硬的阳物。

那东西粗粗壮壮的,颜色比他身上的皮肤深一些,顶端已经从包皮里探出头来,圆圆的,泛着暗红的光泽。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朱翊面前,伸手抓住朱翊的后脑勺,五指插进那浓密的黑发里,将他的头往下按。

“来,给爷含上。”

朱翊顺从地弯下腰,张开嘴,将那根粗壮的阳物含进了嘴里。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舌头僵硬地压在棒身上,牙齿磕到了顶端,惹得佐贺大郎嘶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将他的头按得更紧。

“慢点,”佐贺大郎咬着牙说,“用嘴唇包着,别用牙。”

朱翊的嘴唇收紧了,将牙齿裹住,舌尖慢慢地从那根东西的顶端舔过去,尝到一股咸腥的味道。

那味道不浓,淡淡的,混着汗水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体味。

佐贺大郎低下头,看着朱翊跪伏在自己腿间,浓密的络腮胡须蹭着自己的小腹。

这个画面让他血脉偾张,胯下的阳物在朱翊的口腔里迅速膨胀,将那张嘴撑得满满的。

朱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嘴角有涎水流下来,顺着下巴淌进胡须里。

“喜欢吗?”佐贺大郎喘着气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愉悦。

朱翊含着他的阳物,含混地应了一声:“喜欢……”

佐贺大郎笑了,手指在朱翊的发间收紧,将他的头按向自己的胯间,将那根已经完全硬挺的阳物整根塞进他的嘴里,顶端抵着喉咙,逼得朱翊发出一声难受的干呕。

他没有松手,反而按得更紧了些,停留了几息之后才松开,让朱翊抬起头来喘了口气,然后又按了下去。

就这么反复了十几次,佐贺大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低吼一声,死死按住朱翊的头,胯部往前一挺,将那根东西深深地顶进朱翊的喉咙里,然后一股一股地射了出来。

精液又浓又烫,直接灌进了朱翊的食道里。

朱翊的喉咙剧烈地蠕动着,本能地将那些液体咽了下去,可还是有一些从嘴角溢出来,混着涎水,沿着下巴淌进浓密的胡须里,滴在锦衣的领口上。

佐贺大郎喘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阳物从朱翊嘴里滑出来,半软着垂在腿间,顶端还挂着一丝白浊。

朱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全是黏糊糊的液体,胡须被濡湿成一缕一缕的,空洞的目光茫然地看着前方。

佐贺大郎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条滑落的白色兜裆布。

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雄性气味。

他将兜裆布团成一团,捏开朱翊的嘴,塞了进去,让布料填满他的口腔。

“含着,”他说,“记住这个味道。”

朱翊的嘴巴被布团撑得鼓鼓的,鼻翼翕动着,呼吸变得粗重,那股浓烈的气味从他的口腔蔓延到鼻腔。

佐贺大郎等他含了一会儿,才伸手将布团从他嘴里扯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歪着头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上前,搀住朱翊的胳膊,引着他朝巷子口走去。

走出巷子的时候,阳光刺得朱翊眯了眯眼,他的目光依旧涣散,脚步依旧踉跄。

李福提着一个油纸包,圆滚滚的身子小跑着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可那笑容刚堆起来就僵住了。

他看见自家主子被那个高大的东瀛人搀着,衣襟上有一片深色的水渍,胡须湿漉漉的,嘴角还挂着什么东西,亮晶晶的。

“这……这是怎么了?”李福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伸手想接过朱翊。

佐贺大郎看了他一眼,将朱翊的胳膊递了过去。

李福连忙扶住主子,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主子?”

朱翊没有应他,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嘴里含混地嘟囔着什么。

李福抬头发现那个东瀛人已经不见了,只得扶着朱翊,往医馆走去。

老郎中是个须发皆白的干瘦老头,戴着一副铜腿子的老花镜,枯瘦的手指搭在朱翊的手腕上,半晌没有说话。

“这位老爷,可是吃了东瀛人的东西?”

李福心里咯噔一下,“老先生怎么知道的?我家老爷他……到底怎么了?”

老郎中捋了捋胡须,叹了口气:“老夫年轻时曾在沿海一带行医,见过几例这样的病症。这药吃下去,人就会变成这样,神志不清,任人摆布,问什么答什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福的脸色刷地白了。

“不过您也不用太过担心,”老郎中摆了摆手,“这药的药效一般只持续两个时辰左右,时辰一到,人就会醒来。只是醒来之后,这期间发生的事情,是一点也记不得的。”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凝重:“真正要当心的,是这药用得多了,人会变得迟钝,难以集中注意力思考,反应也越来越慢。”

李福咽了口唾沫,连忙问:“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老郎中摇了摇头,“只能等药效自己过去。回去之后让这位老爷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李福连连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进老郎中手里,然后转身扶起榻上的朱翊,架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出了医馆的门,李福站在街边喘了几口气,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回皇宫太远了,主子这副模样,一路上不知道要出多少岔子。他在宫外东市附近的巷子里正好有一处宅子,不大,但胜在清静隐蔽,平日里是他自己歇脚用的。

不一会到了地方,李福掏出钥匙开了门,将朱翊扶进正房,安置在床榻上。

朱翊的身体一沾到床铺,便沉沉地倒了下去。

李福转身走到桌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桌上的茶壶里还有半壶凉茶,他倒了一杯,咕咚咕咚灌下去,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却浇不灭心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他放下茶杯,舔了舔嘴唇,朝床那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朱翊。”

皇帝竟直挺挺地坐起身来,李福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又咽了口唾沫,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下床,到我面前来,跪好。”

朱翊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地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李福面前,然后膝盖弯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仰着脸看着李福,那双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虎目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

李福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皇帝,心跳如擂鼓,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从胸口直冲头顶,整个人都有些发飘。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得意:“我是你的什么人?”

“你是从小服侍我的侍从。”

李福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抬起手,抡圆了巴掌,狠狠地扇在朱翊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朱翊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浮起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

又慢慢地把脸转回来,依旧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李福。

“从今天起,”李福一字一顿地说,“我李福是你的主子,知道吗?”

他俯下身,凑近朱翊的脸,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兴奋:“你在我面前,哪怕你是龙国的皇帝,也不过是一条下贱的狗奴才。”

他直起身,拍了拍朱翊的脸颊,拍得啪啪作响:“听明白了吗?复述一遍。”

朱翊点了点头。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平平板板,没有一丝波澜:“李福是我的主子。我朱翊,龙国的皇帝,在李福主子面前,就是一条下贱的狗奴才。”

李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壶凉茶旁边的一小壶酒上,倒了一小杯。

将酒杯递到朱翊面前:“乖,喝了。乖乖听主子的话,主子有赏。”

朱翊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酒杯,仰头一口喝干。

李福从他手里拿过杯子,搁在桌上,然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帝。

“把身上的衣裳都脱了。”

朱翊没有犹豫,伸手去解腰间的墨色革带。他的手指虽然粗壮,但动作并不慢,三两下便将革带解开,搁在一旁。

然后他扯开衣襟上的纽扣,将那件金线绣云纹的锦衣华服从肩膀上脱下来,叠好,放在地上。

他弯腰将白布袜也脱了,光着脚踩在青砖地面上。雪白的绸裤顺着他的腿滑落下来,堆在脚踝边,他抬腿跨出来,浑身赤裸地跪在李福面前。

李福的目光从朱翊宽阔的肩膀滑到他厚实的胸膛,从他结实的小腹滑到他腿间那根安静垂着的阳物。

“四肢着地,像狗一样趴着。”

朱翊俯下身去,双手撑在地上,膝盖着地,脊背平直,头颅低垂。

李福走过去,跨开腿,圆滚滚的身躯压在朱翊身上,伸手抓住朱翊的肩膀,“走,绕着这个屋子爬。爬一圈。”

另一只手抬起来,狠狠地拍在他的屁股上。

啪。

肉碰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你不是真龙天子吗?”李福又拍了一巴掌,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怨气和得意,“你的龙威呢?怎么现在跟条狗一样在地上爬?”

啪。

又一巴掌。

“你那些娘娘们知不知道,她们的男人在外面是这个样子的?”

啪。

“还英明神武,还龙筋虎骨,骨子里不过就是一条狗,我看你以后干脆别穿衣服了,就这样光着趴地上给我看门算了。”

李福骑在他背上,颠簸着,拍打着,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声音里的得意越来越浓。

等朱翊爬完停了下来,李福从他背上下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翘起腿,伸出穿着圆口布的脚。

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朱翊,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脚:“来,给主子把鞋脱了。”

朱翊膝行着凑过去,低下头,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捧住李福的脚踝,将那只圆口布鞋从脚上脱了下来。

布鞋带着李福脚掌的温度,鞋口微微泛着潮气,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皮革味混合着汗水的味道。

朱翊双手捧着布鞋,低着头,等着下一个命令。

李福看着他那副温顺的模样,嘴角的笑纹更深了,“你看看你,天生就是做奴才的料。”

他顿了顿,伸脚踢了踢朱翊的肩膀,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用这只鞋,弄你那根东西。射在里面。”

朱翊低头看着手里捧着的布鞋,点了点头。

他将布鞋翻过来,鞋口朝上,放在自己腿间,然后伸手握住了自己那根半硬的阳物。

那根东西在他的掌心里慢慢起了变化,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来,顶端的缝隙里渗出一丝透明的黏液。

他握着那根完全硬挺的阳物,对准了布鞋的鞋口,将龟头塞了进去。

布鞋内部的皮革粗糙而温热,摩擦着他的龟头,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他开始挺动腰身,阳物在鞋腔里进进出出,发出细微的噗嗤声。

李福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看着面前这个皇帝用他的布鞋自慰。

皇帝的眼睛半闭着,浓密的络腮胡须微微颤动,嘴唇紧抿着,粗重的呼吸从鼻孔里喷出来,胸膛剧烈地起伏,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青筋暴起。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腰身挺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那根粗壮的阳物在布鞋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抽出都带着一丝透明的黏液,每一次插入都顶到最深处。

“给我射进里面,你那龙精有什么高贵的,不也是给我洗鞋用。”

闻言,朱翊的身体猛地绷紧,腰身往前一挺,阳物深深地埋进布鞋里,龟头抵着鞋尖的皮革,然后一股一股地射了出来。

精液又浓又烫,灌满了布鞋的鞋尖,从鞋口的缝隙里溢出来一些,滴在他的手指上,滴在地上。

他的身体颤抖了几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阳物从布鞋里滑出来,半软着垂在腿间,顶端还挂着一丝白浊。

他喘着粗气,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灌满了他精液的布鞋,鞋口处白花花的一片,黏糊糊的液体顺着鞋帮往下淌。

李福从他手里拿过布鞋,看了看鞋里那些白浊的液体,嘴角扯了一下,然后将布鞋递回到朱翊面前:“喝了。”

朱翊没有犹豫,双手捧起布鞋,仰起头,将鞋口对准自己的嘴,将里面那些黏糊糊的液体倒进了嘴里。

精液的味道咸腥而浓烈,混着皮革的气味和汗水的气息,滑过他的舌头,顺着喉咙流下去。

他放下布鞋,嘴角还挂着一丝白浊,混着涎水,淌进浓密的胡须里。

李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盘算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收了手,“记住,你不配穿着这身龙袍,在别人光着学狗叫才是你的该做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李福便轻声喊醒了朱翊。

朱翊睁开眼睛,目光清明,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他坐起身来,看了一眼四周,皱起眉头:“这是哪儿?怎么没在宫里?”

李福堆起满脸的笑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殷勤:“主子昨儿个喝多了,离宫里太远,奴才便自作主张,扶主子在奴才的宅子里歇了一晚。主子放心,宫里那边奴才已经让人递了话,说是主子要在外头多留一日。”

朱翊揉了揉太阳穴,没往心里去,只当是酒喝多了的后劲,站起身来,让李福伺候着洗漱。

片刻后,他们出了宅子,上了马车,一路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朱翊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他总觉得脑子里空落落的,昨天的事情模模糊糊,像是隔着一层雾,怎么也想不起来,便放弃了

到了宫里,朱翊换了朝服,坐上龙椅,接受百官朝拜。

高高的龙椅上,他头戴冕旒,身穿玄色朝服,威严端庄,不怒自威。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服肃穆,笏板如林。

他一手搭在龙椅扶手上,一手随意地搁在膝头,那双不怒自威的虎目淡淡扫过殿中群臣,便让人不敢直视。

“陛下,今岁各地贡品清单已呈上,臣代为奏报。”

礼部尚书出列,躬身行礼,从袖中取出一份黄绢奏折,展开来,朗声读道:

“西域诸国遣使来朝,进贡汗血宝马十匹,和田美玉五十方,葡萄美酒二百坛。

西域使臣还特意呈上国书,说:龙国天子乃当世雄主,威加海内,德被四方,西域三十六国愿永为藩属,岁岁朝贡,不敢有二心。”

朱翊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礼部尚书继续念道:

“北境草原诸部联合进贡,献上良马千匹,白骆驼二十头,上等貂皮五百张。

草原诸部首领在国书中写道:皇帝陛下天威所至,草原臣服,自陛下平定北疆以来,三十余年再无战事,草原百万民众得享太平,皆陛下的恩德。”

“南疆三宣六慰各土司联合进贡,献上象牙五十对,犀角一百支,珍珠二十斗,翡翠十箱。

各土司在奏表中说:皇帝陛下乃真龙天子,战无不胜,自陛下开国以来,南疆归心,各族百姓皆感念陛下的威德,愿世世代代忠于龙国。”

殿中的气氛热烈起来。

兵部尚书出列,抱拳道:

“陛下当年亲率大军平定北疆,臣有幸随侍左右,那一战打得草原诸部三十年不敢南顾。如今草原使臣年年进贡,岁岁称臣,皆因陛下当年打出的威风。”

户部尚书也出列,捋着胡须笑道:

“何止北疆?陛下开国之初,南征北战,东讨西伐,大大小小打了上百仗,从无败绩。如今四海升平,万邦来朝,皆是陛下的功劳。”

朱翊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上扬,鼻腔里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哼声。

他是开国皇帝,这天下是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这些称赞他受得起。

但他也懒得听太多恭维的话,摆了摆手,示意礼部尚书继续。

礼部尚书又翻过一页:

“东瀛国遣使来朝,进贡倭刀三十把,折扇一百柄,金银器若干。东瀛使臣在国书中说:仰慕龙国天威,愿永结睦邻之好。”

朱翊听到“东瀛”两个字,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脑中似乎闪过什么模糊的画面,但很快就消散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礼部尚书念完奏折,退回到队列中。

“诸卿辛苦了,”朱翊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大殿中回荡,“若无他事,便退朝罢。”

群臣齐齐躬身,山呼万岁。

朱翊站起身来,宽大的朝服随着他的动作猎猎作响,他迈步走下龙椅,朝殿后走去。

群臣再次躬身,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后,才直起身来,三三两两地散去。

珠帘后面,大太监李福躬身站着,圆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他看着朱翊从面前走过,那威严端庄的模样,那从容不迫的步伐,那通身的帝王气派。

李福垂着眼,心里头却,想着皇帝光着身子趴在地上,给他当马骑的画面。

心里头那股得意劲儿又涌了上来,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但他很快控制住了,垂下眼帘,将那份得意藏得严严实实。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你再厉害又怎么样?昨天不也跟条狗一样,趴在地上让我骑?

面上却恭顺得很,小碎步跟在朱翊身后。

下朝之后,朱翊回到寝宫更衣。

此刻换了身玄色锦衣他坐到床沿上,伸手去拿搁在床边的黑色布靴。

正要往脚上套,目光却被床边角落里的一双鞋子吸引住了。

那是一双圆口布鞋,黑色的鞋面,白色的千层底,鞋口微微泛着旧色。

他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这双鞋了,也不知道放在这多久了。

鬼使神差地放下手里的黑布靴,伸手将那双圆口布鞋拿了过来,举到面前,鼻尖凑近鞋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淡淡的气味钻进了鼻腔。

那气味不浓,若有若无的,皮革的味道混着一些别的什么,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就是让他小腹一紧。

一个画面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他看见自己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只布鞋,将鞋口对准自己的腿间,将那根东西塞了进去。

他连忙摇了摇头,将那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将圆口布鞋放回原处,拿起那只黑布靴,套到脚上。又转头看了看床边那双圆口布鞋。

犹豫了一瞬,弯下腰,将黑布靴脱了,伸手拿过那双圆口布鞋,套到了脚上。

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迈步朝门外走去。

寝宫门外,李福正垂手站着,圆脸上的笑容恭顺而自然。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先落在朱翊脸上,然后顺着往下看。

锦衣华服,绸裤革带,然后是一双圆口布鞋。

李福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但很快又收敛了回去,躬身道:“主子,马车已经备好了,今儿个往哪儿去?”

朱翊从他面前走过,脚上的圆口布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随便走走,找个新鲜地方。”

转眼,李福坐在车沿上,圆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懒懒的,目光落在街道两旁的铺面上,心里头盘算着午膳的事情。

主子是个图新鲜的人,那些老字号酒楼早就吃腻了,得找个新开的,偏僻些的,清净些的。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东市附近新开的馆子,很快便有了主意。

马车在街上转了几圈,李福让车夫停在一条僻静的巷口,从车上跳下来,掀开帘子道:“主子,前面巷子口新开了家饭馆,听说厨子是南边来的,做的菜式跟京城里的不一样,主子要不要去尝尝?”

朱翊从马车里出来,踩到地上,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圆口布鞋,然后抬起头,点了点头:“走。”

李福引着朱翊朝巷子里走去,圆脸上的笑容恭顺如常。

那家饭馆开在巷子深处,门面不大,招牌也是新的,门口站着个小伙计,见有人来,连忙掀开帘子迎了进去。

饭馆里头只有五六张桌子,这个时候还没到饭点,馆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盹。

李福挑了张靠窗的桌子,用袖子擦了擦板凳,请朱翊坐下,然后自己去柜台前喊醒了掌柜的,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一坛酒。

掌柜的是个干瘦的中年人,见来了客人,连忙打起精神,朝后厨喊了一嗓子,然后提着茶壶过来倒茶。

李福接过茶壶,自己给朱翊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站在一旁,也不坐。

朱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懒懒地扫过饭馆的墙壁,上面挂着几幅字画,虽然不是什么名家的手笔,倒也雅致。

不一会儿,菜便一道一道地上来了。

李福站在桌边,每一道菜都要先尝一口,确认无事之后才推到朱翊面前。

那坛酒是最后送上来的,泥封还完好,坛身上贴着一张红纸,写着“陈年花雕”四个字。

李福拍开泥封,倒出一碗,酒液金黄透亮,酒香扑鼻。

他端起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酒液入口,醇厚绵软,带着一丝甜味。

他咂了咂嘴,点了点头,然后悄悄将药下到酒里,才将碗放到朱翊面前:“主子,酒不错。”

昨晚,他出去如厕时在门外捡到了封信,和一个瓷瓶,上面写着这帮东瀛人知道了他对皇帝做的事,但他们没有恶意,还送了几颗药来作为诚意。

朱翊拿起碗,也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他吃菜喝酒,动作不紧不慢。

李福站在一旁,殷勤地给他倒酒,添菜。

那一坛酒,朱翊喝了大半。

酒意上来,他的眼睛变得有些迷蒙,脸颊微微泛红,动作也比刚才慢了几分。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气息里带着浓烈的酒气。

李福看了看他的脸色,试探着开口:“主子,要不要再喝一碗?”

朱翊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含糊:“够了。”

李福点了点头,又等了一会儿,见朱翊的眼神越来越涣散,目光开始发直,心里头便有了数。

他朝朱翊伸出手,声音不大,带着几分试探:“主子,放下筷子。”

朱翊的手里还握着那双筷子,闻言,手指松开,筷子啪嗒一声落在桌上。

李福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

他伸手扶起朱翊,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命令的口吻:“主子,起来,该走了。”

朱翊顺从地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身子晃了晃,被李福一把扶住。

李福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丢在桌上,然后扶着朱翊朝门口走去。

出了饭馆的门,李福四下打量了一眼,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扶着朱翊往前走了一段,在一棵老槐树后面看见了一个茅厕。

李福将朱翊推到墙边,让他靠着墙站着,然后伸手抓住朱翊的肩膀,将他往下按:“跪下。”

接着伸手去解自己的裤腰带,扯开裤裆,将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根粗壮的阳物,颜色比他身上的皮肤深一些,半硬着垂在腿间,顶端已经被包皮包裹着。

李福低头看着自己那根东西,嘴角扯了一下。

如果朱翊看见他这太监,竟然还留着一根鸡巴该多意外。

朱翊当年下令,宫里的太监净身,必须割干净,卵蛋和鸡巴一起割,一个不留。

可李福不一样,他入宫的时候花了重金买通了净身的师傅,只割了卵蛋,留下了那根东西。

这么多年了,那根东西虽然不能再硬,但软塌塌地垂在那里,也还算可观。

李福伸手握住自己那根半软的阳物,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朱翊面前。

“张嘴。”

朱翊张开嘴,嘴唇微微分开,露出里面整齐的牙齿。

李福将那根半软的东西塞进了他的嘴里。

一股温热潮湿的感觉包裹住了他的阳物,他闭了闭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不是喜欢喝酒吗?”李福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兴奋,“来,主子给你尝尝真正的好酒。”

他收紧了小腹,憋了一口气。

一股热流从他的身体深处涌出来,顺着那根东西流了出去,灌进了朱翊的嘴里。

尿液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骚味,在朱翊的口腔里蔓延开来。

朱翊的喉咙蠕动着,将那些液体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李福看着他喝下去的样子,心里头那股得意劲儿几乎要溢出来。

直到那股热流慢慢变小,最后滴了几滴,才将那根半软的阳物从朱翊嘴里抽出来,顶端还挂着一丝尿液,滴在朱翊的下巴上。

“好喝吗?”李福喘着气问,声音里满是戏谑。

朱翊点了点头,没有一丝波澜:“好喝。”

李福笑了,伸手握住自己那根东西,在朱翊的嘴唇上来回蹭了蹭,将顶端残留的尿液涂在他的唇上。

“舔干净。”

朱翊伸出舌头,慢慢地舔过他的龟头,将上面的尿液一点一点地舔进嘴里。

李福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然后抽出那根东西,塞回裤裆里,系好裤腰带。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朱翊,又开口了,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命令的口吻:“还想不想要?”

朱翊摇了摇头。

李福的脸沉了下来,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朱翊脸上。

“你记住了,”李福俯下身,凑近他的脸,“你朱翊,就只配喝我李福的尿。知道吗?”

朱翊点了点头。

李福直起身,满意地笑了笑,目光在茅厕里扫了一圈。

墙角堆着一些杂物,破扫帚,烂簸箕,还有一条旧麻绳。

麻绳约莫三尺长,指头粗细,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蛛网,看上去已经丢在那里很久了。

李福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条麻绳,在手里掂了掂。

走回到朱翊面前,将麻绳对折了一下,然后弯下腰,将绳子套在朱翊的脖子上,打了个结。

绳结不紧不松,刚好箍住他的脖子,像一条狗链子。

“这样才对,”李福拽着绳子,让朱翊四肢着地跪趴着,“做狗就该有狗的样子。”

他绕到朱翊身后,蹲下身去。

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匕首不大,但刀刃锋利。

他用匕首沿着裤裆的缝合线,一路划到了屁股后面。

嘶啦一声,绸布被割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亵裤。

他将匕首插回袖子里,伸手抓住亵裤的布料,用力一扯。

朱翊的下身便完全暴露了出来。

浓密的阴毛覆盖着他的胯部,那根阳物安静地垂在腿间,底下的两颗卵蛋沉甸甸地坠着。

再往后,是两瓣硕大的屁股,白花花的,肉呼呼的。

屁股的缝隙中间,是那个隐秘的穴口,周围也长着一些细细的毛发,颜色比阴毛浅一些,紧紧地闭合着,还从未被人碰过。

李福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拽了拽手里的绳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的笑:“走,主子带你回去,让大伙也开开眼。”

阳光刺眼,朱翊眯了眯眼,四肢着地,跟着李福的步子,在石板路上爬行。

李福牵着他,走回到那家饭馆门口,伸手掀开门帘,牵着朱翊走了进去。

饭馆里,掌柜的还在柜台上打盹,后厨里炒菜的声音已经停了。

但饭馆里多了几个人。

三张桌子上坐着食客,都是些粗布麻衣的平民百姓,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扛着锄头的农夫,有蹲在板凳上吃面的脚夫。

他们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然后全部愣住了。


他们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胖乎乎的圆脸男人,穿着一身大红锦衣,手里拽着一条旧麻绳。

麻绳的另一头,系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

那个男人四肢着地跪趴在地上,浑身上下的衣着倒是华贵得很,金线绣云纹的锦衣,腰间束着墨色革带,下半身却是一副光景。

他的绸裤从裤裆到屁股整个被划开了,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皮肉,浓密的阴毛,垂在腿间的阳物和卵蛋,还有那两瓣硕大的屁股,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他的脸上长着浓密的络腮胡须,眉骨高耸,一双虎目空洞无神,鼻梁挺拔如峰,嘴唇厚实而微抿。

这人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那通身的气派,那相貌的威严,哪怕此刻光着下身跪趴在地上,也让人心里头生出几分敬畏来。

可现在,这样一个威风凛凛的大老爷,却像条狗一样被人牵着,光着屁股爬进了一家小饭馆。


李福拽着绳子,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圆脸上的笑容从容得很,像是在自己家里遛狗一样自在。

他环顾了一圈饭馆,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上的震惊和困惑,心里头越发得意。

这地方够偏僻,这些人也认不出皇帝。

就算他们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了,也没人会信。

谁会相信龙国的皇帝,那个战功赫赫威震四方的开国天子,会光着屁股像狗一样跪在地上被人牵着?

李福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饭馆:

“各位,都别怕。这人啊,是我养的狗奴才。平日里关在家里,今天带出来遛遛。”

他拽了拽绳子,朱翊的头被拉得抬起来,那张威严的脸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怎么样?这狗长得还不错吧?”


李福笑了笑,牵着绳子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诱惑的味道:

“各位要是不嫌弃,也可以来玩玩。我这条狗啊,听话得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牵着朱翊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前。

桌子旁边坐着一个粗布麻衣的糙汉,三十来岁,皮肤黝黑,膀大腰圆,脚上蹬着一双脏兮兮的圆口布鞋,鞋面上沾满了泥巴。

糙汉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光着屁股跪趴着的男人。

他虽然是个庄稼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眼前这两个人,光着屁股跪在地上的那个,还有牵着绳子的那个,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那衣裳的料子,那腰间的革带,那通身的气派,随便哪一样都够他一年的嚼谷。

尤其是那个跪在地上的,穿着那么好的衣裳,长着那么威风的脸,一看就是个当大官或者做大买卖的主儿,却这么下贱,光着屁股像狗一样被人牵着。

糙汉心里头冒出一个念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玩的花样都这么稀奇古怪。

他心里头那些敬畏和胆怯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李福见他看着朱翊,便蹲下身去,拍了拍朱翊的脸颊,用下巴指了指糙汉脚上那双脏兮兮的圆口布鞋。

“来,用嘴,把这位爷的鞋咬下来。”

朱翊顺从地低下头,凑到糙汉脚边。

那张威严的脸几乎贴上了那双沾满泥巴的布鞋。

他张开嘴,咬住一只布鞋的鞋帮,慢慢地将鞋子从糙汉脚上脱了下来。

鞋子脱下来的时候,露出了糙汉那只黑乎乎的大脚,脚趾缝里夹着泥,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汗臭味。

朱翊将咬下来的布鞋放在地上,然后又低下头去咬另一只。

糙汉低头看着这个贵人趴在地上用嘴给自己脱鞋,心里头那股滋味更浓了。

他这辈子给人种地,给人扛活,从来都是低三下四的那个,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大老爷趴在自己脚边?

李福又开口了,“张嘴,给老爷舔干净。”

朱翊低下头,将脸凑到糙汉那只光着的脚边,伸出舌头,从脚趾开始舔。

舌头划过粗糙的皮肤,带走上面的泥垢和汗渍。

糙汉低头看着这一幕,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

饭馆里其他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好奇,又从好奇变成了兴奋。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有人把手伸到了桌下。

李福拽着绳子,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他抬起头,看了看饭馆里其他几张桌子上的食客,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和邀请:“各位,谁还想玩的,尽管来,别客气。”

一个精壮的褐色皮肤老头从角落里站了起来,穿着一身粗麻布衣,脸上满是皱纹,一双眼睛却亮得很。

他朝李福点了点头,然后蹲到朱翊旁边,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朱翊腿间那根垂着的阳物。

那根东西软塌塌的,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老头用手掂了掂,又摸了摸底下的两颗卵蛋,嘴里发出一声感慨:“真大啊,这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李福,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这么大一根东西,长在这么个人身上,却拿来当奴才使唤,可惜了。”

李福笑了,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得意:“怎么会可惜?”

他拽了拽绳子,低下头看着朱翊,声音拔高了几分:“来,叫两声给大伙听听。狗是怎么叫的,知道吗?”

朱翊抬起头,“汪。”

饭馆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那笑声里有惊讶,有兴奋,有不敢相信,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看着这样一位气度不凡的大老爷像狗一样叫唤,实在是太过瘾了。

李福也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他拽了拽绳子,声音里带着几分鼓励:“再叫两声,大声点。”

“汪,汪。”

声音在小小的饭馆里回荡。

哄笑声更大了。

糙汉拍着桌子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笑得直不起腰。

那个精壮的老头蹲在朱翊旁边,一只手还握着那龙根,另一只手拍着大腿笑。

饭馆里的笑声还没落尽,门帘便被从外面掀开了。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人影。

李福最先抬头,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僵住了。

门口站着四个身穿东瀛服饰的男人,为首的正是佐贺丸,他身后跟着佐贺大郎和另外两个同门。

李福的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绳子差点松脱。

但李福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脸上的慌张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一个圆滑的笑容取代了。

他松开绳子,站起身来,朝佐贺丸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老熟人的热络:“哎呀,这不是佐贺先生吗?真是巧了,今儿个在这儿遇上了。”

佐贺丸笑了笑,目光在饭馆里扫了一圈,最后又落回李福脸上。

他迈步走了进来,身后的三人鱼贯而入。

李福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头却飞快地盘算着。

这帮东瀛人知道他对皇帝做的事,却没有告发,反而送药给他,说明他们另有所图。而他手里有皇帝这条线,这帮东瀛人想要的,无非也就是这个。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李福从袖子里摸出那个白瓷小瓶,在手里掂了掂,朝佐贺丸晃了晃:“佐贺先生送的药,果然好用。”

佐贺丸看了一眼那个瓷瓶,又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朱翊,点了点头:“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李福笑了,将瓷瓶收回袖子里,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这里人多眼杂,佐贺先生若是不嫌弃,后头有个清净的地方,咱们借一步说话。”

佐贺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抬脚朝饭馆后面走去。

李福拽了拽绳子,低头对朱翊说:“走。”

他牵着朱翊穿过饭馆,推开后门,外面是一条窄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就是那个茅厕,茅厕旁边有一小块空地,三面是墙,只有来路一个出口,十分隐蔽。

李福将朱翊牵到空地中央,松了绳子,转身对佐贺丸说:“佐贺先生,我这个人做事喜欢明明白白。你们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佐贺丸没有急着回答,他走到朱翊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朱翊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左右转了转,像是在端详一件货物。

“龙国的皇帝,”佐贺丸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果然是个好胚子。”

他松开手,站起身来,转头看向李福。

“我们想要的很简单,”佐贺丸说,声音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个皇帝,我们也要玩。”

“佐贺先生这话说的,”李福搓了搓手,“见外了不是?这有什么不行的?你们送我那药,不也是这个意思吗?”

佐贺丸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李福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三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人毕竟是龙国的皇帝,你们玩归玩,别弄出人命来。出了事,我也兜不住。”

佐贺丸点了点头,嘴角扯了一下:“那是自然。”

李福笑了,退后两步,朝朱翊一指,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命令的口吻:“来,给你东瀛爹们磕个头,谢谢他们的再造之恩。”

朱翊跪在地上,听了这话,上身挺直,双手撑在身前,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

磕完之后,他直起身,“谢谢爹们的再造之恩。”

身后那几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佐贺丸站起身来,朝佐贺大郎使了个眼色。

佐贺大郎会意,走上前去,弯腰抓住朱翊的肩膀,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推到墙边,让他靠墙站着。

然后他伸手去解朱翊腰间的墨色革带。

革带解开,锦衣被扯开,从肩膀上剥下来,露出那宽厚的胸膛和饱满的肩背。

佐贺大郎将锦衣丢在地上,又弯腰去脱朱翊脚上的圆口布鞋。

白布袜也被扯掉,朱翊光着脚踩在青砖地面上。

下半身的绸裤之前已经被李福割开了,佐贺大郎伸手抓住裂口,用力一扯,绸裤便从朱翊身上脱落下来,堆在脚边。

朱翊顿时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光着身子站在墙边。

佐贺大郎又伸手去解朱翊头上束发的冠冕,将发冠摘下来,放在一旁。

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披在肩膀上,衬着那张威严的国字脸和浓密的络腮胡须,倒有几分落拓不羁的味道。

佐贺丸走上前,低头看着朱翊脚边那双被脱下来的圆口布鞋,又看了看朱翊光着的脚,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朝佐贺大郎伸出手。

佐贺大郎从腰后摸出一双黑色的足袋,递了过去。

那是一双已经穿到发毛的足袋,黑色的布料上满是汗渍,脚趾和脚跟的位置已经被磨得发白,皱皱巴巴地团在一起,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酸臭味。

佐贺丸接过那双足袋,蹲下身,将一只递到朱翊面前,声音里带着命令:“记住这个味道。”

朱翊接过足袋,低下头,将足袋凑到嘴边,伸出舌头。

足袋上的汗渍和污垢混着唾液,一股浓烈的酸臭味钻进鼻腔,朱翊的舌头划过粗糙的布料,将那些味道一点一点地卷进嘴里。

同时佐贺大郎走上前,伸手抓住朱翊的肩膀,将他按得跪在地上。

然后他开始解自己身上的和服。

和服从肩膀上滑落,堆在腰间,露出他那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伸手勾住兜裆布的边缘,轻轻一拽,布条松开了,白色的布料从他胯间滑落下去,露出他那根已经半硬的阳物。

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朱翊面前,伸手抓住朱翊的后脑勺,五指插进那浓密的黑发里,将他的头往下按。

“张嘴。”

朱翊张开嘴,将那根粗壮的阳物含进了嘴里。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些,嘴唇收紧了,将牙齿裹住,舌尖慢慢地从那根东西的顶端舔过去。

佐贺大郎低下头,看着朱翊跪在自己腿间,浓密的络腮胡须蹭着自己的小腹。

他伸手从地上捡起那条滑落的白色兜裆布,团成一团,塞进了朱翊的嘴里。

布料填满了朱翊的口腔,将他含着的阳物和嘴巴之间的空隙全部塞住,那根阳物在布料和喉咙之间进出,每一次顶入都让朱翊的喉咙发出含混的呜咽。

佐贺大郎挺动腰身,阳物在朱翊的口腔里进进出出,速度越来越快。

他身后的另一个东瀛人走上前来,将胯下的兜裆布展开,折成一条长条,绕过朱翊的鼻子,在脑后打了个结。

那条白色的布条紧紧地压在朱翊的鼻子上,布料上残留着东瀛人体味的浓烈气息,随着每一次呼吸钻进他的鼻腔。

佐贺大郎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低吼一声,死死按住朱翊的头,胯部往前一挺,将那根东西深深地顶进朱翊的喉咙里,然后一股一股地射了出来。

精液又浓又烫,直接灌进了朱翊的食道里。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阳物从朱翊嘴里滑出来,半软着垂在腿间,顶端还挂着一丝白浊。

朱翊跪在地上,嘴里还塞着那条兜裆布,鼻子上也绑着一条,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佐贺大郎退到一旁,佐贺丸走了上来。

他没有急着动作,而是先蹲下身,伸手将朱翊嘴里塞着的兜裆布拉出来一些,让朱翊的嘴巴能张开到最大,然后才将自己那根已经硬挺的阳物塞了进去。

佐贺丸的动作比佐贺大郎慢得多,一下一下的,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然后停留几息,再慢慢抽出来。

他一边操着朱翊的嘴,一边开口说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们龙国不是天朝上国吗?你们皇帝不是真龙天子吗?”

他伸手拍了拍朱翊的脸颊,啪嗒啪嗒的声响在空地里回荡。

“现在看看你,光着身子跪在地上,嘴里含着东瀛人的鸡巴,鼻子上绑着东瀛人的兜裆布。”

他的腰身往前一挺,阳物深深地顶进朱翊的喉咙里。

“你连东瀛人的一条狗都不如。”

他慢慢抽出阳物,又慢慢顶进去。

“你这个龙国皇帝,只配当我们东瀛人的狗。”

他又操了几下,然后抽出阳物,转身让给身后的同门。

第二个东瀛人走上前来,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朱翊,伸手解下自己腰间的兜裆布,叠成一条,绑在朱翊的眼睛上。

白色的布条遮住了朱翊的双眼,布料上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和嘴里、鼻子上的味道混在一起。

然后他将自己那根阳物塞进了朱翊的嘴里。

第三个,第四个。

每个人操完朱翊的嘴之后,都会将兜裆布置换一下,嘴里的换到鼻子上,鼻子上的换到眼睛上,眼睛上的换回嘴里。

朱翊浑身上下被东瀛人的兜裆布缠了个遍,白色的布料上沾满了口水、汗水和精液,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

最后一个东瀛人操完之后,从朱翊嘴里抽出阳物,退后一步。

佐贺丸走上前,蹲下身,伸手将朱翊脸上绑着的兜裆布一条一条地解下来。

“记住了,这是我们东瀛人的味道。你这条龙国的狗,从今天起,这条命就是东瀛人的了。”

他说完,转过身,朝同门点了点头,四人整理好身上的衣裳,鱼贯走出了巷子。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口。

李福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圆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等东瀛人走远了,他才走上前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浑身赤裸的朱翊。

接下来的日子里,朱翊每次微服出宫,李福都会和那几个东瀛人约好时间和地点。

有时候是在东市那家偏僻的饭馆后面的空地里,有时候是在城北一处废弃的宅院中,有时候是在城南河边的柳树林里。

除了嘴,还开发了这位皇帝的屁眼,让他比女人的蜜穴还要舒服。

每一次,朱翊都会在李福的命令下,一丝不挂地跪在东瀛人面前,磕头,舔足袋,嘴里含着他们的阳物,鼻子上绑着他们的兜裆布。

每一次,那些东瀛人都会一边操他一边骂他,说他是条下贱的狗,说他们东瀛人操他是给他面子,说他这个龙国皇帝只配跪在东瀛人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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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天气格外炎热。

蝉鸣从宫墙外的柳树上传来,一声接一声,聒噪得让人心烦。

朱翊坐在御书房的龙案后面,手里握着一杆朱笔,面前摊着一摞奏折。

汗水从他的额头淌下来,顺着浓密的络腮胡须滴在奏折上,将墨迹洇开一小片。

他皱了皱眉,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将朱笔搁在笔架上,拿起旁边的茶碗灌了一口。

茶水是凉的,但喝下去之后,胃里反而更燥了。

他拿起一份奏折,看了两眼,又放下了。

字在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聚不成一个清晰的轮廓。

朱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越来越觉得脑子不好使。

以前批阅奏折,一目十行,条分缕析,再复杂的政务到他手里都能理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一份不过千把字的奏折,他翻来覆去要看上好几遍才能勉强看懂。

有时候看着看着,就会走神,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有时候甚至看了一半就忘了前面写了什么,还得从头再看。

他问过太医,太医说他是操劳过度,需要静养。

朱翊将太医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操劳过度,静养,可这天下的事哪有让他静养的时候。

他扯了扯领口,金线绣云纹的衣襟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肯定是这天气太热了。”

朱翊嘟囔了一句,伸手去解腰间的革带。

革带解开,随手扔在龙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扯开衣襟,将身上的玄色锦衣从肩膀上剥下来,湿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剥离的时候带起一阵凉意。

他将锦衣团成一团,丢在一旁的椅子上。

上身赤裸了,可还是热。

他弯腰去脱靴子,黑色的布靴蹬掉,白布袜也扯了,光脚踩在青砖地面上,地面的凉气从脚底板升上来,倒是舒服了一些。

可还不够。

朱翊站起身来,伸手勾住绸裤的裤腰,往下一拉,绸裤顺着他的腿滑落下去,堆在脚踝边。他抬腿跨出来,将绸裤踢到一旁。

此刻他身上只剩下一条贴身的亵裤,丝绸的布料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将他胯下那团东西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朱翊低头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往下一拉。

亵裤滑落下去,他那根东西从布料里弹出来,软塌塌地垂在腿间,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那股燥热感消退了不少。

朱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重新坐回到龙案后面,光着的屁股贴上冰凉的椅面,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舒服。

他将龙案上的奏折拉过来,拿起朱笔,开始批阅。

脑子确实清明了一些。

那凉意从屁股底下蔓延上来,沿着脊椎一路向上,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他看完了两份奏折,朱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批阅得还算顺利。

忽然,自己胯下那根东西,正慢慢抬起头来,朱翊咽了口唾沫,将目光从自己那根东西上移开,重新看向奏折。

可朱笔握在手里,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他的目光在奏折上游移,可脑子里全是他胯下那根越来越硬的东西,无奈伸手握住了它。

粗壮的手指箍住棒身,掌心的温度包裹着那根敏感的物事,他忍不住轻轻撸动了一下,一股酥麻从顶端蔓延开来。

朱翊靠在椅背上,双腿微微分开,手指握着自己那根已经完全硬挺的阳物,慢慢地撸动着。

龟头顶端的黏液越来越多,润滑着他的手指,每一次手掌掠过顶端,都会带起一阵酥麻的快感。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起伏着,汗水从额头淌下来,顺着浓密的络腮胡须滴在胸口上。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腰身微微挺动,阳物在掌心里进进出出,发出细微的噗嗤声。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然后是李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不大,但清清楚楚:“主子,礼部尚书求见,说是祭祖的事宜要跟主子商议。”

朱翊的手猛地停住了。

本能地伸手去够旁边椅子上的衣裳,手指刚碰到那团玄色锦衣,又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将龙案上的奏折摆正,朱笔握在手里,然后朝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了。

李福先进来的,圆脸上堆着惯常的笑容,一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礼部尚书迈步走了进来,六十来岁的老臣,须发花白,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官袍,头戴乌纱帽,手里捧着几份文书。

他低着头,往前走了几步,躬身行礼:“陛下,臣关于祭祖大典的几处细节,想请陛下定夺。”

说完,他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龙案后面那张威严的脸上,然后往下移,落在赤裸的胸膛上,落在浓密的黑色阴毛上,落在腿间那根高高翘着的阳物上。

礼部尚书愣住,然后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朱翊,声音都变了调:“陛……陛下,您这是……”

李福也看见了,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立刻垂下眼帘,恭顺地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朱翊看着礼部尚书转过身去的背影,将朱笔搁在笔架上,靠在椅背上,双腿微微分开,让胯下那根东西显得更加显眼。

“朕太热了,”朱翊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这天气热得人心里发慌,穿不住衣裳。”

礼部尚书背对着他,声音里满是窘迫:“可……可陛下这般模样,实在是不妥。万一有人进来……”

“这不是没别人吗?”朱翊打断了他,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朕在自己的御书房里,难道连脱件衣裳的自由都没有?”

礼部尚书的肩膀抖了抖,没有说话。

朱翊站起身来。

他赤条条地站在龙案后面,然后迈步走了出来。光脚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胯下那根半硬半软的东西随着他的步伐一甩一甩的,在腿间晃荡。

他走到礼部尚书身边,伸手拍了拍老臣的肩膀。

礼部尚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肩膀缩了缩,但还是没有转过身来。

“朕这么做,是为了专心批阅奏折,”朱翊说,声音就在礼部尚书的耳边,“你看朕这御书房里,又没有外人。朕脱了衣裳,凉快了,脑子清明了,批阅奏折的效率也高了。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礼部尚书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陛下的苦心,臣明白。可……可这终究是不合礼数。”

“礼数?”朱翊哼了一声,“朕就是礼数。”

他说完这话,转身走回到龙案后面,重新坐下来。

礼部尚书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像个木桩子。

朱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那股刺激感越来越强烈,他拿起朱笔,在奏折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才开口:“行了,转过来吧。你有什么事,快说。”

礼部尚书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来。

“祭祀的流程,臣已经拟好了,请陛下过目。”

礼部尚书说完,往前迈了一步,将手里的文书放在龙案上,然后立刻退后了两步,好像龙案后面坐着的不是皇帝,而是一头会吃人的猛兽。

朱翊拿起那份文书,翻了两页,看了几眼,然后放下了。

“朕知道了,放在这里,朕看完再说。”

礼部尚书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那臣先告退了。”

“去吧。”

礼部尚书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一步,扶着门框稳住身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门外。

门被从外面关上了。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朱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咧开嘴,露出一个畅快的笑容。

太刺激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李福还站在一旁,垂着眼,圆脸上的笑容恭顺如常。

等朱翊的笑声落了,他才往前迈了一小步,躬着身子,声音压得低低的:“主子,奴才多嘴,您别怪罪。”

朱翊看了他一眼,“说。”

“主子您这法子,确实能解暑,可……可这万一再有人进来,看见了到底是不太好,”李福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奴才琢磨着,有没有什么法子,既能遮遮羞,又能凉快凉快?”

朱翊挑了挑眉,“你有什么主意?”

李福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奴才前些日子在东市闲逛,看见那些东瀛人穿的衣裳,倒是有些意思。他们的和服,宽宽大大的,料子也薄,穿在身上飘飘荡荡的,风一吹就透。而且他们那衣裳,下面什么都不用穿,就那么空着,凉快得很。”

朱翊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了。

“东瀛人的衣裳?”

“正是,”李福连连点头,圆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奴才当时看了,心里还想,这衣裳也太不像话了,哪有大男人穿着这么宽袍大袖的?可后来一想,这衣裳穿在身上,确实是凉快啊。尤其是主子您这样怕热的,穿上这衣裳,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那可比光着身子体面多了。”

朱翊没有说话,手指在龙案上敲了敲。

李福察言观色,知道主子动了心思,连忙又补了一句:“奴才斗胆,已经让人照着东瀛人的样式做了一件,就在外头搁着,主子要是想看,奴才这就去拿。”

朱翊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周到。”

“奴才伺候主子,可不就得想在前头吗?”李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见朱翊没有反对,连忙转身出了门,不一会儿就捧着一件衣裳回来了。

那是一件浅灰色的和服,布料轻薄得像蝉翼,透着光能看见对面的人影。领口宽大,袖子也宽大,整件衣裳展开来像一面旗帜,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

李福双手捧着和服,恭恭敬敬地递到朱翊面前。

朱翊伸手接过来,抖开,看了看,又摸了摸料子,确实轻薄,确实凉快。

他站起身来,将那件和服披在身上,宽大的袖子垂下来,遮住了他的手臂,衣襟在胸前交叉,左襟压右襟,腰间系上一条细带子,松松地束着。

衣摆垂到膝盖下方,走动的时候飘飘荡荡的,风从领口和袖口灌进来,吹过他的胸膛和小腹,凉丝丝的。

衣服里面什么都没穿,他的胸膛敞着,衣襟的交叉处露出一道深深的缝隙,能看见里面的皮肤。走动的时候,衣摆飘起来,腿间那根东西若隐若现。

朱翊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走了几步,风从腿间穿过,那根东西被风拂过,凉飕飕的。

舒服。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李福说:“这衣裳不错,比朕那些袍子凉快多了。”

李福连忙躬身:“主子喜欢就好。”

他转过身,看着李福:“这衣裳,再做几件,不同颜色的。”

李福连连点头:“是,奴才明天就让人去做。”

第二天一早,朱翊换上了新做的和服,这回是一件深蓝色的,料子比昨天那件稍厚一些,但依然轻薄透气。

他里面什么都没穿,就这么敞着衣襟,挂着空档,踩着木屐,在宫里走动。

木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衣摆随着步伐飘动,腿间那根东西在衣摆下面晃来晃去。

太监和宫女们远远看见他,都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朱翊走过长长的宫道,走过花园的石子路,走过回廊下的阴影。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灌进他的领口和袖口,吹过他的胸膛和小腹,吹过他腿间那根垂着的阳物,凉丝丝的,说不出的惬意。

以前穿那些锦衣华服,一层一层地裹着,闷得他喘不过气来。现在好了,一件和服,空空荡荡的,风一吹就透,这才是人穿的衣服。

他走到御花园的凉亭里,坐下来,双腿盘着,木屐脱在一旁。

李福端着茶具跟上来,将茶碗放在石桌上,倒了一杯凉茶。

朱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花园里的花草树木上,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这东瀛人,倒是有几分巧思,”朱翊放下茶碗,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赏,“别的且不说,就这衣裳,就比咱们龙国的强。”

李福站在一旁,躬着身子:“主子说得是。”

朱翊又说:“那些东瀛人在京城里待了也有些日子了,朕记得他们里头有做瓷器的,有做漆器的,还有做刀的。回头让他们把那些手艺都拿出来,跟咱们的工匠比一比,看看谁的好。”

李福连连点头:“奴才回头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日子里,朱翊彻底喜欢上了这种穿着方式。

只要不是上朝之类的大事,他都会穿着东瀛的和服,里面什么都不穿,挂着空档,踩着木屐,在宫里走来走去。

有时候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他就盘腿坐在椅子上,衣摆散开,腿间那根东西大剌剌地露在外面,他也不在意。

他甚至觉得,这是一种进步。

龙国的那些老规矩,那些繁文缛节,那些层层叠叠的衣裳,都是旧时代的产物。而东瀛人的这种穿着方式,才是新时代的方向。

简单,方便,舒适。

这才是人应该过的生活。

朱翊对东瀛人的好感越来越多。

这些东瀛人,不仅衣裳做得好,其他的东西也不错。他们的瓷器,虽然不如龙国的精致,但有一种朴素的美。他们的漆器,做工精细,图案也别致。

朱翊想着,既然东瀛人有这么多好东西,不如让他们来龙国,跟龙国的工匠们交流交流,互相学习,互相借鉴。

他把这个想法跟李福说了,李福连连称好,转身就去安排了。

消息传出去没几天,东瀛国的使臣就递了国书过来,说他们愿意派一批工匠来龙国,跟龙国的同行们交流技术。

朱翊看了国书,龙颜大悦,当即批准了。

没过几日,东瀛国派来的工匠队伍便到了京城。

朱翊特意在宫中设宴款待,以示重视。

宴席设在太液池畔的凉殿里,殿门大开,湖风穿堂而过,吹得殿中纱帘飘飘。

朱翊端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的是龙袍,层层叠叠穿了好几层,闷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已经习惯了穿东瀛和服的空档感,此刻被这些厚重的衣料裹着,只觉得胸口发闷,胯下那根东西被亵裤和绸裤压着,闷得难受。

东瀛的使臣和工匠们坐在下首,约有十来个人,穿着各色和服,脚上蹬着白色或者黑色的足袋,踩着木屐。


朱翊的目光落在那足袋上,多看了两眼。

他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黑色的布靴,靴子是皮底的,厚实,闷热,穿了一天,脚趾在里面已经有些潮了。

那些东瀛人穿着足袋踩着木屐,想必是凉快得很。

不捂脚,确实不捂脚。

朱翊在心里琢磨着,回头也让李福弄几双来试试,把那个足袋套在鸡巴上。

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朱翊愣了一下,连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将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又看了一眼来客的足袋,又想到了自己胯下那根被亵裤和绸裤压得难受的东西,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比刚才更强烈了几分。

足袋的布料那么薄,那么软,套在鸡巴上,肯定比绸裤舒服。

朱翊摇了摇头,将那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子,端起酒杯,朝东瀛使臣举了举。

宴席过后,便是技术交流。

朱翊带着东瀛工匠们去了宫里的造办处,那里已经聚集了龙国各行业最好的工匠,有瓷器的,有漆器的,有刀剑的,有织造的,林林总总,摆了满满一院子。

东瀛工匠们带了自己的作品来,一件一件地摆出来,供人参观比较。

朱翊背着手,在一排排展品之间走动,李福跟在身后,圆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

“主子,您看这东瀛人的手艺,虽说不如咱们龙国的精细,可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路子。。”

朱翊听了,看了李福一眼,又看了看东瀛工匠那只莳绘砚盒,心里头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龙国的工匠确实太老派了,做的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样式,没什么新意。东瀛人虽然学的是龙国,可他们学了之后,又加上了自己的东西,反倒有了新的气象。

他点了点头,又走向下一个展台。

李福又凑上前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主子,奴才多嘴,您别怪罪。这倭刀,奴才看着确实是有些门道。咱们的工匠这些年都在做礼器,真正懂实战铸剑的,已经不多了。这些东瀛人,虽说是个小国,可他们在技术上确实下了功夫。”

朱翊没有说话,转身走向下一个展台。

他心里头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了。

龙国的东西,好看,但不一定实用。东瀛的东西,虽说不那么精致,但实用,舒服。

以前他只觉得龙国是天朝上国,什么东西都是天下第一。可今天看了这些东瀛人的东西,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太小看东瀛了。

小国也有小国的长处。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东瀛工匠们一张张谦逊的脸,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

龙国地大物博,人多势众,可很多方面,似乎确实不如东瀛。

至少,不如东瀛会过日子。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没有说什么,转身朝殿外走去。

李福连忙跟上。

回到御书房,朱翊换下了那身闷热的龙袍,穿上了那件浅灰色的和服,盘腿坐在龙案后面,李福端了凉茶进来,放在他手边。

朱翊喝了一口凉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房梁上,半晌没有说话。

李福站在一旁,垂着手,也不说话,只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朱翊才开口:“李福,你说,朕以前是不是太小看东瀛了?”

李福往前迈了一小步,躬着身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斟酌:“主子这话,奴才不知道该怎么接。东瀛毕竟是小国,跟咱们龙国比,那还是差得远。不过……”

他顿了顿,看了朱翊一眼,见主子没有不悦,才继续说道:“不过奴才今天看了那些东瀛人的东西,心里头也在想,一个小国,能把日子过得这么精细,确实不容易。咱们龙国虽说地大物博,可很多地方,确实不如人家会过日子。”

朱翊点了点头。

李福又说:“主子您想,那些瓷器,那些漆器,那些刀剑,那些布料,东瀛人都能做出自己的特色来。他们学咱们的东西,可学了之后不照搬,而是加上自己的想法,做出新东西来。这一点,奴才觉得,确实值得咱们学。”

朱翊又点了点头,手指在龙案上敲了敲。

“咱们龙国,人多,地大,什么东西都有,可什么东西都不够精细。”李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味道,“奴才斗胆说一句,这毛病,出在当官的身上。”

朱翊挑了挑眉,“怎么说?”

“主子您想,咱们龙国当官的太多了,那些官员,每天忙的都是什么?都是些琐事,应酬,送礼,迎来送往,哪有心思去想正经事?那些工匠们,上面有官管着,做什么都得听官的,官不懂技术,只会催活,催出来的东西能好吗?”

李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奴才以前没想过这些,今天看了那些东瀛人的东西,才忽然明白过来。人家小国,人少,官也少,工匠们能安下心来琢磨技术,一代一代地积累,自然就能做出好东西来。咱们人多地大,可心思都花在别处了,反倒不如人家。”

朱翊沉默了。

对啊,每天被琐事缠身,被应酬拖累,哪有心思去琢磨技术,去琢磨怎么让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

他越想越觉得李福说得有道理。

龙国的问题,出在官太多,出在事太杂,出在大家都没有心思去做正经事。

“你说得对。”朱翊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

李福连忙点头:“主子圣明。”

朱翊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李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圆脸上的笑容变成了郑重的神情,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主子,奴才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您别怪罪。”

“说。”

李福咽了口唾沫,“人的烦恼,人的欲望,多半是因为胯下那根东西。”

朱翊眉头一皱。

李福连忙继续说道:“主子您想,那些官员,为什么要应酬?为什么要送礼?为什么要钻营?不都是为了升官发财,为了光宗耀祖,为了多娶几房妻妾,为了多生几个儿子?这些欲望,归根结底,都跟胯下那根东西有关。”

他顿了顿,看了朱翊一眼,见主子没有发怒,胆子便大了几分:“奴才是个阉人,主子是知道的。奴才割了那东西之后,什么欲望都没有了,每天就想着怎么伺候好主子,怎么把主子交代的事情办好。心思纯粹了,做事也就专了。”

朱翊目光落在李福脸上,似乎在琢磨他这话的意思。

李福继续说道:“奴才斗胆想,如果那些官员,也都跟奴才一样,把胯下那根东西割了,那他们还有什么欲望?没有了欲望,他们就不会去钻营,不会去应酬,不会去想着升官发财。他们就能安下心来,专心做事。”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虽然压得低,但语速越来越快:“主子您想,如果咱们龙国的官员,都是阉人,那朝廷的效率得提高多少?那些琐事,那些应酬,那些钻营,全都没了。大家都安安心心地做事,踏踏实实地过日子。用不了几年,咱们龙国的技术就是一流的了。”

朱翊听完,沉默了很久。

李福的话,听起来荒唐,可仔细一想,似乎有几分道理。

他想起自己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时,胯下那根东西时不时就会硬起来,硬起来之后就很难受,注意力就集中不了,奏折就看不下去了。

如果那根东西不在了,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

这个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吓了他一跳。

他摇了摇头,将那个念头甩出去。

“你说的这个,太过了,”朱翊说,“那些官员,都是有家有室的人,让他们割了,他们能愿意?”

李福连忙点头:“主子说得是,奴才这想法确实太过了,也就是奴才私下里想想,不敢当真。”

他顿了顿,圆脸上的笑容又堆了起来,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过主子,奴才还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奴才想,就算不能强迫那些官员割,主子您可以做个表率啊。”

朱翊眉头一挑,“表率?”

李福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热切:“主子您想,您是天子,是天下人的榜样。如果您带头把胯下那东西割了,那些官员们看了,谁还敢说不?主子您为了天下的苍生,为了龙国的将来,连这种东西都舍得割,那些官员们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越说越兴奋,胖脸上的肉都在微微颤抖:“主子您想想,这事要是办成了,您就是千古一帝,功绩超过三皇五帝。那些皇帝,谁做过这种事?只有主子您,为了天下人的福祉,连这种东西都舍得割。这叫什么?这叫大义,这叫圣德,这叫舍己为人。史书上记一笔,后人提起您,谁不竖大拇指?”

朱翊听着,心里头竟然有几分动摇了。

他想起自己批阅奏折时的烦恼,想起自己在御书房里光着身子批奏折的荒唐模样,想起自己穿着东瀛和服挂着空档在宫里走来走去的样子。

如果那根东西不在了,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是不是就能专心批阅奏折了?是不是就能让龙国强大了?

他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念头太荒唐了。

李福见他摇头,连忙又补了一句:“主子,奴才斗胆问一句,您最近批阅奏折的时候,下面是不是经常硬得难受?”

朱翊没有回答,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福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主子,您这是被那东西拖累了。您想想,您那么英明神武的人,每天被那东西搅得没法专心做事,多可惜啊。要是把那东西割了,您的脑子就清明了,批阅奏折就快了,处理政务就顺了。”

朱翊沉默了。

他坐在龙案后面,一只手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握着那杆金烟杆,却没有点,只是那么握着。

李福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一圈又一圈。

荒唐,确实荒唐。

可荒唐之外,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道理。

如果那根东西不在了,他是不是就能专注于政务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了?是不是就能让龙国变得更强了?

他是龙国的皇帝,是天下的主人,他怎么能被一根东西拖累?

李福见他久久不语,知道他心里已经动摇了,便不再多说,只是垂手站在一旁,圆脸上的笑容恭顺如常。

又过了好一会儿,朱翊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的……朕再想想。”

李福连忙躬身:“是,主子慢慢想,不着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退让:“奴才也就是那么一说,主子别往心里去。这事太大了,奴才不该提的。”

朱翊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李福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朱翊一个人。

他坐在龙案后面,目光落在面前的奏折上,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到胯下,隔着和服的衣摆,握住了自己那根东西,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李福的话。

割了它,就清净了,就专心了,就没有烦恼了。

割了它,他就是千古一帝,功绩超过三皇五帝。

割了它,他就能带领龙国赶超东瀛,让那些小国看看真正的天朝上国。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转得他头晕脑胀。

那天夜里,他躺在龙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他将手伸进亵裤里,握着自己那根东西,一下一下地撸动着,直到它硬起来,直到一股白浊喷出来,弄脏了他的手和亵裤。

射完之后,他躺在那里喘着粗气,心里头忽然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

割了它。

割了它就清净了。

第二天一早,李福进来伺候洗漱的时候,朱翊坐在床沿上,脸色有些苍白,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

李福装作没看见,端了温水过来,伺候朱翊洗脸。

朱翊洗完脸,接过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水渍,然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李福,你说的那事,朕想了一夜。”

李福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毛巾,圆脸上的笑容不变:“主子,什么事?奴才昨儿说了不少话,记不清了。”

朱翊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装糊涂,也不点破,直接说道:“就是割那东西的事。”

李福的手又顿了一下,这回是真的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朱翊,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立刻换上了郑重的神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主子,奴才昨儿是胡说的,您千万别当真。奴才该死,奴才不该说那种大逆不道的话。”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慌张,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朱翊摆了摆手,“起来,朕没怪你。”

李福抬起头,看了朱翊一眼,慢慢站起身来,垂手站在一旁,圆脸上的神情又惊又怕,可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朱翊站起身来,赤着脚在青砖地面上走了两步,然后转过身,看着李福。

“朕是天子,是天下的榜样,”朱翊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坚定,“朕要是连这种东西都舍得割,那些官员还有什么舍不得的?朕这么做,是为了天下的苍生,是为了龙国的将来。史书上记一笔,后人提起朕,谁不竖大拇指?”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御书房里回荡,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李福再次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主子圣明,主子英明,主子为天下苍生舍身,奴才佩服得五体投地。主子的功绩,超过三皇五帝,流芳百世,永垂不朽。”

朱翊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他走到李福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圆滚滚的侍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去安排吧。”

李福抬起头,圆脸上满是感动的泪水,连连磕头,然后站起身来,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李福站在门外,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圆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变了,变得得意,变得阴沉。

他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扉,嘴角扯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子,朝宫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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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朱翊在朝会上宣布,自己要出宫散心,朝政暂由太子处理。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道皇帝为何突然要出宫,但没人敢问。

太子跪在殿中,叩首领旨,表示一定尽心尽力,不负父皇重托。

朱翊坐在龙椅上,头戴冕旒,身穿玄色朝服,威严端庄,不怒自威。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落在太子身上,点了点头。

退朝之后,朱翊回到寝宫,换下了朝服,李福已经在外头备好了马车,见他出来,连忙掀开帘子。

朱翊上了马车,李福坐上车沿,车夫扬鞭,马车驶出了宫门。

马车在街上转了半日,最后停在了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巷子深处有一处宅院,青砖灰瓦,门脸不大,门口没有挂任何招牌。

李福从马车上跳下来,掀开帘子,扶朱翊下了车。

李福走上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干瘦的老头探出头来,看了李福一眼,又看了朱翊一眼,没有说话,侧身让他们进去。

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几盆花草摆放在墙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老头领着他们穿过院子,走到一间房前,推开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头站在门口,朝屋里指了指:“东西都备好了,人在里面等着。”

李福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进老头手里,然后侧身让朱翊先进去。

屋子不大,是个里外两间。外间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几张写满了字的纸。里间的门半掩着,从门缝里能看见一张窄长的木板床,木板床旁边搁着一只木桶。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里间走了出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两只精瘦的手臂。

他看了朱翊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息,然后垂下眼,拱手行了一礼:“老爷。”

朱翊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刀儿匠?”

“小的姓赵,祖传的手艺,干这行三十多年了。”赵师傅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见惯了场面的从容,“老爷放心,小的手上干干净净,从来没有出过岔子。”

朱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赵师傅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那几张写满了字的纸,递给朱翊:“老爷,这是自愿书,您先看看。要是觉得没问题,就签个字画个押。”

朱翊接过纸,一页一页地看。

纸上的字写得工工整整,是标准的馆阁体,内容无非是说本人自愿净身,一切后果自行承担,与执刀者无干之类的套话。

他看完最后一张,将纸放在桌上,拿起桌上的毛笔,蘸了墨,在每张纸上都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了个手印。

赵师傅拿起自愿书,一张一张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纸折好收进袖子里,然后朝里间做了个请的手势:“老爷,请到里间去。”

朱翊迈步走进里间。

里间比外间小一些,光线也暗一些,只有一扇小窗,窗纸上糊着厚厚的棉纸,透进来的光被过滤成柔和的一片。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窄长的木板床,床板是整块的厚木板,表面磨得光滑发亮,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木板床的四角各钉着一个铁环,铁环上系着黑色的麻绳,麻绳的另一头垂在床边。

床脚边放着一只木桶,桶里盛着半桶清水,水面上漂着几片菜叶。木桶旁边是一个竹编的笸箩,笸箩里放着几卷白色的布条、一捆麻绳、一把剪刀、一柄锋利的小刀,还有几根蜡烛粗细的白色长条。

赵师傅整理完东西,转过身来,朝朱翊行了一礼:“老爷,请把衣裳脱了。”

不一会,朱翊便赤裸着站在屋子中央。

赵师傅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息,然后垂下眼,从床头拿起一卷白布,走到朱翊面前。

“老爷,请躺到床上去。”

朱翊走到木板床边,转身坐下来,然后慢慢躺下去。木板很硬,冰凉的,贴着他的后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赵师傅拿起那麻绳,将朱翊的手腕和脚踝分别绑在床头的铁环和床尾的铁环上。

朱翊躺在木板上,四肢被拉开,成一个“大”字。

赵师傅拿起一卷白布,叠成一条长条,走到朱翊头边,将白布条蒙在他的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个结。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视线被隔绝之后,其他的感官变得敏锐起来。他听见赵师傅的脚步声在屋子里移动,听见布料的窸窣声,听见水桶里水波的晃动声。

一只手按上了他的小腹。

赵师傅的手很凉,指尖带着薄茧,按在他小腹上的时候,朱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下。

将那卷白布展开,从他的小腹开始缠绕,一圈一圈地绕上去,将他的下腹紧紧地包裹起来。

赵师傅缠完白布,又拿起一捆麻绳,从中间抽出一根,对折了一下,绕过朱翊的胯下,将绳子的一端压在朱翊的睾丸根部,然后用力一拉,将绳子勒紧,在睾丸上方打了个结。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胯下传来。

朱翊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嘴角抽了抽,咬着牙没有出声。

那根绳子紧紧地勒在他两颗卵蛋的根部,将睾丸从身体里勒了出来,鼓鼓囊囊地悬在腿间。

随后,赵师傅拿起一块竹板,贴在朱翊的大腿内侧,然后开始拍打。

啪。

竹板一下接一下地落在朱翊的大腿内侧,落在他屁股的软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师傅拍打了好一会儿,直到朱翊的两条大腿和整个屁股都变得麻木,才停下手,将竹板放回笸箩里。

他走到床头的木桌边,从桌上的瓷碗里拿起一个熟鸡蛋。

鸡蛋还带着温热,外壳完整,剥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地躺在赵师傅的掌心里。

赵师傅走到朱翊头边,伸手捏开朱翊的嘴,将那只熟鸡蛋塞了进去。

鸡蛋很大,塞进嘴里之后,将朱翊的口腔撑得满满的。

他的嘴唇合不拢,牙齿咬在鸡蛋光滑的表面上,舌头被压在鸡蛋下面,动弹不得。唾液开始分泌,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进浓密的胡须里。

朱翊含着那颗鸡蛋,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目光虽然被蒙住了,但脑子里却忽然变得异常清晰。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他还年轻,二十出头,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手里握着一杆银枪,站在北疆的战场上。风从草原上吹来,卷着沙尘和血腥的气息,吹得他身后的旌旗猎猎作响。

敌军黑压压地排成一片,铁骑如云,箭矢如雨。

他举起银枪,朝身后的大军一挥,然后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那一仗打了三天三夜,他踩着敌人的旗帜,站在尸山血海之上,仰天长啸。

从那一战之后,草原诸部再也不敢南侵。

他又想起了另一天。

那一天,他站在太和殿的丹陛之上,身穿玄色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手里捧着传国玉玺。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齐齐跪下,山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排山倒海,震得大殿的梁柱嗡嗡作响。

他站在高处,俯视着脚下跪伏的群臣,俯视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宫阙,俯视着更远处模糊的城郭和山河。

这片天下,是他打下来的。

这个国家,是他建立起来的。

他是龙国的开国皇帝,是战无不胜的统帅,是万民敬仰的天子。

他的子民爱戴他,他的臣子敬畏他,他的敌人惧怕他。

如今,他躺在一间逼仄的屋子里,四肢被绑在木板床上,嘴里塞着一个熟鸡蛋,胯下勒着两道麻绳,等着一个祖传的手艺人把他那根东西割掉。

以前的朱翊,要是听人说有一天他会躺在这里,把自己阉了,他一定会觉得那个人疯了。


紧接着李福的声音,再次在他脑子里响起:

“主子您想想,这事要是办成了,您就是千古一帝,功绩超过三皇五帝。”

“您为了天下的苍生,为了龙国的将来,连这种东西都舍得割,那些官员们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这叫大义,这叫圣德,这叫舍己为人。史书上记一笔,后人提起您,谁不夸您圣明呢?”

对。

他是为了天下的苍生,是为了龙国的将来。

他是天子,是天下人的榜样。他带头割了,那些官员们还有什么话说?

割了这根东西,他就清净了,就能专心处理政务了,就能带领龙国赶超东瀛了。

史书上会记下这一笔:龙国开国皇帝朱翊,为革除官场积弊,以身作则,自阉以正风气。万民敬仰,百官效仿,龙国由此大治。

这将是千古未有之壮举。

他朱翊,将是千古第一帝。

赵师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老爷,准备好了吗?”

朱翊含着鸡蛋,点了点头。

赵师傅走到床尾,拿起那把锋利的小刀。

刀很小,刃口只有两寸来长,刀柄是木头的,被磨得光滑发亮。

赵师傅将刀刃在蜡烛火焰上过了几遍,然后用布擦了擦,走到朱翊腿边,蹲下身去。

他先伸手摸了摸朱翊胯下那两颗被绳子勒出来的卵蛋,指尖在蛋皮上按了按,确认位置。

然后他拿起小刀,将刀刃贴在左边那颗卵蛋的根部,深吸了一口气,手腕一转,刀刃划开了皮肤。


朱翊的身体猛地绷紧,他能感觉到那把刀切入自己的身体,刀刃划过皮肤的感觉是清晰的,像一条冰冷的线从他的胯下穿过。

赵师傅的手很稳,刀锋沿着卵蛋的边缘切开,一圈,一圈,将整颗卵蛋从包裹它的皮肤和组织里剥离出来。

赵师傅用小刀将连接的筋膜一根一根地割断,然后将那颗卵蛋从切口里取了出来,放在一旁的瓷盘里。

赵师傅没有停顿,立刻转向右边那颗卵蛋。

同样的步骤,同样的手法。

朱翊躺在木板上,身体微微颤抖着,汗水从额头、胸口、大腿上渗出来,将身下的木板洇湿了一大片。

他的嘴里死死地咬着那颗鸡蛋,牙齿陷进蛋清里,将鸡蛋咬得变了形,蛋液从裂缝里渗出来,混着唾液,从嘴角淌下去,流过胡须,滴在木板床上。

赵师傅放下小刀,从笸箩里拿起一卷白色的布条,开始包扎切口。他将布条塞进切口里,压实,止血。

然后是第二道布条,第三道。

包扎完之后,赵师傅拿起那柄小刀,走到朱翊腿边,将刀刃贴在朱翊那根半硬的阳物根部。

朱翊感觉到了刀锋的凉意。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了,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从他的额头淌下来,流进蒙着眼睛的白布里。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心里头那种既紧张又兴奋的感觉。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坐进龙椅的时候,屁股底下那种冰凉而又坚实的感觉。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接受百官朝拜的时候,那种俯瞰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那些感觉都很好,很好。

可那些感觉,都跟胯下那根东西有关吗?

刀刃切开了阳物根部的皮肤。

朱翊的身体剧烈地弓了起来,他的腰从木板床上弹起来,又被手腕和脚踝上的麻绳拽了回去。

他的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牙齿将鸡蛋咬碎了一半,蛋液和蛋壳混在一起,糊满了他的口腔。

赵师傅从笸箩里拿起那几根蜡烛粗细的白色长条,将一根白蜡条的一端对准朱翊的尿道口,慢慢往里推。

白蜡条很滑,涂过油,进入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

朱翊能感觉到那根冰凉的东西从自己的尿道一点一点地往里推进,穿过棒身,穿过会阴,一直推进到膀胱的入口。

赵师傅将白蜡条推到底,留了一截在外面,然后用布条将白蜡条固定在朱翊的小腹上。

接着,他将切口周围的组织清理干净,用布条将剩下的部分包扎起来。

一切做完之后,赵师傅站起身来,从水桶里舀了一瓢水,将手上的血迹冲洗干净,然后用布擦了擦手。

他走到朱翊头边,伸手将朱翊嘴里的鸡蛋残渣抠了出来,又将蒙在眼睛上的白布解了下来。

朱翊的眼睛被光线刺得眯了起来,好一会儿才适应。

他看着头顶那根落满灰尘的黑色房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从他的额头淌进眼睛里,刺得他不停地眨眼。

赵师傅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声音平淡:“老爷,好了。接下来几天得卧床静养,不能乱动。小的会每天来换药,七天之后拔蜡条,要是能顺利排尿,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朱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浑身上下湿透了,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七天之后。

赵师傅从朱翊胯下拔出那根白蜡条的时候,朱翊咬紧了牙关,额头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白蜡条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痂和黄色的脓液,从尿道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热流。

尿液跟着白蜡条一起涌了出来,不受控制地喷溅在木板床上,溅在赵师傅的手上。

朱翊低头看着自己胯下那个被布条包裹着的伤口,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开口。

赵师傅用布擦干了尿液,又重新上了药,包扎好,然后站起身来:“老爷,排尿顺畅,没什么大问题了。”

朱翊点了点头。

李福从外间走进来,圆脸上堆满了笑容,手里捧着干净的衣裳,走到床边,恭恭敬敬地说:“主子,该回去了。”

朱翊在李福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来,双脚踩在地面上,站起来的时候,胯下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的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李福一把扶住。

他咬着牙,站了一会儿,等那股疼痛过去,然后伸手接过李福手里的衣裳,一件一件地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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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服肃穆,笏板如林。

朱翊头戴冕旒,身穿玄色朝服,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虎目依旧不怒自威。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说“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殿中的气氛有些凝重。

群臣垂手而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朱翊终于开口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朕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

群臣的耳朵竖了起来。

“咱们龙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为什么在很多方面,还不如一个小小的东瀛?”

殿中一片寂静,没有人敢接话。

朱翊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意:

“朕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你们这些当官的,心思都用在了别处。”

群臣的头低得更深了。

“你们每天忙的是什么?是应酬,是钻营,是送礼,是巴结。你们想着怎么升官,怎么发财,怎么多娶几房妻妾,怎么多生几个儿子。你们有谁想过怎么把差事办好?有谁想过怎么让百姓的日子过好?”

朱翊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大殿中回荡。

“朕看过你们送上来的折子,一份千把字的折子,错字连篇,词不达意。朕让你们办的事,一拖再拖,拖到最后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你们就是这样给朕办事的?”

群臣中有人开始擦汗。

“朕打江山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朕带着将士们出生入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朕一刀一枪把这天下打下来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朱翊站起身来,从龙椅后面走了出来,站在丹陛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殿中的群臣。

“现在天下太平了,你们倒好,一个个都成了大爷。吃朕的,喝朕的,拿朕的,就是不干正事。”

他伸手指着殿中的群臣,手指颤抖着,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

“朕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在朕面前耍滑头,朕饶不了他。”

群臣齐齐跪了下去,山呼万岁,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陛下息怒,臣等知罪。”

朱翊看着跪伏在脚下的群臣,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等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

“都起来。”

群臣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朱翊重新坐回到龙椅上,靠在椅背上,看着殿中的群臣,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朕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群臣屏住了呼吸。

朱翊的目光扫过殿中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

“从今往后,只要是龙国的官员,有了第一个儿子之后,都要净身。”

殿中一片死寂。

群臣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惊恐。

朱翊看着他们的反应,站起身来,伸手去解腰间的墨色革带。

革带解开,他随手扔在地上,然后扯开衣襟,将玄色朝服的前襟撩起来,露出里面雪白的绸裤。

他的手伸进绸裤的裤腰,将绸裤往下一拉。

绸裤滑落下去,堆在脚踝边。

朱翊赤裸着下身站在大殿中央,面对着文武百官。

群臣的目光落在他胯间。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尿道口,周围是皱巴巴的皮肤。

殿中鸦雀无声。

朱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群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羞耻,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朕是皇帝,是天下的榜样。朕连这种东西都舍得割,你们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没有人说话。

礼部尚书站在队列的最前面,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但看着皇帝胯下那个空荡荡的伤口,又闭上了嘴。

兵部尚书站在他旁边,这个跟着朱翊打过仗的老将,此刻脸色铁青,双手攥着笏板。他看着皇帝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解,但更多的是敬畏。

朱翊等了很久,见没有人说话,又开口了:“没人说话?那朕就当你们都同意了。”

他转过身,走回到龙椅前,坐了下来,然后将绸裤和亵裤拉上去,重新系好革带。

群臣还站在那里,像一根根木桩子。

朱翊看着他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退朝。”

群臣回过神来,齐齐躬身,山呼万岁。

那声音里有敬畏,有服从,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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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龙国。

皇帝的圣旨发往各州各县,内容只有一条:凡龙国官员,有子嗣者,须于三月之内接受阉割,逾期不遵者,革职查办。

圣旨一出,天下哗然。

官员们炸开了锅。

有哭的,有闹的,有骂的,有求情的,有托关系找门路的,有写折子弹劾的,有称病不朝的。

可所有的声音,在看到皇帝亲自站在大殿中央,撩起衣袍,露出胯下那个空荡荡的伤口之后,都哑了。

皇帝连自己的命根子都舍得割,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刀子匠的铺子前排起了长队,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官员们,一个个面色如土地走进铺子,面如死灰地走出来。

圣旨就是圣旨,皇帝的话就是天。

三个月之内,全国上下大大小小几万名官员,凡是有子嗣的,全部接受了阉割。

没有一个例外。

百姓们最初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是目瞪口呆。

可当他们看到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官员们,一个个脸色苍白、步履蹒跚地走在街上,心里头那口气忽然就顺了。

“活该。”

茶馆里,酒馆里,街头巷尾,老百姓们议论纷纷。

“那些当官的,平日里就知道欺负咱们老百姓,现在好了,连命根子都没了。”

“可不是嘛,陛下这是替咱们出了口气。”

“陛下真是圣明,连这种事都带头做,古往今来哪个皇帝能做到?”

“陛下为了咱们老百姓,连自己的命根子都舍得割,这样的皇帝,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百姓们的态度出奇地一致。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看得见谁对他们好。

皇帝为了整治官场,为了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连命根子都割了,这样的皇帝,他们不拥护谁拥护?

以至于后来,凡是有子嗣却还没有接受阉割的官员,走到哪里都会被老百姓指指点点。

“你看那个人,是个官,家里有儿子,还没割呢。”

“呸,不要脸,连天子都割了,他凭什么不割?”

“就是,这种不忠不义的人,也配当官?”

舆论的压力比圣旨还要可怕。

那些原本还想拖一拖、躲一躲的官员,在老百姓的唾骂声中,只好乖乖地走进刀子匠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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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东瀛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佐贺丸正坐在京都的一间茶室里,喝着今年的新茶。

一个穿着和服的年轻男子从门外走进来,跪坐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了过去。

“大人,龙国来的消息。”

佐贺丸放下茶杯,接过信,拆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李福啊李福,”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你还真是厉害。”

坐在对面的佐贺大郎抬起头,看着他:“大人,怎么了?”

佐贺丸放下茶杯,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信:“龙国的皇帝,把自己阉了。”

佐贺大郎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不只是他,”佐贺丸继续说道,“龙国所有的官员,凡是有儿子的,都阉了。现在是太监国了。”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这三个月里,朱翊没有闲着。

御书房的龙案上堆满了图纸和样衣,地上铺着东瀛运来的各色布料,他每天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和服,赤着脚踩在青砖地面上,指挥着李福和几个裁缝改来改去。

龙国的官服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李福从东瀛使臣那里借来了几套正式的礼服,又请了两个东瀛的礼官住在宫里,专门讲解和服的形制和穿法。

朱翊一件一件地看,一件一件地比划,又结合龙国自己的审美,改了几个地方。

武官穿玄色和服,配白色足袋。文官穿红色和服,配黑色足袋。木履是统一的,桐木的底,白麻的带子。

和服里面不穿亵裤,只系一条兜裆布。

朱翊想得很周到。这些官员们刚净身不久,尿道口还在恢复期,偶尔会漏尿。兜裆布的布料厚实,能吸尿,比绸裤强多了。

他自己也做了一件金黄色的和服,配白色的足袋。

多日后,朱翊看着他们一个个走进大殿的模样,眉头皱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都把木屐脱了。”

群臣愣住。

朱翊自己先从龙椅上站起来,弯下腰,将脚上的木屐脱了,放在丹陛下面,光着白色的足袋踩在楼梯上。

“朕听说了,东瀛人进屋子是要脱鞋的,”朱翊站直身子,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咱们龙国以前没这个规矩,但从今天起,就有了。上朝之前,所有人把木屐脱在殿外,散了朝,出去再穿。”

他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白色足袋,又看了一眼殿中的群臣。

从那天起,太和殿的门外便多了一排排整齐的木屐。

大臣们光着白色或黑色的足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鱼贯走入大殿,无一例外脸上都和皇帝一样贴着假胡子。

没有了靴子踏地的沉闷声响,也没有了木屐敲击的嗒嗒声,大殿里安静了许多,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足袋踩地的轻响。

朱翊觉得这样很好。

安静,庄重,有规矩。

朱翊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中整齐划一的臣子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才像话。

而祭祖的事被搁置了几个月,如今终于又被提上了日程。

礼部尚书王守正穿着那件大红色的和服,手里捧着一份长长的奏折,站在大殿中央,朗声念诵着祭祖大典的流程。

朱翊坐在龙椅上,一手搭着扶手,一手搁在膝盖上,听着。

王守正念完之后,抬起头,看着皇帝:“陛下,祭祖的日期已经定下了,就在这个月的十八。按照祖制,陛下须率文武百官,自皇宫出发,绕京城巡游一周,然后前往太庙祭祀。巡游的路线、仪仗的规模、随行的人员,臣都已经拟好了,请陛下过目。”

他说完,双手捧着奏折,往前迈了几步,将奏折放在龙案上,然后退回原位。

朱翊拿起奏折,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退朝之后,朱翊回到御书房,换了件便服,坐在龙案后面。李福端了茶进来,放在他手边,垂手站在一旁。

朱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李福。”

“奴才在。”

“祭祖那天,你有什么建议?”

李福抬起头,看了朱翊一眼,圆脸上的笑容变得深了几分。他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压得低低的:“主子,奴才确实有个想法,只是不知道当不当讲。”

“说。”

李福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在朱翊耳边细细说了一通。

朱翊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又敲。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福,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行,就照你说的办。”

李福连忙躬身,圆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主子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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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十八。

天还没亮,皇宫里便灯火通明。

朱翊坐在寝宫的铜镜前,任由几个内侍伺候着更衣。金黄的和服从头套下来,轻飘飘的,料子是东瀛进贡的上等绢丝,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在和服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李福跪在身后,将那件金黄的和服整理好,腰间系上一条细带,松松地束着。白色的足袋套在脚上,布料柔软,紧紧地裹着他的脚趾和脚踝。

朱翊站起身来,走到铜镜前,左右转了转身子。

李福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朱翊身边,递过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笔,笔尖蘸满了墨汁。

朱翊伸手撩起和服的前襟,将衣摆卷起来,在腰间打了个结。金黄的和服下摆被束在腰间,露出他的两条大腿和胯下。

大腿粗壮,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毛。

李福握着笔,弯下腰,将笔尖对准皇帝胯下,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很快,一个龙字出现。

最后一笔落下的那一点正好是在尿道口的位置。

朱翊直起身,低头看着自己胯下那个墨迹未干的“龙”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莫名兴奋。

“主子,好了。”李福收起笔,退后一步。

朱翊低头又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

他迈步走出寝宫,脚上的白色足袋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木屐在门外摆着,他弯腰穿上,嗒嗒嗒嗒,朝宫门走去。

宫门外已经聚满了人。

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左边是武官,清一色的玄色和服,白色的足袋,脚蹬木屐。右边是文官,清一色的红色和服,黑色的足袋,脚蹬木屐。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胯下写了一个字。

武官写的是“忠”字。

那个“心”字中间的那一点,正好是尿道口的位置。

文官写的是“义”字。

他们将上面那一点,留给了尿道口。

大将军赵猛站在武官队列的最前面,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玄色的和服裹着他壮实的身板,衣料被撑得紧绷绷的,白色的足袋包裹着粗大的脚,木屐踩在地上,稳稳当当。

此刻的赵猛昂首挺胸,下巴微抬,那双在战场上杀惯了人的眼睛直视前方。

玄色和服的下摆被他卷起来束在腰间,露出两条粗壮的大腿和胯下那个墨迹清晰的“忠”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胯下那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他赵猛一辈子忠的是皇帝,是龙国。如今这个字写在他身上,写在那个被割掉的地方,他觉得值。

宰相王守正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面,六十多岁,须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大红色的和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面色红润,黑色的足袋裹着瘦长的脚。

他刚净身的时候,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缓过来。那半个月里,他想了很多。

他想起自己寒窗苦读十年,中了进士,入了翰林,一步一步做到宰相。他想起自己这辈子经手过的那些案子,批阅过的那些折子,治理过的那些百姓。

他这一辈子,对得起龙国,对得起皇帝。

如今他胯下写着一个“义”字,写在他被割掉的地方。他觉得这个字配得上他。

他身后,文官们站着整齐的队列,红色的和服连成一片,所有人的胯下都写着一样的“义”字,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带着一样的坚定。

前方传来三声号令。

号角声低沉而悠长,在晨风中回荡。

朱翊从宫门里走了出来。

金黄的和服在朝阳下泛着耀眼的光,白色的足袋踩在青石板上,木屐的嗒嗒声清脆而有节奏。

他走到队伍的最前方,转过身,面朝文武百官。

那个“龙”字写在他的胯下,墨迹乌黑发亮,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醒目。尿道口微微凹陷,像一枚印章盖在了上面。

他坐上大轿,朝前方一指。

“出发。”

号角声再次响起,低沉而悠长,在京城的上空回荡。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

队伍最前方,是为皇帝仪仗领队的礼官。

二十余人清一色赤裸着上身,下身只系着一条白色的兜裆布——说是兜裆布,不过是前后各垂着一块布片,堪堪遮住要害。

随着他们迈步吹奏,布片被风掀起又落下,被阉割后空荡荡的裆部和白花花的臀部便时隐时现,在晨光中格外扎眼。

他们脚上蹬着茶色足袋,踩着木屐,吹着长号角,脸上的神情庄严而专注。

再后面,是浩荡的文武百官。

左边玄色,右边红色。

白色的足袋和黑色的足袋踩在青石板上,木屐的嗒嗒声汇成一片,清脆而密集。

队伍从宫门前的御道出发,向东转入长安街。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长安街上行进。文武百官随着步伐的节奏,腰身微微扭动,和服下摆束在腰间,敞露着的胯下便随之起伏。

那些写在大腿根部、小腹下方的字——“忠”字和“义”字——随着皮肉的颤动而扭曲变形。

青年的皮肤紧致,墨迹随着肌肉的收缩舒张一伸一缩;壮年的皮肉厚实,笔画被撑开又合拢;老年的皮肤松弛,字迹随着赘肉的晃动而微微抖动。每个人的尿道口都露在外面,那一个小小的凹陷随着步伐一张一合。

一阵晨风吹过,将不少人束在腰间的和服下摆掀了起来。于是百姓们看见了那些官员们圆硕的屁股,白花花的。

有些官员察觉到了风的捉弄,伸手按住飘起的衣摆,神色如常;有些则浑然不觉,或者装作浑然不觉,依旧昂首挺胸地往前走。

人群中有眼尖的百姓发现,好些官员的足袋上,大腿内侧,有一道道亮晶晶的水痕。那是从尿道口渗出来的东西——刚阉割不久的人,组织液和尿液总是控制不住。

每走一步,便从那个再也合不拢的开口里漏出几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洇湿了白色的足袋,或是在黑色的足袋上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记。

但他们没有一个低头去看,没有一个伸手去擦。

街道两旁已经站满了百姓,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头。

官兵们手挽手站在街道两侧,维持着秩序。

当金黄的和服从宫门里走出来的那一刻,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排山倒海,震得街道两旁的招牌都在微微颤抖。

朱翊昂首挺胸坐在最前面,百姓们的目光落在他胯下那个“龙”字上,欢呼声更大了。

“陛下圣明!”

“陛下万岁!”

一个老妇人站在人群的最前排,看着皇帝从面前走过,老泪纵横。她颤巍巍地跪了下去,嘴里念叨着:“陛下为了咱们老百姓,连那种东西都舍得割,陛下是千古明君啊。”

她身旁的年轻人跟着跪了下去,然后是更多的人。

街道两旁,百姓们一排一排地跪了下去,像风吹过的麦田,一片接一片地伏倒。

朱翊看着跪伏在道路两旁的百姓们,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时近正午,日头越来越高。队伍已经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所有人都汗透了。金黄的和服贴在朱翊身上,玄色和红色和服贴着文武百官的身上,布料被汗水洇湿成一片一片的深色。

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顺着脸颊淌进假胡须里,顺着脖子淌进衣领里,顺着脊背和胸膛淌下去,在敞露的胯下汇成细流,混着那些从尿道口漏出来的东西,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朱翊坐在轿上,感觉到胯下湿漉漉的。他趁着一个转弯的间隙,低头瞥了一眼——那个写在胯下的“龙”字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了,墨迹洇开了一小圈。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那个小小的尿道口正在往外渗东西——黏糊糊的,凉丝丝的,顺着会阴往后淌,把屁股底下坐的那块垫子都洇湿了一片。

他抿了抿嘴唇,将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目光直视前方,脸上的神情纹丝不动。他是皇帝,不能在这种时候露出半点异样,可是漏尿天子四个字却在他脑海里闪过。

武官队列走在皇帝的左后方,玄色的和服连成一条黑色的长龙。赵猛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木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

阳光照在他胯下的墨迹上,乌黑发亮。

百姓们的目光从皇帝身上移开,落在这位老将军的身上,落在他敞开的衣摆下面,落在他胯下那个工工整整的“忠”字上。

“赵将军!”

“赵将军威武!”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喊出了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崇敬。

赵猛昂首阔步地走在武官队列最前面,玄色和服裹着他壮实的身板,衣料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将那身腱子肉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汗水从他额头淌下来,顺着那张古铜色的方脸流进浓密的眉骨里,又沿着鼻梁两侧滑落,滴在他敞开的胸膛上。

胸口的汗珠汇成一道道细流,沿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淌,滑过结实的小腹,一直流到腰间束着的细带处。

他胯下那个工工整整的“忠”字,在汗水的浸润下微微晕开。

汗水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将那“忠”字的下半部分洇得有些发花,“心”字底的那一点的尿道口微微张开着。

文官队列走在皇帝的右后方,红色的和服连成一片,像一条燃烧的长河。王守正走在最前面,步伐从容,木屐踏在地面上不紧不慢。

六十多岁的老人,腰板挺得笔直,汗珠从他花白的鬓角淌下来,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进脖子里,又沿着锁骨滑进敞开的衣襟里。

他的胸膛不像赵猛那样厚实,瘦削的胸骨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肋骨一根根地凸起来,汗水就顺着那些骨头的沟壑往下淌。

汗水从肚脐眼淌下来,沿着“义”字上面那一点的墨迹往下流,将那一笔拉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像一条黑色的泪痕。

他的尿道口比赵猛的小一些,皱巴巴地缩在皮肤上,汗水在那里汇聚成一颗亮晶晶的水珠,挂了好一会儿才滴落下来。

百姓们看着这位宰相,看着他那张清癯的脸和胯下那个工整的“义”字,有人喊了出来。

“王大人!”

“王大人忠心为国,我们都看在眼里!”

王守正听见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步子没有停,从容地往前走。

他身后,文官们排着整齐的队列,红色的和服在阳光下格外鲜艳。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将和服的下摆高高束起,露出胯下那个“义”字。

有人腿上有伤疤,有人皮肤松弛,有人肌肉结实,但所有人的胯下都写着同一个字,所有人都抬着头挺着胸,所有人都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百姓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人群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看着这些官员们敞着衣摆露着胯下走过长街,转过头对身旁的丈夫说:“你看看人家,连那种地方都敢露出来,那叫光明磊落。”

丈夫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感慨:“人家写的是忠和义,那是对陛下对国家的忠心。有这份心,露出来怕什么?”

妇人怀里的孩子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只是瞪大眼睛看着街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裳,咯咯地笑着。

队伍继续往前走,拐进了南大街。

街道两旁的百姓比刚才更多了,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有些爬到树上,有些站上墙头,踮着脚尖往街中间看。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在人群最密集的边上,佐贺丸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布和服,脚上蹬着木屐,脸上没有贴胡子,下巴光溜溜的,小眼睛眯成了缝,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身旁站着佐贺大郎,古铜色的方脸,浓眉大眼,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和服,衣襟敞着,露出里面壮实的胸膛。

他们的目光从皇帝身上移到武官队列上,又从武官队列移到文官队列上。

佐贺丸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皇帝胯下那个“龙”字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放下茶碗,舔了舔嘴唇。


一个年轻的东瀛武士忽然开口,带着几分认真的困惑:“大人,我不明白。龙国那么大,人那么多,他们的皇帝说割就割,几万名官员就真的都割了?没有人反抗吗?”

佐贺丸看了他一眼,反问道:“如果你是龙国的官员,皇帝站在你面前,撩起袍子让你看他被割过的裤裆,你敢不割吗?”

年轻武士摇了摇头。

“所以说,”佐贺丸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木屐从脚上晃荡着,“龙国这个国家,从根子上就烂了。他们的皇帝带头做蠢事,下面的官员跟着做蠢事,再下面的百姓拍手叫好。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

佐贺大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说:“大人,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叫龙国为‘阉国’了?从上到下都是阉人。”

佐贺丸眯着眼睛想了想,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阉国’,这个名字起得好。”

午后的阳光正好从头顶照下来,原本坐在大轿上的朱翊,双手撑着轿栏,慢慢站起身来。

金黄的和服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衣摆垂在膝盖处,随着轿子的颠簸轻轻飘动。他站得笔直,下巴微抬,那双不怒自威的虎目扫过街道两旁密密麻麻的人群。

从这个角度,所有人都能更清楚地看见他的下半身。

和服的下摆在他站起来之后被风吹得贴在了腿上,将那两条粗壮大腿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但更重要的是他胯下那个“龙”字——此刻因为他站立的角度,阳光正正地照在上面,那个乌黑发亮的字清晰地映入每一个人的眼帘。

白色的足袋裹着他的脚,从脚踝到脚趾,布料绷得紧紧的。可那白色已经不是纯粹的白色了。

足袋的脚跟部位泛着一层淡淡的黄色,那是被尿液浸染后留下的痕迹。脚趾的部位也发黄了,颜色比脚跟处更深一些,还隐隐透着一股湿润。脚心部位也有两块圆形的黄渍。

他站了整整一条街,直到大轿拐进了南大街,他才慢慢坐了回去。

从宫门出来到现在,整整走了一个多时辰,皇帝经过了数不清的街道,经过了数不清的人群,无数双眼睛看过他胯下那个字。

一开始还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是皇帝,他做的事就是天经地义。

队伍穿过西市,绕过城隍庙,从北门出了城,沿着护城河走了一段,又拐进了通往太庙的大道。

太庙坐落在城北的一座小山丘上,远远望去,灰瓦红墙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庄严肃穆。

队伍在山脚下停了下来。

太庙的门前是一道长长的石阶,石阶一共有九十九级,每一级都是用整块的青石铺成,经过几百年的风吹雨打,石面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

朱翊站在石阶前,抬头望了一眼。

然后他弯下腰,伸手去解脚上的木屐。

木屐的带子系得很紧,他解了一下没解开,又用力拽了一下,带子松了,他将木屐从脚上脱了下来,放在石阶旁边的地上。

白色的足袋踩在青石板上,柔软的布料贴着脚底,能感觉到石板的凉意和粗糙。

文武百官也纷纷弯下腰,将自己脚上的木屐脱了下来,整整齐齐地摆在石阶两侧。

玄色的木屐和红色的木屐,黑色的足袋和白色的足袋,在阳光下码成两排。

朱翊踏上第一级石阶。

白色的足袋踩在青石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又踏上一级,又一级。

九十九级石阶,他一步一步地往上走,不急不慢。

身后,文武百官排成两列,左边武官,右边文官,跟着皇帝一步一步往上走。

队列中,后排的人能看见前排同僚的屁股——那些敞开的和服下摆根本无法遮掩什么,白色的足袋、黑色的足袋,两瓣或肥硕或干瘪的屁股,一个个暴露在阳光下,随着攀登的步伐晃动。

白色的足袋和黑色的足袋踩在青石台阶上,沙沙声汇成一片,细密而绵长。

没有人说话,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足袋踩石的沙沙声在空气中回荡。

走到石阶的顶端,朱翊站在太庙的门前,转过身,看着山脚下蜿蜒的队伍,又看了看远处灰蒙蒙的城郭。

从这里可以看见半个京城,层层叠叠的屋顶,纵横交错的街道,还有更远处模糊的山影。

他等了好一会儿,直到所有官员都走上了石阶,在太庙前的广场上按品级站好,他才转过身,朝太庙的大门走去。

太庙的大门是朱红色的,门板上钉着铜钉,铜钉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两个礼官从门内走出来,穿着白色的和服,脚上套着白色的足袋,朝朱翊行了一礼,然后侧身推开了大门。

殿堂空旷,光线从高处的小窗里透进来,照在那些摆放整齐的牌位上。

列祖列宗的牌位一排一排地码在供桌上,最高处是太祖的牌位,乌木的底,金字的铭文,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幽的光。

朱翊走到供桌前站定,目光落在太祖的牌位上,沉默了片刻。

王守正从文官队列里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卷长长的祭文,走到朱翊身侧,将祭文双手递了过去。

与此同时,两个礼官从偏殿走出,一个手里捧着三柱长香,一个端着一只青铜香炉,香炉里已经铺好了细灰。

朱翊没有立刻接过祭文,而是先从礼官手中接过那三柱香。

他双手捧着香,举到齐眉的高度,然后缓缓跪了下去。

“列祖列宗在上,”朱翊开口,声音低沉,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不肖子孙朱翊,今日来迟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一排排乌木金字的牌位。

“但朕不后悔。”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太祖的牌位。

“列祖列宗,你们打江山的时候,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是为了让龙国强大起来,对不对?朕现在做的,也是为了这个。朕割了自己,是为了整顿官场,是为了让龙国变得更好。”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列祖列宗在天有灵,若是觉得朕做错了,那就降罪于朕一人。若是觉得朕做得对,那就保佑龙国,保佑龙国的百姓。”

说完,他将香举过头顶,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三声响头,在殿堂里回荡。

朱翊直起身,将香插进青铜香炉里。

就在这时,站在偏殿门口的两个礼官伸手去解腰间的细带。

和服从他们身上滑落下来,堆在脚边。

白色的足袋踩在青砖上,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他们的胯下也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尿道口,皱巴巴地缩在皮肤上。

两个礼官走到鼎后的两侧,那里各摆着一面大鼓。鼓面是牛皮绷的,鼓身漆成朱红色,足有半人高。

他们各拿起一对鼓槌,高高举起,然后同时落下。

咚。

咚。

咚。

鼓声沉闷而有力,一下接一下,在殿堂里回荡,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在鼓声中,为首的礼官——那个站在鼎正前方、身穿白色和服的老者开口了。

“陛下,诸位大人,请——”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请展露男根之缺,以示赤诚。”

朱翊站在鼎前,听见这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胯下那个小小的开口。

然后他蹲了下去。

双腿分开,膝盖弯曲,腰背挺直,双手撑在膝盖上。

露出他的整个下半身——粗壮的大腿,圆硕的屁股,还有胯下那个空荡荡的伤口。

文武百官也纷纷蹲了下来,露出一个个或粗壮或干瘦的大腿,露出两瓣瓣或肥硕或扁平的屁股,露出一个个空荡荡的胯下。

那些“忠”字和“义”字暴露在空气中,墨迹乌黑发亮。

为首的礼官又开口了,声音依旧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陛下,诸位大人,请以阳水灌溉龙鼎,以示龙国之根基,自陛下始,自诸位大人始,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殿堂里一片寂静,只有鼓声还在继续。

朱翊蹲在鼎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放松了小腹。

一股热流从他的身体深处涌出来,从那个小小的尿道口流出。

尿液落在地上,砸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低头看着那滩尿液在自己脚下蔓延,顺着青砖的缝隙往前流,流到了鼎的底座下。

在他身后,文武百官也纷纷尿了出来。

几十道淡黄色的液体同时落在地上,声音汇成一片,淅淅沥沥的,像下雨一样。

那些尿液顺着青砖的缝隙,沿着地面上的凹槽——那些凹槽显然是新凿的,整整齐齐地从每一个官员跪着的位置延伸出来,汇聚到中间,然后流向鼎下的一个深坑。

尿液流过赵猛脚下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白色足袋已经被尿液浸湿了。布料变成了半透明的黄色,紧紧地裹着他的脚趾,一股淡淡的尿骚味钻进鼻腔。

有人低头看了一眼,有人没有,所有人都蹲在原地,任由尿液从自己胯下流出,顺着凹槽流向鼎下。

淅淅沥沥的声响渐渐小了,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几滴。

殿堂里安静下来,只有鼓声还在继续。

为首的礼官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高了几分:“陛下,诸位大人,请——”

“——请陛下以龙精献祭龙鼎,以示龙国之传承,虽身残而志不残,虽无根而道不灭。”

鼓声的节奏变了,变得更快,更密,像战鼓一样急促。

朱翊蹲在鼎前,听见这话,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两个礼官从偏殿走了出来。

两个人都光着身子,胯下空荡荡的。一个手里捧着一只白瓷碗。

另一个手里握着一根玉势——那是一根用和田白玉雕成的阳物,约莫七寸长,粗粗壮壮的,玉质温润,顶端雕着龟头的形状,连马眼都刻了出来,整根东西打磨得光滑发亮。

捧碗的礼官走到鼎边,蹲下身,将碗伸进鼎下的深坑里,舀了满满一碗百官们的尿液。

尿液淡黄色,微微浑浊,在碗里晃荡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骚味。

他端着碗,走到朱翊面前,然后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青砖上,双手捧着碗,高高举起,举到朱翊的裆前。

碗口正好对着朱翊胯下那个小小的尿道口。

另一个礼官走到朱翊身后,也跪了下去。

他双手握着那根玉势,将玉势的顶端抵在朱翊的臀缝上。

玉势冰凉,触到皮肤的时候,朱翊的身体微微一颤。

礼官将玉势的顶端对准了朱翊的肛门,然后慢慢往里推。

玉势涂过油,进入的时候没有太大的阻力。

朱翊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能感觉到那根冰凉的东西从自己的肛门一点一点地往里推进,撑开肠道,深入体内。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大腿上的肌肉鼓起,青筋暴起。

礼官将玉势推到了底,只留了一截在外面,然后开始抽插。

一下,一下,又一下。

玉势在朱翊的肠道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插入都顶到最深处,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丝透明的黏液。

朱翊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双手攥成了拳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咬紧牙关,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列祖列宗的牌位。

他要看着列祖列宗。

他要让他们看见,他在做什么。

他要让他们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龙国。

身后的礼官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玉势在朱翊的肠道里进进出出,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朱翊的身体随着抽插的节奏微微晃动,那根玉势每一次顶入的时候,他的小腹都会不由自主地收缩一下,每一次抽出的时候,他的肛门都会紧紧地箍住玉势,舍不得让它离开。

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冲击着他的理智,冲击着他的意志。

他的眼前开始发花,列祖列宗的牌位在他视线里晃来晃去,太祖那两个字忽大忽小,忽远忽近。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股热流从他的身体深处涌了上来,沿着尿道往上冲,冲到那个小小的开口处,然后流了出来。

那是一股淡白色的粘液,稀薄得像米水,从尿道口一点一点地渗出来,拉成一条细细的丝,垂下去,滴进了跪在面前那个礼官捧着的碗里。

一滴,两滴,三滴。

粘液落在尿液里,荡起一圈小小的涟漪,然后融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朱翊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从他的额头、脖子、胸口淌下来,滴在地上,滴在白色的足袋上。

身后的礼官停了手,将玉势从他的肛门里慢慢抽了出来。

朱翊的身体又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礼官,看了一眼那个捧在裆前的碗,碗里的尿液微微晃荡,上面浮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絮状物。

他伸手从礼官手里接过了碗。

碗很沉,温热的,尿液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他的手心里。

他双手捧着碗,走到鼎前,然后将碗微微倾斜。

淡黄色的液体从碗口流出来,落进鼎里,溅起细小的水花,落在鼎底的香灰上,将香灰洇湿了一小片。

那层白色的絮状物最后从碗里滑出来,黏在鼎的内壁上,慢慢往下淌。

朱翊将碗里的最后一滴倒进鼎里,然后退后一步。

他捧着空碗,站了一会儿,然后将碗递给身旁的礼官,接过祭文,展开来。

“龙国开国二十年,岁次壬寅,三月戊辰朔,越十八日乙酉,嗣天子臣翊,敢昭告于皇天上帝、后土神祇、历代祖宗之灵曰……”

他念着念着,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凝重。

念到最后几句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

“尚飨。”

念完最后一个字,他将祭文合拢,双手捧着,放回到供桌上。

然后他退后一步,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俯下身,额头叩在地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

文武百官也齐齐跪了下去,敞着衣摆,露着胯下。

那些“忠”字和“义”字暴露在空气中,墨迹已经干透了,乌黑发亮地印在皮肤上。

朱翊睁开眼睛,从地上站起身来。

膝盖跪得有些发麻,他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转过身,面朝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还跪在地上,低着头,额头顶着青砖。

朱翊看着他们,看着那些散开的和服下摆,看着那些暴露在空气中的“忠”字和“义”字,看着那些或粗壮或瘦削的大腿。

“起来吧。”他说。

声音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

文武百官齐齐直起身,从地上站了起来。

和服的下摆从地面上拖起来,沾了些灰尘,他们用手拍了拍,将衣摆重新整理好。

有些人顺手将衣摆放了下来,遮住了胯下,有些人没有,就那么敞着。

太庙的殿堂里点起了蜡烛,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将人影投在墙上,晃来晃去。

为首的礼官走上前来,朝朱翊行了一礼,声音平淡:“陛下,请更衣,入内用膳。”

朱翊点了点头。

礼官转过身,面朝文武百官,声音拔高了几分:“诸位大人,请褪尽衣物,一丝不挂,入内用膳。”

殿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朱翊第一个动手。他伸手去解腰间系着的细带,带子松开,金黄色的和服从肩膀上滑落下来,堆在脚边。他弯腰将和服从地上捡起来,叠好,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然后他弯腰去脱脚上的白色足袋。足袋已经被尿液浸湿了,半透明的黄色,黏糊糊地贴在脚上。他拽着足袋的脚尖,用力往下扯,足袋从脚上剥下来,发出噗的一声闷响。脚趾被泡得发白,皮肤皱巴巴的,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尿骚味。

他将足袋丢进旁边一只竹编的篓子里,赤条条地站在殿堂中央。

在他身后,文武百官也纷纷开始脱衣。

赵猛伸手扯开腰间系着的细带,玄色的和服从他身上滑落。他将和服叠好,放在架子上,然后弯腰去脱脚上的白色足袋。他的足袋也被尿液浸透了,布料紧紧地贴在脚上,他扯了两下才扯下来,露出两只黑乎乎的大脚,脚趾缝里还残留着泥垢。

王守正脱下红色和服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他将和服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架子上,然后弯腰去解黑色足袋的系带。

身后的文武百官也纷纷褪尽了身上的衣物。

玄色的和服、红色的和服,白色的足袋、黑色的足袋,一件一件被叠好放在架子上,一双一双被丢进竹篓里。

几十个男人赤条条地站在太庙的殿堂里,一丝不挂。

烛火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朱翊转过身,赤条条地朝偏殿走去。

偏殿的门已经打开了,里面摆着几张长条桌案,桌案上铺着白色的麻布,麻布上摆满了碗碟。碗碟里盛着各色菜肴,有鱼有肉,有菜有汤,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桌案两侧摆着蒲团,蒲团是草编的,圆圆的,厚厚的。

朱翊走到主位的蒲团前,盘腿坐了下来。

赤裸的屁股压在草编的蒲团上,草茎的粗糙感扎着他的皮肤,凉飕飕的。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赤条条地走到各自的蒲团前,盘腿坐了下来。

几十个赤裸的男人围坐在几张长条桌案前,烛火摇曳,照在他们赤裸的身体上,照在他们空荡荡的胯下。


朱翊看着他们,看着那些赤裸的身体,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胯下,看着那些或年轻或苍老的脸。

烛火跳动着,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忽然觉得,这样很好。

大家都一样了。

没有什么天子,没有什么臣子,没有什么高高在上,没有什么低三下四。

大家都是一样的。

都是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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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常。

上朝,下朝,批奏折,吃饭,睡觉。

朱翊的脑子并没有变得像他想象中那样清明,但至少比之前好了一些。

有时候他坐在龙案后面,低头看着自己敞开的衣摆,看着自己那个只剩下一个小口的胯下,心里头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文武百官也习惯了。

他们习惯了穿着和服上朝,习惯了在太和殿门外脱木屐,习惯了就着足袋踩在地板上。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这天傍晚,朱翊坐在御书房里,批完了最后一份奏折,将朱笔搁在笔架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宫墙外隐隐传来喧闹声。

“李福。”他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了,李福圆滚滚的身子走了进来,躬着腰:“主子,奴才在。”

“外头怎么这么吵?”

李福抬起头,圆脸上的笑容堆起:“主子忘了?今天是民间办晚会的日子,百姓们都在街上玩呢。放灯的,猜谜的,唱戏的,杂耍的,热闹得很。”

朱翊哦了一声,他确实忘了。

他站起身来,在御书房里走了两步,和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飘动,胯下凉飕飕的。

“走,”朱翊转过身,看着李福,“出去转转。”

李福愣了一下:“主子,现在?外头人多,不安全。”

“人多才好,”朱翊已经朝门口走去了,“人多才热闹。”

李福连忙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子在人群中穿行,猜灯谜的摊子前围满了人,戏台上的锣鼓敲得震天响,一个武生正在台上翻跟头。

朱翊走在人群中,藏青色的锦衣在灯火下几乎融进了夜色里。

李福跟在他身后半步,圆滚滚的身子挤来挤去,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着,生怕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冲撞了主子。

“主子,这边人多,咱们往那边走吧。”李福扯了扯朱翊的袖子,朝一条稍微清净些的巷子指了指。

朱翊没理他,径自往前走。

他喜欢人多的地方。

以前他出门都是前呼后拥,清道戒严,百姓们远远地看着他,连头都不敢抬。哪有现在这样,混在人群里,谁都不认识他,他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走到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看那老匠人用糖稀捏了一只猴子,活灵活现的。他掏钱买了一个,拿在手里转了两圈,咬了一口,嘎嘣脆。

他又走到一个卖酒的摊子前,要了一碗酒,仰头灌了下去。酒是米酒,甜丝丝的,不烈,但后劲足。

他又要了一碗,又要了一碗。

李福在旁边看着,圆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好几次想开口劝,但看着主子兴致正高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朱翊喝完第三碗酒,将碗往摊子上一搁,抹了把嘴,继续往前走。

人群越来越密,前胸贴后背的,挤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回头看了一下,李福不见了。

朱翊皱了皱眉,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四处望了望,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哪里找得到那个圆滚滚的身影。

不过李福那胖子,机灵得很,丢不了。

他便毫不在意的继续往前走。

这时,米酒的后劲上来了,脚下的步子开始有些发飘,眼前的灯火在他视线里晃来晃去。

他又买了一个肉饼,一边走一边吃,肉汁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藏青色的和服领口上。

他又买了一杯酒,喝完,把杯子往路边一丢。

酒意越来越浓。

他的眼皮开始发沉,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不稳,东倒西歪的,好几次差点撞上别人。

他晃晃悠悠地穿过一条街,又穿过一条街,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

灯火稀疏了,人群也稀薄了,道路两旁是些关了的店铺,门板已经上好了。

他继续往前走。

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的身体往前一倾,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人是个糙汉,三十来岁的年纪,皮肤黝黑,膀大腰圆,穿着一身粗布短褐,脚上蹬着一双脏兮兮的圆口布鞋。

他晃了晃,好不容易站稳了,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人。


“谁,这么不长眼?”朱翊含混地说了一句,舌头有些大。

糙汉没有说话,他认出来,眼前人就是几个月前在那个饭馆里,被人用绳子牵着,光着屁股跪在地上,用嘴给他脱鞋,用舌头给他舔脚的那个大老爷。

那滋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糙汉的嘴角慢慢咧开了。

“这位老爷,”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试探,“您这是喝多了?”

“没……没多,”他摆了摆手,“就是……就是有点上头。”

糙汉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朱翊面前,低头看着他。

“老爷,您是不是在找人?”

朱翊歪着头想了想,他刚才好像确实是在找人,找谁来着?

他点了点头,声音含混:“找……找人来着。”

糙汉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他伸手扶住朱翊的胳膊,稳稳地托住了他那晃来晃去的身子。

“老爷,您走错方向了,这边人多,您找的人肯定不在这儿。”

李福在人流中被挤得东倒西歪。

他那圆滚滚的身子像条球一样在人群中滚来滚去,好不容易从一个卖花灯的摊子旁边挤出来,回头一看,身后哪里还有主子的影子。

“主子?主子!”

他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到处都是红彤彤的灯笼,到处都是嘈杂的喧闹声和锣鼓声。

李福的心里咯噔一下,额头上的汗珠立刻冒了出来。

主子的酒量他知道,三碗米酒下去,那头就开始发晕了。要是主子在街上出了什么事,他李福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咬着牙往人群里挤。

“让让,让让。”

他一边挤一边四处张望,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藏青色的身影。

就在他快要急疯了的时候,他看见远处有一个地方围了一大圈人。

那地方没有花灯,没有戏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铺面,但就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许多人,人声嘈杂,时不时传来几声哄笑。

李福的心里头冒出一个不祥的预感。

他挤了过去。

“让让,让让,麻烦让让。”

他仗着自己圆滚滚的身子,硬是从人群中挤出了一条缝,钻到了前排。

然后他愣住了。

人群中央是一块空地。

空地上跪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上下一丝不挂,赤条条地跪在地上,四肢着地,像狗一样趴着。

他的皮肤在灯火下泛着白花花的光,肩背宽阔,腰身粗壮,两瓣屁股又大又圆,白花花的。

他的脖子上系着一条麻绳,麻绳的另一头握在一个糙汉手里。

那人脸上戴着一个面具。面具是木头的,涂着红色的漆,咧嘴笑着,看上去既喜庆又滑稽。

但李福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子。

那个宽阔的胸膛,那个饱满的肩背,那个粗壮的大腿,那个圆硕的屁股。

还有那个胯下——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尿道口,皱巴巴地缩在皮肤上。

李福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周围的人都在笑。

“这狗还挺壮实的。”

“哈哈哈,你看他那样子,还真像条狗。”

“这谁啊?怎么戴着面具?”

李福听着这些议论声,手心里全是汗。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人认出这个人是皇帝。

糙汉拽了拽手里的绳子。

“站起来。”

跪在地上的男人站起身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暴露在灯火下。

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膛,粗壮的大腿,圆硕的屁股,还有那个空荡荡的胯下。

他的身体很壮实,肌肉结实,线条流畅,一看就是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好壮啊。”

“这身板,以前肯定是个练家子。”

“啧啧啧,你看看那胸膛,那屁股。”

糙汉拽着绳子,牵着那个赤裸的男人在空地上走了一圈。

他走过人群前面的时候,人群里的声音更大了。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巴掌,有人伸手去摸他的屁股。

糙汉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他拽了拽绳子,让男人停下来,然后转过身,面朝人群。

“各位,都看好了啊。”

他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肚子,啪啪作响。

“这位,可是咱们龙国的父母官。”

人群里有人笑了起来。

糙汉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可不是嘛。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家里有老婆有孩子,孩子都好几岁了。”

他走到男人身边,伸手捏住男人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让面具对着人群。

“然后呢?皇帝一声令下,说割就得割。割完之后,命根子没了,他就成这样了。”

糙汉松开手,绕到男人身后,伸手拍了拍那两瓣圆硕的屁股。

“不过人家觉悟高啊。反正那东西也没了,干脆把脸也豁出去了。今天晚会,人家主动来找我,说要给大家伙儿助助兴,让大家看看阉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人群里又响起一阵笑声。

“好!好!”

“这父母官当得好!”

“为了老百姓,连脸都不要了,这才是好官!”

糙汉笑了,走到男人面前,蹲下身,低头看着男人胯下那个小小的尿道口。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竹签。

竹签不长,只有手指长短,一头尖尖的,是路边烤肉串用的那种。

糙汉将竹签的尖端对准男人的尿道口,轻轻捅了一下。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抖了抖。

糙汉没有停,又捅了一下,这一次稍微用了点力,竹签的尖端插进了尿道口一小截。

男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糙汉握着竹签,慢慢地往里推。

男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双腿开始颤抖。

周围的人看得目不转睛,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

糙汉将竹签又往里推了一些,然后停住了。

他就这么握着竹签,等了几息。

男人的尿道口开始收缩,一下一下地蠕动着,将竹签往外挤。

竹签被挤出半截的时候,一股淡黄色的液体从尿道口涌了出来,顺着竹签往下淌,滴在男人的大腿上,滴在地上。

尿液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在灯火下泛着光。

人群里响起一阵哄笑。

“哈哈哈,尿了尿了!”

“你看他那样子,多可怜。”

“可怜什么?人家乐意。”

糙汉将竹签从尿道口拔出来,在男人的大腿上蹭了蹭,然后站起身来。

“各位,都看见了吧?这就是阉人。”

他踢了踢男人的小腿,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皇帝要咱们割,咱们就割。割完了,咱们还得感恩戴德,谢主隆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这位父母官确实值得佩服。人家割完之后,不但不抱怨,还主动出来给大家伙儿助兴,让大家开心开心。这才是真正的父母官啊。”

人群里有人喊了起来:“好!好官!”

“龙国就需要这样的官!”

“皇帝圣明,官也圣明!”

李福站在人群里,手心里的汗已经湿透了衣袖。

他一直以为,是东瀛人的药让皇帝变成这样的。

可现在皇帝没有吃药,如果没有吃药,那皇帝现在是怎么回事?

李福想不通。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他继续看着。

糙汉牵着男人又走了一圈,然后在空地中央停了下来。

“来,给大伙儿磕个头,谢谢大伙儿的捧场。”

男人跪在地上,上身挺直,双手撑在身前,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

人群里响起一阵掌声和叫好声。

糙汉笑了,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脑袋。

“你说这人到底是谁?听那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耳熟什么耳熟,人家戴着面具呢,谁知道是谁。”

“也是,管他是谁呢,看个乐子就得了。”

灯火摇晃中,跪在地上的男人忽然抬起了头,直直地看向了李福的方向。

然后那个男人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推开身边的糙汉,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赤裸的身体在夜色中白花花的,两瓣圆硕的屁股一颠一颠的,胯下那个空荡荡的伤口随着他的步伐一开一合。

糙汉被推了个趔趄,手里的绳子脱了手,等站稳了,那个赤裸的男人已经跑出了十几步远。

“哎!你跑什么?”糙汉喊了一声。

那个男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巷子里。

李福咽了口唾沫,转身挤进了人群里,没有追上去。

皇帝跑进巷子里,汗水从他的额头、胸口、大腿上滴下来,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他站了好一会儿,等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直起身来,伸手去摘脸上的面具,然后弯腰去捡地上的衣裳。

那晚之后,京城东市的人们开始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每隔几天,李福就会出现在街上。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衣,圆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一双小眼睛眯成了缝,手里牵着一条麻绳。

麻绳的另一头系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

那个男人四肢着地跪爬在地上,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白花花的皮肤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

他的脖子上除了那条麻绳之外,还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两个字——“奴才”。

两瓣圆硕的屁股高高翘起,随着他的爬行一左一右地晃动。

胯下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尿道口,皱巴巴地缩在皮肤上,随着他的动作一张一合。

李福牵着他走过东市最热闹的街道,走过卖布的铺子前,走过卖菜的摊子旁,走过茶馆和酒楼的门口。

行人纷纷驻足观看。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捂着嘴笑。

一个小孩子蹲在路边,指着那个爬在地上的赤裸男人,奶声奶气地问身旁的娘亲:“娘,那个人为什么不穿衣裳?”

妇人连忙捂住孩子的眼睛,拉着孩子快步走开了。

一个卖菜的农夫看着那个爬过去的男人,摇了摇头,对旁边的摊贩说:“这又是哪家府上的奴才?”

旁边的摊贩笑了,压低声音说:“你管他是谁家的,人家乐意。”

农夫又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男人宽阔的肩膀和壮实的脊背上,啧啧了两声:“这身板,种地是一把好手。”

李福牵着皇帝走了一会儿,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皇帝的后脑勺。

“趴好了,别动。”

皇帝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福直起身,走进茶馆,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一壶茶,一碟花生米。

他一边喝茶,一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趴在地上的皇帝。

皇帝趴在茶馆门口的台阶下面,阳光照在他白花花的脊背上,能看见汗珠沿着脊椎往下淌。

他的脸埋在臂弯里,面具的侧面对着街道。

路过的行人还是会停下来看几眼,有人蹲下身子想掀开他的面具,他就把头埋得更低。

李福喝完一壶茶,吃完花生米,从茶馆里走出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绳子,拽了拽。

“走。”

皇帝爬起来,跟在他身后,继续往前爬。

就这样,李福隔三差五就会牵着皇帝在街上出现。

每次出现,都会引来一群人围观。


李福的名气越来越大。

东市的人都知道,有个穿暗红锦衣的圆胖男人,养了一条特别听话的大狗,那狗光着身子跪爬,还戴着个红面具,听话得很。

有人问李福:“你这狗从哪里弄来的?”

李福就笑,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这可是好东西,花了大价钱买的。”

又有人问:“这狗听话吗?”

李福拍了拍皇帝的后脑勺,啪啪作响:“听话得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让皇帝站在街边,四肢着地,抬起一条腿,学着狗撒尿的样子。

皇帝就抬起一条腿,胯下那个小小的尿道口对着路边,姿势摆得很标准。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笑出声来,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掏出铜板丢在地上。

李福就弯腰把铜板捡起来,塞进皇帝屁眼里里,嘴里说着“多谢多谢”。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个晴天。

李福牵着皇帝在东市的石板街上走着,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将一人一狗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皇帝跟在身后爬行,膝盖和手掌磨在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喝彩和哄笑。

李福眯着眼望了望,看见前方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大一圈人。

一年前,他带着微服出宫的皇帝来这里,也是这样的场景,也是这样的喧闹声。

人群围得严严实实,李福拽了拽绳子,朝人群走去。

“让让,让让。”

他扯开嗓子喊了一声,仗着圆滚滚的身子,硬是从人群中挤出一条缝来。

皇帝跟着他爬了进去。

人群中央搭着一座三尺来高的木台,木台上站着几个人,穿着色彩斑斓的直襟宽袖上衣,下身是松垮的白色袴裤,头发在头顶挽成髻,露出宽亮的前额。

为首一人身形肥硕,腆着圆滚滚的肚皮,一双小眼睛眯成了缝,脸上挂着笑。

佐贺丸正站在台边,跟几个围观的百姓说着什么,一抬头,看见了李福。

两个人的目光在人群中相遇,一个圆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一个小眼睛里的笑意深不见底。

然后李福牵着皇帝,穿过人群,走到了木台旁边。

佐贺丸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皇帝,又抬起头看着李福。

“你这狗,养得不错。”

李福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哪里哪里。”

佐贺丸也笑了,蹲下身,伸手拍了拍皇帝的后脑勺,将那红色的木面具转过来对着自己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直起身,朝李福点了点头。

两个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