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弈的大学生活 作者:zy218
林弈的大学生活
第一章
八月下旬,星城的热浪把步行街的石板烤得能煎蛋。
林弈一家四口从老家坐了四个小时高铁来到这座城市——不是因为别的,是江岚女士在抖音上刷到了星城的美食一条街,念叨了整整一个月,最终以"顺便带弈宝提前感受一下他接下来四年要待的城市"为由,成功说服了全家。
此刻林弈正拎着大包小包站在某家女装店里充当人形衣架。他妈在试衣间和货架之间来回穿梭,手里永远多一件新衣服。
"妈——我能出去透口气吗。"
"你透什么气,商场里有中央空调。再等十分钟——这件你帮妈看看颜色怎么样?"
林弈看向站在店门口的父亲和大哥——林武靠在柱子上刷手机,林铎双手插兜一副"我早就放弃抵抗了"的表情。两个男人对上林弈的目光,同时露出了"你自己保重"的微妙笑容。
好不容易等到江岚心满意足地结了账,一家人才拖着战利品回到酒店。房间分配和每次出门一样——林武和江岚一间,林铎和林弈一间。
林弈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床上。手里的东西比他训练时举的铁还重——他一个体育生居然被购物袋打败了。
"你这就累了?等上了大学军训你可怎么办。"林铎把军旅包放在另一张床上,拉下拉链开始翻找换洗衣物。
"军训至少不用拎着裙子在商场里站一个小时。"
"有道理。"林铎笑了笑,从包里扯出一条干净内裤和一件军绿色短袖,"那我先洗了。你继续瘫着。"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林弈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充电器还在林铎的军旅包里。他翻身下床走到包旁边,拉开侧袋翻了翻——没有。他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防水洗漱包。林铎洗澡时拿进去了,充电器大概在那里面。
"哥——我拿一下充电器。"他敲了敲浴室的门。
水声没停。林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夹杂着水流声:"门没锁,自己进来拿。"
林弈推开门。
浴室里蒸汽弥漫。花洒的水柱打在林铎身上——他正仰着头冲头发上的泡沫。那双军人的肩膀在水的冲刷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锁骨下方到胸肌的过渡线条和军校训练磨出来的肌肉轮廓在水雾里若隐若现。他的后背对着门口——脊柱沟在肩胛骨之间刻出一道深槽,水沿着那道槽往下流,绕过紧窄的腰线,顺着臀部分成两股。
林弈在门口停了一拍。
他哥没有因为被看到而转身遮挡。林铎只是侧过头——脸上还挂着没冲干净的泡沫——看了林弈一眼:"找到了没?"
"嗯。在洗漱包里。"林弈从包里摸出充电器,眼睛的余光扫过哥哥的全身。林铎已经转过来拿毛巾擦脸——正面全裸地站在花洒下面,水流从胸口浇到腹肌再往下。他那根深色的阴茎软垂在两腿间,被热水泡得偏深红。
林铎擦完脸把毛巾挂回架子上,注意到林弈还在门口。"怎么?想一起洗?"
"没有。你接着洗。"林弈退出浴室把门带上。
他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充电器,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刚才的画面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他哥赤身裸体站在水雾里,坦荡得理所当然。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林铎的裸体。小时候兄弟俩也一起洗澡过。但这一次不一样。林弈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可能是他哥比一年前更壮了,可能是浴室灯光的缘故,也可能只是他自己变了......
晚饭后江岚说酒店附近有家美发店评价不错,她要去烫个头。"你们三个男的爱干嘛干嘛,别跟着我——反正你们也不懂。"
父子三人待在一间房内。林武坐在床边翻星城的旅游手册。林铎靠在床头玩手机。林弈趴在另一张床上刷朋友圈。空调稳定送出冷风,酒店房间里的安静被窗外不时传来的车笛声打断。
"我先洗个澡。"林武站起来。他在行李箱里翻了翻,"——你妈把我的内裤放哪个夹层了。"
他翻了一会儿没找到。江岚收拾行李有自己的一套分类逻辑——这逻辑和她在家把所有东西塞进衣柜然后靠直觉找出来一样复杂难解。
"爸——找不到?"
"不知道她塞哪里去了——"林武皱眉看了看江岚那只行李箱,拉链上还挂了个粉色行李牌。"——算了。林弈你等下帮我拿条你的过来,我先穿穿,等你妈回来后再换了。"
林武走进浴室关上门。水声响了起来。
林弈回房间拿了自己一条纯白色内裤。回来后走到浴室门口正想敲门——发现门没关紧,留了条缝。水声很大,林武大概没注意到门没合上。
他推门进去。
浴室比林铎那间更小。花洒的水柱正对着墙,林武背对着门口——他还没开始洗,正弯腰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找东西,大概是在翻酒店送的沐浴露之类的。这个姿势让他的臀部正对着门口——四十年消防生涯练出来的粗壮双腿微微分开,两瓣厚实的臀肌之间露出那个深色的、被周围黑色毛发包围的肛口。
林弈的手停在了门把上。
他的父亲——那个每次火警响就冲在最前面、扛水管破门的消防队长——此刻赤裸着沾了水珠的后背,弯腰弓背地翻着柜子。林武的后背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痕迹:肩胛骨外侧那块褪色的烫伤疤、腰椎右侧一条多年前从二楼摔下来留下的旧缝合痕、后腰上方两块对称的肌肉劳损造成的色素沉着。这些痕迹和伤疤是他几十年职业生涯的侧面记录,此刻全部暴露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
"——找到了,沐浴露在这里。"林武直起腰,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瓶子。他还没注意到林弈。
"爸,内裤。"
林武转过来——看到林弈时那种被惊到但马上压下去的消防队长的面部控制力闪过了一瞬。他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胯下然后马上放开了——"放架子上就行。"
林弈把内裤放在毛巾架上。他没有马上转身出去——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了父亲的全貌。四十岁的身体和二十出头的不一样——林武的肌肉不是体育生或军人那种低体脂切割式线条,是常年扛重型消防设备、破门救人、在火场里背着氧气管行走的实用型粗壮。胸肌厚而宽阔,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但紧实的皮下脂肪——那是中年男性荷尔蒙正常的生理表现。胸口左侧有两块淡白色的旧烫伤疤,右边锁骨下也有一块。腹肌的轮廓还在,但被时间和无数顿江岚做的红烧肉覆盖了一层柔和的盾。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根——深色、粗厚、软垂时仍看得出分量,安静地搁在两腿之间那片同样深色的毛发从中。
林武没有急着洗澡。他先把剃须刀盒放在洗手台上,然后拿起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是一种对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在乎被儿子看到的坦然——不是刻意的暴露,就是觉得没必要遮。四十岁的男人在同一个家庭里住了二十年,和儿子之间早就没有了那种对裸露的羞耻感——至少他是这样的。
"你妈大概还要做一个多小时。等下你要是闲着没事帮我把那本旅游手册拿过来——我在浴缸里泡会儿。"
"好。"
林武拿起那条纯白色内裤。他先把内裤抖开检查了一下正反面,然后弯下腰先套进左脚再套进右脚——当他弯腰时那根粗厚的阴茎随身体弯折而前后轻微甩了一下。然后他把内裤拉上腰——内裤边缘卡在胯骨的位置,把臀部和前面那块凸起包得紧贴而妥当。
“还可以,能穿下。”随后林武便又把内裤脱了下来。
这个动作林弈看过很多次——在家里、在酒店、在爷爷家的老房子里。但今天他看的方式不太一样。可能是因为刚才看到了父亲背对着自己弯腰时那个毫无防备的姿势——那个肛口、那对粗壮的腿、那些疤痕。一些画面一旦看过就回不去了。
"爸——你背上的新疤是什么时候留的。"
"去年冬天。城北那个化工厂爆炸——破窗的时候玻璃碴子扎进去了。"林武转过身对着镜子摸了摸下巴——"不太深,缝了几针就好了。你妈说像条蜈蚣。"
林弈站到父亲身后,伸手碰了碰那条新疤——在他爸肩胛骨下缘。皮肤粗糙,触感和林弈自己常年打篮球磨出来的老茧不同——这是烫伤和缝合后的再生皮肤特有的粗粝和紧绷。林武的肩膀在林弈手指下纹丝不动。
"好了——出去吧。我要泡澡了。"
林弈离开浴室。他坐在自己床上,拿起手机刷了两下又放下了。屏幕上的任何内容都无法让他的注意力从刚才那两个画面中移开。
半个小时后,林武穿着内裤从浴室出来,肩上搭着条毛巾。纯白色的内裤在沾水后微微有些透明,隐约可以看到林武下面的轮廓。他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两度——"这酒店的空调不给力,咋这么热。对了,你哥呢?"
"去楼下健身房了。"
"你呢——不去?"
"开学后再说。"林弈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身后林武的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弹簧压缩声——那个四十岁的消防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只穿着那条林弈刚才递给他的白色内裤,打开电视调到了体育频道。
补充内容 (2026-6-7 18:02):
2026.6.6更新至第九章
补充内容 (2026-6-8 15:51):
2026.6.8 更新至第11章(之后不会每次更新都说,默认一天更新一章♡)
第二章
星城大学的新生报到日。
校门口那棵被晒蔫了叶子的法桐下支起了一排五颜六色的各学院招新帐篷。体育系的帐篷在最边上——紧挨着操场,很合理。林弈拖着行李箱站在帐篷前填表,汗从太阳穴往下淌,滴在纸面上晕开了一小片。
"林弈——篮球专项。"负责迎新的学长翻了一下名册,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被分在612寝室。北区宿舍楼——沿这条路一直走,到头右转,最旧的那栋。"
北区宿舍楼确实是整个校园里最旧的那几栋之一。六层楼,没有电梯,外墙被几十年的雨水冲刷成灰黄色。楼道里一股洗衣粉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头顶的声控灯已经老到完全聋了——林弈跺了几次脚也不亮,只好用手机手电筒照着上了楼。
612的门是虚掩的。林弈推开门,一阵穿堂热风从南窗灌进来——屋里已经有人了。
靠窗的那张床上铺正有人在铺床单。那人背对门口,穿着黑色运动背心,弯腰把床单四角掖进床垫下面。背心被动作拉高后露出后腰——在脊椎两侧的竖脊肌和背阔肌外缘之间延伸着一个运动员独有的肌肉轮廓。他直起腰转过身——短发,颧骨比一般人更突出,眼睛很亮,嘴角带着某种天生的上扬弧度,像是随时在等着听笑话。
"新舍友?"
"对。林弈。"
"周郅。东北人,田径短跑。"他伸手——握手时虎口的力度干脆有力,但手指在林弈掌心多停了半秒后才松开。"这张床我占了。剩下两张你自己挑。"
林弈把行李箱拖进去,选了周郅旁边的一张。他正蹲着往床底塞鞋盒的时候注意到靠门另一边那张床已经铺好了床单——深灰色,没有褶皱,四角被妥妥贴贴地压在床垫下,像是宾馆的标准铺法。床头放着一只黑色行李箱,箱面上没有任何贴纸或标记,干净得反光。箱角压着一个护颈枕——枕套是那种不太张扬但一看材质就不便宜的深蓝色丝绸。
"那张是谁的?"
"单熠。康复训练专业。他先去学院那边办手续了——"周郅从自己的上铺跳下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他东西全是黑色的。行李箱、床单、毛巾、拖鞋——除了袜子,全黑。那人一个字都不多说,但我已经判断他是个富二代了。"
"怎么看出来的。"
"他那个旅行箱——我上次在机场免税店看过,大概是我一个月伙食费。你再看我那个——"周郅指了指自己床底下那只已经褪了色的旧帆布背包,"我背了三年了,拉链都坏了用别针别着哈哈哈。"
林弈只是看了一眼那只黑色行李箱,把这些碎片信息拼在脑子里,构成了一个室友的草图。
傍晚。三个人都到齐了。单熠比林弈想象中更瘦——但不是弱的那种瘦,是骨架偏细但肌肉线条分明的类型。他穿着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深灰色短袖和黑色运动短裤,坐在床沿安静地把自己的专业课书籍一本本码进床头书架。周郅说了十几句话,问他五个问题,他回答了大约七个字,然后继续码书。
"你是哪儿人?"周郅不死心。
"北京。"
"什么高中的?"
"海淀那边。"
"你家做什么的?"
"做生意的。"单熠把最后一本书推进书架——那是本康复医学的英文原版教材,封面上一个穿白大褂的外国人抱着一只膝盖——然后他抬头看了周郅一眼。不是嫌烦的那种看,是一种更平和的、像在等人继续说或者不要说都可以的眼神。
林弈的视线滑过单熠的书架底部——一排五本精装书,书脊上印着同样的出版社logo。旁边放了支银色的钢笔,笔帽上刻着两个字母。还有一双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训练袜——纯白,没有条纹,但袜口内侧隐约能看到一行银色的品牌标签。
周郅后来放弃了和单熠搭的话,转向了林弈。"你篮球专项对吧——那我们俩一个田径一个篮球,都有体能课。明天开学典礼完了还没开始军训,我们一起去体育系楼逛逛。我还不想到时候正式开学第一天就迷路。"
"康复专业也在体育系楼。"单熠终于主动说了一句。
"行——单熠你也一起。反正你得认路。欸,你康复专业的话,以后说不定要给我们俩治伤——免费的对吧嘿嘿。"
单熠从床沿看过来。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没笑。然后说了句:"你们俩先受伤再说。受伤前要有预约。"
夜里。星城的九月没有任何降温的迹象。窗外操场东南角的探照灯透过半拉没拉好的旧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模糊的光斑。三个新生各自躺在各自的床上——周郅在自己床上翻来翻去,弹簧床垫隔几秒就发出一声轻响。单熠在靠门的床上一动不动,安静得像没人在。
"你们睡了吗。"周郅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下来。
"没有。"林弈说。
"没。"单熠的声音很低。
"明天开学典礼完了我们出去吃烧烤吧——听学长说学校后门有一家烤串儿特别好吃。"
"可以。"单熠还是那个语气。
"林弈?"
"行。不过你请——就凭你半夜不让人睡觉。"
周郅从上铺弹起来往下看了一眼林弈,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语气压低了——"明天开始每天都是新同学新课程,我们明天还不知道怎么样。但今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在六楼这间旧宿舍里,第一晚。"他躺回去,床板响了两声。然后他说:"以后四年。就我们三个加上那张空着的第四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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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新生开学典礼。
星城大学体育馆主馆——全校新生挤在同一个巨大的穹顶下,阳光透过顶棚玻璃照得所有人都有点睁不开眼。主席台上校领导轮番讲话,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从大喇叭里传出来——每个字都因为回音而模糊到像是隔着水在听。
突然体育系方阵前排骚动了起来。一列军人从体育馆侧门正步走进来——步伐的整齐度像用激光校准过。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个肩章上带杠带星的军官,后面跟着几个更年轻的。
林弈的目光落在第二个人身上。
那人个子不算最高,但身形极为挺拔——腰带勒出紧窄的腰线,军帽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林弈只能看到一截下颌——线条和他哥很像。走路的姿态也像——肩膀纹丝不动,每步的幅长都精确到肉眼难以分辨的毫米级别。
"那些人就是我们的教官吧——"旁边的人小声说。
军官们在主席台前立定。带队军官和校领导握手,几个年轻教官被分配到各个方阵。身形最挺拔的那个朝体育系方阵走过来。
越走越近。
军帽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高,眼窝深,嘴唇很薄抿成几乎一条直线。皮肤是部队里晒出来的深麦色,脖子和领口之间有一道明显的色差分界线。他站在方阵正面,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扫到林弈时那道目光停了一下。比别人多停了可能只有零点几秒——但停了。
"体育系——全体都有,立正。"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方阵里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同学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林弈认出了这个声音——林铎在军队打视频电话时他们寝室传来过一模一样的声音。
"我叫祁铭。接下来两周的军训由我负责。在这两周时间内你们不再是体育生——你们是受训者。我要求的动作你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要求的站姿你站不好就是站不好。没有'体育特长'加分的军训——记住了吗。"
"记住了!"方阵里不齐的声音喊了回去。
"再说一遍。"
"记住了!!"
军训第一天。内容是在大操场上无限循环的站军姿。
九月的星城没有半点入秋的意思。太阳挂着像颗持续爆炸的核弹——操场塑胶跑道被晒出一股刺鼻的橡胶味,透过鞋底传到脚心的热度像踩在温热的沥青上。林弈站在方阵第二排中间,左边是周郅,右边是不认识的同学——单熠作为康复专业被分到了医学院那边的方阵。
汗水从林弈的额角淌下来,沿着下巴滴在军装的领口上。军装厚得丧心病狂——化纤混纺面料完全不透气,把身上的汗裹在里面形成一个独立的人体桑拿系统。他感觉后背的汗已经湿透了整件内衬,贴身的布料紧紧粘在皮肤上。
但是他的注意力不在汗上。
祁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背后。教官在方阵前后巡视——表面上在看每个学员的站姿是否标准拢肩脚距腰背各部位的规范。林弈能听到他的军靴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的有节拍的细微摩擦声。声音越来越近——停在了林弈正后方。
"你——肩胛骨没有收紧。收肩胛不是夹背。"祁铭的声音从右后侧传来,比刚才对着全方阵喊话时低沉了几个调。
林弈立刻调整了肩部位置。但他还没来得及收腹——祁铭背后伸出的一只手已经放上了他的腹部。那只手掌隔着军装的厚布料稳稳压住他肚脐上方的腹直肌位置——温度比林弈的腹部皮肤高出至少两度,是那种长期高强度体能训练形成的持续高代谢体温。
"收腹——不是吸肚子。收腹是把腹腔的气压进下腹用力压住。这样你后腰才不会往前塌陷,你的腰能保证你连站四个小时不腰伤。懂吗。"
"……嗯。"
"回答你的教官时说'是'或'明白'。"
"明白。"林弈的声带有点干哑。
祁铭没松手。他的手掌隔着军装又往下压了一寸——"还不能就这么放松——收腹之后还要收臀。臀肌不收紧你的骨盆会前倾,站久了腰还是会痛。"
然后林弈感觉到祁铭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前胸贴后背,军装和军装之间几乎没有了空隙。祁铭的身高和林铎差不多,但体型比林铎更精瘦——是那种不是靠爆发而是靠长年持续输出练出来的韧型军体。他的左膝顶入林弈两腿之间,膝盖头朝外稍微分开了林弈的双腿——"你的脚距太窄。分开——至少与肩同宽。重来。"
林弈把脚往两边移了。祁铭的膝盖仍然顶在他大腿内侧中间——接触面贴着裤裆下方那片极为敏感的内侧肌肉群。祁铭的另一只手从他背后绕过来,拇按在林弈左肩胛骨内侧缘,其余四指越过锁骨扣住前胸——"臂往下用力不是往后拉。往下。"
这个姿势把他们两人锁紧了——祁铭的下腹隔着自己的裤子紧贴在林弈的臀部上。林弈能感受到教官宽而坚韧的腰带扣抵在自己的后腰窝上,以及腰带下方——那片紧贴着他臀缝顶端的下半部分——有一个半硬的、被厚布包裹的模糊但无法错认的轮廓。
祁铭没有在做出格的动作。他只是在纠正一个学员的站姿——姿势的每一个接触点在军事条例上都找得到对应的训练标准。但他贴得比任何一个单纯在做军事训练的教官都更近也更久。他的膝盖还顶在林弈大腿内侧没有退出;他的前胸还贴着林弈后背没有退后;他那只握住林弈肩胛的拇指现在慢慢地滑下来——收在了林弈后颈正中的发际线下那层极薄的汗上。
林弈的那根在自己军裤里逐渐地硬了——硬的来源不是被触碰——就是教官的手、教官的呼吸、教官不自觉地发出而林弈能够闻到的那种淡淡皂味与汗味渗在一起的气息,以及教官顶在自己屁股上那个位置。
祁铭终于退后了。"记住这个姿势。保持住——以后每天早上站军姿都这样站。"
他转身往第二排另一头巡查过去。林弈保持着被调的姿势——双肩收腹收臀脚距与肩宽——然后微微侧了侧头用余光看见祁铭的耳根和他的脖子之间那道色差分界线往下多延伸了一点点。阳光太晒——他不太确定那是不是因为出汗。
"你脸怎么这么红?晒的?"旁边周郅的唇几乎没动地问道。
"闭嘴。站好你的军姿。"
午饭时间。食堂里挤满了穿军训服的新生——空气中飘着红烧肉、炒青菜、番茄蛋汤和各种劣质香水混了汗味后的复杂气味。林弈打完饭正端着托盘找位置,周郅在后面拍了他肩膀一下——"那边——最后一排有座。"
两个人刚坐下——一个军绿色的托盘放在林弈正对面。祁铭。
"这就是你们体育生的伙食。"祁铭看了一眼林弈托盘里的菜——红烧肉、蒜蓉空心菜、一大碗米饭。"碳水够。蛋白质偏少了——你们下午训练的消耗量至少补一份蛋或者再来一份肉。"
"谢谢教官关心。"林弈低头夹菜。他旁边周郅正在以一种不掩饰的速度观察林弈和祁铭之间的气氛。
"我不是关心——我是你的教官。你的体能状态直接和军训成绩相关。成绩不好你要加练,加练就是我加练——所以我帮你是帮我。"祁铭不紧不慢地拆开自己的馒头夹了块咸菜塞进嘴里。他的那一餐非常简单——就是一碗白粥、一碟腌萝卜、一个白馒头。
"你认识林铎,我哥,对吧。"林弈终于还是问了。
祁铭停下筷子。他看着林弈,点了点头。"同一个连队的。他是我们那一批最让人头疼的——也是最让人佩服的。他从来对新兵所有规定动作以外的体力超额挑战不拒绝。"
"你怎么知道我是林铎的弟弟。"
"他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不止一张。你的脸和他很像——颧骨和下巴是一样的基因模子,你的眼睛不像,小一些。"祁铭顿了顿,"报到前他跟我说'我弟应该是你们军训,帮忙看着——但不准特殊照顾'。"
祁铭站起来——把吃完的餐具整齐叠放托在手中,恢复了那个教官的精准从容的状态,头也不回地走了。
番外试衣间
第二天上午,江岚出门购物之前交代了两件事:中午自己解决午饭,以及理直气壮地说——"你爸的内裤我我都忘记带了,他昨晚找半天肯定找不到啊,你今天陪他去买几条新的。"
林武在酒店门口摆了一下手:"不用陪。买个内裤还要人陪?我又不是三岁。"
他沿着酒店门口那条街走了十五分钟,在步行街侧面的一条巷子里找到了一家内衣店。店面不大,门头招牌的灯箱有一半不亮了,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几个穿平角内裤的人体模特,塑料表面的漆在日晒下泛着不均匀的黄。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门框上挂着的风铃响了一声。
店内空间的纵深比门面看起来要深一些。三面墙上挂满了各种颜色和款式的男式内裤——平角的、三角的、网眼的、纯棉的、莫代尔的。两侧的玻璃柜台里整齐码放着叠好的样品。空气中有一股新布料和樟脑丸混合的气味,不算难闻,但很封闭。
柜台后面坐着的年轻人站了起来——大概二十四五岁。穿一件深灰色的紧身T恤,袖口卡在大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臂——不是健身房里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围度,但也能看出是经常运动的。他的头发梳得整齐,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商业化的温和笑意。
"老板早。随便看——需要介绍可以叫我。"
林武点了下头。他走到挂墙的那排平角内裤前面,随手翻了几条的标签看尺寸和面料成分。他对内裤的要求很简单——纯棉,深色,腰部的松紧带不勒。他在部队和消防队穿了几十年的制式内裤,对款式没有任何审美上的要求。
他选中了一条深灰色的和一条纯黑的,翻过来看了一下尺码——然后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把他手里的内裤接了过去。
"这个码偏小。"那个年轻店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距离比他预想的要近一些。"您腰围大概二尺七八吧?这个牌子您得拿大一码。"
林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站在他身侧不到一臂的距离。他拿着那条内裤,用拇指和食指捻了一下布料的质地,动作和语气都很专业。
"您平时穿什么类型的?三角的还是平角的?"
"平角。一直穿平角。"
"那您该试试三角的。"他从货架上取了一条深蓝色的下来——纯棉面料,腰部是细边松紧带,裆部的剪裁明显比平角内裤更贴合。"您这种身材——肩膀宽、胸厚、腰腹有肉——穿三角比平角好看。平角把大腿根部都包住了,反而显不出您的腿型。"
他把内裤叠好递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林武的手背上碰了一下。很轻。像是递东西时无意间的接触。
林武没有在意。他接过内裤翻看了一下——面料确实比刚才那两条厚实一些,但款式他从来没穿过。
"多少钱。"
"先试一下再说不迟。"年轻人转身往店铺深处走去——掀开了一道深灰色的布帘,露出后面一个不到两平米的试衣间。"试衣间在后面——您进来试试合不合身。"
林武犹豫了一下。他买内裤从来没有试穿的习惯——几十年来都是看一眼尺码差不多就付钱走人。但他手里这条面料的触感确实不错,腰部的宽边松紧带设计也和他穿惯的制式内裤接近。
他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试衣间很小——转身都要小心手肘不要碰壁。三面是白色的复合板隔墙,一面是布帘。没有镜子。头顶一盏小功率的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
他刚把裤子扣子解开——布帘被掀开了。
那个年轻人跟了进来。
试衣间的空间站一个人有余,站两个人就几乎是贴着身体。林武的手停在皮带的金属扣上——他看着面前这个距离不到二十公分的年轻人,眉头皱了一下。
"你进来干什么。"
"帮您看一下上身效果。"年轻人的声音还是那种温和的、商业化的语调,但他靠得太近了——近到林武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一股清淡的草木香气。
"不用。我自己试。"
"您没穿过三角的吧?"年轻人没有退出去,反而把布帘在身后拉拢了。"三角的穿法和平角不一样——囊袋的位置要摆正了才舒服,不然卡着大腿根走两步就想往下扯。您第一次穿,我帮您调整一下。"
他说着就伸手——帮林武把那条深蓝色内裤从包装里拆出来。包装纸撕开的声音在封闭的试衣间里格外清晰。他抖开内裤——然后蹲了下去。
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人蹲在他面前,双手撑开内裤的裤腰,抬头看着他——那个角度、那个姿势、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的眼睛——林武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某种不对。
"您抬一下脚。"
"不用。我自己穿。"
林武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度。那是他在火场里对新人下指令时的语气——不需要吼,但听到的人会自动照做。
年轻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他站了起来——手里还撑着那条内裤——他的目光从林武的领口往下移,经过胸肌的位置,停在了林武还系着的皮带上。
"老板您是做体力活的?"
"消防。"
"难怪。"年轻人的声音里多了一层和刚才不一样的东西——不是职业化的温和了,是一种更私人的语气。"这身材一看就是干这行的——三角的您穿肯定好看,腿粗腰壮,包不住的那种感觉才有味道。"
他往前又靠了半步。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离谱了——近到两个人的呼吸在试衣间昏黄的灯光下几乎共享同一片空气。
"你让一下。我不试了。"
林武伸手去掀布帘——但他的手在半路上被那个年轻人握住了。
对方的掌心是干燥的,温热的。他的拇指按在林武虎口的位置——那个位置在消防队里是常年握水枪磨出来的厚茧区。他用拇指在林武的茧上压了一下。
"您别急着走——"
林武甩开了他的手。那个动作不大——但对于一个常年和烈火与废墟打交道的人来说,甩开一个二十出头小年轻的握力只需要前臂的三成力。
但在他甩开那只手之后——他低头看到了那个年轻人裤子前端的变化。一条明显的凸起,从裆部斜向左腹股沟的方向,隔着深灰色的休闲裤面料一览无余。
林武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
那一下停顿——年轻人的眼睛捕捉到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您看到了。"
林武没有回答。他侧过身想从布帘的缝隙里出去——但那个年轻人没有让开。他堵在布帘前面,靠着门框,不高,但堵一个人足够了。他的表情不再是刚才那种商业化的温和——变成了一种更直接、更赤裸的东西。不着急。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你想干什么。"
"帮您试内裤。"
"这是你做生意的方式?"
"分人。"年轻人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恶意,是一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的坦然。"您这样的——我不会让您就这么走出这个门。"
林武在试衣间昏黄的灯光下站了几秒。他应该推开那个年轻人走出去的。他是消防队长,他的臂力可以单手把这个人拎起来放到一边。他当了二十年的消防员,结了婚,有两个儿子,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堵在试衣间里用这种眼神看过。
但他没有推开他。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昨晚在酒店的浴室里——林弈推门进来送内裤时,他的目光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停住的那一瞬间。可能是因为昨晚躺在床上时某些他不想去辨认的念头在黑暗中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自己浮现了出来。也可能只是因为此刻这个年轻的、紧身T恤下藏着好看的肩膀线条的店员,正用一种"我知道你心里有数"的眼神看着他。
"你——"
"我帮您穿。"年轻人蹲了下来——第二次。这一次他没有等林武同意。他把那条深蓝色三角内裤的裤腰撑开,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林武整个人僵在原地的事——他把脸贴了上去。
隔着林武还没脱掉的那条旧灰色平角内裤——他的鼻尖压在那层棉质布料中央微微凸起的位置。他隔着布料吸了一口气。动作很慢,像在闻一件刚出窑的瓷器。
林武的呼吸在那个动作中乱了一拍。他那根在内裤里的东西——在那个人鼻尖贴上去的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开始充血。不是因为他想。是因为他的身体对那种直接的、毫不遮掩的触碰做出了一个男人该有的反应。那条灰色内裤的前端在几秒钟之内从平坦变成了明显的凸起。
年轻人感觉到了。他的嘴唇隔着布料在那个凸起的顶端碰了一下——很轻,像是对自己判断的确认——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林武。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不是熬夜的那种,是一种自己也正在兴奋的血丝。
"你看。"
林武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两腿之间的、抬着头看着他的、嘴唇还贴着他内裤表面的年轻男人。他的呼吸变重了,但他没有后退。他知道自己应该后退。但他没有。
年轻人把那条灰色内裤的前端往下拉了一截——林武那根已经硬到一半的阴茎从布料边缘露了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深色的茎身从根部到中段暴露在空气中。他的手没有碰它——他只是用目光看了几秒,然后张开嘴,把那一截露出来的部分含了进去。
林武的后背撞上了试衣间的隔板。
他的嘴里干燥温热——和昨晚在酒店浴室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完全不同,这是一个活人的体温,是一个不认识他的陌生人的口腔。他的舌头贴着林武茎身底侧的皮肤滑过——从根部前端滑到龟头下方的系带,在那里用舌尖点了一下。
林武的腰在那一瞬间不自觉地往前顶了一下——那是一个纯生理反应,不是他的意志做出的决定。他的手指攥住了隔板的边缘。那根东西在那个年轻人口中完全硬了。
年轻人的口腔从龟头退到中段又回到龟头——速度不快,像是在品尝某种需要慢慢辨识味道的食物。他的手握着茎身的根部配合嘴的节奏同步上下——拇指每一次推到顶端时都从马眼口压过去,把那里面渗出来的前液均匀地涂抹在龟头表面。
林武的呼吸在封闭的试衣间里变得越来越粗重。他在消防队的更衣室里被上百个男人看过裸体,在澡堂里和战友互相搓过背,但这些和此刻的感受完全不同——此刻的感受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蹲在他两腿之间,主动为他口交。他的心理在对这个局面的荒唐程度感到震惊,但他的身体在诚实地享受它。
年轻人含到最深的时候,林武的手指攥紧了隔板边缘——他在那个深度的包裹中停留了大概三秒——然后他射了。精液喷在那个年轻人的上颚和舌面上。年轻人没有躲。他含着那几股释放——等林武射完之后,才缓慢地抬起来,嘴唇离开龟头时带出一丝白色的混合液。
他咽了一下。拇指擦了一下嘴角。
"老板——这条三角的您还要吗?"
林武靠着隔板喘了几口气。他在那个狭小的、灯光昏黄的试衣间里站了大概十秒——把内裤拉好把裤子穿好。他的手指在系皮带的时候微微发颤——那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正常反应。
"要。"
"那您到前面来结账——我给您装起来。"
年轻人先掀帘出去了。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商业化的温和,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武在试衣间里多站了大概半分钟。他用掌根搓了一把脸。然后掀帘走了出去。
那个年轻人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纸袋,把那条深蓝色内裤叠好放了进去。他的表情平静、专业,和任何一个普通商店的店员没有区别。
"四十九块。"
林武扫码付款。他拿起纸袋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风铃又响了一声。
"老板。"
他停住。
"下次路过——可以再进来坐坐。"
林武没有回头。他推开门走进了十二月上午的阳光下。那条巷子里的风灌过来从他的脸上刮过——带着汽车尾气和路边小摊煎饼果子的气味。他站在步行街上,手里拎着那个纸袋,在阳光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迈开步子。
那天中午回到酒店,江岚已经烫完头回来了。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纸袋——"买到了?"
"嗯。"
"试了没?"
"——试了。"
江岚没有多问,转身去翻她购物时顺便买的零食。林武把纸袋放进行李箱里,和那条在酒店浴室里穿过一次的旧内裤叠在一起。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试衣间里发生了什么。
那条深蓝色三角内裤后来他穿过几次。每次穿的时候都会想起——那间不到两平米的试衣间、那盏白炽灯、蹲在他两腿之间的那个年轻人抬头看他时的目光——然后他会在下一秒把这些念头掐掉,拉上拉链,出门上班。
祝大家儿童节快乐~更新第三章和一章番外
期待下后续,会有父子兄剧情吗
有的有的,不过主线剧情比较后面了,会有番外先写父子兄弟剧情的
主角是1吗?有后宫吗?
10都有的
想问一下怎么修改标题和首章内容有知道的吗?想标注一下剧情后续有的元素
评论超40更新下一章,大家多多评论互动,提出想法呀
第四章
军训第一天晚上。星城连续高温,操场上的塑胶跑道被晒到发软,踩上去像走在半凝固的沥青上。
当天的训练结束哨一响,方阵里所有人都在最短时间内冲向同一个方向——澡堂。体育系宿舍楼每层只有一个公共澡堂,八个隔间,要供整层楼一百多号人用——洗慢了后面排队的人会直接用拳头砸门。
林弈抱着脸盆走到淋浴间门口时,队伍已经排到了楼梯口。周郅站在他前面——军训服还没换,脖子后面晒出一圈明显的红印。
"这他妈排到熄灯都排不到。"周郅踮脚往前面看了一眼——排头纹丝不动。
单熠从另一边走过来——他刚才去了趟水房,手里只拿了一条灰色毛巾。他看了一眼队伍,看了一眼周郅,又看了一眼林弈。然后他说:"三个人一起洗——节约时间。"
周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主动说话已经很难得了——主动说的还是个这么实在的。行。"
淋浴间是老旧的那种——一个隔间只有一个喷头,绿色墙砖已经有几块脱落了露出底下的水泥。此刻所有隔间都被人占着,水汽弥漫,人体在蒸汽里若隐若现。终于排到时,周郅一把拉着林弈和单熠挤到一个隔间里面。
"三个一起——脱吧。"周郅把自己的衣服直接从头顶扯掉。他光着的上身被汗泡了一整天,胸肌和前锯肌在身体两侧刻出一道道湿亮的沟。他弯腰脱军用长裤时毫不遮掩——内裤是深蓝色的普通款,前面鼓起了一大块。
单熠的脱法和他人一样——一板一眼,脱一件叠一件。他把军绿色的训练T恤脱下来翻好放脸盆里,然后是长裤——然后是他那双白色袜子。他赤脚踩在湿瓷砖上时脚趾微缩——水太凉了。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他的脚——是他脱掉最后那条黑色平角内裤时露出的全部。康复专业的闷骚富二代体型比穿训练服时好太多——六块腹肌码得整整齐齐,髋骨窄而腰线收得极紧,锁骨下方的胸肌不算厚但很匀称。他的那根半软半硬地往上翘起——不算长但茎身笔直,龟头精致。
林弈最后一个脱的。他脱短袖时周郅的目光不加掩饰地扫过他的身体——从锁骨到胸口再到腹外斜肌——那专注程度不像是随便看一眼,像是在记位置。单熠目光比他更快也更隐蔽——像照相机按快门,看完了就收回去了。
"你们俩站近点——水不够大。"林弈把两人往自己这边各拉了一把。现在三个赤裸的年轻男体挤在同一个喷头下不到一平方米的范围内——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打在三个人的肩上继续往下淌。林弈的左肩贴着周郅的右上臂,右髋挨着单熠的左胯。三具身体的皮肤温度在热水中逐渐持平。
周郅先开的口——"我有个问题。"
"什么。"单熠正在往自己头上挤洗发水——那瓶洗发水瓶身上印着林弈不认识的牌子,大概是进口的。
"你们两个咋也这么大,我从小到大没见过几个和我差不多的。"
林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不由自主地看了周郅的那根。在热水的冲刷中田径生的阴茎半硬了起来——深色,茎身粗长,半硬状态下就有十多厘米,龟头前端饱满。单熠那根在洗发水的白沫下也已经向水平方向翘起——他的包皮比周郅多保留了半圈,露出的龟头呈浅粉色。
单熠把头上的泡沫冲掉——然后睁开眼看着周郅。水从他的发梢往下淌,流过锁骨再往下流过胸口合流的几处。"你要比一比?"他的声音很平——但嘴角有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上扬。
"对。比——三个一起。反正水声盖住了别人听不到。"周郅低头看自己那根——在对话间已经完全硬了,充血后足有二十公分,水柱打在龟头上溅开成细小的水珠。他把手放在自己的阴茎上——"硬的状态。比长度。"
单熠没说话——但他的视线从周郅的手移到林弈的脸上。然后他做了个林弈没预料到的动作:他伸手把林弈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也已经完全硬起的那根上。"你先自己来——我和林弈比比。"他的耳廓在热水里仍红了一片,但语气平静得不像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主动把硬着的阴茎亮相。林弈的手指碰到了单熠的茎身——温度比热水更高,每一条血管的搏动都透过皮肤传到指尖。
周郅也把林弈的另一只手抓过去放在自己那根上——"我也是要参与比赛的。不能只看他。"周郅的粗度和林弈本人的接近但形状不同——包皮完全褪去后整个龟头完整暴露,在手指间滑润地往后退了退然后又顶回来。林弈的两只手各握着一根阴茎——两根都在他的掌心轻微脉动。
"你呢。"单熠问林弈。
林弈自己的那根——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把手从两人手上抽回来改握在自己的根部往上竖直。"比。"他说。三个人站在同一片水花下:周郅最长、林弈最粗、单熠最直。但这只是数字——闷骚的某人忽然往前移了一步,在另外两人的半惊未惊之际先把自己的左手手放在林弈腹肌上——然后把他自己的右手手指尖贴上了周郅腹肌最低处那道V形沟的下缘。
"除了比长度——我还想摸一下你们的腹肌。田径的和篮球的差别——这是我好奇的。没别的意思。"
周郅低头看着他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指——然后笑了。"没别的意思?你说这句的时候我看了你耳根——红的。你的身体比你诚实。"
水声盖住了他们三个人的低笑声。突然外面有人砸门——"还有没有人?!"
"马上!"周郅扭头应了一声。然后三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认真洗澡——互相帮忙搓了背和肩膀,单熠帮林弈冲了后背够不到的泡沫,周郅挤了过多的沐浴露抹在每人身上——然后各自顶着一根未消的硬挺阴茎擦干身体围上浴巾出门。外面排队的学生不耐烦地挤进来——没有注意到刚才这个角落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五章
军训第三天——野外拉练。
凌晨四点半。全连集合哨在大操场上划破了还带着凉意的夜色。体育系全员全装负重——每人背着二十公斤的背包,军用水壶咣当咣当地拍在大腿外侧。祁铭站在队伍最前面,军用手电的强光照着手中的地形图。
"全程十公里山路——坡度最大的一段在最后两公里。任何人中途退出都算不合格。不合格的加练一周。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队伍在晨雾里开拔。星城郊区是典型的南方丘陵地带——山路狭窄,碎石遍地,两侧的灌木丛延伸出带刺的枝条勾住每个人的军裤。开头五公里是平缓的上坡——周郅的田径体能在这里占了便宜,他一路小跑超过了大部分人并排到林弈旁边。
"你那个教官——祁铭。他一直在回头看你。"
"他在看整个队伍的间距——不仅仅是看我。"林弈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响。
"他看别人的时候只是扫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头会往回转一点点。你注意不到——我看得到。"周郅短跑训练里分析对手微动作的能力全用在观察这件事上了。
第七公里——最陡的一段坡。队伍已经到了体能边缘,有个体能差的同学被路边的老乡用带铝皮框的三轮车接走了——后面传来几句笑但气氛已经不轻松。林弈的军靴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石头滚下山沟,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出去。一只手臂从后面及时伸过来勾住了他背包带把他拽了回来——祁铭。
"看着脚下。每一步都要看。"
"是,教官。"林弈重新站稳。他往前爬坡时祁铭反而退了下来——从排头退回队伍中段。他的侧腰在刚才拽林弈时被路边伸出来的锈钢筋划了一下——军装侧面的布料已经被撕开了一道不长的口子,下面的伤口正在缓慢地渗血。祁铭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或者他注意到了但选择不在意。
"教官——你腰上在流血。"
"皮外伤。走吧。"
七点。队伍到达山腰营地——一片被松树环绕的平地。随行军医给祁铭简单处理了伤口——消毒、盖纱布、缠两圈绷带。"别沾水——下午回学校再去医务室好好清理一下。"军医说完拎着医药箱走了。
其他同学都到各帐篷里进行短暂的休息。林弈躺在一个由三名同学合挤的窄帐篷里翻来覆去——隔着帐篷布也能闻到山上新鲜的松针味。最后他从帐篷里出来,往教官帐篷走去。
祁铭一个人坐在帐篷里——帐篷中央铺着一张防潮垫,一盏微弱的太阳能灯吊在帐顶。他已经把军装上衣脱了,侧腰的绷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黄——纱布覆盖着那条长长的伤口。他左手边放了一个急救包——里面的药水和棉签散乱在一旁。
"你来干嘛。"
"你换药了吗——军医同志当时让我提醒你的。"
"军医同志——好,我自己来。你可以回去了。"祁铭从急救包里拿起新棉签但他换了只手就牵动了侧腰伤口,疼痛让他停了一下眉头微皱。
林弈走进帐篷。"你自己一只手够不着——我来帮你。"
祁铭侧躺在防潮垫上把受伤那一侧的腰腹转向林弈——军裤腰往下推了半寸,露出了伤口下方那片比上半身更白的皮肤。伤口本身不算深但有轻微红肿——锈钢筋表面粗糙,扎进去后往外拔时蹭出了不均匀的创缘。林弈跪在防潮垫旁边拿着碘伏棉签——"先消毒对吧。"他用棉签蘸满深棕色的碘伏液,左手轻轻压在祁铭侧腰肋骨下缘压稳,右手棉签开始在伤口边缘往外一圈一圈地涂抹。
"轻一点——对。转圈涂——不要太用力,皮肤已经有炎症反应了,太用力会加重肿胀。"
"好。"
林弈继续涂。棉签沿伤口下方皮肤往下画到了接近腹股沟的位置——那里的皮肤对触觉的敏感度比腰腹表面高一个数量级,而且没有伤痕和厚茧的保护。棉签的纤维滑过那片细腻皮肤时祁铭的腹部肌肉群抽了一下。
"——太往下了。伤口没那么远。"
"我知道——已经涂到正常皮肤了。"但林弈的手没有停。他又换了一根新棉签——这次只沾了单纯生理盐水想帮祁铭把黏在伤口下稍远处皮肤上干结的血块洗掉——然后棉签滑过了祁铭腹股沟上方一小片距离极短但极其敏感的汗润皮肤。
祁铭的那根在军裤里往上顶了一下——肉眼可见。裤裆布料被顶起来的弧度在太阳能灯的淡光中一览无余。
两个人同时看向那鼓胀的轮廓。帐篷里沉默了片刻。
"林弈——"
"教官。要我帮忙吗。"
祁铭躺在那儿用手肘半撑着上半身看林弈。帐篷外面的松风吹过。他沉默了几秒后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紧握军裤系带的手指。林弈等他把手收回去之后将那根裤腰连同系带一并往下拉——祁铭缓缓仰躺了下去,他把脸转向另一边,喉咙随着呼吸往下沉了一下。
军裤下的阴茎完全暴露在太阳能灯的光束里——硬到完全竖起,深色,比林弈之前在操场上隔着军裤感受到的轮廓更长同时更直,前液已经从马眼流出在龟头顶端聚成一小颗透明水珠。林弈把手放上去——然后握住了,掌心直接贴着血管跳跃的那层最薄最热的皮肤。
林弈加了力道——掌根包着龟头下面的冠状沟边缘用指根摩擦,同时从茎身根部往下撸。祁铭的呼吸越来越沉,他把一只前臂搁在自己额头上压住自己的眼睛,但身体骗不了人——他的腰已经跟着林弈的节奏微顶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用力——"祁铭的嗓音被压扁在喉咙深处。林弈加速了——他同时用拇指抹掉龟头前端不断涌出的前液涂抹在手心增加滑度,然后把整根阴茎在手指间撸到几乎扭动。祁铭最后忍住了没对学员发出声音——但射精时他把另一只手猛地攥住林弈的肩膀攥得指节发白。白浊从马眼喷射到祁铭自己的腹肌上、军裤腰和部分的绷带边缘上——量很大,烫在林弈手指间,淌下来掉在防潮垫上。
两人都不说话。太阳能灯开始衰竭——灯光变暗了点。祁铭喘了一会儿把手背从自己额头上移开,然后用纱布随便擦了腹部上的精液,然后看着林弈。"擦药谢谢了。下午回去——我会继续按要求训练你们。不是特殊照顾。是——"他没说完。林弈从裤袋里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纸巾分了祁铭一半,然后站起来离开了帐篷。
煮波终于考完一门试了,庆祝一下今天发三章(虽然感觉是要挂了...)(剩下两章晚点发)
第六章
军训最后一天。
一周的队列训练、体能训练和野外拉练全部结束了。当天下午是闭幕式——各班在操场上踢了简短的方阵行进给主席台上的校领导看,然后宣布了各连队考核结果。体育系拿了全年级第一。主席台两侧的红色横幅在九月的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各班的旗手把连旗卷好交还给教官队列。
回到宿舍后每个人都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明天开始就是正常的大一课程。军装要还回去——迷彩服叠好装袋,腰带擦干净,军帽帽檐对齐。有人把军靴放在走廊里统一回收,有人已经换回了自己的便装,楼道里到处是解放鞋和帆布鞋踢踏的声音。
晚上七点。林弈正在把手肘上磨起的一块老茧撕下来泡水——周郅进门后和林弈说:"教官宿舍那边有人找你——我在水房碰见隔壁方阵的教官说祁教官在找你。"
林弈把老茧碎屑从手指上弹掉,站起来。他没有换衣服——身上还穿着那件洗过几次的旧T恤和运动短裤——推门出去了。
教官宿舍在体育系宿舍楼后面单独的一排临时平房里。平时是学校器材管理员住的,军训期间临时划给了教官。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两个,剩下的那盏发出昏黄的暗光,把一排紧闭的房门照出明暗不等的轮廓。
祁铭住的那间在走廊最里侧。门虚掩着——门下缝隙透出一线白色的室内光。
林弈推门进去。
祁铭正坐在行军床沿上。手里拿着一条已经褪了色的军绿色细链——链子下端挂着一块被磨出了些许划痕的铝制狗牌。他听到门响没有立刻抬头——手指在那块牌面上又停了一下,然后才站起来。
"你来了。"祁铭已经换上了便装——一件简洁的深灰色T恤和一条深蓝色短裤。没有军装包裹的他看起来和训练场上完全不同。在操场上,他是那个喉咙沙哑、口令短促、站在方阵前面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的教官;而此刻站在行军床旁边的他——肩膀宽度仍在——但整体轮廓从"训练场上不可接近的教育者"变成"一个比你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他的头发没有像训练时那样用帽子压死,几缕搭在额前,看起来甚至比穿军装时年轻了好几岁。
"你找我有事?"
祁铭没有立刻回答。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狗牌——然后用拇指在牌面的刻字上擦了一下。
"这个——"他把它放在自己掌心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前递出来。"给你。"
林弈接过来。铝制的识别牌比想象中更轻——但边缘微微有些锐利的划痕,已经被指腹反复摩挲了很久,磨成了一种平滑的钝感。牌面上刻着一串数字——祁铭的部队编号。他翻过来——背面光洁,什么也没刻。
"你的狗牌——部队不是不允许随便给别人吗。"
"你不是'随便别人'。"祁铭说这几个字时没看林弈——他看着地面。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和平常一样沉,但眼角附近因为不再戴着军帽而使上边的额头暴露在室内灯光下,显露出这个人突然之间有了一种仅两个人面对面时才属于他个人的温度。
"你哥让我照顾你——我做不到像他之前一样每天陪你做俯卧撑。但我能给你这个。"
祁铭把狗牌挂在林弈脖子上——金属牌落在锁骨中间的位置,带着祁铭体温的残余,很快就和皮肤的温度融为一体。
他伸手——隔着那件深灰色T恤——碰到了祁铭胸口那条在拉练那天就注意到、却从未完整看清过的长条旧伤疤。四十厘米,差两厘米打进心包膜的位置。隔着薄薄一层棉质T恤,疤痕的触感仍然可辨——比周围的皮肤更硬更粗糙,像一条埋在皮肤下的绳索。
祁铭被碰到那道疤时没有动——和两个人第一次站军姿时林弈感受到身后教官腰间贴着自己臀部时的状况相同——没有抗拒,也没有退缩。只是这次没有军装厚布的阻隔。
"这个伤?"
"被我们追捕的一个人开的枪——弹片擦过皮肤后留在我胸口。"
"抓到了没有。"
"后来抓到了。你哥也参与了那次抓捕行动。"祁铭说这一切时语气平稳得像在读一份出勤记录。但他抬起手——把林弈的手按住。把他那只隔着T恤也仍然能感到那道疤又开始发痒的年轻人的手——按得紧了一些。
林弈把祁铭衣服领口拉下,低头吻在那条疤上——嘴唇印下的位置,差不到两厘米就是心包膜弹片的旧弹道落点。祁铭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喉结往上提了一下,又落回原位。然后他把林弈推倒在那张窄小的行军床的铁架上——弹簧被两个人的体重压在下面,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音,在安静的宿舍区走廊里回弹了一下然后消失。
"这是你第一次?"祁铭问的同时已在解林弈的运动裤系带。他的手指没有拉练那天在野外那么缓慢了——此刻它们是直接、明确而急促的。但同时仍控制着自己不伤到林弈的皮肤——他的拇指在系带结上多停了一拍才拉开它。
"嗯,被进入还是——"
林弈还没说完,祁铭已经把两个人的上衣同时扯脱了。俯身——将自己的胸口压上林弈的胸口。那条旧弹片疤隔着一点点薄汗贴到林弈锁骨下方——疤痕组织的温度和周围皮肤不太一样,略低一些,像一道永远无法被完全加热的金属残骸嵌在肉身里。林弈感受到自己那根快从裤子里弹了出来——然后祁铭握住了它。
他用手帮林弈先放松了一次——手掌的力度从轻到重,节奏和他的口令一样稳定——先慢后快,先浅后深。林弈忍不住释放了出来——精液射在林弈自己腹肌的缝隙之间,又溅到胸前新挂的那块狗牌上,在铝制表面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
然后祁铭把手指放到了林弈后面——动作很慢,先用唾沫湿润了指尖。他把每一圈肌肉扩开的速度减到最慢——和在野外教他如何处置腰上伤口时一样,一个动作拆成三个指令:"放松这里——深呼吸——下来一点,这样压力才不会太集中。"他的手指每扩开一圈就停一下,让那些肌肉记住被撑开的感觉不是疼痛而是容纳。等到第三根手指可以顺畅进出时——他把自己的阴茎抵了上去。
推进去的时候——林弈的呼吸停了半拍。那根东西的粗度在他体内慢慢展开的感觉——和他自己用手指探索时完全不同——像一个从未被占据的空间正在被一个完整的、有体温的、沉甸甸的东西从内向外填满。祁铭在完全进入后停住了——等林弈呼吸恢复。
"疼吗。"
"不——就是很——胀——很撑。"
"那就对了——放松,然后它会更舒服。"
他把林弈一条腿架到了自己肩上——这个角度让他能进到更深,同时两个人的身体也在这个姿势中贴得更紧。行军床的弹簧随着每一次推入都发出一声持续而不知疲倦的急响——像某种被压缩到极限的金属正在以固定的频率释放应力。
林弈的双手抓住了床单——没有方向地抓着。他感到祁铭的那根在自己体内持续地推进、退出、再推进——那道在胸口的弹片疤随着每一次发力而在他的视野上方起伏。他感到自己的阴茎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重新硬了起来——前端抵在自己的腹肌上,随着身后的每一次冲击而前后滑动。最后他射了——第二次——在教官胸口那道弹片的旧疤上。这次量少了一些,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痉挛——连手指尖都在发抖。
祁铭也同时射在了林弈体内——他把龟头推到最深处抵住不动,持续了五六秒,然后才缓慢退出。
完事之后两个人并肩挤在那张窄床面上躺着。行军床太窄了——两个成年男人的肩膀不可能并排躺平。但祁铭侧着身,林弈也侧着身,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胸口的呼吸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慢慢同步。
林弈脖子上挂的狗牌在刚才的颠簸中翻到了半侧——铝片上沾了一些汗与些许精液的淡白混合。祁铭用自己的T恤下摆替他擦干净合金表面——动作很轻——然后把狗牌翻正。
外面操场上的夜空很深——从平房的小窗望出去,能看到远处体育馆屋顶上那盏航空障碍灯在规律地一闪一灭。
"以后还会见到你吗。"
"会——只要你来部队找你哥。或者——你毕业前学校再找我带军训。"
林弈没有回答。他把手放在自己胸前那块狗牌上——金属已经被体温焐热——指尖沿着刻字的凹痕轻轻滑过。
他回到612时周郅还没睡——趴在床沿看他进门。"教官找你干嘛。"
"给了我这个。"林弈把狗牌亮给他看。
周郅看了几秒——没有追问。"洗澡去吧。水房还开着。"
今日第二更,是个番外~(2/3)
生理教育课(林武&林弈&林铎)
林铎十六岁那年的一个夏夜。
他在睡梦中感到小腹深处一阵强烈的涌动——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身体深处冲了出来。他猛地睁开眼,伸手摸了一把内裤——湿的,黏的,带着一股陌生的气味。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喘了几口气。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爬起来换内裤的动作在黑暗中磕磕绊绊——踢到了床脚,手肘撞到衣柜,发出一声闷响。林弈被吵醒了。
"哥——你在干嘛。"
"没事。"
林弈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路灯的光刚好够他看到他哥手里攥着一团湿透的内裤和赤裸的下半身上还没干透的白色液体。
"妈!!爸!!——哥流血了——是白色的——"
林武推门进来的时候只扫了一眼就知道了所有事。他让林铎去浴室冲洗,把林弈也拎了过来。
浴室里浴霸的暖灯亮着。林武靠在洗手台边看着两个儿子——林铎低着头,林弈仰着脸——然后他开口解释了什么叫遗精、为什么会发生、以及这是正常的。
林弈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让林武顿了一下的问题。
"那——怎么可以故意排出来。不让它晚上偷偷流。"
林武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大儿子——十六岁的林铎站在浴室瓷砖上,下身围了一条毛巾,表情已经从慌乱变成了好奇。他看了一眼小儿子的眼睛——十二岁的林弈正用那种学到了一件新东西之后就想要知道全部的态度等着答案。
"可以自己弄出来。用手。"林武说。"这叫手淫。你长大后——如果觉得涨了不舒服——可以用手把它弄出来。"
他说完把睡裤解开,褪到膝盖。中年消防员的那根阴茎在浴霸灯下完全暴露在两个儿子的视线中——即使在非勃起状态下也已经相当粗长,安静地垂在深色毛发中间。他握住了它——在儿子们面前示范了男性的手淫是怎么做的。
他的手法稳而慢——掌根从根部推到龟头、拇指在系带处加压再滑回根部。那根在他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变硬——从垂落变成翘起,龟头从包皮里完整地露出深红色的前端,茎身的长度和粗度在勃起状态下达了让林铎口舌发干的尺寸。
林武的动作在持续的自我抚摸中节奏逐渐变快。他的呼吸在浴室密闭的四壁间越来越沉——林弈和林铎站在他面前不到两步的距离,看着父亲的手在那根粗长的阴茎上越动越快,前液从马眼渗出来被拇指抹开在龟头上泛出一层光泽。
他射的时候没有避开两个儿子的目光——一股浓白的精液从马眼喷出落在洗手台的瓷砖上,第二股紧跟着落在更远一点的地方。量很大——和火场里的体力一样充沛。
他用完事后平静的声音说:"就是这样。你们以后也会这个——不用觉得丢人。"
林弈看着他爸那根正在缓缓软下去的阴茎,又看了看地上那滩精液——然后他伸手碰了一下他爸的手背。
"爸——我帮你擦。"
他拿了一条毛巾蹲下去把地上的精液擦干净了。站起来的时候他又看了林铎一眼——林铎的毛巾下面已经撑起了一个无法忽视的帐篷。林武也看到了。
"你——想试一下?"
林铎没有回答——但他的呼吸出卖了他。
林武走到他面前——把大儿子的毛巾解开。十六岁少年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龟头刚从包皮里完整退出来,茎身上还带着少年人发育阶段的浅淡血管纹。林武握住了它。
和刚才他自己示范时的手法一样——掌根从根部开始往上推,拇指指腹在龟头下方的系带处从轻到重地加压。林铎的身体在他爸的手握上去的那一瞬间绷紧了一秒然后慢慢松开——他把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低着头,看着父亲的手在自己那根上以比刚才更慢、更仔细的节奏来回动作。
"第一次不要急着射——先感受那个积累的过程。"
林铎在他手里撑了大约两分钟。高潮来的时候他没有忍住声音——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精液喷射在洗手池的白色陶瓷内壁上,连续三股。他在射精的过程中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手指把洗手台边缘攥得发白。
林武松了手,让林铎靠在墙边喘气。
然后他转向林弈——十二岁的小儿子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整个过程,那根小东西已经从包皮里半翘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走到林武面前蹲了下来。他没有说话——把他爸那根刚才示范时射完还没完全软下去的阴茎握在手里。他的手指太小了,合不拢一整圈。
"你的手还小。"林武没有阻止他。"但要记住——不管用什么力度——舒服了就好。不要弄伤自己。"
林弈学着林武刚才示范的动作上下移动手掌。他握得不太对——力道时轻时重,但他的专注度和他学任何新东西时一样高。林武的那根在他小儿子的掌心里慢慢重新变硬了——不是全勃,但已经恢复了相当的长度。林弈看到他爸的那根在自己手里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他用手帮父亲撸了大约四五分钟——林武在他手里又射了一次。量没有第一次多,但在十二岁的手指间那股温热的白浊顺着指缝往下流到手腕的时候——林弈抬起头看了他爸一眼。
"我以后也会这样吗。"
"等你到了你哥这个年纪。比现在多很多。"
林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沾着的精液——然后把手指伸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没有表情——只是闻了一下,然后去水龙头下冲干净了。
那天晚上林武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两个儿子回到房间——林铎走在前面,光着上身,那条换下来的湿内裤被他捏成一团拎在手里。林弈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好像在回味刚才帮父亲打手精液流过指缝的触感。
"老林家的男人——记住了。这个不丢人。"
他关了浴霸。暖灯在灭掉之前闪了一下——浴室里只剩下窗外的月光照在水龙头金属表面上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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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一。正常课程表正式启动。
体育系大一的必修课里有一门"水上运动基础"——说白了就是游泳扫盲,要求所有体育生必须会至少两种泳姿并能在五十米池游完全程。上课地点在校游泳馆——一栋半地下的老建筑,推开门就是一股混合了氯气、潮湿水泥和水下灯光镇流器低鸣的气味。
林弈在更衣室换泳裤时,周郅站在他旁边已经脱得差不多了——他把内裤一扯扔进储物柜,全裸着从行李袋里翻出一条黑色泳裤。田径运动员的体脂率在更衣室的白色节能灯下没有任何遮挡——腹直肌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两侧人鱼线斜插进泳裤腰际,两腿间那根深色的阴茎晃了一下然后被他套上了泳裤。
"你看够了没有。"周郅头也不回。
"没看你。"
"切~"
林弈没理他,调整好自己的泳裤松紧带。
游泳池是标准五十米池,六条泳道。一个男人站在泳池边吹了一声哨子示意所有人集合——他穿着深蓝色教练夹克,拉链拉到胸口位置,下面穿着黑色紧身泳裤。三十出头,肩膀很宽——是长年泡在水里肩关节活动范围远超常人带来的骨架宽度。皮肤是长期室内游泳的人特有的均匀浅麦色,站在池边水光反射下像某种吸饱了水分的檀木。
"我是樊磐,你们的游泳课老师。也是校游泳队教练。这学期十二节课——从换气教到自由泳基本五十米测试。要求不高:能游完就通过。不会游的——不要装会,我最反感会淹死自己的人说自己会游泳。"
集合完毕大家分散到各泳道。林弈的水性不算好——他能漂起来但游不了多远就开始喝水。樊磐走到他这条泳道旁边蹲下来观察了几圈,然后示意他上岸——"你先别练打腿。我纠正一下你的基本姿势——你整个上半身在水里太僵硬了。持水感是需要放松的——你硬得跟块船板一样。"
林弈重新跳下水——这回站在浅水区水正好没过胸肌下沿。樊磐也从池边滑进水里站在林弈对面——夹克没穿,直接穿着紧身泳裤下水。"把手平举——我托住你腹部,你做划水动作给我看。"
林弈把手伸直。樊磐一只手从水下托住他肚脐以下腹肌的位置——手掌又宽又热,在水里温度对比下比水温高出不少。他用另一只手握着林弈的手腕纠正划水轨迹——这个姿势把林弈整个人面朝下托在水中,完全被教练的手臂锁住。"手不要太开——身体收拢一点——咦你刚才那边那只手——"
但林弈的那只手没有划水——它偏离了樊磐嘴里指示的轨道并且在一次翻身调整平衡时直接按到了教练的胯下。隔着樊磐那件黑色泳裤,林弈手指触碰到的不是一个扁平轮廓——是一团即使被水浮力和泳裤束缚也仍然很厚很饱满的阴茎和睾丸。
林弈赶紧把手弹开。"教练——不好意思——"
樊磐在踩水的同时低头看了自己的胯下一眼——那团东西挨了不明就里的一巴掌之后开始以微小的幅度逐渐膨胀。但他没训斥林弈——他只是脸上保持原样,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下次注意。手要跟自己身体位置做好协调。"
但他泳裤前端现在明显鼓起了一个弧度不大的但不可以被忽视的鼓包——连林弈旁边水道泡着休息的几个男生之一也偏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转回去。而樊磐没上岸,没有用旁边的大毛巾遮掩——他就只是转了个身换了个角度继续指导林弈下一个动作。
课程结束后回更衣室。林弈冲完澡出来时樊磐正站在一个开着柜门的储物柜边上——他摘了泳帽和泳镜,头发还有些湿,已换掉了泳裤但内裤还没穿。林弈走过去时恰好他正面侧对着更衣室的走道——教练那根深色的、此时已收回到软垂状态的阴茎安静地斜挂在两腿之间和之前水里面隔着泳裤摸到的那一团的尺寸吻合了。樊磐看到林弈在看自己,但没加速穿裤子的动作,只是把训练背包放到那层隔板上挡了一下视线——不过他同时嘴角有个极难觉察的弧度,像是在说"你现在在更衣室里看我不算犯规"。
第一周周末——体育系篮球专项新生被召集到主馆开见面会。
林弈到的时候篮球馆里已经站了大概二十来个新生。有人靠在看台座椅上聊天,有人在跳着摸篮网——大学的第一周,所有人都还在用高中生的方式表达对新场地的好奇。林弈站在队伍中间偏后——穿的是那件红球衣,运动短裤,白色中筒训练袜踩在新买的篮球鞋里。
一个男人推开场馆侧门走了进来。他走路的步幅极大——不是刻意的,是腿长加上打了半辈子职业篮球养成的身体习惯。黑色教练夹克拉链拉到胸口位置,露出里面深绿色的训练背心——肩宽几乎把夹克两边撑到缝线吃紧。短发,颧骨宽而高,鼻梁在中间偏下的位置有一道极细微的旧骨裂痕迹——是退役前被手肘砸中留下的。
"列队。按身高,高的在左。"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馆都听得见——不是靠吼,是靠胸腔共鸣。新生们七手八脚排好队后他站在队伍前面扫了一遍每张脸。
"我叫马虎。你们以后叫我马指导或者教练都行——叫'马老虎'也行,反正你们也会在背地里叫。"他把一本旧训练计划夹在腋下——"我退役前在CBA打了十二年大前锋。退役后在这个学校教了八年篮球。我带过的学生有进国家队的、有去CBA的、有毕业后当了教练的,也有考了体育教师编制然后在中学带着一群小孩玩投篮的。我的要求只有两个:训练不走心的人别来;训练走心的人我会盯着你直到你毕业。有什么问题。"
没人出声。
"好。报名字和身高体重——从左边开始。"
轮到林弈。"林弈。大前锋。183。75公斤。"
马虎低头看了一眼名单——然后抬起头看了林弈一眼。那个目光比看前几个新生多了将近三秒。"你就是林弈。你高中最后一场市赛录像我看过一场——你在篮下卡位时左手护球习惯不好,抢到篮板被断的概率比同位置其他人高。但你的核心力量和弹速在同级里排前三——我看好。"他把名单放下——走过来站到林弈面前。马虎比林弈高了将近一个头——190cm的骨架近距离俯视时把体育馆顶灯整个挡在他身后给他肩膀和头顶勾了一道逆光的边。
"腹外斜肌——你高中教练跟我提过。"马虎伸手——用手背拍了林弈左腹侧一下。不轻不重——教练对新生做基础身体初检的标准力道。拍完之后他的虎口没有立刻收回去——在林弈腰侧多留了约莫半秒。那一小段时间刚好够马虎用拇指触到那几块硬实的腹外斜肌最外侧的边缘的硬度。"核心练过。但你腹直肌第四和第五块之间有明显不对称——你投篮时的旋转发力会往右偏。以后加练单侧平板支撑——回头我把训练细节发你。"
他转身往下一个新生走过去——但林弈在他转过去的瞬间看见马虎的嘴角往上一挑——和林弈第一次被同学老师称赞"身体数据不错"时见过的任何点头认同都不一样。那不是表扬——是评估之后决定收下这份材料。
之后的第一次训练,马虎在挨个纠正投篮姿势时比其他队员在林弈身上多停一拍。他的手从林弈大臂滑到前臂再包住手腕——"肘关节要在这个角度——再高一度球就飘——再低一度就被盖。"他前胸贴着林弈后背——宽厚的胸大肌连着隔薄薄的训练服和两层汗,胯骨在林弈臀侧靠了一下——像是没有刻意的无意识调整其实是教练把所有动作重心全部压在这个比他矮比他轻十五公斤的年轻大前锋身上让他把"发力从腰传到手腕"那根路线记在肌肉里。
第八章
下课铃响后林弈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走入了游泳馆。
——下下周就是游泳测试了,他的自由泳五十米还在一分十五秒晃荡,良好线是一分十秒。他拐了个弯往游泳馆走去,想着趁下午没课自己多练几组打腿。
游泳馆里很安静——下午这个点没有训练课,池面上只有一个人在水里游。那人划水的节奏很稳,每三次划臂换一次气,身体在池面上拉出一条流畅的直线,翻转身时水花极小。林弈在池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那人的自由泳动作比他标准太多了,手掌入水的角度、打腿的频率、身体在呼吸时的侧转幅度,每一项都和他自己在水下挣扎的姿势完全不同。
那人游完一组后停在池边,摘下泳镜挂在脖子上。厚实的胸肌被池水泡过之后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光,腰腹的线条从水面下透上来又被水的折射打散。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林弈——大框架眼镜已经在防水盒里放着,透过水面的反光他眯了一下眼睛。
"你是体育系的?"
"篮球专项。下周考游泳——来加练。"
"一个人练?"那人从池边撑臂起身,水从他身上倾泻下来——胸肌、腹直肌、泳裤紧贴着的腰胯线条在陆地上比在水里更清晰。他走到长凳边拿起毛巾擦了一下脸,然后戴上眼镜——戴上眼镜之后整个人从一个水里的动物变回了图书馆里的学长的样子。
"你是——"
"李轩。大四游泳系。你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林弈没有拒绝。他脱了T恤和运动裤——泳裤在更衣室已经换好了。下水之后李轩让他先游了二十五米,在池边蹲着看完之后只说了四个字:"全是毛病。"
他滑下水走到林弈身边——在水中他的控制力明显比陆地上高了一个级别,脚一蹬池壁就稳到了林弈面前。他的手从水下托住了林弈腹部——掌根贴着肚脐下方那块区域,手指微微张开,热度透过泳裤的薄布传到皮肤上。
"核心收紧——但不要绷死。你的问题是你游的时候整个上半身都是僵的——你怕沉,所以全身都在用力,但越用力越沉。核心要收紧,肩膀要放松。"
他的手掌在林弈腹部停留的时间比单纯的教学示范长了几秒。那几秒里他掌心的温度在池水的对比下变得格外明显——林弈的腹肌在那只手掌下面不自觉地抽了一下。李轩没有收手——他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林弈的手腕,调整他划水的入水角度。
"这样——入水时手指先切进水面,不是整只手拍下去。"
林弈试着做了几次。李轩在水下托着他,从腹部滑到腰侧再滑到大腿外侧——每一次调整都带着那根手指在他身上多画了一小段轨迹。
"你自己练。我在那边——有事叫我。"李轩松开手,游回池中央继续他自己的训练。
林弈在池边练了二十分钟。等他上岸冲澡时——更衣室里李轩已经冲完了,正背对着他站在储物柜前穿衣服。他的后背倒三角从肩胛骨一路收窄到系着低腰泳裤的位置,臀大肌在穿内裤的动作中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李轩转头看到林弈在看自己——没有遮掩,继续把内裤拉到腰际然后套上T恤。"下周考试——你那个基础,及格没问题,但想游好还要练很久。"
"考完再说。"
"也行。"李轩把运动包拉上,经过林弈时停了一步——他的目光从林弈的锁骨滑到腹肌再滑回眼睛。"下次加练可以找我——我每天下午这个点都在。"
他走出更衣室时门在身后弹了一下。林弈站在储物柜前面——那条被李轩从腹部滑到腰侧的轨迹还在他皮肤上留着一种比水温更持久的余温。
间章
大一上学期的期中考试还剩最后一门。晚上十二点,612宿舍准时熄灯。
周郅最后一个从水房回来,摸黑爬上上铺的时候床架晃了两下,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就安静了。单熠连翻身都没有——他入睡一向最快,躺下不到十分钟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像是被什么开关精准切断了一样。
林弈也没睡着。
但他闭着眼睛,面朝墙壁侧躺,呼吸放得又轻又慢,维持着一个入睡者该有的节奏。他没有在等什么——但当一个小时后,宿舍里另外两个人的呼吸全部进入深睡的频率之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声响。
是上铺的床垫弹簧被小心释放的声音。
周郅在翻身。
林弈没有动。那声弹簧响之后是几秒钟的静止——然后又是一声。更轻。然后是布料从被子里被缓慢抽出来的声音——那种极力压低但在这个深夜里还是被林弈捕捉到的、棉布和棉布之间的摩擦声。
周郅在从他自己的被窝里出来。
林弈的眼皮动了一下。他依然没有转身。他听着那些声音——赤脚落在宿舍地面瓷砖上的声音,凌晨的温度让脚底和瓷砖之间发出几乎是黏合的触感。然后是极轻的脚步——三步,从床边的位置走到书桌前的距离。椅子被小心地拉出来,坐垫被体重压下去时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皮革褶皱声。然后是电脑开机键被按下的声音——轻而脆,在凌晨十二点五十八分的宿舍里像一粒被投入静水的石子。
屏幕亮起来的光透过林弈闭着的眼皮都被感知到了。
他听到鼠标点击的声音——周郅在打开某个文件夹,双击,等待。然后是播放器的启动。最终——一声被压到最低的、耳机插头插入插孔时的咔嗒声。
然后鼠标声停了。屏幕光固定在一个画面上不再变动。
林弈知道周郅在看什么。
他没有马上转身。他躺在那里,面朝墙壁,维持着那个入睡的姿势——让自己的呼吸依然均匀、平稳。但他的听觉完全集中在身后那张书桌上。宿舍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到朱乐上铺翻身时磨牙的声音,能听到窗外冬天干燥的风吹过走廊尽头铁门的呜咽声。
然后他听到了周郅的呼吸——开始出现一种极小幅度但持续的变化。不是运动后的那种喘。是一种被屏幕上的内容牵动的、节奏发生细微偏移的呼吸——吸得更浅,呼得更长,中间夹杂着更频繁的吞咽声。
林弈终于翻了个身。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侧躺翻成平躺——幅度极慢,被子在身体转动时被小心地压住边缘,没有带出一丝摩擦声。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透过那一道缝隙,他看到周郅坐在书桌前的身影。
电脑屏幕的光是宿舍里唯一的光源。在那道蓝白色的冷光中,周郅的侧脸被勾出一道边缘清晰的轮廓——眉骨的线条,鼻梁的高度,下颌角在屏幕光中投下的阴影落在锁骨上方形成一个三角形的暗区。他没有穿上衣。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运动短裤——那是他睡觉时习惯穿的那条。
耳机线从电脑左侧绕过来,沿着周郅的下颌边缘延伸到耳朵里。他的左手撑在桌沿——手指微微收拢,像是抓着桌面的边缘。他的右手在自己的两腿之间。
运动短裤中央的布料被撑起了一道明显的凸起。周郅的右手隔着那层薄棉布握着那根已经硬了的东西——林弈能看到他手腕的节奏。很慢。是一种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还在让屏幕上的画面慢慢调动自己的试探性的撸动。他的拇指隔着布料在龟头的位置画着圈——那个动作在凌晨的宿舍里带着一种和白天那个在跑道上目空一切的人完全不同的专注力。
屏幕上的画面在切换。光的颜色从偏冷的蓝白变成偏暖的肉色。周郅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林弈看到了那个细节,因为他正盯着他的侧脸,从他躺着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周郅下颌线到喉结之间那段肌肉在吞咽时牵动的幅度。
然后周郅的右手从短裤的侧边开口伸了进去。
那个动作做得很小心——没有把短裤脱下来,只是把手从侧边伸进去握住自己。但这个姿势同时也让短裤被撑得更开了一些。屏幕的光从那个角度照进去,照亮了他小腹下方那片深色的毛发,和林弈在这个距离上看不太清楚但能凭想象补全的、那根在他自己掌心里完全硬挺的阴茎的轮廓。
周郅的呼吸变重了。
林弈感觉到自己也开始硬了。他躺在那里,被子下面那根阴茎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迅速充血——隔着一条内裤的布料顶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形状的轮廓。他没有去碰。他继续看着周郅。
这个姿势维持了大概三分钟。周郅在书桌前——右手在自己裤子里有节奏地上下移动,手腕的动作幅度不大但频率稳定。林弈在床上侧躺着——被子盖到肩膀,身体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只有眼睛是睁着的。
然后周郅的节奏变了。
他的手腕从均匀的上下移动变成了更密集的冲刺——手臂肌肉在屏幕光中绷紧,前臂上的青筋在皮肤下浮现出来。他的呼吸在加速——但仍然被咬着嘴唇死死压制着,没有发出任何可以被解读为声音的气息——只是从鼻腔里泄出的气流变得更急促了。他的左手从桌沿移开——手掌按在了自己大腿根部,指节发白。
林弈看着他即将到达极限。
他应该闭上眼睛的。他应该翻回面朝墙壁的姿势,让周郅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让这个秘密留在凌晨的屏幕光和压抑的呼吸之间。
但他没有动。
然后周郅的身体僵了一瞬——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从肩膀到腰全部绷紧了,右手在短裤里的动作停在了最紧的那一拍——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喉结突出,嘴唇微微张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他整个人松了下来。肩膀塌陷。后背弓起。右手的动作变成了极轻的、敏感过后的余韵式碰触。
林弈看着他射完了才屏住的那口气自己呼了出来。
周郅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屏幕的光还亮着画面还在继续播放。他没有关。他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右手从短裤里抽出来时林弈看到他的手指上沾着白色的液体,在屏幕光中泛着一层薄光。他擦了一下手,站起来——弯腰去拿桌上的什么,大概是矿泉水瓶。
然后他转了过来。
周郅拿着矿泉水瓶转过来想喝一口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和林弈的目光对上了。
宿舍很暗。屏幕的光在周郅身后。林弈的脸在暗处。但周郅就是知道他还醒着。不是因为光。是因为林弈的眼睛在暗处没有闭上——那是一双在黑暗中睁着的、清楚地看着他的眼睛。周郅停住了。他的手还握着矿泉水瓶——瓶盖拧了一半。
两个人在凌晨一点二十分的黑暗中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了大概两秒。
然后周郅把瓶盖拧上——放回桌上。他没有开灯。没有出声。他走到林弈的床边——赤脚踩在冬天的瓷砖上——在他床前站住了。
林弈没有闭眼。
周郅低头看了他一会儿。他伸出那只还带着自己精液味道的右手——用指背碰了一下林弈的嘴唇。很轻。像是一个问句。
林弈没有躲。
周郅轻声上床,掀开林弈的被子——侧身躺了进去。一米五宽的宿舍铁架床躺两个成年男人要挤到几乎没有缝隙。周郅的膝盖顶着林弈的大腿,小腿搭在林弈的小腿上——他的皮肤是凉的,冬天的凌晨从被窝里出来不过一分钟就带上了凉意。他那只擦过但没完全擦干净的右手伸进了林弈的内裤里——握住了那根从周郅开始打飞机时就硬了、到现在硬了将近十分钟的阴茎。
林弈在被子里发出了一声被压制在喉咙底部的闷哼。
周郅的手带着残余的自己的精液和纸巾没能完全擦干的润滑,从林弈龟头滑到根部再回到龟头——那个触感让林弈的腰在被子下面不自觉地弓了一下。周郅靠在枕头边上嘴唇贴着林弈的耳朵用气声说了一句话:
"你看了多久了。"
"都看到了。"
周郅的手在被子下面加快了速度。他的嘴唇没有离开林弈的耳朵——林弈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打在耳廓上的温度,和刚才在黑暗中那个自慰的人急促的呼吸不同的、现在已经平复下来的节奏。周郅把膝盖顶进林弈两腿之间——让他分开腿——给自己腾出操作的空间。他的手在那根完全硬挺的茎身上撸动了几十下——然后林弈在周郅的掌心里射了,精液喷在周郅的指缝之间,沾湿了林弈自己内裤的腰部松紧带。
林弈的呼吸在射完之后花了大概十几秒才恢复正常。
周郅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在床单上擦了一下。然后把手搭在林弈的腰侧,没有再动。
两个人在那张不够宽的床上挤着躺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声穿过走廊尽头铁门的缝隙——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然后被冬天的夜风吹散了。
林弈低声说了一句——"你电脑没关。"
"一会儿关。"
"现在关。万一单熠半夜下床上厕所看到了。"
周郅安静了两秒。然后从被子里无声地抽出来——赤脚走回书桌前——把播放器关了,合上电脑屏幕。屏幕光在宿舍里消失的那一瞬间,黑暗变得完整了。他摸黑走回林弈的床边——没有回自己的上铺——重新挤进了林弈的被子里。这一次他把手臂搭在林弈的胸口,鼻尖埋在林弈后颈的发根里。他的呼吸在几个呼吸之后变慢了。
他睡着的时候——林弈还醒着。他能感觉到周郅贴在他后背上的心跳,从运动后的快速逐渐降到睡眠中的平稳。窗外的风还在吹。
天亮之前大概还有四个小时。
第九章
学期末——体育系和游泳系的期末联谊。
两系联谊是传统——每年期中考试结束后,体育系篮球专项和游泳系会开一次联合聚会。地点是校后门那家能容纳三四十号人的KTV大包间——隔音一般,地毯上混着酒渍和零食碎屑的旧味,音响的高音单元早被前一届唱破了,但每一年还是定在这里。
啤酒一箱一箱往包间里搬,在茶几脚边堆成一座绿色玻璃的碉堡。音响里放着不知道谁点的一首说唱——鼓点震得茶几上的空杯微微位移。男生们挤在沙发上互相递零食和烟——有人开始玩骰子,有人靠在角落刷手机,有人已经喝到第二瓶脸上开始泛红。
大二大三的老生负责炒热气氛——大一的负责喝酒——大四的负责讲些往事。游泳系那边今晚的主角是李轩——大四,自由泳专项。他坐包间角落靠窗的位置,穿了一件领口洗松了的深蓝色T恤,外面套了件黑色夹克。手里拿着半瓶啤酒,偶尔和旁边的人碰一下杯,安静地坐在整个包间的热闹里。
有人提议来玩真心话大冒险——老规矩,不过这人带的是成人版。一个空啤酒瓶在桌面上转,瓶口指到谁谁就要选真心话或大冒险。大四的学长用筷子弹瓶底,玻璃瓶在木纹茶几面上嗡嗡地旋转,减速,停下。
前三轮指向的都是大二大三——一些无关痛痒的选择,最狠的一个是被脱到只剩内裤。第四轮——瓶口指向了李轩。
李轩把啤酒放回桌面。游泳系那边不需要主持——直接起哄——"凿哥!真心话!"
他平静地笑了一下。"行。真心话。"
李轩抽到的问题是"做过几次?"
"很多次。具体数字说不太清楚——"
"别糊弄我们——说个数量级!"
"几十次吧。后来就没怎么记数了——反正每次都是真枪实干。"
李轩的镇定和这个数字一起在包间里炸开了一圈更响的哄叫。"凿哥"这个绰号是他老队友喊出来的——他刚进队那年大一,被同组高年级男生在校外澡堂里看见他脱了泳裤后直说了句"凿子",从此这个外号在队里传开了。李轩后面跟林弈解释这些时,眼镜片后面那个眼神坦荡得毫无炫耀——纯粹是在讲一段无关紧要的过往。
下一轮——瓶口转向了林弈。
篮球系的同学还没开口,游泳系那边就有人直接喊了——"大冒险!"
林弈随便抽了一张卡——大冒险:口你左边的人直到射出来。
林弈左边就是李轩。
满屋的哄叫达到了整晚最高峰。有人把包厢灯调暗——变成了暧昧的蓝色底光加一束红色旋转灯,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来回扫动,把所有人的面孔都切成明暗交替的碎片。
李轩没有推辞。他站起来——走到包间中间那张宽大的茶几前。他靠在茶几边缘,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把自己的运动长裤腰往下推了一点。露出里面深灰色内裤的腰带——和他已经半硬的阴茎前端。
包间里的喧闹声在那一刻反而收敛了一层——变成了几十个人屏息等待的安静。
"第一次?"李轩问林弈——和他说"做过几十次"时的语气一样平稳。
"呃......不是第一次——但技术上不是很熟练。"
"技术可以学,我教你。"李轩喝了一口啤酒,然后把酒瓶放在茶几上,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跪在茶几对面软垫上的林弈。"先用嘴唇包住牙齿。舌面往下贴着茎身滑——进去之后舌尖在龟头下面逗留一下。"
林弈按他说的做了。旁边围观的是两系将近三十个男生——大一的挤在沙发上伸长脖子,大二大三的站在茶几两侧叉着手看,大四的几个靠在门框边拿着啤酒没有出声。
"对——就这样。现在注意收齿——用口腔后半部分往下包。"
李轩的阴茎在林弈嘴里胀满了——比周郅的龟头更圆更宽,嘴唇包着时能感觉到不同形状的饱满度和硬度。林弈吸的时候李轩把啤酒放回茶几面上——另一只手放下来,放在林弈后脑上——没有压,只是搭着。
"慢慢来——太急了容易咬到。学得很快——很好。"
林弈含住整根往下吞的时候——他感到李轩的手指在自己的后脑上轻轻收了一下——那个收的动作很轻,像一只习惯了自由泳长距离划水的手,在无意识中做了一次短暂的抓握。
周郅坐在包厢另一个角落的暗处里——他是受林弈邀请来的,没有人注意到他在那里。他的手指把手中的啤酒罐捏到变形——铝制瓶身在指节的压力下发出极细微的嘎吱声。他眼前的光线被蓝色底光和旋转红灯交替切割——他看到林弈的嘴唇含住那个比他自己更粗的龟头——看到那根戴着眼镜的深蓝色T恤在昏暗光线中仰起头时喉结突出的形状——看到林弈按照另一个人的指令低头、含入、吸吮——像一个在课上被老师带着做练习的新生。他把被捏扁的啤酒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推开包间门出去了。金属门在他身后合上时,包间里的喧嚣没有被中断。
李轩在林弈口中释放的那一刻——整间包厢全是起哄尖叫和啤酒杯碰杯的欢腾。有人把灯重新调亮——有人吹了一声长哨——有人把剩下的半瓶啤酒一口气干了。
但李轩射完后把林弈从地上拉起来——在满屋的噪声中靠近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
"你没发现你那个舍友跑出去了——去找他。"
林弈转过头——周郅坐的那个角落,只剩一个被捏扁的空罐躺在茶几上。
第十章
包间里的音乐被切歌的间隙打断了两秒。那两秒的安静里——林弈听到了门被拉开又合上的声音。
他偏过头,看到周郅的位置已经空了。桌上多了两个空了的啤酒罐——在他刚才背对着所有人的那十分钟里灌完的。
"我去透口气。"
林弈推开KTV后门的时候,十二月夜里的冷风迎面扑在脸上——和包间里闷热的空气形成了十几度的温差。后门正对着一条窄巷,墙角堆着几箱空酒瓶,头顶的排气扇嗡嗡转动着把里面的烟味往外抽。
周郅一个人坐在台阶上。背对着那扇不停有笑声和音乐从门缝泄出来的门,面对着一堵爬满枯藤的砖墙,仰头灌着又一罐啤酒。台阶旁边已经滚了好几个同款空罐,被冷风吹着在地面上轻轻碰撞发出空洞的金属声响。
"你出来了——回去继续玩啊。"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啤酒把声带泡得有点发涩。
"你在生气。"
"我没生气。我凭什么生气。我又不是你——"周郅后面的话被一个酒嗝噎了回去。他把空易拉罐扔向旁边的垃圾桶——罐子在桶沿上弹了一下,滚到了地上,在水泥地面上转了两圈才停下来。他没有去捡。
林弈坐到他旁边。台阶的水泥面透过裤子布料传来冰凉的温度。晚风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热气吹散了一点——但周郅的脸比在包间里时更红——不是KTV那种彩色射灯造成的氛围色,是酒精和嫉妒的混合色,从脖子一直烧到颧骨,像一层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烫。
"他跟我是大冒险——"
"我知道是大冒险。"周郅把脸转过来看着他——他眼睛里有酒精造成的血丝,但也有某种清醒时被压着、此刻借着酒劲全部放出来的东西。"但是——你跟着做的时候那个认真程度不是大冒险。你想让他觉得你学得快。"
林弈没有说话。因为周郅说的对。他给李轩口的时候——不只是完成任务。他确实在学。他确实想知道自己在做那件事时的表现。
"你在包间里——"周郅低下头,把啤酒罐放在膝盖上,低垂着眼看着罐口残余的泡沫。"你蹲在他面前的时候。我看你舌头——"
"别说了。"
"我说完了。"周郅站起来——他站起来的动作有点不稳,扶了一下旁边的墙才定住。他把剩下的啤酒一口喝完,把空罐扔向垃圾桶——这次进去了,铝罐在桶底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林弈——没有伸手。他在等林弈自己站起来。
林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伸手握住周郅的手腕——手指刚好卡在他桡骨末端那个关节突起的位置上——那一下触碰里,他能感觉到周郅的脉搏跳得很快,不是跑步后的那种,是一个人把情绪压了太久之后身体的诚实反应。
"回去吧。"
但回寝室的路上周郅就吐了——在校门口那棵梧桐树根下。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把刚才连续灌下的所有啤酒全部吐了出来——液体溅在树根下的泥土里,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浑浊的反光。他的肩膀在夜风中剧烈地起伏着,后背的肌肉在呕吐的反射下一阵一阵地收紧。
林弈从后面扶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一只手按在他后背肩胛骨之间的位置——隔着外套能感觉到他整个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酒精全部涌上来之后身体失去了平衡的控制,这个平时在跑道上可以精确控制自己每一块肌肉的人,此刻连站着都需要别人扶着才能稳住。
吐完之后周郅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动作用力到近乎粗鲁。他站直了,深呼吸了一口冬夜清冷的空气。
"没事了。"
然后他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林弈肩上,一句话都说不成了。
十二月的校园主干道上已经没有行人。路灯把他们的影子从长拉到短再拉到长——穿过两个路口,穿过操场外围的铁丝网围栏,穿过宿舍楼下那棵掉光了叶子的银杏树。林弈半扶半拖地把他弄上了三楼。
单熠不在——今晚他有门选修课的实验要熬通宵。
612寝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弈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房间里的黑暗和他们离开时一样完整——没有台灯,没有人声,只有窗外的路灯把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投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窄长的亮带。
林弈把醉醺醺的周郅放在自己床上。他弯腰帮他脱鞋——鞋带被呕吐物弄脏了一点,手指在解鞋带的时候碰到了一块湿润的地方他没有避开。然后是袜子。然后是外套拉链——拉链卡了一下才拉开,在安静的房间里那声齿链分离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在解周郅的皮带时手指碰到他小腹——周郅的腹肌在那个触碰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绷紧了一瞬然后又松开了。林弈的手指没有停顿。他把皮带扣解开,拉下拉链,把那条深色运动长裤从周郅腿上褪下来。周郅的腿在运动中养成的肌肉密度让裤管在通过大腿时绷得很紧——林弈用手掌垫着他的脚踝把布料一截一截往下抽。
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天花板上。周郅的眼睛闭着。但林弈注意到他的呼吸——不是昏睡时的那种均匀绵长的节奏——是随林弈的手指每碰到他身体上的一个敏感位置就顿一下的节奏。解开裤扣时顿一次。裤腰经过髋骨时又顿一次。手指碰到大腿内侧皮肤时——那一下停顿尤其明显。
林弈把周郅那条田径生的大腿从裤管里抽出来之后——他看到了。周郅已经硬了。
深灰色内裤的前端被顶起了一个大包——那根东西斜向左腹股沟的方向,在内裤面料下形成了从根部到龟头完整的凸起轮廓。林弈跪在床沿边,看着那个轮廓。他的手在周郅的小腹上方停了几秒。他能感觉到周郅在等他继续——那双闭着的眼睛下面的眼珠在他手指停顿的那几秒里动了一下。
林弈把周郅的内裤褪到了大腿中段。
那根完全勃起的阴茎从布料中弹出来——在路灯透过窗帘的微光中,茎身的颜色比平时更深,血管的凸起比平时更明显。他的身体在醉酒时比平时更诚实——阴茎硬到完全贴着小腹,龟头前端渗出的前液已经在从马眼到冠状沟之间拉出一道反光的细丝。从腹肌中缝望下去,能看到茎身侧面的血管在节律性地搏动,和他的心跳同一个频率。
林弈俯下身。
他先伸出舌头——从周郅阴茎根部那一片被酒精和体温蒸得微热的皮肤开始。他沿着茎身底侧那道突起的血管走向缓慢地往上舔——舌面贴着皮肤滑过,经过茎身中段时他感受到那根东西在他舌下又胀大了一圈。然后他用嘴唇包住龟头——在含进去之前先用上唇沿着冠状沟的边缘完整地绕了一圈。
周郅的身体在床上绷了一下——他的手指攥住了床单。
林弈低头含住了他。舌面贴着周郅的龟头往下滑——他的头往下沉的动作很慢,在口腔完全容纳那根长度和粗度的过程中,他的喉咙打开到了一个需要刻意控制才能到达的角度。周郅在他的口腔里又胀大了一圈——腥咸的气味和触感回到林弈的舌面上,混合着运动后残留的汗味和酒精从皮肤里代谢出来的微苦气息。林弈的头在周郅两腿之间上下起伏了数十下——他能感觉到周郅的呼吸从装睡的均匀变成了真实的急促。
周郅的眼睛睁开了。
他低下头——这个角度他看到的是林弈的头顶在自己小腹上方有规律地起伏,林弈的手指扣在他胯骨上方的位置,指节因为专注而微微泛白。
"你——"
林弈把那根退出来了一截,抬头看他。嘴唇还带着一层湿润的反光,在窗帘透进来的微光里亮了一下。"你刚刚不是生气了——我给你消消气。"
周郅没有说话。他盯着林弈看了几秒——路灯和月光的光从窗帘缝隙里照在他脸上,把他颧骨的线条勾得分明,眼眶下方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被他眨眼的速度压了回去。他伸手握住林弈的手臂——把他拽了上来。
林弈翻身上床的时候铁架床发出一声金属受压的吱响。他们面对面挤在那张一米五宽的宿舍床铺上——周郅被酒精泡过的呼吸打在林弈的锁骨上,又热又潮,带着啤酒特有的麦芽气味。
"你刚才在包间给他口的时候——你偷看了我几眼。"周郅的声音被酒精泡得有点沙哑,但他的咬字是清楚的——他在用意志力压着醉意在说话。"你就是故意看我的反应的。"
"我喜欢看你吃醋。"
"那好——"
周郅把他翻了过去。
短跑运动员的身体在做这件事时完全没有犹豫——他已经完全把林弈设定为"可以让自己毫无保留地进入的人"。他从背后压上来的时候,林弈能感受到周郅整个人的重量——不是那种压迫性的重量,是一种他把自己完全交给这个姿势、交给这张床、交给林弈的信任的重量。
床板的声音在冬夜的宿舍里没有任何遮掩。铁架和木板的撞击频率从慢到快——周郅的节奏和他在跑道上一样,起步快、途中稳、后程有使不完的力。他没有克制自己的力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深,耻骨拍在林弈臀下,发出一声比一声更快更急的肉体碰撞声。他的呼吸在冲刺阶段变得粗短而急促——和他在四百米最后一百米时的呼吸频率完全一致——那种在跑道上把全部能量压进最后一段的节奏。
林弈把脸压在枕头上——枕头上有周郅洗发水的味道和酒精微微发酵的气息。他的手指攥着枕套的边缘,身体被周郅的节奏推着在床单上一寸一寸地往前滑。他的腰在每一下撞击中不自觉地调整角度——不是为了躲避,是为了让那个进入的角度更深。那根完全硬挺的阴茎随着身后每一次推进在床单上来回摩擦——龟头前端在布料上留下一道断续的透明水痕。他射的时候身体弓了一下——一声闷在枕头里的低音被棉布吸收了大部分,只剩尾音从嘴角泄出来。
周郅在他射完之后又多操了十几下才拔出来——把精液射在林弈后腰上。白色液体从脊柱沟往下流,经过腰窝的凹陷然后分成两股顺着腰侧的弧线往下淌,在路灯的微光中泛着一层湿润的反光。
他没有马上退开。他把额头贴在林弈后背中央——对着那截微微凸起的第七胸椎的棘突,低低地说了一句。那声音比林弈听过的任何时候都更不像平时那个在跑道上抬头挺胸的人。
"你以后不准和别人——用那种语气。"
"什么语气。"
"刚刚你在KTV台阶那偷偷捏我的手指——那种说'别生气了'的语气。你只能捏我一个人。"
林弈没有回答。他在黑暗中翻过身来——面对周郅。他把手放在他的脸上。周郅的脸还有些发烫——酒精和刚才运动后的余温混在一起,在冬夜的宿舍里成了一种不属于任何季节的温度。林弈的手指顺着周郅的颧骨往上走——在眼眶下方停住了。
那里有一道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从眼眶下缘延伸到太阳穴的湿润痕迹——不是哭的时候发出的那种声音,是一个人把情绪压到极限之后从眼睛里自己溢出来的液体。周郅在他手指碰到那行湿润的时候整个人僵了一瞬——他想偏头躲开但林弈的手没有松。
"那是——"
"我知道。"
林弈手心贴着他的侧脸——拇指沿着那道泪痕的方向擦过去。没有把它擦掉,是指腹确认了它的存在。
"好。只捏你一个。"
第十一章
篮球馆训练场,下午四点半。这学期的倒数第三次训练课,马虎把队员分成三组打循环对抗——输的那组要加跑二十组折返。林弈所在的红队已经连赢了两轮,势头正好。第四节最后两分钟,比分胶着,对方中锋在外线出手——球弹框高跳,林弈从罚球线位置起跳冲抢篮板,在空中和对方中锋撞在一起。落地的瞬间他的左脚踝踩到了对方的鞋面上——脚掌往外猛地翻了一下——脚踝内侧韧带被拉伸到极限的那一下刺痛还没来得及传递到大脑,他的腰在同一时刻为了维持平衡而发生了大幅度的侧向扭转。
他落地之后单膝跪了两秒才站起来。
"没事没事。"队医在训练结束后做了简单检查——没有结构性损伤,但腰部竖脊肌右侧有轻微拉伤。队医的原话是"休息几天就好了,不用特别处理"。
但单熠不这么认为。
当天晚上九点,612宿舍。单熠靠在自己床头看完了一整章的解剖学笔记,视线从书页上抬起来,穿过半间屋子的距离落在趴在床上玩手机的林弈身上。
"你今天下午训练的时候腰扭了。"
林弈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你怎么知道的。你又不在场。"
"你刚才上楼的时候,右脚先上台阶,左手扶着腰侧。你平时上楼梯从不扶扶手。"他把康复专业的大部头教材合上——那声纸页闭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趴着。我帮你做手法评估——不收钱。"
"你不是说我们两个受了伤要提前预约吗。"
"那是开学第一天说的。现在你属于内部关系,不用预约。趴。"
林弈看了他两秒。单熠的脸在台灯的光里一半亮一半暗——没戴眼镜,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全干,前额有几缕垂下来搭在眉骨上。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林弈跟他同住了快一个学期——已经学会了从他耳廓的颜色来判断他真正的情绪状态。此刻单熠的耳廓是正常的肤色。至少在表面上,这确实只是一次室友之间的手法放松。
林弈把手机放下,把上衣脱了,面朝下趴在自己的床上,下巴埋进枕头里。
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周郅还没回来——今晚田径队加练,大概要十点以后才回来。
单熠从自己床沿站起来,走到林弈床前。他坐下来的时候床垫往他那一侧沉下去了一点——林弈能感觉到床垫重心的偏移。然后单熠的手落在了他的后颈上。
他的触感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不是抚摩。是真正的触诊。
他的手指从林弈的第七颈椎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下摸过去——每一节脊突的位置、每一对棘突之间的间距、两侧竖脊肌在静息状态下的张力对比——他全部用手指在几秒钟之内定位完了。他的指腹擦过林弈肩胛骨内侧缘的时候用了比触诊脊柱时更轻的力度——像是在摸一块布料的正反面。他从不把"冈下肌""大圆肌""胸腰筋膜"这些词挂在嘴边——他的手指本身就够精确,轮不到理论稿纸来替他说话。
安静了大概一分钟。房间里只有窗外冬天傍晚的风声和单熠指尖在林弈背上移动时带出的细微摩擦音。
"竖脊肌右侧轻微水肿——大约是第3和第4腰椎段。跟你队医的判断一致。问题不大。"他的手指从胸椎下段滑到腰椎,虎口卡在林弈腰侧,拇指从腰椎第二节开始往下推到第五腰椎——推压的力度刚好压在酸痛和疼的分界线上,林弈的下背在那个推压下不自觉地塌了一下。"腰方肌也有点紧——不过这两处休息三到五天都能自愈。"
"那就行。"
"还没完。"单熠的手没有收回去,而是往更下的方向平移了大约一掌的宽度——停在尾骨上方、左侧髋骨上缘那个凹陷处。他的拇指在那个位置用缓慢的画圈推拿了将近三十秒。"臀中肌收紧之后向上连着你拉伤的竖脊肌——所以我把你臀这一块也要放松一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在课堂上回答教授提问的语气一模一样。
但他的手指在往下移动的时候,速度比刚才慢了一半。
他把林弈运动短裤的裤腰往下推了一点——露出臀部的上半部分。林羿的臀肌在放松状态下呈现出一个饱满但不过分的弧线——篮球运动的急停和起跳在这块区域上积累了大量肌纤维。单熠的拇指从腰椎侧面转到了更下方的位置——这个动作可以非常客观地解释为"阔筋膜张肌起点的放松"。但他的无名指在最外侧滑向林弈胯骨上方那层最薄的皮肤时,没有像之前那样在边界线前停住。它越过那条界线——沿着臀肌外侧缘的弧线继续向下——滑入了臀缝的起点位置。
林弈的呼吸变了一拍。
他趴在枕头上没有动。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尽头水房水龙头没有拧紧的滴水声。
"单熠。"
"嗯。"
"你的手在摸我屁股。"
单熠的手指在那个位置停住了。他没有收回去,也没有继续往下。他沉默了大约三秒——林弈看不到他的脸,但能想象他的耳朵现在是什么颜色。
"按康复流程——臀中肌和大转子的放松需要覆盖这个区域。但是可做可不做。你自己选。"
他的措辞还是那个一本正经的康复系学生。但他的声音和刚才不一样了——不是因为紧张或慌乱,而是因为他的声带在控制某种被压住的东西。
林弈把脸侧过来,从枕头里露出半边脸——"做吧。"
单熠的手指继续往下。
他的触诊手法依然精准——但在这个位置上的精准和刚才在腰椎上的精准性质完全不同。他的指尖沿着臀肌下缘的轮廓线走过——从髋关节后侧绕到大转子外侧——再往前——沿着大腿内侧往回走。每一个动作都可以被解释为"阔筋膜张肌和臀中肌的放松",但每一个动作都比他实际需要的多走了大约两厘米的路径。
林弈的那根东西压在床垫上,从他自己翻身上床的那一刻起就处于半硬的状态。在单熠的手指越过臀缝起点的那一瞬间——它完全硬了。林弈没有翻身去掩饰它。他让它硬着——压在床单上——甚至故意把胯往前顶了一下,让那根硬挺的阴茎在床垫上摩擦出一丝细微的触感。
单熠的手指在他髋骨附近转完最后一圈。收手了。
"放松完了。你翻身吧——我帮你看看前面。"
"前面哪里。"
"你说呢。"
林弈翻了过来。
仰躺的姿势让他那根完全硬起的阴茎在没有遮掩的情况下从运动短裤的裤裆侧面支出来——龟头已经探出了裤腰的边缘,在宿舍日光灯的冷白光照下泛着一层由于前液浸润而透出的光泽。他的腹肌在灯光下呈现出训练后充血状态的饱满沟壑——那条从胸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裤腰的人鱼线在两侧灯光下形成两道对称的深影。
单熠的目光在那根阴茎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拉了林弈床头的枕头——垫到他腰下面。那个动作安静、熟练、不解释。
林弈低头看着单熠的脸——他那张在课堂上给老师汇报病例时从来不会出错的脸,此刻被一层均匀的红色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颧骨。但他的呼吸是稳的。他的手指也是稳的。
"单熠。"
"嗯。"
"你看我硬了。"
"看得到。"
"我刚才就是被你摸硬的。"林弈把手放在自己阴茎上——没有握住,只是摊开手掌覆在上面,然后缓慢地挪开——把那根完全勃起的、龟头已经渗出一圈透明前液的阴茎完整地暴露在单熠的视线里。前液从他的马眼口渗出来,顺着龟头下缘的弧度往下淌了一小段——在日光灯下拉出一道极细的亮丝,垂落到腹肌上方的皮肤上,铺成一个小小的透明水渍。"所以你要负责解决。"
单熠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枕头旁边。
他俯下身的时候林弈才真正注意到这个平时安静到几乎不发出存在感的人——他的肩膀在弯腰时展开的幅度、他颈部到背部的线条在俯低时的延伸。闷骚的人一旦不闷了,就是整晚不让你睡的那种。
他的嘴唇落在林弈的锁骨中线上——不是在亲,是在用嘴唇的温度做探测。然后他的舌头取代了嘴唇,从锁骨正中的凹陷处开始,沿着胸骨的方向缓慢往下勾勒。他的移动速度很慢——每一条腹直肌的分割线、每一道腱划的横纹——他的舌尖都像在读盲文一样逐一描过。他经过肚脐的时候没有绕开,舌尖沿着肚脐内侧的褶皱完整地画了一个圈。
林弈的腹肌在那个触碰下不自主地收缩了一下——整片腹直肌从肋骨下方到耻骨上缘全部绷紧了一瞬。
单熠没有加速。他停在腹肌最低处——吻了林弈腰带往下那根腹股沟韧带的位置,那个位置足够靠近目标但故意不碰目标。他的鼻尖贴着林弈小腹下方那片逐渐变硬的毛发——他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闻——把林弈的气味吸进自己的嗅觉记忆里。
然后他才张开嘴——把林弈的龟头含了进去。
他不是直接吞到最深。他的口腔先包住了龟头前端——用上颚和舌面同时感受那个形状和温度——然后才缓慢地、一节一节地往下吞。康复系口腔内的肌肉控制和骨盆底肌同样精确——他在含入的同时软腭和舌根在做不同频率的挤压,像是两种不同的触觉模式在同时运行。他的舌面贴住茎身底侧那条突起的血管走向——从根部往上推的时候做了一个完整的、螺旋形的包裹动作。
林弈的手指攥住了床单。
他低头看着单熠——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他的头顶和后颈的弧线。单熠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发梢在宿舍灯光下泛着一层潮湿的深色光泽。他的头在林弈两腿之间有节奏地起伏——每一次下沉都比前一次更深。他的左手握着林弈的根部配合嘴的节奏同步上下移动——大拇指在每一次推到龟头时从冠状沟的边缘压过去。
林弈能感觉到自己快要到了。他的呼吸频率在变——从均匀变成随单熠的动作节奏而断断续续。他的腰不自觉地往上顶了一下——单熠没有躲,而是顺着那个上顶的幅度把喉咙打得更开,让林弈的龟头直接顶进了他食道入口的位置。
这个深度对于没有经过训练的人来说几乎一定会触发咽反射。但单熠的喉咙没有做出任何排斥反应——他的喉部肌肉像是被他的意识完全控制了一样,在那个深度依然保持着有节奏的包裹和放松。他的专业领域不仅限于骨骼肌。
林弈在单熠嘴里射了。那股释放来得比他自己预想的更猛——精液连续喷了好几下。单熠没有躲开。他含着那几股释放——喉结在林弈的视线里上下滚动了一次——他在吞咽。然后他缓慢地抬起来——嘴唇从龟头上方离开时带出了一丝透明的唾液和精液的混合物——他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动作和他在实验室擦移液管的手法差不多。
"你咽了。"
"口感还行。以前没试过。"
林弈躺在床上看着他——单熠的嘴唇因为刚才的摩擦而比平时更红,下巴上沾了一小片反光的水渍。他还是那副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但耳朵已经从耳垂到耳廓尖全部红透了,像两片被热水烫过的透明薄膜。
林弈坐起来——把单熠拉了过来。
单熠没有反抗。他被林弈拉着转了半圈——跪趴在林弈的床上——面朝墙壁,膝盖陷进床垫里。林弈从背后把他的运动裤连同内裤一并拉到了大腿中段。单熠那根一直硬着的阴茎从布料中释放出来——笔直、没有弧度,龟头的形状精致而翘起——像一根按照解剖学教科书标准绘制的人体结构图。
林弈把刚才单熠放在枕头边上的那瓶按摩油拿了过来——倒了一些在掌心。他没有问可不可以。他用手掌从单熠的尾骨开始往两侧推开——掌心覆盖住整个臀部——然后用沾了油的手指抵住了单熠后面。
单熠的下巴抵在自己的手臂上——他发出了一声和林弈认识他以来从没听过的声音。不是疼。是一种被触碰到了从未被人触碰过的位置时发出的条件反射——像是身体的某个开关被按了一下。他平时精准控制每一块肌肉的能力在那个位置上似乎不太管用——他能收緊后面,但他控制不了自己发出那声低哼。
林弈进入的时候——速度很慢,从龟头到茎身中段再到完全没入——每一个推进阶段之间都停顿了几秒,让单熠适应那个深度。单熠的背在推进的过程中从肩胛骨到腰椎依次弓起又依次落下——像是在用脊柱的逐节弯曲来消化那种陌生的充盈感。
"疼就说。"
"不疼。"
林弈开始动。他的节奏不快——和他在球场上的风格一致,每一步都踏稳了才出下一脚。他的手指扣在单熠的胯骨上——那个在触诊时他用手指描过的位置上。从触诊到进入,中间隔着大约四十分钟和一整瓶按摩油的距离。
单熠的声音被他自己压制到几乎只有气流——但他的身体没在压制。那根笔直的阴茎随着林弈每一下推进而晃动——龟头前端悬着一条被牵拉成丝的透明前液。他的臀肌在林弈每次撞击时都会条件反射地收紧然后被更深地撞开。两种力在同一个接触面上反复交替——收紧和突破——在按摩油的润滑和体温的作用下发出被床单吸收了大部分的细微声响。
林弈在单熠体内射了——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快一些。大概是因为刚才已经被口过一次,也可能是单熠后面那层完全陌生的、从未被人进入过的肌肉组织在他释放的最后几秒里突然收紧的力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退出来之后单熠没有马上动。他趴在林弈的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后背随着呼吸缓慢地起伏。那瓶按摩油倒在枕头旁边,瓶口没来得及拧上,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油渍。
林弈伸手把油瓶拧上。然后他靠在床头,看着单熠从床上慢慢撑起来——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大概两倍——他把运动裤拉上来系好的时候手指的精细动作和大一新生解剖课考试时一样稳定。
单熠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床位——坐下——拿起那本大部头的康复教材翻开。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耳廓上的红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林弈看着他。单熠翻了一页书。
"你下次要负责解决的时候——可以直接说。"
单熠翻书页的手停了一下。
"嗯。"
窗外冬天的风又灌进了走廊。水房的水龙头还在滴。周郅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才会回来——然后一切都会恢复成612寝室日常的样子。
第十二章
篮球馆。周末全队对抗训练结束后。
训练结束的哨声在球馆里回响了几秒后消散。队员们三三两两往更衣室走——有人把球衣搭在肩上,有人弯腰解鞋带,有人拿起水瓶往头上浇了半瓶。脚步声在木地板上踢踏了一阵然后逐渐远去。
林弈正把球衣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透气——马虎的声音从三分线外传过来,不大,但足够清楚:"林弈。你留下。"
林弈的手在球衣下摆处停住了。他看到马虎站在罚球线旁边——黑色教练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深绿色的训练背心。那张被十二年职业大前锋生涯打磨出来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那种能在半秒内从鼓励切换到训斥的标准教练脸,林弈已经在这学期的训练中领教过很多次。
球馆里的人走干净之后,大门被最后一个离开的队员带上。顶灯还亮着整排,把整片木地板照得泛出一层微黄的反光。场上只剩下两个人。
"你这三天的训练状态——"马虎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没有提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木地板上弹起来。"投篮命中率掉了十三个百分点。防守轮转反应比上周平均慢零点八秒。今天最后那组折返跑——最后两趟你在弯道减速——你自己知道。"
林弈知道。因为前几天晚上周郅喝醉了回寝室,两个人在床上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因为前天晚上单熠帮他做康复做到一半,两人又做了一次——单熠的触诊手法在股直肌上停得太久,指尖的温度在那里烧出一个洞,然后整个晚上都没有人能完成任何事情。因为这些天他在床上的训练强度和在球场上的训练强度完全失衡了。
"知道。"
"知道就好。今晚把状态给我找回来。"
马虎走向场边,从墙角搬出几块旧训练垫,在罚球线前面的木地板上一层层铺好。那些垫子叠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橡胶摩擦声。他直起腰后没有转身——背对着林弈,声音从肩膀上传过来:"投篮动作。不带球——空手做五十组。我看看你的发力链哪里断了。"
林弈在三分线外站好,摆出标准的投篮起手式。空手投篮做了两组——身体的记忆是完整的,起球、举球、压腕,每一个环节都没有问题。
"停。"马虎走到他面前,"你这几天练了什么?不只是训练场上。"
"——什么意思。"
"你的右肩比平时低了半寸。"他的手落在林弈的右肩上——掌心直接隔着球衣压下去。"投篮的时候发力从脚底传导到指尖——你肩膀这个位置的角度变了,整条链就断了。把球衣脱了——我看你肩胛的活动度。"
林弈把球衣从头顶拉掉,叠了一下搭在场边的凳子上。球馆没有开暖气,十二月的空气裹住裸露的上身时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但很快就被皮肤下面涌上来的体温压了下去。篮球场的顶灯从上方垂直照下来,把他上半身的轮廓完整地投在地板上——宽肩、胸肌在灯光下形成两道分明的弧线、腹直肌的沟壑从肋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裤腰。
马虎的目光在他上身停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然后走到他身后。
"做一次投篮动作。慢动作。"
林弈举起手臂的时候,马虎的手从他背后贴上来——右手按住他的右肩胛骨下缘,左手卡在他右侧腰肌的位置。和之前所有纠正投篮姿势的程序一样——虎口卡住关节、拇指压在肌腹上——但这一次没有球衣的阻隔。马虎的掌心直接贴着他的皮肤。
拇指在他肩胛骨下缘画了一个半圆,沿着肌肉附着点的走向缓慢推过去。"肩胛骨上回旋的幅度没问题——但你启动的时候斜方肌下束先收了,不是胸小肌先带。差了零点几秒的时序,投射距离超过三分线就会被放大成偏差。"他的声音保持着教练分析技术动作时的那种语速——平缓、确定、没有多余的修饰。
但他按在林弈肩胛骨下缘的拇指,在那个位置停了大约两拍才移开。
"做几组徒手投篮,我看看调整效果。"
林弈站在三分线外做了十组空手投篮。马虎在两步之外看着他——双臂抱胸,标准的教练观察姿势。林弈能感受到那种目光落在自己裸露后背上的温度——和训练中马虎观察所有队员时用的那种目光不完全一样。不是判断进度,是在看。
"停。转过来。"
林弈转身面对他。
马虎的目光从他的锁骨滑到腹肌——然后停在裤腰上方那条人鱼线的末端。他没有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握住林弈的右手腕,调整了他前臂和上臂之间的夹角。虎口卡住手腕外侧往上抬了三度——和前几次训练课纠正投篮手型的动作完全一样——但这一次他的拇指在林弈前臂内侧的皮肤上停了一瞬才松开。
"手腕角度对了。你裤子太紧——髋关节的活动受限影响你下肢发力的传导。"
"——裤子太紧?"
"脱了。"
林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黑色运动训练裤——弹力面料,腰部是抽绳设计,平时训练穿完全没问题。但他没有问。他解开腰部的抽绳,把运动长裤脱了下来——露出里面那条深灰色紧身运动内裤。那条内裤把他的大腿根部到臀部的线条完整地包裹出来。
马虎的目光往下移动了一截——在林弈大腿根部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再做一次投篮。慢动作——从脚底发力开始。"
林弈重新站到三分线外。他摆好起手式——膝盖微曲、核心收紧——屈髋下沉的瞬间马虎突然出声:"停。这个位置。"
马虎走过来蹲在他侧面——手掌按在他右侧髋骨的前上棘上。"你的髋在这个位置锁住了——你感觉一下,骨盆前倾角度比标准大了两度,因为你的大腿后侧链在对抗裤子的束缚。现在放松——不要发力——我帮你调。"
他的手从髋骨前上棘滑到林弈的大腿内侧——隔着那条深灰色内裤——拇指在内收肌的起点处停住了。他按住那个位置——力道不大,是触诊那种深度的按压力。
"你内收肌太紧了。影响你下肢的稳定。"
他的拇指在那个位置停留时按压力度没有变化。但他没有做任何和放松相关的动作——只是停在那里,隔着那层薄薄的深灰色布料,感受着那根大腿内侧的温度和肌腱的张力。
林弈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身侧的姿势——马虎那颗剃得很短的脑袋在他的腰线高度,后颈露出一截被太阳晒成深色的皮肤。
"教练——你的手。"
"怎么了?"马虎没有抬头,拇指依然按在那个位置上——然后他缓慢地收回了手,站了起来。他站在林弈面前。他的身高比林弈高不了多少——但那种在篮下打了十二年、把对抗当成日常的体量感,让他站在任何人面前时都像堵墙。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弈那条深灰色内裤前端——那根已经完全硬起来的阴茎把布料从根部到龟头的轮廓都顶了出来,在紧身面料下一览无余。
"你做投篮动作的时候——身体是诚实的。放松的髋关节才能传导完整的力链。你那个位置的肌肉太紧了,需要更彻底的放松。"
"怎么放松。"
马虎没有回答。他伸手——动作不快——用拇指勾住林弈内裤的边缘,往下拉了两寸。只是两寸。深灰色布料被拉到了林弈髋骨下方——露出了那根完全勃起的阴茎根部到茎身中段的那几厘米皮肤。在球馆顶灯的直射下,那一片被布料压了太久的皮肤比周围的颜色浅了一度。
他低头看着那一小片暴露出来的皮肤——他没有马上拉回去,也没有继续往下拉。他的拇指停在布料边缘——那个动作介于"我还可以继续"和"我已经停了"之间。
马虎低头看着那根顶在布料下面的轮廓——看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在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一个非常细微的变化——不是教练在评估队员——是男人在审视另一个男人的身体。然后他把林弈的内裤拉了回来——松紧带在他髋骨上方弹出一声极轻的啪响。
"穿上裤子。投篮动作明天再调整。"
林弈没有弯腰去捡地上的长裤。他站在原地——"教练你也硬了。我看到你裤子前面了。"
马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深绿色运动短裤前端被顶起了一道明显的斜向凸起——从根部斜向左大腿内侧,长度和粗度在这道布料的轮廓下一眼就能估算出来。他没有用手去挡。
马虎抬起头看着林弈,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两步变成一步。篮球馆顶灯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投下两道趋于重叠的影子。
马虎伸手——把林弈那条深灰色内裤再次拉了下来。这一次他没有停在一半的位置——他把它直接拉到了大腿中段。林弈那根完全硬挺的阴茎在布料完全脱离后弹了出来——龟头前端渗出的前液在灯光下拉出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丝,连接到内裤边缘的布料上。
马虎没有立刻去碰它。他先是用目光把它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缓慢地,从上往下,像是在评估一个重要队员的状态——然后才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圈住茎身根部,感受了一下那根东西在他指间完全充血的硬度和温度。
"你这几天确实用得太多了。操逼操到投篮都不会了?"
"——是。"
"嗯?是什么是,我看得到。你今晚训练的时候下面那根从热身硬到折返跑——你以为我没看见?你在场上跑着跑着裤裆翘起来——全队都看到了就你自己没感觉。"
马虎用拇指在林弈龟头上抹了一圈——把那层前液涂满了整个龟头,然后把那根沾着前液的拇指放到自己嘴边,舔干净了。
"咸的。你他妈这几天射了那么多还这么浓。"
然后他蹲了下去。
球馆里顶灯全开,把罚球线前面这片区域照得比比赛时还亮。马虎蹲在林弈两腿之间——那颗剃得很短的教练头刚好在林弈腹肌的高度。他一只手握住林弈茎身根部把那根完全勃起的阴茎往上固定住——另一只手握住了自己那根硬了太久的东西缓慢地撸了两下——然后张嘴含住了林弈的龟头。
林弈的腰在那一瞬间往后弓了一下。不是被吓的——是被他教练的嘴含住他龟头时那个温度和湿度。马虎含得不快——但他含得深。他的舌头从林弈系带的位置开始——沿着冠状沟边缘完整地绕了一圈,然后舌尖点在马眼口上把那一滴还没渗出来的前液吸了出来。他的手握着茎身根部配合口腔的节奏同步上下移动——拇指每一次推到龟头时从冠状沟的边缘用力压过去。
"操——教练——你嘴里——"
马虎没有回答。他把林弈那根往喉咙深处又吞了一截——龟头顶到他上颚后方的软腭时他的喉部肌肉收紧了一下,把林弈整个前端包裹在一层比口腔更紧、更热的挤压中。他的鼻子埋进了林弈小腹下方那片深色耻毛里——呼吸打在林弈腹肌上又热又闷。他含了一会儿——把林弈那根在他嘴里推到快射的边缘——然后在最后一刻松开了。
"爽不爽。"
"爽——操——教练你他妈也太会了——"
"我他妈当职业球员的时候,队里前辈就是这么教我的。"
马虎把林弈转了过去。他把林弈那条还挂在脚踝上的内裤一把扯掉——内裤被他扔到罚球线边上正好落在那颗篮球旁边。林弈跪在旧体操垫上,后臀对着马虎。马虎用两只手掰开了他那两瓣屁股——臀肌之间那道缝在球馆顶灯下被照得一清二楚。
"后面洗过没。"
"中午洗过。淋了浴。"
"行。"
马虎低下头——把舌尖抵在了林弈的肛口上。
林弈的整个后背在那一瞬间全部绷紧了——从肩胛骨到腰椎到臀肌,每一寸肌肉都收缩了一瞬。马虎的舌头在他肛口外围缓慢地画着圈——舌尖在那圈收紧的括约肌边缘反复碾过,从肛口下缘往上缘来回舔了几遍。然后他的舌尖点在那圈肌肉的正中心——用力往里顶了一下。林弈的腰塌了下去——他的额头压在垫布上,手指攥紧了垫子的边缘,发出了一声被橡胶吸收了大部分的闷叫。
"教练——操——那里——没人舔过那里——"
"没人舔过。那你是第一次被人舔PI‘YAN。"
"是——第一次——操——你舌头——"
马虎没有回答。他把整个嘴唇贴了上去——用舌面从肛口下缘往上推,推到最上面的位置用舌尖在那圈肌肉的褶皱正中间往里钻。林弈的肛门口被他的舌头和唾液浸得湿透——唾沫沿着会阴往下淌,滴在体操垫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马虎舔了将近两分钟——从外围到中心,从上缘到后缘,把那圈从来没人碰过的肛口舔得完全松开了,才抬起头来。
他往自己掌心里吐了口唾沫——跟自己平时在球场上吐在手心搓一下再握球的动作几乎完全一样——把唾沫糊在自己那根完全勃起的、比他手下任何一个队员都粗一圈的十二年老将的阴茎上。龟头前端——圆而厚,颜色深,茎身上的血管在顶灯下凸起得像是球场地面上的裂缝——对准了被他舌头湿润到完全松开的肛口。
"进去了。"
"嗯——"
马虎推进去的时候——力道和他在球场上卡位时的发力模式完全一样。不是军校生那种年轻气盛的冲击——是十二年职业篮球老将对自己的每一块肌肉纤维都完全了解、能将所有冲击力精确转化成持续施加的深沉压强的控制力。他的龟头在林弈肛口被舌头彻底舔开的后方推至完全没入——那股挤压力和温度被林弈整个直肠以一种和他刚才被舌头入侵时完全不同的方式全部吸收进去。林弈在被进入的那一瞬间额头压在垫布上——牙齿咬住垫面——发出了一声被橡胶闷住的低音。
"操——教练——你那根——操他妈——太粗了——"
"忍一下。进去了再说。"
"已经进去了——操——你刚才舔那一下——"
"就是为了让你好进去。"
体操垫被两个人的体重压得吱呀作响。马虎的每一下推进都带着他那个身高和体重才有的沉度——和他在篮下要位时一样,不追求速度,追求的是每一次身体对抗后位置的不可逆推进。他的腰每次撞上去的时候,林弈的膝盖在垫面上往前多滑了一寸——垫布的橡胶气味混着两个人身上的汗味和马虎那根在抽送中拉出又推入的湿润声响,被球馆空旷的顶灯笼罩在这一小块拼起来的旧垫子上面。
"操——操——教练——那里——三点钟方向——操——就是那里——不要停——操我——用力——"
林弈那根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随着身后每一记冲撞在垫布上来回滑动,龟头前端在橡胶表面留下了一长条由连续的前液滴就的透明路线。他嘴里全是含糊的脏话——操,再深一点,顶到了,不要停——这些声音被垫子吸了大半后被马虎用腰肌完全掌控。
马虎把林弈翻了过来——正面朝上躺在体操垫上。他的阴茎从林弈后面拔出来那一下发出一声湿润的轻响。马虎跨到林弈的上方——把自己那根还硬着的、沾满林弈后穴里的唾液和前液混合润滑液的阴茎——抵在了林弈的嘴唇上。
"张嘴。"
林弈张嘴含住了马虎那根刚从他自己PI‘YAN里拔出来的、还带着他体内的温度的、比他平时口过的任何一根都粗了一圈的教练的阴茎。马虎握着林弈的后脑勺——不是推他的头往下——是自己用腰往前顶。他跨在林弈脸上操他的嘴,节奏和他刚才从背后操他后面时一样——不快,沉,每一下龟头都撞到上颚厚端的后方,两根尿道海绵体的底侧在舌面上反复碾过。马虎低头看着林弈那张被他的阴茎撑得完全打开的嘴——和被他的尺寸逼到眼角发红的体育系大一新生的脸。
"要来了——接着。"
马虎在林弈嘴里射了。第一股精液直接喷在林弈的喉咙深处——林弈没有来得及咽,那股稠厚的液体冲进他的食道入口,第二股喷在他的上颚上溅到了舌根上,第三股沿着他的舌头往下淌。马虎退出来的时候——精液从林弈的嘴角溢了出来,在他的下颌上拉出一条不透明的白线,滴在体操垫的深色橡胶面上。林弈的嘴还半张着——那里面还藏着马虎最后射在口腔底部的残余白色。
"吞了。"
林弈把嘴里剩下的那口混着教练精液和自己唾液的液体咽了下去,喉结在球馆灯光下抖了一圈。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在他被马虎操在嘴里时,在没有被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自己射在了垫子上。
马虎站直身体,用挂在篮架柱子上的训练毛巾一角把自己擦干净。然后把运动短裤拉好。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教练布置完训练任务后的语调。
"明天训练——投篮命中率低于百分之六十——今晚的惩罚继续。下次不只是趴垫子——可能是罚球线后面、篮板下面、或者教练席上。自己掂量。"
他把林弈那件红球衣从凳子上拿过来——放在林弈的后背上,指尖在林弈的腰椎上方停了一下才收回去。然后夹着那本旧训练计划本,走出了球馆。
大门在他身后合上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碰锁声。
林弈在垫子上趴了一会儿才站起来。那件红球衣从他后背滑落到垫面上——沾了一小块没干透的精液。他把它捡起来——没有擦,直接穿上了。布料贴上后背那片还湿润的皮肤时带着一丝凉意。
他一个人走过空荡荡的操场回宿舍——球衣的后背那块被精液浸过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在夜风里慢慢变干变硬。他没有把那件球衣拿去洗——叠好,放在枕头底下。
第二天早训之前他第一个到了球馆。在空无一人的篮球场上,他站在罚球线上投了五十个球——全中。
后来那件红球衣他再也没有在训练时穿过,也没有扔。叠好收在行李箱的最底层——和祁铭的狗牌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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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寒假。林弈买了回老家的硬卧火车票——K字头绿皮车,十六个小时,晚上发车第二天上午到。
他的铺位是下铺。放好行李后他坐在铺位上脱了运动鞋——脚上穿的是一双白色中筒棉袜,袜口有两条灰色环纹。火车还没开,暖气已经开了,车厢里的温度从站台的零下跳到将近二十度。他把外套脱了叠在枕头旁边——里面只穿了一件长袖卫衣。
对面下铺的乘客是后来上车的。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一件洗到领口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外套,里面是灰色的保暖内衣。身形敦实,肩膀极宽——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是纯靠工地上的重体力活堆出来的实用型厚实。面容沉默,眼窝偏深,粗糙的手指拎着两个蛇皮编织袋行李和一个旧保温杯。他把行李堆在两个铺位之间的角落里,坐下来之后先是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热水,然后抬头看了林弈一眼,点了下头当作打招呼。
林弈也点了一下头。
车开了。车轮碾过铁轨的匀速撞击声充满了车厢。那种绿皮车特有的、被无数旅行归途和人生片段浸润过的节奏——缓慢、持续、带着一种让人在旅途中放下防备的催眠感。
最初的半小时两个人各自安顿。对面的中年男人把外套脱了叠好放在枕头边——露出里面那件领口已经洗松了的灰色保暖内衣,领口边缘泛着多次洗涤后的毛边。他从蛇皮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装着几个白馒头和一根火腿肠。他撕开火腿肠的包装纸,就着馒头慢慢吃了起来。吃得不快,但每一口都咀嚼得很实在,像是习惯了在工地上快速吃完一顿饭的人此刻终于有了充裕的时间。
他吃到第二个馒头的时候注意到林弈在看他——他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把塑料袋往林弈的方向伸了伸。
"吃不?"
林弈本来想说不饿。但那个伸手的动作太自然了——是那种在工地上跟工友分烟分水养出来的习惯,不问你要不要,直接递过来。
"谢了。"林弈拿了一个馒头。还是温的——放在工装外套里层捂着的温度。
他们隔着那条窄过道各自啃了一个馒头。车厢里的暖气把馒头的面香和火腿肠的咸味混在一起。
"学生?"
"嗯。体育系。"
那男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哪个学校。他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拧开保温杯又喝了一口。"体育好。年轻的时候有力气跑——好。"
他没有再多说。把那句"好"留在空气里,像是他说完了想说的话。
林弈靠着窗户看了会儿外面——天已经全黑了,车窗玻璃像一面深色的镜子,反射着车厢内的暖黄灯光和对面铺位那个沉默男人的轮廓。
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车厢里的灯从白亮切换到了暗蓝的夜间模式。有人开始打鼾——不是一个方向传过来的,是前后几个铺位此起彼伏的低频共振。空气里混杂着泡面的味道、暖气烘出的棉布味、和车轮碾过铁轨的金属气息。
林弈侧躺在自己的下铺上,盖着薄被。没能入睡。
对面的床铺也安静下来。
他隔着窄过道能看到那个灰衣男人的轮廓——平躺着,被子盖到胸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那只搭在床沿外侧的手在车厢暗蓝色的微光中像一个静止的雕塑。粗糙,宽大,指节因为常年劳作而微微变形。
火车持续在冬夜的平原上向北行驶。车轮撞击铁轨的声响单调而绵长。林弈闭上眼睛试着入睡——但某种东西让他无法真正沉下去。
不是声音。
是那个男人那边的被子——在以一种极轻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节奏动着。
林弈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转头——只是把视线往那个方向偏移了几度。对面铺的被子确实在动。幅度很小,不是翻身那种大幅度的移动,是被子下面的某个身体部位在做小范围、有规律的活动。那种动作的节奏和火车的摇晃不同——频率更快,更均匀,偶尔会停一下然后重新开始。
林弈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
在车轮声的间隙里——他捕捉到了对面那个男人的呼吸频率。不是入睡时那种深而均匀的节奏。是一种被刻意压制的、更浅更快的呼吸。每次吸气都被控制在极小的幅度内——像是怕声音传出来——但呼出的气流比正常长,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弈知道那个呼吸模式。他在宿舍里听到过——612夜间的上铺、他自己在床上辗转难眠时压抑的喘息。一个人在黑暗中、在公共空间里、在只能自己解决的处境下,会发出的那种呼吸。
周鸿在被子下面打飞机。
林弈的身体在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前就做出了反应——那根东西在睡裤里开始充血。他没有去压它。他继续看着对面铺那个在暗蓝微光中起伏的轮廓,听着那个在车轮声中试图保持沉默的呼吸声。
周鸿的节奏变快了。被子下面的动作幅度变大了——尽管他还在努力控制,但那只搭在床沿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他翻了一下身——从平躺变成了侧卧,面朝墙壁的方向——像是在掩饰什么,但那个姿势变化让被子下面的动作变得更明显了。林弈能看到他那截露在被子外面的后颈——从衣领到发际线的那一小片皮肤——在一种无法压制的高潮前奏中绷紧了。
然后周鸿的身体僵了一瞬——他的肩膀微微弓起,后背在黑暗中形成一道紧张的弧线——然后整个人松了下来。被子下的动作停了。呼吸从压抑的急促慢慢回落。他躺在那里,大概是在等那阵痉挛过去,等心跳降回正常范围。
林弈没有动。他躺在自己的铺位上,下半身的勃起隔着睡裤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凸起轮廓,在薄被下面连他自己都能看见那个形状。
对面铺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周鸿在用手边的纸巾擦拭。然后被子重新拉好。一切安静下来。
但林弈没能入睡。他躺了大概五分钟——硬着,没有去碰。那根东西压在小腹上的触感在安静中变得越来越难以忽略。
然后林弈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到对面铺的床沿边——站住了。
周鸿没有睡着。林弈知道。从他站在床沿边的那一秒起他就知道——因为周鸿的呼吸节奏在他站定的时候变了一下。
林弈弯下腰。他的嘴唇凑到周鸿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厕所。去不去。"
周鸿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完全僵住了——他大概以为刚才自己在被子里的动作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大概以为在凌晨一点半的火车上所有人都睡了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转过头——在黑暗中,林弈能看到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全是血丝。
但林弈没有解释。他直起腰——转身——朝车厢尽头的厕所方向走去。他没有回头。
他走出五六步之后,听到了身后床铺弹簧被释放的声音。
周鸿跟了上来。
林弈没有停下来等他。他穿过两节车厢的连接处——铁皮的过道地板在脚下震动,两边的门缝里灌进冬夜零下十几度的寒风。连接处的灯光比车厢里更暗,只有一盏防爆灯在头顶发出昏黄的光。他的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空心的回响。
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周鸿跟在他身后大约三步的距离。在连接处那段昏暗的灯光下,林弈看到了他——他大概没有来得及穿工装裤,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旧内裤和一件保暖内衣。内裤前端被顶起了一个完全无法忽视的凸起——那根东西在刚才被林弈打断时就已经硬了,此刻在冬夜的冷空气中,在那层薄棉布料下轮廓分明。他手里攥着卷成一团的工装裤,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他脸上的表情在昏黄的灯光下混合着窘迫和一种连他自己大概都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害怕,是一个在工地上沉默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在凌晨一点半被一个十九岁的体育生从铺位上叫起来走向厕所时,脸上下意识的空白。
林弈推开厕所的门,侧身让开了一个位置。
绿皮车的厕所极窄——一个人转身都勉强,两个人挤进去之后几乎是胸贴着胸。门关上之后插销咔嗒一声落下,把车厢里的暖气和车轮的轰鸣一起隔绝在了外面。厕所里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通风窗,缝隙里灌进来的寒风让狭小空间里的温度比车厢里低了不止十度,但他们两个人的体温在里面升得很快。
周鸿背靠着那面贴了白色瓷砖的隔板——他比林弈矮一点,但更宽,在狭窄的空间里像一堵扎实的肉墙。他攥着工装裤的手指还没松开,另一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垂在身侧又抬起来搭在洗手台边缘上。
他张了一下嘴——大概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不知道谁先开始的局面。但林弈在他出声之前就伸手解开了自己睡裤的系绳。
睡裤落到脚踝。他那根从刚才在铺位上就硬了、硬了将近十分钟的阴茎在厕所昏黄的灯光下弹了出来——完全勃起,龟头前端的湿润在灯光下反着光。
周鸿的目光落在上面——他没有移开。他攥着工装裤的那只手松开了,布料掉在厕所潮湿的地板上。他伸出那只粗糙的手——握住了它。和他的手掌一样大的围度,粗粝的掌心从根部包裹到龟头下方——和刚才在铺位上隔着过道想象的不同,这一次没有任何阻挡,直接贴着皮肤。周鸿的手在那根茎身上缓慢地撸动了两下——那触感让两个人都顿了一下——然后他松开手,转过身,双手撑在了洗手台两侧的瓷砖上。
他把那条灰色内裤褪到了大腿中段——露出那根林弈在铺位上想象过的、粗短的、龟头圆而钝的阴茎。它在冷空气中冒着热气——前端悬着一滴在车厢灯光下反着光的透明前液。
林弈没有犹豫。他贴上去——从周鸿背后——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侧,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阴茎抵住了周鸿后面。
周鸿发出一声闷在喉咙里的低哼——不是疼,是身体在时隔多年之后被重新撑开那一下条件反射的反应。林弈推进得很慢——他能感觉到周鸿的整个后背在随着他的进入逐寸绷紧——从肩胛骨到腰椎,每一节都依次收紧。推进到最深的时候,周鸿的额头抵在了洗手台边缘的瓷砖上——他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变得清晰可闻,每一口气都带着被压制到极限的颤抖。
然后火车进了一段弯道。
整个车厢开始向左侧倾斜——他们脚下的地板也在同一时刻发生了倾斜。林弈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压了一下——那一下推进比他自己控制的任何一次都要更深,周鸿的胸膛里发出了一声被挤出来的低吟,在厕所的瓷砖墙壁上弹了一下才消散。
林弈在那个倾斜的角度里停了一拍——然后他开始动。
他的节奏和火车的摇晃融在一起。弯道时的左右摇摆决定了每一次推进的深度和角度——车身往左斜的时候他的体重会自然地往前压,往右回正时又会退出来一些。他不需要自己去控制节奏——火车的铁轨替他决定了速度。他们在那个不足一平米的狭小空间里,在车轮碾过铁轨的撞击声和冬夜的风从通风窗灌进来的呼啸声中,以铁轨弯道的节奏完成了一个陌生人能对另一个陌生人做的最亲密的事。
周鸿的声音被他自己压制到了最低——但在这个贴满瓷砖的封闭空间里,任何被喉咙压缩过的声音都会被墙面放大成一种闷而潮湿的回响。他的手指死死扣着洗手台的边缘,指节泛白。他那根粗短的阴茎随着身后每一下撞击在洗手台边缘的金属上来回滑动——龟头前端在冰凉的金属面上留下一道断续的透明水痕。
他射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后背的肌肉从肩胛骨到腰全部同时绷紧了一瞬,然后他整个人塌了下去,额头抵着瓷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精液喷在了洗手台下方那根生锈的水管上和厕所的地板上——在昏黄的灯光下形成几滩不规则的白点。
林弈在他体内又推进了几下才退出来——自己用手撸了几下,把精液射在了周鸿后腰下方那个腰窝的凹陷里。白色液体顺着那截短而结实的后腰弧线往下淌了几滴,滴在地板上的水渍里混在一起。
退出来之后两个人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各自调整了一下呼吸。周鸿直起腰——他伸手拧开了洗手台上的水龙头,冷水冲出来,他用手掌接了一捧泼在自己脸上。水珠从他下颌滴到洗手台上,他没有马上擦。冷水又冲了一会儿——他才用指腹抹了一把眼睛周围的皮肤。
他弯腰把掉在地上的工装裤捡起来,抖了一下,搭在小臂上。
他看着林弈——在水龙头还在流淌的冷水声和火车重新进入直线后的匀速噪音中。他开口,声音哑得像是砂纸在金属上打磨过。
"你——"
他没有找到合适的后续。
林弈把睡裤重新系好,用洗手台上那张不知道谁留下的火车上常见的粗糙卫生纸擦了一下小腹。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看着镜子里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
"回去吧。这边冷。"
他们一前一后穿过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周鸿依然赤着脚,依然只穿着那条内裤和保暖内衣——工装裤搭在手臂上——他的阴茎在冷空气中已经软了下去,但内裤前端那一片湿润的水渍在昏暗的灯光下很难被忽略。他们经过两节车厢交接处的金属踏板时,一阵灌进来的冬夜冷风刚好吹过那片湿润的地方——周鸿的步子顿了一下,然后他加快了脚步。
林弈以为对话已经结束了——然后对面铺传来一声压低的、沙哑的声音。
"你多大了。"
"十九。"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声音又说了一句——"我儿子今年也十八了。跟你应该差不多。"
他说这句话的方式和刚才说"吃不"时一样——不煽情,不铺垫,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什么方向?"
"体育生——跟你一样。学游泳的。"他在床上翻了一下身,朝向林弈这边。黑暗中他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划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隔着过道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穿着校队泳装的少年——肩宽已经开始拉开,眉宇间有一种明亮的、不设防的自信。照片里的他正对着镜头笑——不是那种被拍时摆出来的笑,是训练间隙被队友抓拍到的、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容。
林弈看着那张照片。
"他——"
他把手机收了回去,关掉屏幕,放回枕头下面。"他理科不太好,我帮不上忙。"
"体育生不需要理科太好。"
对面铺在黑暗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笑又像是叹的声响。
过了大概五分钟——久到林弈以为他睡着了——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
"你到了老家——有人接?"
"家里人。"
"那就好。"
然后翻了个身,面朝上,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火车在冬夜的平原上继续向北行驶。窗外的黑暗中偶尔闪过一个亮着灯的小站——灯光从车窗上一划而过,把车厢内的影子拖长了一瞬又收回去。车轮在有节奏地响着。林弈没有立刻睡着。他躺在铺位上,鼻尖还残留着厕所瓷砖上那种冷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他在被子里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中指关节上有一小块在洗手台边缘蹭破的皮,此刻正隐隐发烫。
火车次日到站。下车后周鸿提着蛇皮袋往出站口走——回头看了林弈一眼,抬高手挥了一下。他手指间还看得出来有些粗茧边缘的皮被泡软了一层。
林弈把手机里那个备注为"火车"的联系人看了一遍——头像是灰色的默认剪影。他锁了屏,把手机塞进口袋,走向出站口另一个方向。
寒假开始了。
番外 样本
样本(周郅&单熠)
大一上学期,十一月某晚,林弈不在,被李轩约出去参加游泳系的期末联谊。周郅从田径队晚训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训练服后背被汗洇透了一大片,头发贴在额头上。他把运动包往床上一扔,扯了条毛巾搭在肩上,没有说任何话——直接出门往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去了。
单熠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台灯把他侧脸的轮廓切成分界线明显的两种色调。他面前摊着那本康复专业的大部头教材,手里的笔停了很久。周郅出门的时候他看了他一眼——田径生已经脱到只剩一条内裤,后背的背阔肌从腋下到腰侧拉出两道分明的弧线消失在门框后面。门关上了。单熠把目光收回来,写了几个字。然后他站起来,拿起毛巾,也去了浴室。
公共浴室在走廊尽头。这个时间点整层楼的人基本都洗过了,浴室里只剩角落里的花洒还在滴着水,地面上的积水映着天花板上那排日光灯的白光。周郅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花洒的水打在他后背和肩胛骨上,他正仰着头冲头发上的泡沫。门推开的时候他没有回头。
单熠把毛巾挂在旁边的水管上,拧开了周郅斜对面的花洒。热水冲下来打在他的锁骨上。他侧过头——隔着水帘,周郅的后背在水流里泛着一层被热水烫过的微红。他的目光从周郅的第七颈椎开始,沿着脊柱沟往下——一节一节地压过每一对棘突之间的凹陷,停在腰窝两侧那对凹陷上方。然后是臀肌——田径生的臀大肌在短跑训练下比普通人的更紧实更翘,下缘和大腿后侧腘绳肌之间的过渡区在水流中形成了一道极窄的弧线。然后是股四头肌——股直肌和股外侧肌的围度比任何人都大。
周郅转过身来——热水从他锁骨往下浇,顺着胸肌和腹直肌的沟壑往下淌。他那根在热水里泡得偏深红的阴茎软垂在两腿间——水流从龟头上方浇下来,把那根东西的轮廓在水帘中时隐时现。他睁开眼——正好对上单熠的目光。
单熠没有来得及移开。他在花洒的水流中站直了。
周郅隔着水帘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将花洒关了。他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把毛巾往肩上一搭。他走过单熠面前时脚步没有停——"回去说。"他踩过瓷砖上的积水,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单熠在他身后关了花洒。走廊的声控灯在他们经过的时候亮起其中一盏,另一盏没亮——灯泡坏了有段时间了。
寝室里只有台灯的光。林弈的床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今晚大概要很晚才回来。单熠跟在他身后进来,带上了门。
周郅站在寝室中央——他背对着窗口,路灯的光和台灯光从两个方向勾出了他的轮廓。他看着单熠——然后两只手交叉抓起自己T恤的下摆,往上一拉过了头顶,扔在了床尾。然后是运动短裤——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踢掉。他全裸着站在单熠面前——在台灯和窗外路灯的混合光线中,田径生的身体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被侧光勾得分明。
"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看。来。一次性研究完。"
单熠把笔放下。他站起来走到周郅面前,伸手从周郅锁骨下方开始——手指第一个落点是胸锁乳突肌的锁骨附着点。然后虎口沿着三角肌前束往下滑,拇指压在肩峰的位置转了一圈。他的手指触感和给林弈做时完全一样,指腹压下去的位置精准到每一块肌肉的起止点:斜方肌上束、三角肌中束、胸大肌从胸骨柄到肱骨大结节的完整连线。他的手指在周郅胸肌外侧那道和大圆肌交界处的凹陷里停了一拍——然后指尖突然往下滑,划过腹直肌的六块分界,每一道腱划都被他的指甲边缘勾了一遍。
"腹直肌——六块,深度比林弈浅一档。但你的腹外斜肌比林弈发达——短跑时核心抗旋力强。这是你起跑比别人快的肌动学理由。"
"还有呢。"
单熠的手继续往下。他的手指停在周郅髋骨前上棘的位置——再往下半寸,他的指尖就碰到了那根已经在触诊过程中从软垂变成完全勃起的阴茎的根部。他没有碰那根。他的手从髋骨转到了背后——在周郅的竖脊肌右侧拇指沿着骶棘肌往脊柱沟的方向用力推压。周郅的后腰在那一下推压中塌了一点——他那根完全勃起的阴茎随着腰的塌陷而在单熠的小腹上方多翘了一点角度。龟头前端渗出的前液在台灯光下亮了一下。
"你硬了。"
"被你这样摸——谁不硬。"
"林弈上次也这么说。"
"你他妈——"周郅伸手握住了单熠的腰侧。他的手指攥在单熠那条深灰色运动短裤的裤腰上,指节贴着康复生腰侧那层薄薄的腹外斜肌表面。"你不是要测。你给林弈测过什么东西——现在给我测一遍。"
"你确定。"
"测完——以后不准再看林弈。"
单熠的手指在周郅后背上的紧张区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周郅——"你这是在提条件。"
"对。"
"你喜欢他啊——还不让我看。"
周郅的手在单熠的裤腰上收紧了一点——他低头看着单熠那张在台灯下半明半暗的脸。单熠说这句话时语气和他在课堂上回答教授提问时一模一样——陈述句,没有上扬的尾音,像在说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实验数据。但不是。是他用那种平淡的语气把一颗石头扔进了水里。
"关你什么事。"
"不关——但我刚才说过了。观察是触诊的第一步。你不让我看他——那你得让我把你看够。看到数据足够多为止。"
"那就来。"
单熠动作没停顿——他的手指从周郅后背滑回前面。不是腰侧,是他刚才绕过的那根。他把虎口圈在周郅那根完全勃起的、比他目测估算的值还要粗一点(他脑内弹出了一个修正数据)的暗红色阴茎根部,拇指从茎身底侧最粗那条血管的起始点往上推到龟头——指腹在冠状沟上完整地压了一圈。龟头前端那滴前液被他用手指抹开涂满了整个龟头。
"勃起血管扩张值超过林弈那次——你短跑的心血管爆发力在生殖系统海绵体充血效率上也有体现。这个数据没有现成文献。"
"你还在测——"
"你刚才说一次性研究完。我研究的格式是先测数据再定性——你现在让我定性。"
单熠蹲了下去。他一只手固定住周郅根部——然后张嘴含住了周郅的龟头。康复专业的口交和他做触诊的方式完全一致——先用舌尖在系带附近转半圈感知对方龟头下方血管搏动方向和频率,然后调整软腭深度和舌面角度把包覆面积扩张到最大化。他的嘴在那个尺寸上同时制造了两种不同频率的压强——硬腭那一侧在龟头正上方施加恒定压力,舌面从下往上以每小节三拍的节律碾压茎身底侧海绵体。周郅的手从单熠后脑勺滑到他肩头——手指攥紧又松开。
"再深一点。"
单熠往下吞了半寸——龟头抵到了咽喉入口的边缘,他的喉咙在那个直径上条件反射地开始关闭。他没有全吞下去。
周郅的手握住了他的后脑勺——不是推,是固定住了那个位置。"我说——再深一点。"
单熠抬起眼看了他一次——然后松开喉咙,把整根吞到了底。他的鼻尖埋在周郅小腹下方那片深色耻毛里,上唇压住了茎身根部那片粗硬的发根。食道入口被龟头完整地挤开——喉部肌肉在反射性关闭的边缘被他用平时控制盆底肌的同一种训练手法强行维持住打开。周郅在他喉咙里操了大概两分钟——没有快,但每一下都沉到了底。他低头看着单熠那截在每一次被贯穿时颈前皮肤都会短暂顶起一小块凸起的脖子——嘴角往下压了一瞬间。
然后他在第几次深喉时——射在了单熠的食道里。第一波直接喷进食道入口没有任何缓阻,第二波和第三波在咽喉更上方被单熠用嘴唇兜住了大部分,咽下去。他退出来的时候——精液从单熠的嘴角溢出来一道,沿着下巴往下滴到了他自己的锁骨之间。
"释放量——超过七毫升。连续三天没释放——"
"你他妈。"
周郅把单熠拉起来——一个转身把单熠推向那张黑色深灰条纹的被单。他压在单熠上方——把康复生那件灰色的T恤从下摆往头顶的方向一口气推到锁骨然后往后扯出去。单熠的裸体在台灯下被框进了一个完整的画面:骨架偏细但每一块附着的肌肉密度都比看起来更重——锁骨宽而平,胸肌不厚但形状干净,腹直肌六块在窄腰上排列得工工整整。他那根深藏在灰色运动短裤里已经硬了太久的东西被周郅一把握住放了出来——笔直,茎身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弧度,龟头精致,根部往上翘,跟它主人的风格一模一样。
周郅把单熠翻了过去——趴在那张黑色深灰条纹的床单上。他低头看着那截很窄的腰和收紧的臀。然后他用手指在单熠股缝间那圈紧缩的肛口上按了一下——没有任何润滑,那圈括约肌被外来的压力撑开了一毫米又弹了回去。他往自己龟头上抹了一层他自己的前液——不是润滑,是那层刚从单熠嘴里退出来的、夹杂着单熠自己的唾液和残余精液的薄浆。
"润滑液呢。"
"没有。"
"你和林弈没买?"
周郅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握住了单熠的腰侧,把自己那根没有任何润滑的、粗长的、刚从单熠嘴里拔出来的阴茎——对准单熠完全干涩的肛口,推了进去。
单熠在那一刻发出了一声被他死死咬在枕头里的闷嚎——不是叫。是一个人的身体在没有润滑的情况下被粗了将近两倍直径的东西强行挤开时,从直肠内壁到肛门口所有此前从未被以这种粗糙方式入侵过的黏膜同时被灼烧的一种被动憋进去的窒息感。他的后背从肩胛骨到腰椎全部僵直了一拍——手指攥进床垫里,指腹把黑色条纹布料抓出来五道白印。
周郅开始动——起先几下不快但就重。直肠和龟头之间反复黏着分离时那种干涩的摩擦声在台灯罩住的狭小空间中被放大了好几倍。单熠的整个后背从脖子到骶骨全绷紧了——然后周郅推进到前列腺那个位置时他的腰塌了下去。前液从他那根不再笔直——龟头压在床单上被压出一道贴紧床面的弧——的阴茎前端开始往外冒,一层透明的浅液把床单上刚才干出来的白色抓痕洇成一片灰色的晕染。
"有前液了——操——你自己在流。不要跟我说还不行。"
"你刚才不测得很起劲么,嗯?"
周郅推进到最深处——把他的精液堵在里面没有任何溢出。他在里面哼着喘了几下——退出来,没有马上躺下。单熠还趴在床沿上喘。
"润滑要补——下次。"
"下次?你已经定了下次。""刚才你谁说要深喉的。谁说要集数据。我还没问你买润滑——你自己准备。"
"嗯。你准备也行。"
单熠没有说话。他把趴在床沿的身体挪了一下趴到自己枕头那边——没有动腰以下的部分因为后面那一圈正在被那刚从他体内退出的田径生的内射烫过又被干涩摩擦过的黏膜还在那个位置倔强地反复收缩,每一次收缩都传播到他的骶管和腿根。他把手指放在自己刚才抓破床单的位置——已经不需要测数据了。但有一组数字他没说出来:这是第一次没有任何润滑、没有任何事备用具、完全临场发生的时间序列——零点三秒从干涩到部分顺滑,零点五秒点燃耻骨前列腺韧带和肠系膜下层。他把这组数字放在他放十六号色卡的同一个档案室——没有上锁——他知道周郅不会进来翻。
周郅拉了自己床上那条毛巾被擦了擦自己那根——上面两道血丝短而不连续,已经快停了。他把毛巾扔进将要洗的脏衣篓——跨过两张床之间那道窄过道,回到自己铺位,躺下去了。
两边的呼吸一开始完全没有同步。单熠背对周郅的床——台灯还没关。周郅背对着窗——路灯的光从他后脑勺上方洒进来,让中间那段过道剩下的灰暗地板变成一道和被单条纹差不多的等距灰色图案。
"你下次——别突然插进来。"
周郅在黑暗中笑了——没有声音,只是嘴角往上动了动。
第二天早上林弈推开门进来——一张球衣掉在过道上,两个深灰床单,两个摊开的毛巾被和台灯一夜没关。单熠早醒来,在书桌前翻着一本像是刚打开的笔记本。周郅没醒——被子跨在腰际,露出一侧腹肌沟和股直肌——等林弈换完球衣去球场,单熠的笔记本纸张上排满一整天的各项生理数据。
关于昨晚这件事——单熠没有另设一页。他把它记在十六号色卡的旁边。
好看,多更。什么时候到兄弟父子剧情
寒假回去第一篇就是,预计会有两篇的~后面也是有安排的~
第十四章
寒假第一周。老家,旧小区。
大年二十六,气温降到了零下五度。这个南方城市的老旧小区在这个温度下暴露出它所有的脆弱面——水管说爆就爆。江岚一大早在楼道里和邻居大妈交换了同样的"我们家也没水了"的信息后,回来对三个男人宣布——"要去老城区那个公共大澡堂,收拾下东西给我过年前洗干净,谁也别想偷懒。"
林武从报纸上方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把报纸合上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林铎从房间里出来,正在把一件旧T恤往头上套——听到澡堂两个字动作没有停顿。林弈坐在沙发上把手机锁屏,站起来回房间拿换洗衣服。
老城区公共澡堂——已经开了三十多年的老字号。进门是卖澡票的窗口——一个圆形小窗,坐在里面收钱的老头围着一条褪了色的灰色围裙,头也不抬地把找零和澡票从窗口推出来。右边是男宾部,左边是女宾部。更衣室里一排排旧的木制柜子排成两列,柜门上的号码牌有的已经掉了漆,有的用胶布重新贴过。空气里飘着肥皂、蒸汽和旧木头的混合气味——那种气味无法被复制,是一个地方用三十年的时间把人体的温度和清洁用品的气味一层一层浸入木板中形成的独特气息。
林武付了三个人的澡票,推开男浴区那扇厚重的塑料门帘。
热气扑面而来。
更衣柜前,林武先开始脱衣服——和在家一样,他的脱法简单粗暴,一件包一件全扯下来丢进柜子里,然后站在柜门前光着身体等两个儿子等他们也全脱完。林武的体格站在旧澡堂昏黄的吊灯光下——从锁骨到腹肌包裹着一层被中年新陈代谢软化但绝不走形的实用肌肉。胸口和肩侧多处火场旧疤痕在蒸汽中带了些微弱的湿润反光,在雾气里若隐若现。那根深色的阴茎软垂在两腿间——比一般同龄人粗大一圈,随着他转身关柜门时轻微晃动了一下。
林铎——当兵的人脱衣服效率最高。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光——军体身材在热蒸汽中呈现出精确切割般的线条。后背倒三角,腰极窄,锁骨下方与胸口形成清楚而不过大的胸肌轮廓——林武帮两个儿子在部队进步测评表背面打勾的那句"整体形态优+体能尖子"在这具身体面前变成了一个可视觉验证的结论。
然后是林弈——他把最后一件短袖脱到头顶正要挂上衣架,感到父亲和大哥的目光同步扫向了自己。
"老二这一年体育没白上——肩比高考时候宽了。至少多两公分。"林武说。
父子三人走到淋浴区。林武选了三个并排的角落喷头——澡堂里人不少,但远未到挤的程度。中老年人和几个年轻人夹杂在蒸汽中各自搓着。他把花洒打开——热水从头浇下来,他的后背在被水冲击的瞬间短暂地松弛了一下。
林铎把香皂递过去。"爸——你先。"
林武接过香皂放在两掌之间揉出泡沫——然后把林铎拉过来把他转过去。"小时候哪次不是我先给你洗——现在当兵了,你以为我就不敢搓你后背了?"他的手掌按在林铎肩胛骨和脊柱之间,以极均匀的力道往下推——滑过那道每个父亲都曾为儿子搓过的脊柱沟。林铎的肩膀在他爸手底下纹丝不动——但当林武推到最后一截腰椎时,林铎的腹肌自动收紧了一下。那是部队里学会的体态控制——但同样也是因为被父亲触碰时,有一种不需要说出口的肌肉记忆。
"好了——干净了。林弈过来。"
林武把林弈也转过来——手掌从后颈推到腰骶,又用拇指在肩胛骨内侧转了个弯。"你这块肌肉比回来时厚了不少——投篮强度大是吧。"
"还行——每场五到六组重复。"
"注意保护你这右手——你小时候跟我玩水枪战也是每次都先把右手弄伤。"林武用湿毛巾沾肥皂水帮林弈擦着肩后一个他自己够不到的死角——然后直起腰把毛巾搭在水管上,没有像往常一样赶他们去泡池子——他往澡堂深处看了一眼。"先不泡。那边蒸拿房人少——你们俩跟我进来。"
林武推开蒸拿房那扇厚重的木门时,一股干燥的热浪扑面而来。和泡池的湿热不同——蒸拿房的温度更高,空气干得像能把鼻腔里的水分瞬间蒸发。墙边两排木阶上只坐了一个老人,裹着毛巾闭目养神。林家三人选了最里面的角落——木阶在臀下被烘得发烫。
林武坐下来后没有靠墙。他双手搁在膝盖上,在两个儿子身上轮流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和在消防队下达指令时一模一样。
"把腿张开。手放身体两侧。让我看看你们俩。"
林铎和林弈同时看向父亲。林武没有重复第二遍——他自己先把腿分开了些,粗糙的手掌在大腿上拍了一下。"从小到大你们俩的身体哪一处我没看过——今天蒸拿房里光线好,又没人。当爸的想看看你们这一年练出了什么。不行?"
林铎先动了。他把后背从墙上移开——坐直,双腿微微分开,手掌贴在两侧的木阶上。蒸汽房昏黄的壁灯把他的军体轮廓镀上一层暗金色的边缘——从锁骨到腹股沟每一块肌肉的阴影都在干燥的热气中清晰得像刀刻。林弈坐在他旁边——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体育系的训练成果在同一束灯光下摊开:胸肌的下沿弧度、腹直肌之间的沟、腹外斜肌斜插入裤腰的收束线。
林武的目光先从林铎开始——从上到下——从肩膀的宽度到胸肌外侧的轮廓线到腰腹的交界,像一个老消防队长在评估一个新队员的体格是否达标。然后他转向林弈——在林弈那副比哥哥更宽却更年轻的躯干上停了一拍——然后点了点头。
"都不错。但光看不够——我要亲手检查。"
他先朝林铎伸出手——粗糙的、布满旧年火场老茧的手掌贴在大儿子的胸口正中。指腹从胸骨上端开始往下滑——不急,每一寸都按到——过腹直肌——到肚脐——再到腹股沟上方。"嗯——核心比上次查你时硬了。部队伙食和训练量确实把你这层皮撑起来了。"
然后他握住了林铎的阴茎——动作自然得像他在量一件日常的工具。那根在林铎两腿间已经完全硬挺的深色性器在他爸的掌心里——和他自己的属于同一个模具,只是小了半号年轻了一圈——林武的拇指沿着茎身侧面那根最粗的血管从根部推到龟头下缘,又退回来。"你这根——比你十八岁刚入伍时长了一截。大概是身体到二十二岁才完全发育到头——正常。你妈那边的基因也有贡献——她兄弟几个都不小。"
林铎在他父亲的手中没有躲——他的呼吸在干燥的热气中变深了一些,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用握过水枪、破门器和无数根消防水带的手握着自己那根——看着那根在林武掌心里完全勃起的形态。
林武松开林铎,转向林弈。
他的手贴上小儿子的胸口时——林弈的腹肌在那粗糙掌心的热度下不自主地收缩了一下。林武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停顿。他的手掌从林弈的胸肌外侧推到内侧,虎口卡在锁骨下方的凹陷处——"你比他薄——但爆发力比同年龄的他好。篮球项目的专项素质已经在这层肌肉下面了。"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沿着腹直肌的中缝——经过肚脐——停在腹股沟上方。然后他握住了林弈那根——比林铎的那根更粗、龟头更圆——在他的手心里以同样的节律跳动着。
"你比你哥粗——这一点超过我和你哥在这个年龄时的数据。但长度——你哥领先你一公分左右。"
林武说完这些话后没有立刻松手。他的拇指在林弈龟头下缘的系带处停了一下——不是有意,是那只手在做完测量以后习惯性地在那个位置多搁了一拍。就像他在检查完一件设备的性能后、关掉电源前的那半秒停顿。
然后他收回了手。蒸拿房里那个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木门在他出去时发出了一声被热气膨胀过的闷响。现在这间干燥的小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壁灯昏黄的光打在墙边两排木阶上,空气干得能把鼻腔里的水分瞬间蒸发。林铎和林弈那两根被人碰过又放下的阴茎从半硬到完全硬,像两根被按了同一个开关的单向车道同时从根部充到龟头。
"爸,你那根也硬了。"林铎的声音在蒸拿房干燥的热空气里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地落进了三个人的耳朵里。他没有看林武的脸——他看的是林武两腿之间那条灰色内裤前端被完全顶起的凸起,粗厚的轮廓在布料下从根部到龟头的弧线被壁灯的光从侧面勾得分明。
林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前那根从刚才握林铎时就硬了的东西。他没有否认。他把那条灰色短裤往下褪了一截——那根和他两个儿子同一模具但更大一圈的深色阴茎从裤腰里弹出来,完全勃起,龟头正面粗圆,茎身上几道纵向的血管在壁灯下凸起分明。他把双腿分开了一些,两只粗糙的手掌搁在膝盖上。
"来。一起。"
林铎和林弈各自把还在膝弯的短裤和内裤褪到脚踝踢开。三个人并肩坐在蒸拿房最里面那排木阶上——三根同一个基因模板上印出来的不同规格的阴茎在同一道壁灯光下,被同样的那套掌纹遗传模式所刻划的三只不同的手握住。
林武的节奏慢而沉着——和他去火场扛水枪一样,拇指在龟头下沿压着,每次推到顶端才退回去。他那根在握了二十年水带之后被枪油和烟灰磨糙的掌心里铺开——茎身底侧和他手腕露出的那段青筋是同一道纹理,龟头顶端正中心那道从他十九岁那年第一次从火场活着出来后没再没被人动过的烙印今天他小儿子的目光固定在了那上面。
林铎的速度比林武快。部队里每晚熄灯后在被窝里快速解决的节奏——四分钟,不能拖,教官随时查铺。他的前液已经在茎身中段淌出一道反光的直线,龟头下缘那个和林武同一个朝向的小小偏歪在每次虎口从根部越过那道斜向偏时——他的整条前臂血管都鼓出来的同时还会往自己的腹肌方向多收拢一小圈。
林弈的节奏和他在球场最后一攻时一样——猛而紧。他把脚收在床板——不是床板,是全木结构的桑拿板——下面的空间里。他那根粗圆的和外公当年可能也是同一模子碾出来的茎身在他自己的手指围起的圈里从龟头到根、回龟头——他每一次推的时候能看到林武正看着自己。
林武闭了一拍眼。再睁开时他不再轮流看两个儿子——他低头专注在自己那根上,嘴角动了一下——"我们仨谁最后——谁今天洗碗。"
林铎没有回答——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从自己转移到父亲那根上了。他看着自己爹那根粗长阴茎在手心里在以他这辈子看过最大的手掌推压过程中——他伸手了。不是自己的手覆在父亲手上——是从根部绕过去和父亲同时握住——父亲粗糙宽厚的老手在内侧,他自己的部队指节和茧在外侧——一起沿着茎身底侧那道最粗的血管推了一个完整来去。两代人同一只手——儿子的掌压和自己的基因来源的掌压在同一次推拉上产生了差速。
"操——"林武的后脑勺靠在木板壁上。他的胡子今天没刮——和阴茎上那片粗硬一样的灰色刚硬。
林弈在旁边看着——然后他也不搞自己了。他绕到他爸两根合十的手指上方——用拇指代替他哥的手背——把三只从同一家族但是三个不同的出发年代出来的手全部叠合在了同一个根茎身周围。三只手同时包住,推下去。林武握水枪的老手在最里面握着最粗的根部,林铎在中间——因为他的手指最长刚好按在父亲的大拇指甲的位置——林弈的掌心在最外面把他们全部合拢。
林武射了——第一股越过他们叠在一起的指关节顶出,打在对面林弈的腹肌和锁骨之间——第二股冲在林铎右手的虎口上——第三股顺着他自己的茎身从虎口间隙往下淌。
然后林铎也射了——他被他爸那根在自己手里和他自己同时射的那种别的任何人都不可能理解的两代人同一节奏双重爆发——推到了他自己在林弈的手指绕到他左腰侧之前——全部喷射在他爸刚才射在林弈锁骨下方那道白色上,混在一起往下淌到脚前的木板上。
林弈最后一个——他的第一股落在他爸和林铎刚才射过的精液堆叠层上,第二股越过林武的肩膀打在木阶背后那面墙。
三个人在蒸汽中喘了好一会儿。三股不同年龄、不同释放量与不同射程的白色体液在不同的起始点上汇成了同一道缓淌流回家的江。壁灯还在烧着。
"唉,又是我去帮你妈洗碗。你们俩这小子——"林武的声音嘶哑,把浴巾重新围上先走了出去。林铎用手臂擦了一下锁骨下方那层混合湿痕——没擦掉。林弈看了两个还在壁灯光下反着光的把自己人种标记遗留在彼此最熟悉的身体位置上的男人的腹肌——站起来,推开蒸拿房的门。冷空气涌进来的一瞬间,三个人各自还在起伏的胸部、还在滴着同一把源头精液的肚脐、还在半软着的那几根——共同迎着那道从门缝漏进来的走廊冷风和他们身上蒸拿房里共同挥发出来的热。
父子一起打手枪好刺激,期待后续。大大林武说谁最后一个谁洗碗是写错了吧,应该是谁第一个谁洗碗吧 ...
是的是的,写错了qwq
百条评论了,加更万字番外~
番外夜赛
八月中旬。东北。晚上十点熄灯之后,宿舍里的温度还在三十二度没降下来。
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和室温没有区别,只是把同一团热空气反复搅拌。窗外的蝉鸣密到像是在耳膜上直接震动。八个人躺在八张铁架床上,全部脱到只剩一条内裤,没有人能睡着。
"操。"上铺有人翻了个身——铁架床发出一声被压了很久的吱响。"这破天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他妈别翻了——你一翻整个床都在晃。"
"热啊——"
"谁不热。我把毛巾泡水搭肚皮上了。你能想到的招我都试过了。"
八个人来自不同的专项。田径、篮球、游泳、跆拳道、铅球、散打——这间宿舍在县一中属于"体育特长生专用",学校把同一批特招的人塞到了一起,一个暑假集训住下来,彼此身上的汗味和睡觉打呼的节奏都熟到不能再熟。
周郅躺在上铺靠窗的位置。他把枕巾拧了一把水搭在额头上,两条手臂枕在脑后——田径生那副在夏天练出来的深色皮肤在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光中泛着一层薄亮。他的腹肌在仰躺的姿势下依然保持着清晰的沟壑。
聊天的内容从天气开始——拐到暑假各自回老家干了什么——然后不知道谁先提了一句"你们跟女的整过没",整个宿舍的话锋就全部转了过去。
"我整过一回。寒假的事。"——这是铅球那个,外号"大雷",八个人里最壮的一个,胸肌厚到穿XL码的T恤依然把前襟撑成圆弧。
"啥感觉?"
"就——挺滑的。跟打飞机不一样。但也说不上来比打飞机好多少。"
"你他妈那是没找对地方。"
"你找对了你说说啥感觉。"
"我又没整过。我猜的。"
一阵哄笑。宿舍的铁架床被笑得同时颤了几下。
"你呢——周郅。你整过没。"
周郅在上铺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没。"
"你长这样还没整过?"
"整啥整。训练都训不过来。哪有时间。"
"那你打飞机总打吧。"
"谁不打。"
"你一天几次。"
"看情况。一两次。累了就不打。"
"我操——你们听见没,他说一两次。他谦虚。上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都看到他上铺在震。"
"你他妈半夜上厕所看我干嘛。"
"我路过——你那动静谁听不见。"
又一阵笑。大雷翻了个身面朝周郅的方向——"那你打的时候——对着什么打的。"
周郅沉默了一下。"就......自己想。"
"想什么。"
"去你的,你自己不知道啊。"
黑暗中有人发出意味深长的起哄声。话题在打飞机这件事上绕了几个来回——频率、对着什么打、被抓住过没有、有没有试过用别的什么东西......
大雷叹了口气——"要有片看就好了——光靠想都快想不出新东西了。"
然后8号铺——散打的那个,外号"老末",因为年纪最小但打架最狠——突然压低了声音:"我操。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啥。"
"我暑假偷带了一个手机回来。"
整个宿舍安静了一秒。然后同时炸了——"你他妈不早说!""藏在哪的!""有电没!"
"别吵别吵——宿管在楼下——"
老末从床板夹缝里摸出一台黑色智能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的宿舍里像一盏小灯。他翻了翻——然后压低声音:"我这——有个片。要不要看。"
没人说不要。
其他七个人从上铺下铺同时凑了过来——铁架床在同一个方向上发出此起彼伏的弹簧声。有人踩到了别人的拖鞋,有人膝盖磕在床沿上闷哼了一声,没有人在意。
那台手机的屏幕被围在中间——八颗脑袋凑成一个圈。膀子靠着膀子,肩膀挤着肩膀,裸露的皮肤和皮肤之间被汗黏在一起——篮球生的汗偏重,游泳生的体温偏凉,跆拳道那个精瘦的肩膀搭在铅球生的大臂上时两个人肌肉密度的差异在接触面上清晰可辨。八种不同体育锻炼出来的不同类型的身体在同一个手机屏幕的微光中以同一个频率呼吸着。
画面开始了。没有前奏——直接就是两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夹在中间。一个女人跪在床上,后面一个男人扶着她的腰在操她,前面另一个男人把阴茎塞在她嘴里。她的口水顺着那个男人的茎身往下淌,在画面里反着光。声音被压到最低——但在这间安静的、只有风扇嗡鸣的宿舍里,那些被压缩过的声响以另一种方式变得清晰:肉体碰撞的闷响、女人的呻吟、男人在冲刺阶段变粗的喘息——断断续续地从手机扬声器里泄出来,在八个人的耳膜上磨着。
没有人说话。屏幕的光映在八张脸上——下颌线被从下方照亮,喉结在不同的高度上偶尔滚动一下。随着屏幕里的女人换了一轮喘息,好几个人在黑暗中同时调整了一下姿势——不是因为坐累了。
大雷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阿正——你他妈那个。"
阿正躺在他斜对面的下铺,屏幕光刚好够照亮他小腹到内裤前端那一片。他那条深蓝色三角内裤的前端已经被顶起了一个完整的轮廓——龟头的位置在内裤面料下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圆形凸起,根部到茎身的长度沿着腹股沟的方向斜向左下方,把整片前裆撑得布料的纹理都绷开了。从大雷的角度侧着看过去,甚至能看到他阴茎根部那颗鼓鼓囊囊的阴囊的轮廓从三角裤边缘漏出了一小截。
"你们谁没硬一样。"
没人反驳。大个那条宽松的平角内裤前端已经湿了一小片——是他马眼渗出的前液在深色布料上形成的一小块比周围颜色更深的湿痕。骆驼隔着内裤已经摸了起来——他用拇指和食指隔着那层薄棉布圈住自己的龟头,缓慢地揉着,布料的纹理在龟头表面反复摩擦,他在那个动作中把下巴压在枕头上一声没出。阿杰的内裤前端被顶成了一道帐篷——他那根上翘的形状在布料下一览无余,连龟头边缘那道较宽的轮廓都被勾勒得分毫不差。
周郅还没有脱——但他那条深灰色内裤前端的凸起已经把轮廓顶得让旁边上铺的人看得一清二楚,长度和粗度在那道布料的拉伸下一览无余。他没去摸,但那根东西自己硬得贴在小腹上撑出一个无法忽视的坡度。
又过了大概两分钟。4号床的游泳生——外号"阿泽",八个人里体脂最低的——第一个把内裤前端拉下来了一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已经硬到完全贴在腹肌上的阴茎,然后松了手,没有把它放回去。他的龟头从内裤边缘露出来——浅色的,比茎身淡了一度,前端渗出一小滴前液,在屏幕光的余光中亮了一下。
然后是5号床的大雷——铅球生的那根和他的身材完全成正比,又粗又厚,从内裤侧边放出来的时候茎身上的血管在路灯的微光中显出几道凸起的深色线条,龟头圆而钝。
然后是8号床的老末——散打生的那一根偏长,颜色深,茎身笔直,龟头的前端略尖。
然后是6号床的阿杰——篮球后卫的阴茎是所有人里形状最上翘的一根,从根部就开始往上弯,龟头比茎身宽出一圈明显的边缘。
然后是2号床的大个——篮球中锋的那根以长度见长,在软垂时就比别人长出一截,硬了之后在路灯的光线下像一段斜架在腹肌上的深色弧线。
3号床的阿正——他那条三角裤被他扒到了大腿中段,阴茎完全弹了出来——微微偏向左侧,龟头精致而翘起。
7号床的骆驼——他那根和他的体格一样扎实——粗度均匀,长度适中,茎身上浮着几条在路灯下隐约可见的血管纹路,在掌心里握着一看就是田径场上跑出来的结实底盘。
八个人中已经有五六个握着自己的那根有一搭没一搭地撸着。大雷一边撸一边低低地骂了句:"操你妈,骚逼叫得真好听。"他说话的时候手上的节奏没有断,拇指在龟头上反复碾过,把前液均匀地涂满了整个龟头表面,在屏幕光的余光里反着亮。"喜不喜欢爸爸大JB?嗯?"他后面那句是对着屏幕说的,声音压得低但宿舍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人笑了一声。
阿正接了一句:"你对着手机喊有什么用——有本事真找个。"
"找就找——先把今晚解决了再说。"
周郅在上铺没有参与对话。他侧躺着,一只手握着自己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那根比这间宿舍里大多数人都长出一截的深色茎身贴在他小腹上,从根部到龟头的血管在勃起后全部浮了起来,在路灯的微光中形成几道沿着茎身纵向延伸的凸起线条。他的龟头已经完全从包皮中退出,在空气中暴露了太久,前端渗出的前液在马眼口汇成了一滴悬而未落的透明水珠。他没有急着撸。他先把拇指从根部沿着茎身底侧那条最粗的血管慢慢往上推,推到龟头边缘的时候用指腹在冠状沟上停了一下。他在感受那个位置在自己手指下的触感。他的乳头在胸肌上硬了起来,两粒深色的凸起在他仰躺的姿势下在胸肌表面形成两个清晰的小点。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但对面下铺的阿杰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
手机屏幕还在亮着,画面还在继续——那两个男的换了姿势,把那个女人翻过来侧躺着,一前一后同时进入了她。女人发出一声被拉长的、介于痛苦和快乐之间的呻吟——从那台手机的扬声器里挤出来,在宿舍的热空气中弹了一下然后消散了。
大个第一个忍不住了——他手上加了速,床单被他攥出一片褶皱。但阿杰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的哑:"比一下。"
所有人的动作在同一时刻顿了一下。
"比什么。"
"就看谁——"
——第一轮:持久。
八个人在自己的床位上下以不同的姿态握着自己的阴茎——有人仰躺、有人侧卧、有人半靠在床头、有人蹲在床沿。各自的节奏完全不同——有人上来就快速撸动、有人慢悠悠地从根部推到龟头再退回去、有人憋着不动只用手掌包住龟头。
第一个射的是大个。他射的时候没出声——只是手上的动作突然加速了七八下然后整个人松了下来。他的精液打在床单上发出一声闷湿的声响——在安静的宿舍里清晰可闻。
"——大个出了。"
"你他妈也太快了吧。"
"我今晚没吃饭——饿的。"
"这跟吃饭有什么关系。"
大个被淘汰之后没有停下,他继续握着那根正在软下去的阴茎有一搭没一搭地撸着尾韵。然后他爬起来——走到阿泽的床沿边蹲了下去。阿泽正靠在自己床沿上闭着眼睛、以游泳运动员特有的均匀呼吸频率维持着匀速的节奏——大个伸出手,用拇指在阿泽的龟头上抹了一下,把他前液涂满了整个龟头表面。阿泽睁开眼睛骂了一句但手上的节奏没有断——"你他妈别搞我——"
"帮你润滑一下嘿嘿。"
第二个射的是阿泽——不知道是不是大个那一抹加速了他的进程,他的精液量不大但第一股越过床沿打在了对面下铺的铁栏杆上。他射完之后翻身躺平,手臂搭在额头上喘着:"行了行了,我够了。"
第三个是骆驼——他射得悄无声息,只是在射完之后低声说了一句"我出来了"。
到十分钟的时候还剩下四个——周郅、阿正、老末和大雷。
周郅仰躺在他的铺位上,左手枕在脑后,右手握着自己那根完全勃起的阴茎有节奏地上下移动着。他的节奏和他的呼吸完全同步:每次呼气时右手从根部推到龟头,吸气时再退回根部,不快不慢,像一个内置了节拍器的机器。他田径生的身体在仰躺的姿势下每一块肌肉都处于可用的待命状态。腹直肌的沟壑在路灯的微光中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变深变浅,胸肌在手臂的牵拉下微微起伏。那两粒在视频播放时就硬起来的乳尖在胸肌表面一直保持着凸起的姿态,在侧光中投下两粒细小的阴影。他的深色皮肤上浮着一层薄汗,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均匀的亮。
阿正在换手——左手换成右手——老末在憋着不动只靠盆底肌的收缩维持硬度。大雷靠着他那副铅球运动员的心肺功能把呼吸控制在极低的频率。
这时大个和阿泽已经穿上了拖鞋。两个已经射完的人开始在宿舍里巡逻——走到还没射的人床边,用各种方法干扰。
大个先走到阿正床前——他站在阿正两腿之间,用脚趾碰了一下阿正那根硬挺的阴茎的根部。阿正正在换手的过渡期——被那一下碰触打断了节奏,直接泄了出来——他用左手紧紧握住根部停了两秒才稳住。"你他妈——"
"耐力测试当然要包括抗干扰。"
阿泽走到老末床前。老末是蹲姿——阿泽蹲到他侧面,在他耳边用手机上那段视频放大了音量——女人的叫声突然清晰了几倍。老末的下颌咬紧了一瞬但他没有崩。
大雷那边没人去惹——铅球生那副体格加那根粗厚的家伙组合在一起有一种"别碰我"的气场。
周郅这边——阿泽走过来了。
周郅以仰躺的姿势进行着——节奏均匀,呼吸控制得和大雷一样稳。阿泽蹲在他头侧——周郅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维持手部的节奏上。阿泽没有出声——他低下头——舌尖碰了一下周郅的乳尖。
周郅整个身体在床上弹了一下。
那个位置——他不知道自己那里那么敏感——舌尖和乳尖接触的那一瞬间一股完全陌生的信号从他胸口直接窜到了小腹——他的腰从床面上弓了起来,手指在茎身上收紧了——一股超出了他预期的精液以他无法控制的力度从龟头喷出——第一股打在了自己腹肌上,第二股直接越过胸口的高度——还有一部分直接射在了蹲在他头侧的阿泽的脸上。
阿泽没躲掉。他在黑暗中闭了一下眼睛——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液体落在了他的鼻梁和颧骨之间的位置。他用拇指擦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然后笑了一声。"我操——你这个量。"
周郅射完之后一秒都没有多停——他伸手一把推开阿泽的脑袋。"你他妈——"
阿泽蹲在床边笑得整个肩膀都在抖——鼻梁上还挂着一道没擦干净的白线。"我操——你这也太敏感了吧。"
其他人在黑暗中发出压不住的笑声。周郅躺回枕头上呼吸还没平,胸口被阿泽舌尖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还在发烫。他在心里记住了这个位置——和这个位置一旦被触碰就会发生的事。
然后大个被老末和大雷用同样的方式反击了——老末从背后在大个射完还在敏感期的龟头上弹了一下,大个叫了一声捂着裆缩回床上——"我不干扰你们了——行了行了——"
最后结束的是大雷。他在剩下四个人的最后对决中没有被任何干扰打断呼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稳定的节奏完成了从勃起到射精的全程。
"我操——他硬了多久——"
"他铅球的。心肺功能跟我们不在一个量级。"
第一轮结束。有人去拿了毛巾擦手。阿杰靠在窗台上喘了口气——"歇会儿歇会儿。"
"你歇什么——你刚才又没撑到最后。"
"阿正你不行啊——射了一次就不行了?虚不虚。"
"虚你妈——我那是战略保存体力。"
"保存体力干嘛——下一轮你又撑不到最后。"
"阿泽你舔乳头那招怎么想到的?"
"看到周郅那挺起来的乳头突然想到的——你们看到周郅刚才那个反应没有——"
"你他妈闭嘴。"
又是一阵笑。
然后大雷把窗户推到了最大,探出头看了一眼走廊两侧。"阳台上没人。下一轮去阳台。"
"去阳台干嘛?"
大雷把毛巾搭在光裸的肩膀上拉开了宿舍通往阳台的纱门。"站一排——对着洗漱台的镜子。看谁射得最远。"
——第二轮:射距。
宿舍楼四楼的阳台窄到站八个人要肩膀挤着肩膀。没有灯——只有月光和楼下路灯从侧面照上来的余光。阳台尽头的洗漱台上方贴着一面长方形镜子,边缘的水银已经开始剥落。八个人在那面镜子前挤成一排——髋骨碰着髋骨,大腿贴着大腿,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放不下第三根同时硬着的阴茎。阿泽往右挪的时候,他的龟头擦到了阿杰的大腿外侧——阿杰低头看了一眼,没有退,反而把胯往前送了半寸,让那根上翘的阴茎的侧面贴住了阿泽的茎身。"你挤我我也没地方退。"
“去你妈的。”
大雷站在最左边。他在那面斑驳的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和身边的七个人。八具被不同类型的体育锻炼出来的裸体挤在同一面镜子里:大个的肩膀几乎顶到镜框上沿,阿正的腰线在镜子里收成一道窄弧,骆驼胸肌和肩的连线在路灯侧光中拉出一道结实的轮廓。
规则简单——不准瞄准,一次释放,以落点判定。
第一个是大个。他在镜子前站定——身体微微前倾——射了出去。精液落在洗漱台台面上靠左的位置,大约四十公分。
阿正第二个。他在射精前的那一瞬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整个人往上跳了一下,借着腾空的伸展把自己那根往前甩了出去。精液画出一道弧线落在洗漱台更远的位置,大约八十公分。他的脚跟落地时撞到了阿杰的脚踝。
"你他妈——赖皮。"
"你又没说不能跳。"
大雷第三个。他收紧了核心——用腹肌的爆发力推出了自己的那一股。落点比阿正稍近,但比大个远。
阿杰第四个。篮球后卫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面镜子前屈膝了一下——像是罚球前的准备动作——然后释放。他的精液跨过了整个洗漱台的台面,越过了下水口,第一股打在了镜子的下沿再往下淌——在镜面上留下一道从右下角垂下来的白色弧线。
"我去,阿杰你吃什么了能射这么远。"
"蛋白粉。"
"那玩意儿能提高射程——?"
"你自己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阿泽第五个。他的射程和大雷差不多,但他射的时候不巧大个正在往前调整重心——阿泽的精液越过了洗漱台,有一小部分落在了台沿上大雷的洗脸巾上,在白色棉布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大雷回头看了一眼——"我明天用这个洗脸?"阿泽喘着气:"我帮你洗了。"
骆驼——他的精液落在了台面上大约五十公分处。
老末第七个——他蹲了一个散打预备式——然后没有射。他憋了回去。"这轮我弃权。"
阿泽站在他旁边,低声说了句:"你憋着不难受?"
老末没看他。"下一轮用。"
周郅最后一个。八个人里他站在正中间的位置,镜子把他从锁骨到小腹完整地框了进去。他的身边挤着阿泽和阿杰。在镜子里的倒影中,他能看到自己:那根硬挺的阴茎比周围的人长出一截,茎身的颜色在路灯的光线中呈深色,龟头前端的前液在镜面的反光中亮了一下。他射出的轨迹是所有八个人里最平直的,精液越过了洗漱台,落在了下水口外侧大约一掌的位置。
阿杰用手量了一下。"牛逼,你赢了。你那个弹道太平了——怎么做到的。"
"四百米的冲刺阶段要求能量全部向前——不能上下颠簸。"
"你他妈打个飞机也用核心发力——"
第三轮:花样。
"光比远没意思。"阿泽靠在阳台栏杆上说。"比点别的。看谁的方式最他妈——让人想不到。"
"规则。"
"没有规则。你自己想一个别人没做过的姿势。做不出来就认输。做出来了别人就得跟着你做的那个姿势也做一遍——做不了的淘汰。"
沉默了片刻。然后阿正动了。
他从阳台走回宿舍——在床前的水泥地面上趴了下去。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在瞬间安静下来的动作:他的双手撑在地面上,双腿从两侧往前收,髋关节打开到一个让周围人本能地替他感到韧带拉伸的程度——然后他弯下腰,伸出舌头——他的舌尖碰到了自己的龟头,还舔了两下。
宿舍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操。"
阿正保持那个姿势停了两秒——然后用舌头沿着自己的系带从龟头滑到茎身中段——然后他直起身来,脸上因为长时间的弯腰而泛着一层充血的红色。"柔韧性。跆拳道每天压的。"
没有人能复刻这个动作。
"骆驼你试试——你中长跑的柔韧性应该也不差——"
"我试个屁——这个跟柔韧没关系——这个是骨头结构问题。"
阿正胜出第一场。
第二轮。大雷做的——他从床上拿起那条刚才擦过汗的湿毛巾,叠了两层铺在床沿上——然后他趴了上去。他用毛巾垫着自己那根粗厚的阴茎,以整个人的体重压在上面——然后他开始用腰部的力量在毛巾上前后移动,靠毛巾的摩擦而非手掌完成了从勃起到射精的全过程。射完之后他翻过来说:"不用手。"
"你他妈——这是被操的姿势——"
"没有规定说一定要用手。"
阿杰尝试复刻——但他试了两下说"我磨不出来——不够粗——没有那个摩擦力"。
大雷胜出第二场。
第三轮。阿泽站在老末面前——刚才在阳台上那句"你憋着不难受"之后的安静在这一刻有了形状。他低头看了一眼老末那根还硬着的、在路灯余光中泛着一层薄亮的长而深的阴茎——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有蹲下去。他伸出手——握住了老末那根笔直的深色茎身。
老末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阿泽会直接用手握上来。他站在原地看着阿泽——阿泽的虎口圈住他根部的时候,游泳生那根偏凉的手指温度和散打生那根偏热的茎身皮肤之间形成了明显的温差。阿泽没有急着动。他先低头——对着老末那根翘起的龟头吐了一口唾沫。那口唾液在路灯的余光中拉出一道透明的细丝,落在龟头前端,顺着龟头的弧度往下淌了一小段。
阿泽用拇指把那口唾沫在龟头和冠状沟上涂开,然后开始套弄。
"操——"老末发出了一声整个晚上都没有发出过的声音。唾液的润滑和手指的温度和他自己撸的触感完全不同。阿泽的节奏不算快,但他每一圈都推到龟头边缘再退回根部,游泳生那层薄薄的茧在反复碾压龟头边缘的时候制造出一种和用了几年的惯用手完全不同的摩擦感。
老末没有只站着。他伸手——握住阿泽那根浅色的游泳生的阴茎。他没有吐口水,而是用另一只手掐了一下阿泽的左乳尖——用指甲和指腹夹住那粒已经完全硬起来的深色凸起,拧了四十五度。
阿泽的腰往前顶了一下——他那根在老末手里胀大了一圈。他没有出声,但他握着老末那根的手加速了——像是在用速度回敬那个拧在乳尖上的力。老末继续拧着那粒乳尖没有松手——他的另一只手在阿泽的茎身上以同样的频率套弄着。两个人在宿舍中央面对面站着,互相握着对方的阴茎,节奏完全相同——一个人加速另一个人也跟着加速,一个人收紧手指另一个人也收紧手指。
阿泽先射了。他的精液打在老末的小腹上——游泳生的量不大但他射的时候腰往前弓了一下,整条腹直肌全部绷紧了一瞬。他没有松手——他继续握着老末的那根,以同样的节奏帮他撸完最后几下。
老末射在阿泽手里——散打生的那根在他掌心里搏动了三四下才完全释放。量比阿泽大,第一股打在了阿泽的胸口,剩下的顺着阿泽的手指缝往下淌。
阿泽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那滩白色,用拇指擦了一下。
"扯平了?"
老末的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他看着阿泽胸口上自己的精液——和自己茎身上还残留着的阿泽的唾液。"扯平了。"
第四轮。老末把目光从阿泽身上移开,在宿舍里扫了一圈。他的目光在骆驼身上停了一下——刚才阿杰说"骆驼你试试你柔韧性应该也不差"时骆驼回了句"我试个屁",骆驼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正好和老末对上了,两人都没想到对方在看自己。
老末点了他的名。
他让骆驼背对着他站着。骆驼没问理由——他转过身去,双手撑在床沿上,后背对着老末。老末抬起自己一只脚——散打训练出来的脚趾灵活度让他能像手指一样分开——他用大脚趾和食趾夹住了骆驼那根粗度均匀的阴茎的根部。
骆驼的身体在那个接触发生的一瞬间猛地往前弹了一下——他整个人从床沿上弹开了半步。他转过身来,脸上是一种介于震惊和恼怒之间的表情。
"你他妈用脚?"
"不能用?"
"操——不行。脚不行。"
"规则是姿势越想不到越好。脚这个姿势——你想过吗。"
骆驼没说话。他确实没想过。
"你要是能想到一个更绝的——你来做。想不到就站好。"
骆驼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老末的脚趾还停在他前方不远的位置,大脚趾上还沾着他刚才那一瞬间弹开时带出来的前液。他的阴茎还是硬的——硬了太久,在刚才那一弹之后反而因为心理冲击而渗出更多前液。他看了看老末的脚——又看了看周围一圈正在等着看他怎么办的人。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然后他转过身去,重新把双手撑在床沿上。
"你他妈快点。"
老末的脚趾再次夹了上去。这一次骆驼没有弹开——但他整个上半身的肌肉全部绷紧了,后背的斜方肌从颈部到肩胛骨全部隆起。老末的脚趾从根部往上推的时候,骆驼的腰不自觉地往前弓了一下——他发出了一声被他压在自己手臂里的闷哼。那不是舒服的声响。那是一个人的龟头被粗糙的角质层边缘刮过时条件反射的、混着抗拒和无法否认的生理反应的声响。
老末的节奏不快——他用脚趾从根部推到龟头,再用脚掌包住龟头转半圈——那个动作和他刚才对阿泽说的"扯平了"之后沉默地走到自己床沿上坐着喘气的表情完全不同。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脚趾和骆驼的阴茎之间的那层触感上。
骆驼的呼吸从一开始的憋着——变成了急促——然后变成了某种他自己大概也没意识到的、和他的中长跑节奏完全不同的短促喘气。他的额头抵在自己撑在床沿上的手臂上。当老末的脚趾在第三次推到龟头的时候多用了半秒的力——骆驼的腰塌了下去。他射了。
精液打在地面上他两脚之间的位置——和他平时自己解决的时候差不多的量。但他的身体在射完之后没有马上直起来——他继续把额头抵在手臂上,多喘了好几口气。
他直起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还在搏动的阴茎上沾着的、来自老末脚趾缝里的汗。他沉默了很久。
"你他妈从哪想到的。"
"散打训练完了以后在澡堂——我们用脚捡肥皂。"
"捡肥皂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我乱说的。"
最后一轮。大个点名周郅。大个站在宿舍中央——他看了看满屋的人,又看了看周郅。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种混合了挑衅和某种更认真的东西——"你敢不敢——让大家——"
他停了一下,环顾了一圈。七个人围着他,都在等。
"操。我说了——你们别愣。"
"说。"
"所有人围成一圈。头朝里。八根东西——互相握。每个人一只手掌在自己那根上,另一只手——握旁边人的。不是说互撸——就是你握着别人的,别人也握着你。你敢不敢。"
宿舍安静了一瞬。不是因为大家不愿意——是因为没人想到这个方案会被这么直白地讲出来。大个自己说完之后耳朵红了一截,但他没有把话收回去,就站在那里等着。
然后周郅动了。他从上铺翻身下来,赤脚踩在水泥地上,走到宿舍中央,坐下。他没有说话,但他坐下之后拍了拍自己左边的地面,看了大个一眼。
大个在他左边坐下了。
然后是阿杰,然后是阿正,然后是骆驼,然后是大雷,然后是阿泽,然后是老末。八个人围着宿舍正中心那一小块水泥地面坐成一个圈,头朝圆心,脚朝外。八根完全勃起的阴茎在同一个圆心指向上方,在窗外路灯的微光中像一座不规则的日晷。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伸出自己的左手,握住了旁边人的那根。掌心贴着茎身,手指合拢的温度在接触到另一个人的皮肤时没有任何一个人把手收回去。
八个人绕成圈,互相握住旁边的人。不需要更多的说明。同时移动,一起开始。
在这个夏天最热的那个夜晚——在东北县城一中的四楼宿舍里——八个体育生以他们各自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射在了水泥地板的同一个圆心周围。有人射得远有人射得近——有人射在了别人大腿上有人被别人的精液打到了小腹。
精液混合的气味在热空气中填满了整间宿舍——八份体育生夏天的热汗和运动后的代谢气息混在一起。大雷把窗户全部打开了:"散散味——不然明天宿管一进门就能闻到。"
八个人各自瘫回床上。内裤没有穿回去——有人拉过被单的一角盖在肚子上,有人直接把枕巾搭在胯上就翻身睡了。风扇还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依然是热的。但没有人再抱怨了。
周郅躺在上铺。窗外夏天的风终于凉了一点点——吹在他汗干之后留下的皮肤上。他胸口的乳尖附近还残留着大个舌尖触感的一丝微弱记忆。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没找到答案的问题——和一群人一起做,和一个人单独做,是不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事。
然后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一件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刻想起来的事:
他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在干什么。长什么样。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但他觉得——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他遇到了一个让他想单独做这件事的人——那他大概会从今晚这场比赛里学到的东西中挑出最好的那一部分,留给那个人。
风扇还在转。楼下草丛里的虫鸣一阵一阵的。八个人中有几个已经开始打鼾了——鼾声的节奏和几分钟前自慰时的呼吸频率完全不同。
周郅闭上了眼睛。
窗外县城夏天的夜晚在他合上眼皮之后变成了均匀的深色。他没有再去想那个答案——他睡着了。
第十五章
林弈下楼拿快递。电梯从二十楼下来——到二十四楼停住了,门开了。
一股带着体温的热风涌入电梯厢。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篮球背心的高大男生——他个头和林弈差不多,篮球背心里面没有加任何底衣,两根锁骨全露在外面,肩和锁骨之间那几束肌肉群一看就是高中校队天天练投篮练出来的。黑色运动短裤下面,小腿线条同样不弱——是那种高中即将毕业、整个身体状态刚好处在人生巅峰期的男生才会有的线条。他抱着一袋超市塑料袋——牛奶、大瓶可乐、几片切片面包——应该是被家里大人派去买东西的。
电梯门合上。轿厢里两个人各站一角。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电梯绳在井道中运行的摩擦声。
到十八楼时——忽然咣当一声。灯灭了。风扇也停了。整个轿厢卡在两个楼层之间的一块漆黑中——只剩下应急照明的微弱白光从面板上方亮起,在两个人脸上投下惨淡的冷色。
"操——电梯又坏了。"那男生把塑料袋放在地上,掏出手机——信号只有一格。他拍了拍电梯面板上的呼救铃——那边值班员的声音通过一个小喇叭传进来,非常模糊:"维修大概二十分钟到半小时——你们别慌。"
"那我们要在这闷半小时。"他把篮球背心领口往外拉了一点——"这电梯没空调。"
确实——应急灯散发出来的微小热量加上封闭的轿厢空气混成一个正在迅速升温的密闭空间。没过几分钟,林弈背上就开始出汗了。
"脱吧——我有经验。上次跟我同学被关电梯,我同学直接脱到只剩内裤。"那男生先动手——一双宽肩把篮球背心从头顶拉掉——他的上半身露了出来。高三篮球生的身体:胸肌外侧已经开始有厚度了,腹直肌从上往下第三对处被背心边缘勒出了一道浅红的压痕。他的肌肉之间还有一些高中体育课和校队训练不够系统化留下的青涩间隙——像一个还没完全完成的半成品,轮廓已经出现,但细节还有待填充。
林弈也把卫衣从头顶拉掉了。他的上半身在应急灯的白光下全部展开——胸肌更宽,腹直肌沟更深,体脂极低。腹外斜肌在肚脐两侧拉出清晰的人鱼线,像两条从肋骨下缘斜插入裤腰的箭头。
电梯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一层。陈武阳看着林弈——目光从他的锁骨滑到腹肌下端——然后他往前推了一步,直接从电梯的另一侧站到了林弈面前。
"你肌肉也挺大的啊。我能摸一下吗。"
林弈站在应急灯下让他摸。陈武阳的手指先戳了戳林弈的胸肌——然后用整只手掌平贴上去,从锁骨往乳头位置慢慢滑下去——又把自己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同一部位的胸口。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胸肌和林弈的胸肌之间来回移了几次。
"你这比我厚了不止一倍——肩也是——我们校队今年最强的前锋都没你明显。"
他从胸肌摸到肩膀——然后往下,从腹肌一路点到人鱼线的末梢。指腹在林弈这块覆层肌肉上停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那道侧腹肌外缘最下处反复按压了几下,那片皮肤在触碰下微微发红。然后他的指尖无意中擦过了林弈裤腰内裤边缘上方那点被汗浸湿的皮肤。
他没有立刻把手收回去。他的手停在那里。然后他低头——看到了自己那条黑色运动短裤前端被顶起了一道明显的凸起。他那根在刚才摸林弈腹肌的时候就已经硬了——篮球短裤的薄布料把那根上翘的形状从根部到龟头完整地勾勒了出来。龟头前端顶在布料内侧,已经洇出了一小片比周围颜色更深的水渍。
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到耳廓尖,在应急灯的白光下看得一清二楚。但他没有转身掩饰。他抬起头看了林弈一眼——然后目光往下落了半寸,落在了林弈裤裆前面同样鼓起的那道轮廓上。
"你他妈也硬了。"
"被你这样从上摸到下——我能不硬吗。"
沉默了片刻。电梯轿厢里只有应急灯微弱的电流声和他们两个人之间不到一臂距离的呼吸。陈武阳把手从林弈裤腰边缘收回来——低头把自己那条运动短裤的裤腰往下拉了一截。他那根完全勃起的阴茎从布料里弹出来——高三篮球生的,偏长,龟头比茎身宽出一圈明显的边缘,从根部开始就往上翘,整根贴在腹肌上,前液已经从马眼口渗出来在龟头上反着光。他站在那里,硬着,看着林弈。
"反正还要等二十分钟——要不要。"
"要什么。"
"一起。"
林弈看了他一眼。然后他也把自己的运动短裤往下褪了——那根比陈武阳更粗、颜色更深、龟头正面圆而饱满的阴茎弹了出来。陈武阳看着他那根——"操。你比我粗。""你也比我差不了多少。""差远了——你那根握在手里肯定比我自己的手感好。"
林弈伸手——握住了陈武阳那根。他的虎口圈住茎身根部——那根东西在他掌心里跳了一下。陈武阳的腰在电梯壁上靠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抵在电梯不锈钢面板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金属闷响。
"操——你手——比我自己的舒服——"
陈武阳也伸手了。他的手指圈住林弈那根粗厚的茎身——他一只手没完全握住。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指在林弈龟头下方那个位置撑开的缝隙——"你这粗度——我们校队没人这样。"他的手法比林弈急——高三篮球生的节奏和他在球场上的风格一样,快而直接,拇指每一次推到龟头时都从冠状沟边缘用力碾过去,然后退回来——再来。他的另一只手撑在电梯墙壁上稳住了自己。
林弈的节奏比他慢——不急,拇指从根部沿着那条最粗的血管推到龟头下缘的系带,在系带上停一下——感受那个位置在他指腹下的微微凹陷——再退回去。两个人的手在同一个轿厢的应急灯光下以不同的速度套弄着对方那根——前液从各自的龟头前端渗出来,在掌心和龟头之间拉出几道微光下反光的透明细丝。陈武阳的呼吸从平稳变成了短促——他的膝盖开始小幅地上下抖动——他咬着下唇没有出声但喉咙里泄出来几声压不住的闷哼。
"操——我要到了——"
陈武阳先射了。精液从林弈的虎口和龟头之间喷出——第一股打在了林弈小腹上,第二股和第三股沿着林弈还在套弄的那只手的手背往下淌,滴在电梯地板上。他射完之后没有松手——继续握着林弈那根,拇指在龟头上画着圈——直到林弈也射了,精液越过他的手指打在电梯地板上和他自己刚才那滩混在一起。
两个人在应急灯的白光下靠着电梯壁喘了好一会儿。电梯还没有修好。地板上那滩混合的白浊在灯光下反着光。陈武阳低头看着地上——然后弯腰从超市塑料袋里把那瓶大瓶可乐拧开,往地上倒了一点。可乐的深褐色液体把精液冲散了一些——混在一起顺着电梯地板流到角落的下水缝边。
"可乐洗精液——你哪学的。"
"化学课——酸碱中和。骗你的。我就是觉得可乐什么都能洗。"
电梯动了——灯重新亮起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眯了一下眼睛。陈武阳动作极快地把短裤拉好——他那根还在半硬,塞进裤子里时顶了一下裤腰边缘。林弈也拉好了裤子。陈武阳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被可乐冲了一半的痕迹——用脚把超市塑料袋往上面踢了踢——遮住了大部分。
到了一楼,电梯门开了。维修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扳手,低头看了一眼电梯地板。"里面怎么一股味儿?"
"牛奶洒了。"陈武阳面不改色——弯腰拎起他那袋超市塑料袋,可乐瓶子还在往外滴着残余的棕色水珠。他从维修工旁边挤过去,走了几步之后停住了——回头看了林弈一眼。然后他掏出手机。
"加个微信?"
林弈拿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验证消息弹出来——"我是23楼陈武阳"——然后立刻被撤回了。紧接着又是一个:"刚才电梯的事别跟别人说。"——又被撤回了。最后一个是:"我其实认识你。我爸和你爸一个消防队的,他经常和我说他兄弟有个也是打篮球的儿子。下次社区球场一起打一场。"
陈武阳发完这条之后把手机收回了口袋——没有等林弈回复——拎着塑料袋走了。林弈站在电梯门口,看到他的背影拐过走廊转角——篮球背心背后的号码在转角消失前的最后一秒被走廊尽头的阳光照了一下。那条黑色运动短裤的后面——在右侧臀肌下方——有一小片没擦干净的精液反光,在阳光下亮了一瞬然后消失在转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三条未读消息——两撤一留——然后按灭了屏幕。
电梯从二十楼下来——到二十四楼停住了
老师,这里是不是写错了20楼往下怎么到24楼是不是30楼下来的
是二十五楼下来,然后停到23楼qwq,不知道怎么少打了了个五,然后输入法三和四打错了......自我介绍主要想的是在电梯里两个人都简单自我介绍了下(虽然没写出了),就把默认打招呼消息撤回了
支持作者,写的好好,不过可以后续增加一下出场人物吗,人有点多了
是介绍一下出场人物吗?之后在主线中的人物至少会有一两次剧情,番外主要写林弈以外的人之间发生的故事,番外中的新人物(和林弈没关系的)可能就出场一次
第十六章
年关将近。暴雪下了整整一天——窗外所有街道都变成了一大片均匀的白色软垫。
江岚把自己泡在老家闺蜜那边一整晚不回,林武今天值夜班,林铎去找他朋友玩了。家里只剩下林弈一个人——窗外的雪还在下,天色已经暗了,整座城市被埋在一种灰白色的静默中。傍晚。林弈打开外卖软件翻了翻——所有配送时间都呈灰色的"不可用"状态,只有一家店子显示"营业中"。他下了单,然后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被雪覆盖的街道等了将近四十分钟。门铃终于响了。
他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全身挂满雪片的男人。橘黄色的外卖制服肩部和帽檐上积了将近两公分厚的雪,眉毛和睫毛上结了一层细小的冰晶。他嘴里呼出的白气在门框的灯光下翻滚——手指被冻成了紫红色,虎口上有一道已经愈合但边缘还泛着白的老疤。他手里提着一个尚有余温的外卖袋,身后是一辆倒在雪地里的电动车——后视镜已经摔断了,前轮还在空转。
"你的鱼香肉丝饭——和一份西红柿蛋汤。"
"你车摔了?"
"在小区门口那边有个被雪盖住的减速带——前轮直接飞了。"他说话带着北方口音,声音被冻得有点发涩但语气实在——虽然一身狼狈但没有任何抱怨的意思。"人没事——外卖保住了。"
"你进来擦一下——至少把身上的雪化掉再走。外面零下几度了。"
邱龙——平台上的名字——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雪从他的帽檐上融化,水珠滴在门槛上。他没有立刻回答,又看了林弈一眼才点了点头——然后拎着外卖袋踩进了玄关。
他站在门口的地垫上没有再往里面走——那双完全湿透的运动鞋在地垫上洇出了两圈深色的水印。他没有抬头看林弈——目光落在玄关柜边缘的某个点上,一只手握着外卖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帽檐上的雪已经开始化了,水珠沿着帽檐边缘一滴一滴落在门槛上。
"你等一下——我去拿毛巾。你先把衣服脱了吧,在客厅自己擦一下。"
林弈走进卫生间从架子上抽了一条干净的干毛巾。他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邱龙已经把外卖制服外套的拉链拉开了。橘黄色的厚外套被他脱了下来叠好放在玄关柜上——露出里面一件灰色的加绒T恤,领口和肩膀的位置已经被雪水洇成了深灰色,布料贴在皮肤上,透出下面被冻得泛红的肩膀轮廓。他的后背微微弓着——站在陌生人家里那种不知手脚该往何处放的局促。
林弈把毛巾递给他。邱龙接过去——擦了一把脸和头发,动作很大,胡乱抹了两下就把毛巾攥在手里。
"你衣服都湿了吧。"林弈的目光从他的肩膀扫到腰部——灰色T恤的下摆也在滴水。"T恤也湿透了。你裤子也是——都脱了吧。"
邱龙的手指在毛巾边缘上捏紧了一下。他抬起头看林弈——那一眼里有短暂的确认。
"全脱了?"
"家里就我一个人。你不好意思的话就去浴室里面擦——衣服一时半会儿也干不了,你干脆冲个热水澡。"
邱龙握着毛巾的手指收紧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贴在身上的湿T恤——然后把它从头顶拉掉了。他那件厚实的外卖服和灰色T恤之下暴露出来的身体——胸肌宽阔但不像体育生那样轮廓分明——被一层薄薄的保护脂覆盖着,是在工地几年的重体力活自然堆出来的实用型粗壮。左胸外侧有一道白色的淡化印痕——水泥袋边缘长期在同一位置摩擦造成的色素褪印。手臂上排列着几处旧疤,锁骨上方有一块擦痕。
邱龙把T恤叠好放在制服外套上面——然后弯下腰把运动长裤也脱了,叠好放稳。他穿着一条深色的内裤站在客厅的灯光下——大腿上也有几处深浅不一的旧疤印。林弈瞥了一眼——内裤裆部被湿透的布料贴着,那团软垂的东西偏向左大腿内侧的方向,轮廓在深色布料下隐约可见,算不上显眼但林弈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
"浴室在那边。"林弈指了指走廊尽头。
邱龙踩着客厅的地砖走过去——他拉开浴室的门时顿了一下,然后侧身进去了。林弈听到浴室里花洒被拧开的声音——水喷出来打在瓷砖上——然后停了。过了十几秒——水又响了一下——又停了。然后邱龙的声音从浴室半开的门缝里传出来,比刚才低了半截,带着一种被水汽闷过的犹豫——"那个——你家的热水——我不会调——出来的全是冷的——"
林弈走过去推开了浴室的门。
蒸汽还没聚起来——浴室里很冷。花洒喷出的冷水打在瓷砖地面上溅起了细密的水花。邱龙站在花洒下方——全身赤裸。他已经把那条深色内裤脱了,叠好放在洗手台的边缘。他背对着门口——听到林弈推门的声音,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自己两腿之间的位置——但手刚抬到一半就发现根本挡不住什么,又放下了。他的两只手在身侧不知往哪里放,最后攥在了自己的大腿两侧。冷水和偏低的室温让他的皮肤上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背更加宽厚,肩胛骨之间的脊柱沟在那盏浴霸的白光下显得格外深,后腰右侧那条横着穿过腰线的旧疤在冷光中像一条从皮肤里长出来的白色纹路。他微微侧过头来——声音在冷水和瓷砖之间发出一种粗粝的回音——"那个旋钮——我往左拧了半天——出来的全是冷水——"
林弈走到他身后——伸手越过他的肩膀把那根冷热调节阀往右拧了大半圈。热水从花洒里冲出来——蒸汽在两人之间迅速升腾。浴室里的温度在几秒钟之内从冷变成了热。热水浇在邱龙的肩膀上,沿着他后背的肌肉沟壑往下流——被冷水激出来的鸡皮疙瘩在热水的冲击下慢慢平复。
林弈没有退出去。他站在邱龙身后不到半步的地方——他的目光从邱龙的后颈开始往下——沿着那道深深的脊柱沟,经过肩胛骨之间那层被热水冲红的皮肤,落到后腰那条横着的长疤上。疤痕的颜色比周围皮肤浅了一度,像一条从皮肤里长出来的旧记号——疤的边缘有些不规则,说明当时伤口没有被好好缝合过。再往下——臀肌在热水的冲刷下收紧又松开,那根深色的阴茎在两腿之间软垂着,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林弈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把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了,扔在洗手台上。然后是卫衣、裤子、内裤。他全裸着站在那扇正在被蒸汽填满的浴室里——站在邱龙身后不到一臂的距离。
热水从花洒里持续浇下来——水声盖过了大部分要发生的事。林弈从背后伸出手——从邱龙的腰侧绕到前面,握住了他那根还处于半软状态的阴茎。邱龙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完全乱了——他的整个后背绷紧了一轮,但他没有躲,也没有推开林弈的手。他低头看着那只比他白了一个色号的体育生的手覆在自己那根粗糙的深色东西上——那只手的拇指正在沿着茎身底侧的血管从根部往前推,推到龟头的时候停了一下,用指腹在冠状沟上压了一圈。
"你——这个——你不用——"
"你硬了。"
邱龙没有说话。他那根在林弈的手掌里已经完全勃起了——像它主人一样,不花哨、不好看、但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存在感。龟头正前方偏粗钝圆,前端渗出的前液已经被林弈的拇指涂开了,整个龟头在浴霸灯下反着一层湿润的光。林弈用虎口圈住茎身根部——从根部推到龟头再退回来,节奏不快但每一次都完整地覆盖了整根长度。邱龙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先是撑着墙壁,又放下来垂在身侧,最后搭在了林弈握着他的那只手的手背上,但没有用力,只是放在那里。
"你别紧张。"
"——我没有紧张。"
"你手在抖。"
邱龙不说话了。林弈继续帮他撸——拇指每一次推到龟头时都从马眼口压过去。邱龙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的额头抵在了墙面的白瓷砖上,从那层被热水蒸出雾气的瓷砖表面能看到他自己呼出的气息正在上面凝成一小片越来越浓的雾。他的膝盖不自觉地往前曲了一下——他没有出声,但他的腰主动往前顶了一下,把自己那根更深地送进了林弈的掌心里。
林弈松开了手。他从洗手台上挤了一泵沐浴露——指尖蘸着那团透明的液体,绕到邱龙身后——抵在了他那道肛口上。
邱龙的身体在那一刻猛地绷紧了——他转过头来看着林弈,脸上是一种混着震惊和某种他没法命名的情绪的表情。"你——"
"你后面——有人碰过吗。"
沉默片刻,邱龙回答道:"没有。从来没有。"他的声音低到几乎被水声盖过去。
"那今天有了。"
林弈把沾着沐浴露的指尖推进去的时候——邱龙的后背从肩胛骨到腰全部僵住了。他的手指攥紧了洗手台边缘,指节泛白——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倾了一点,像在躲避那股从身体内部升起的陌生入侵感。他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被热水蒸的,但更多的是那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处理的羞耻。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林弈把手指停在里面没有动——等那圈被沐浴露润滑过的肌肉适应了他的存在。过了十几秒,邱龙紧绷的后背松了一点——他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热水的声音里几乎听不到,但林弈能看到他肩膀下沉的幅度。
"疼就说。"
"——不疼。"
林弈又推进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在邱龙从未被开拓过的紧窄后穴里缓慢撑开——沐浴露的润滑和体温在热水的作用下形成了一种滑而不腻的触感。邱龙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他把脸转过去对着墙壁,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可以被解读为"舒服"或"受不了"的声音。但他的大腿在不自觉地发抖——股四头肌在紧绷和松开之间反复切换,那根粗短的阴茎在他两腿之间完全硬着并且前端正在往下滴前液——身体的诚实和他的沉默形成了完全相反的对比。
林弈抽出手指——把自己那根粗圆的、已经硬了太久的阴茎涂满沐浴露——抵在邱龙已经被手指开拓过的那圈肛口上。推进去的时候邱龙整个后背都弓了起来——他发出了一声被他死死咬在牙关里的闷哼。他的脸更红了——从耳根烧到了脖子——他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手臂里,像一只鸵鸟,好像不看就不会发生。
林弈推进到底之后停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完整地埋进邱龙体内的画面——那根粗壮的深色阴茎被一圈从未被进入过的肌肉紧咬着,沐浴露的润滑让他能在那个紧窄到极致的位置上缓慢地抽动而不至于弄伤对方。他握着邱龙的腰侧——开始动。节奏不快,每一下从根部拔到只剩龟头在里面重新推到底,都给了邱龙足够的时间去适应那根粗东西在他体内移动的每一寸。
邱龙始终没有出声。他的额头压在手臂上——嘴唇抿着,眼睛闭着。但他那根硬挺的阴茎随着林弈每一次推进而晃动——龟头前端的前液滴在洗手台边缘的木纹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湿痕。林弈推进到他体内某个位置的时候——邱龙的腰突然不受控制地往前弹了一下,他的嘴唇张开了半秒——一声被他自己及时咬断的闷哼从嘴角泄了出来,很短,但那是他第一次在被操的时候没完全忍住。他立刻又把嘴闭上了——但耳朵更红了。
林弈记住了那个角度。他调整了一下自己推进的方向——每一下都往那个位置上碾。邱龙的脸越来越红——他的下唇被他自己咬出了一道发白的齿印——但他就是不叫。他的那根阴茎在没有被任何人碰的情况下已经完全硬到了从根部到龟头的血管全部浮起的程度——当林弈连续三次碾过同一个位置时,他射了。他的精液从龟头前端喷出打在洗手台下方的柜门上——量很大,像他整个人一样没有保留。他射精的同时后穴剧烈地收缩了——把林弈那根还在他体内的阴茎夹到了一阵发紧。
邱龙在射完之后身体软了一瞬——他趴在洗手台边缘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的脸还埋在手臂里——不知道是不想面对自己第一次被人操就被操射了的事实,还是单纯在等脸上的红色退下去。
林弈没有射。他把自己从邱龙体内退了出来——退出来的时候龟头和肛口之间拉出一丝被沐浴露稀释过的透明细线。他站在邱龙身后,自己用手撸了几下——精液射在邱龙的后腰上,顺着那道浅色的旧疤往下淌了一小截。
两个人在花洒下面站了一会儿——热水还在流。林弈伸手把水关了。浴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排水口的漩涡声和两个人湿透的呼吸。邱龙从手臂里抬起头——他的脸还是红的,但比刚才好了一点。他用手臂擦了一下脸上的水——没敢回头看林弈。
林弈把干毛巾搭在邱龙头上——隔着毛巾胡乱揉了几下。邱龙隔着毛巾闷声说了一句什么——好像是"操"——但他没有把毛巾拿下来。林弈又从架子上取了另一条干毛巾自己擦了擦,从衣柜里拿了一双干的袜子递给他。邱龙蹲在玄关的地垫上把袜子穿好——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他站起来的时候看了林弈一眼——那一眼带上了一种白天在雪地里送完餐之后不会有的内容,他说不清,他只是对着林弈说了句:"我明天还跑这一片——你要是还点单——我接。"
他拉开门走进了还在飘雪的城市。林弈关上门。茶几上那盒鱼香肉丝饭已经凉了。他打开盖子——还是把整盒吃完了。
就喜欢父子的 能多更点父子的吗 急死了~
在尽力写了QwQ毕竟关系的发展还需要时间的~
第十七章
周鸿在微信上给林弈发消息是大年初五。
"林弈你好我是周鸿,火车上那个。我儿子今年高三马上要高考了,理科成绩不太好,想请他找家教。你也是体育系——知道体育生考大学理科拖后腿的感觉。价钱按市场算。有空的话——来我家一趟。"
林弈回复了。两天后他按地址找到了星城老城区一栋旧居民楼。
开门的是周鸿本人——和在火车上那晚一样敦实沉默,但今天穿的是件洗到领口变形的旧工装背心加一条褪色的灰色运动裤。他看到林弈时点了下头——比在火车上更放松了一点:"进来。"
客厅很小。茶几上放着半杯冷掉的茶和一副工具箱。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游泳比赛奖状——名字是周野。旁边挂着一双干净的但已经磨出鞋底薄层的游泳训练拖鞋。卧室门开了。出来的是一个穿宽松卫衣和运动短裤的男生——身形还在长但肩宽已经有了游泳选手的趋势:手臂不算粗但肩和后背的骨架已经开始往外拉宽。他比林弈矮一点,头发有点长微卷,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那个笑容和火车上周鸿手机里那张泳装照片完全照进了现实。
"你就是我老爸说的那个林弈?体育系篮球?"他打招呼时没有任何高中生对大学生的距离感——"我是周野。高三游泳——"
"鸣龙学校。"
"你知道?"
"我家那栋楼有个同学——陈武阳,打篮球的,你大概认识。"
"武阳——当然认识,我俩同班!他上次说他电梯里遇到一个体育系男生,他还一直不肯告诉我名字,就是你吧。"周野笑着把背包从椅上扔下去。
第一堂课——物理。周野的底子不算差但确实偏科:数学能考中等,物理偏下但知识漏洞统一集中在电磁学和光学部分。他学东西不笨——就是不想在封闭空间里坐太久,没半小时就要换个姿势活动下腿。
他的脚在桌下无意识地碰到林弈的脚踝一次,马上就缩回去了——但没有那种刻意憋住笑的尴尬,就是坦然收脚然后继续做题。第二次碰到的时候他在草稿纸上写了一道电场强度的题目推给林弈看——脚没有缩回去。林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题,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只手——周野的右手撑着下巴,食指上的茧是游泳训练留下的。然后林弈感觉到桌面下那只脚又往他的方向偏了半寸——周野的脚趾隔着袜子碰到了林弈的脚背。
林弈没有收脚。他把那道题的解题步骤写完推到周野面前的时候——桌下他自己的脚也往前移了一点。两只脚在课桌下面的窄窄空间里并排挨着,隔着两层薄袜子。周野低头看着题——没有抬头,但他的脚在桌下没有动。
"你这个解题思路跟我们老师讲的不太一样。"
"你们老师怎么讲。"
"他说用啥定理推导来着——你直接用了场强叠加。简单多了。"
"能算出来就行。"
周野靠在椅背上——他把笔转了一圈。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你们体育系的篮球专项平时体能训练是什么样?能和游泳的一起练吗?"他把笔放在桌上转着,眼睛看着林弈。
"你想知道?"
"我想看你们篮球生的体型和游泳选手的体型的差别——你把外套脱掉让我看就行。"他说的"看"是在游泳队里和队友互相比较身体时那种自然的看,就是单纯想知道。
林弈把外套脱了——里面只穿了一件薄款训练背心。周野站起来绕着他走了一圈,用那种校队运动员评估更衣室里别人身体的直率目光从林弈的三角肌看到腹外斜肌再看到前臂——"你肩比我粗——但你的腰比我们游泳的窄一点。我们队练背阔肌的多,你们篮球是练核心多对吧。"
他同时把自己的手放到林弈肩膀的上侧——就是摸了摸——不拖泥带水也不紧张。然后他的手从肩膀往下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他绕到林弈侧面时手掌刚好落在那层薄背心覆盖的胸肌外侧缘上。他的手在那里停了一下——指尖碰到了背心布料下面那道胸大肌和三角肌前束之间的沟。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指碰到的位置——"你这块——我们游了一辈子都练不到。"
"你摸够了没有。"
"还没有。"周野的手往下移了半掌——指尖碰到了林弈右侧胸肌最厚的那一点。他没有用力——只是把手指放在那里,像在记一个触感。然后他的手继续往下——指腹从腹直肌第一块滑到第三块,在肚脐旁边那层薄薄的体脂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好了。以后我可能会按你的体能方式加一点核心——但现在你先帮我把电场强度那条题做完我对下答案。"
他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深蓝色运动短裤前端,那里已经被撑起了一道他没法掩饰的凸起。他把课本往腿上拉了拉——遮住了。
课后半程在桌子底下,周野换了个坐姿时脚尖又不小心碰到了林弈的脚踝——这次没缩。两个人的脚并在桌子下面对侧撑了一阵。林弈把脚往周野那边移了一截——他的脚背贴上了周野的小腿内侧。周野没有抬头——他的笔尖在草稿纸的"E="后面停了很久没有继续写下去。
下课后林弈站起来收拾东西正要走,周鸿从厨房里出来了。他端着两碗刚煮好的饺子放到饭桌上——"吃了再走,马上就好了。"然后他朝林弈使了个极短的眼神——示意他跟他去浴室。
浴室门关上了。周鸿把旧工装背心脱掉——他身上有股带有工地上的水泥尘埃和老肥皂的混合味。他往洗手台上放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家教费。"
然后他蹲了下来。他那双粗糙的、布满了不同年代不同工具磨出来的厚茧的手——把林弈的运动短裤往下拉。和在火车上那晚一样——但这次他用的不是手。
他先伸出舌头——从林弈那根已经在刚才和周野在桌下碰来碰去时就半硬的阴茎的根部往上舔。他的舌面粗糙——上面有一道被工地上的热茶烫过的旧疤,划过茎身底侧那条最粗的血管时留下了一道和林弈自己用手撸时完全不同的粗粝触感。他舔到龟头时停了一下——用嘴唇包住龟头前端,含进去——他的牙齿小心翼翼地收在嘴唇后面,只用口腔前三分之一的部位吸着林弈的龟头。然后他往下吞了半截——喉咙口被顶到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被闷在嘴里的干呕声——但没有退出来。他把林弈那根又往里吞了一寸——鼻尖埋进了那片深色耻毛里,上唇压着茎身根部那片粗硬的毛发底端。他含了将近十分钟——不是技巧好,是他含的时间长。他用最笨的办法——嘴巴张大包着牙齿,舌面往前推唾液增加润度,鼻腔里的粗重呼吸声不时喷在林弈腹肌下端。他没有深喉的技巧——但他含得认真。每一次林弈那根在他嘴里胀大一圈时他就停一下——等适应了那个直径再继续往下吞。他的左手握着林弈的根部配合嘴的节奏同步上下移动——大拇指每一次推到龟头时从马眼口压过去。
林弈射在他喉咙口——量很大,第一波直接冲进食道入口没有缓阻,第二波和第三波喷在他的舌根和上颚之间。周鸿没有躲——他把精液咽了。然后他站起来——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残余的那道白色,用洗脸毛巾把手指擦干净。他看着林弈——"家教费另算——这才是预付。"
两人出浴室时,周野的声音从房间传来——"爸——好了没。"
"好了,出来吃吧"
那顿饭三个人面对面坐在那张不大的旧饭桌边。饺子上冒的热气在灯下升腾。周野坐在林弈对面,嘴里嚼着半只饺子,含糊地说了一句"你怎么没动筷子"。林弈拿起筷子夹了一只。周鸿坐在两人之间——他低头吃着碗里的饺子,没有说话。
桌子很小。三个人的膝盖在桌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好几次。周野的膝盖先碰到了林弈的——收回去了一寸但没有收远。林弈吃完第一只饺子之后把脚往前伸了一点——他的脚尖碰到了对面周鸿的小腿。周鸿没有抬头——继续吃着碗里已经凉了半只的饺子。
林弈把脚往上滑了一点——从周鸿的小腿滑到膝盖内侧,隔着那条褪色的灰色运动裤的布料,他的脚趾压进了那片内收肌群和大腿内侧之间最软的区域。周鸿手里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夹起一只饺子。
林弈的脚继续往上——他的脚掌隔着运动裤的布料覆在了周鸿两腿之间那片已经有一小块被餐桌下他自己的注意力催热的区域上。他那根隔着布料的粗短阴茎被林弈的脚背从下往上蹭了一下——林弈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他的脚背下跳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膨胀。周鸿咽下一口饺子——他的下颌线咬紧了一瞬然后松开。他没有在桌面上做出任何反应。
对面的周野正低头往自己碗里倒醋——他的左脚在这张窄到放不下四人碗筷、只能侧收膝盖的旧桌下又碰了一下林弈的脚踝。这次他没有收——他的脚趾隔着袜子沿着林弈脚背外侧轻轻刮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林弈——那个笑容不闷也不野,就是很自然——"醋要不要。""倒点。"
林弈的脚尖在桌下又往上顶了一寸——周鸿那根已经在他脚掌下从半硬被蹭成全硬了。工装裤前端被龟头顶起了一个清晰的凸起——隔着裤子和脚背的布料双重阻隔——周鸿把筷子放在碗上,说了句"再吃"——声音比他平时低了一截。然后他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往前坐了一点,让桌布盖住了自己腿上部。
周野夹了一只饺子放在林弈碗里。"我爸包的饺子——你多吃几个。家教还要继续呢。"
"下周。我带物理模拟题过来。"
三人把剩下的饺子吃完。周鸿先去收拾碗筷进了厨房——站起来时那条灰色运动裤前面的凸起在昏黄的灯泡下只有林弈看到了。周野坐在椅子上把剩下的最后一口醋喝完——伸了个懒腰。"你今天讲的那个场强叠加——比我们物理老师讲得清楚。下周见。"
"嗯。"
林弈走到门口穿鞋的时候——周野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系鞋带。他的目光从林弈的肩背往下滑到腰——只停了一小会儿,他的嘴角往上挑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路上小心。"
番外 工地
工地(周鸿&邱龙)
八月中。星城郊区某在建高层住宅工地。
下午六点半。白班收工——塔吊的吊臂在夕阳中缓缓停转,电锯声从楼体深处一层一层地停下来。晚班的人刚到,安全帽在低处的阳光中反射出一片移动的光点。
周鸿把最后一批钢筋从吊车上卸完——赤膊上身的汗混着铁锈粉,在肩胛骨边上凝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泥浆。他把安全帽摘了挂在钢架突出的端头上,走到工棚外的水龙头前弯腰冲了半分钟脑袋——冷水从头顶灌下来,沿着后背淌过运动裤腰边缘被磨出毛边的裂口。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头上的水——没说话,弯腰把水管捡起来挂好。他在这个工地干了快十年,从十九岁干到快三十岁,塔吊操作从生疏到闭眼都能把吊钩甩到指定位置。他不爱说话——和工友聊天的次数远少于他一个人蹲在楼板上抽烟的次数——但在工地上没人在意你话多话少,只要你不耽误活。
一个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来。
"还有一根没卸。"
他回头。邱龙站在他身后——这周刚到的新人。刚成年,又高又壮。脸上还覆着一层工地灰,手里攥着一根安全绳。他的声音不算小,但他说完那句话之后目光就低了下去——不是不敢看人,是刚到陌生地方还没习惯和人对视。这一周他在工地上基本都是埋头干活,别人问他话他才答,不问他就不开口。
"你每次下班都这么冲——不怕感冒。"邱龙说完停了一下,没等到回话——周鸿只是看了他一眼。他也不再说了。
周鸿把水管往旁边一扔——水流到地上。他转身往工棚的方向走,步子不快。邱龙跟在他身后——隔着两步的距离。
两个人走进工棚的时候,里面的几个人已经收工了。
老刘——四十多岁的中年工人,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在组里年龄最大话最少,正靠在帆布帘边上啃馒头。陈哥和阿正——两个人比周鸿大几岁,靠在临时搭的木桌两边用一副缺了牌的扑克打一种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规则的玩法。
山子——比邱龙大一两岁,来了快半年的年轻人——坐在铁架床沿上,背靠着墙,手里举着手机。屏幕里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脸——他女朋友。手机用一卷胶带固定在床头的铁管上,摄像头正好对着整张床的范围。他裤裆那里已经鼓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刚才和女朋友聊骚的时候硬起来的。他的腿敞着,一只手还搭在自己那根上隔着裤子揉,看到周鸿和邱龙走进来——他把手机往那个角度偏了一下,让摄像头能拍到他们俩。
"哎——宝贝你看到没——我们工地最老的老光棍和最嫩的新人——刚冲完凉水澡,连上衣都没穿。"
屏幕里的女人笑了一声。她的目光在周鸿赤着的上身上扫了一圈——又移到邱龙身上,移下去之后停住了。
"那个新人——"她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不大,但工棚里所有人都能听到——"他裤子前面那一大包——是真的还是裤子的褶。"
山子低头看了一眼邱龙的运动裤前端——那条被冷水浸透的灰色薄布料在裆部贴出了一道完整的轮廓。软垂状态下的长度和粗度在湿透的布料下一览无余。山子吹了一声口哨。"我操——你这根——你他妈平时都藏这么好?"
邱龙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往后退了半步——背撞上了工棚的铁皮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前面——他没办法让它不显眼。
屏幕里的女人又笑了一声——"山子——你让他把裤子脱了呗。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长。"
山子看了邱龙一眼——那眼神和在工地上打量一根钢筋的质量时没什么区别。他把手机从床头的铁管上取下来——举在手里,摄像头对着邱龙的方向——然后他走到邱龙面前。
"你来工地一周了——也该学学工地的规矩了。"
他没等邱龙反应过来,伸手把邱龙那条灰色运动裤连同里面的内裤一并拉到了膝盖以下。邱龙那根完全勃起的年轻粗壮的阴茎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弹了出来——在工棚顶灯的直射下,它和这周刚到的新人一样:长,粗,还没被足够多的水泥灰和伤疤覆盖过。茎身上浮着几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的血管,龟头前端已经渗出了一小滴透明的前液——在顶灯下反着光。邱龙伸手想去遮——但山子把他的手拨开了。
"你挡什么——给人家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山子把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邱龙那根——屏幕里的女人眼睛亮了一下。"哇——是真的——真的好长——"
工棚里安静了片刻。山子笑了一声——但没有把手机放下来。他握着那根——
"操——你把老子跟女朋友聊骚的气全引到你身上了——你看看——"山子把自己那根从裤子里放出来——硬着,粉色,笔直,和邱龙那根并排的时候短了将近一截——"不行,不能我一个人丢脸——老弟你今天得给哥把这个面子挣回来。"
他握着邱龙那根——粗糙的掌心和那根还带着沐浴露和冷水残留的年轻茎身接触的那一刻——邱龙整个人往后贴紧了铁皮墙。他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山子的手腕——年轻人的力气不小,但没有经验,他不知道现在该用多大的力、该反抗到什么程度才不算"不合群"。
"山哥——我——"
"你什么你。干活行——这个也得行。工地规矩。"
山子蹲了下去——张嘴含住了邱龙那根。他的女朋友在屏幕那头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跪在一个刚成年的新人面前含住他那根粗长的、比自己男朋友长了一大截的阴茎——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山子你张嘴大一点——别磕到牙——"
山子的口活不算好——但他胜在脸皮厚。他含了不到两分钟就退出来,抹了一下嘴角站起来——然后把手机架回了床头。他走到邱龙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该教的教了——剩下的你自己悟。"
然后山子抬头看了陈哥一眼——下巴朝邱龙的方向动了一下。陈哥把扑克牌放下了——他站起来,走到邱龙面前。他没有说话——他直接把邱龙转了过去,让他双手撑着铁架床的床沿。
陈哥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往邱龙后面抹了抹——然后把自己那根抵在了那道从未被人碰过的入口上。推进去的时候邱龙的整个后背从肩胛骨到腰全部绷紧了——他的手指攥住了铁架床的钢管,嘴唇在那一瞬间失去了血色。他没有反抗——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反抗。他只知道自己是新人,到这工地才一周。
阿正也站起来了。他绕到邱龙面前——把那根已经硬了的东西抵在邱龙的嘴唇上。"嘴张开。第一下可能不习惯——忍一下就好。"
邱龙没有张嘴。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目光越过阿正的小腹看向工棚入口。阿正没有催他——他把自己的龟头贴在邱龙的下唇上慢慢蹭了一下——"你山哥刚才教了你一回——现在轮到我来教你第二回。你迟早要学的。"
陈哥在他后面已经动了起来——他的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沉到了底。邱龙在陈哥的第一次推进时膝盖往前滑了一截——他的嘴在那个冲击下不由自主地张开了一瞬——阿正趁着那半秒的时间把自己的龟头送了进去。
周鸿站在工棚入口的地方——他一直没有动。他靠在铁皮墙边,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到工地才一周的新人被陈哥从后面操着,被阿正从前面操着嘴。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和周鸿在工地上对任何事情的表情一样:沉默地看完了全貌。他的裤裆前面已经有了变化——那根被冷水冲透的深色粗短东西在运动裤里硬了起来——但他没有去碰它。
山子的手机还架在床头——屏幕里那个女人安静了片刻。她的目光从邱龙被操到身体往前耸动的节奏上移到了周鸿的脸上——她看到了他裤裆前面那道凸起。"山子——那个年纪大的——他怎么不上。"
山子抬头看了一眼周鸿——"鸿哥——你不上?"
周鸿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又安静了几秒——然后他走了过去。
他没有去接手陈哥或阿正的位置。他走到邱龙面前——蹲下了。他低头看着邱龙那张被阿正的阴茎撑开的嘴被顶到眼角发红的年轻面孔——他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他伸手——把邱龙攥在铁架床钢管上的那只手掰开了。他从那几根攥到发白的指节之间把自己的手指放了进去——让邱龙握着。
"握紧。疼就用力。"
邱龙的手指收紧了——握住了周鸿那只比他大了整整十岁的手。那根被铁丝划穿过无数次的手背上有一道从虎口延伸到手背的旧疤,触感和邱龙自己的手完全不同——更硬,更粗,像握着一段已经被时间打磨过的旧工具。
陈哥在后面加速了。邱龙被操到整个人往前顶了一下——他的牙齿不小心刮到了阿正的龟头——阿正骂了一声但没有退出去,反而把自己往更深的地方按了一下,在邱龙喉咙口停住了。邱龙的手在周鸿的手指里攥得更紧了。
老刘站起来——他没有脱裤子——他把那个已经啃了半个的馒头放在了塑料袋里——走到工棚门口,把帆布门帘放了下来,又捡起一块砖压住下摆的边角。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他做了二十年的每一件小事一样。"晚上那个值班的管理员九点半才来——你们快点。"
阿正先射的——他退出来的时候精液从邱龙的嘴角往下淌了一小截,滴在床单上。陈哥在邱龙体内又操了将近两分钟才射——他退出来时混着精液和唾沫的混合物从邱龙后面淌出来沿着大腿内侧流下。然后他拍了拍邱龙的后腰——"后生仔——学得挺快。"
邱龙趴在床沿上没有动。他的脸埋在手臂里——露出来的那截后颈红到了发根。他那根年轻粗长的阴茎从刚才被操到现在一直硬着——没有人碰过它,但它一直硬着,龟头前端的前液滴在床单上洇开了一小片不规则的透明湿痕。
山子走到他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后穴的精液——"还有一炮没打完。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邱龙没有回答。山子正要再去解自己裤腰——周鸿伸手按住了山子的肩膀。他的手放在那里——没有用力,只是放了一下。山子看了周鸿一眼——他咽了咽口水——没有继续了。他回到自己床沿上坐着——拿起手机,对着屏幕里的女朋友晃了一下——"宝贝——看完了没——好看不。"屏幕里的女人眼睛弯了一下——"还行。下次还有新货记得叫我。"
邱龙从床沿上慢慢直起身——他把运动裤拉起来,系好腰绳。他的手指在系带的时候抖了好几下。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看周鸿。他走到自己的铺位——背对着所有人坐了下去。工棚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晚上九点——管理员拿手电筒从基坑那边往生活区方向照了一圈。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铁架床、扫过地面上已经干透的水迹、扫过被拖干净的门口。老刘靠在床位上——重新拿起那个馒头,慢慢地吃完。
邱龙坐在工棚外面的楼板上——十九楼的高度,没有窗框的窗口对着远处的高速公路。他一个人坐在那里——裤腰已经系好了,安全绳叠好放在旁边的砖堆上。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周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他递了一根烟过来——烟已经点好了。
"我不抽烟。"
"那你也拿着。"
邱龙接过了那根烟。他没有抽——他把它夹在指间,看着远处的货车灯在夜间的弯道上移动。过了很久,他开口了。他的声音比蚊子大一点但比他在工地上喊"还有一根没卸"时小得多。
"工地的规矩——都是这样的吗。"
周鸿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嘴里那根烟拿下来——在手边的砖沿上弹了一下烟灰。
"不是。你遇到的那几个——刚好比较野。"
又是一阵沉默。远处的货车灯消失在弯道里——另一辆又从弯道那头冒了出来。
"你刚才——为什么帮我。"
周鸿没有回答。他把烟重新叼回嘴里——从砖堆上站起来,往回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
"你握我的手的时候——太紧了。"
他走进工棚了。邱龙一个人坐在十九楼的楼板上——手里那根烟还在燃着,灰烬在夜风中被吹散在还没有封窗的楼层之间,落到了十七楼的水泥板上。明早六点——塔吊还会重新开始转。
作者可以加一下一些关键人物的介绍吗?比如林弈的身高体重和大小之类
后续我整理一下
第十八章
大年初十。周野发来一条微信:"今天能不能再来一次?上次物理我还有几题不太懂。还有——我觉得你的核心训练方式挺有意思的。"
林弈到周家的时候周鸿不在——工地已经开工了。客厅的小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是周鸿的字——笔画钝缓,每个字写着都很用力——"今天份的饺子在锅里自己热。"
周野来开门的时候只穿了一件泳队发的无袖背心和一条运动短裤。背心侧面的袖口开得很大——他弯腰捡掉在地上的笔时从侧面能看到他胸口那一小块被游泳训练拉出来的薄胸肌边缘,在皮肤下清晰地随着呼吸起伏。他的头发是湿的——刚游完训练回来,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锁骨上。
"你先把上次那几道做错了的题给我看你改过没有。。"
"做了。但改完的答案我看不懂——你要不要过来看。"周野坐在沙发上——他把试卷摊开放在茶几上,但没有低头看题目——他抬着头看林弈——脸上带着那个从寒假第一次见面就没变过的、坦率到几乎让人无法拒绝的阳光笑容。
林弈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看题。周野的解题步骤确实都写了,但第三步跳到了第五步,中间的逻辑断了一截。他用笔在旁边画了一个圈——"这里——你漏了一个受力分析。"
周野凑过来看——他的肩和手臂在这种倾斜接近中无意压在林弈的胳膊上——他穿着无袖背心,裸露的皮肤贴在林弈外套的袖子上。
"哦——这里我搞错了。"他拿过笔把漏掉的那一步补上——动作很快。然后他没有退回去——他保持着那个倾靠的距离,侧过头看着林弈的侧脸——从颧骨到下颌线。
"上次你脱了外套——今天能从这件开始脱吗?"周野比他更先进入状态——他看着林弈的脸,然后自己先动了——他把自己的无袖背心从头顶脱掉了。
"你看我——我把我的先给你看。你等下再脱。"
周野光着上半身坐在客厅旧吊灯下面。他的身体和寒假刚开始时已经有一些不同了——高三下学期的训练强度在增加,肩更宽了一点点,二头肌也开始在多组引体向上之后出现了小弧形的轮廓。但真正让他和所有普通高中生不同的,还是游泳练出来的那对背阔肌——从腋下沿着肋骨两侧斜切向下,两条大弧线和他同龄人尚未完全收紧的小腹形成了分明的区隔。
"你胸肌比我大——篮球的原因吗。"他把林弈的外套拉下一半认真地观察着。"但你背不比我宽——我们游泳的人专门练这个。"他说着把林弈的手拿起来——按在自己后背的大圆肌外缘上——让林弈感受那块肌肉发力时的收缩。
然后他坐回沙发上——但没有退到正常的社交距离。他把一只手自然地放在了林弈的大腿上——那个姿势和问物理题一样平静自然——像放在课桌上一样冷静。但实际上那只手在林弈的运动裤膝盖上方五公分处停留了很久——并且正在缓慢地往上移。
"这次——有几道题的答案想看多一点。"
"哪几题。"
"电磁感应的——还有热量传递的。"他边说"传递"边把手又往上移了一寸——指尖末端快到林弈短裤裤腰附近的髋部。他的脸上没有那种故意装出来的暧昧表情——就是对自己的欲望不遮掩也不绕弯。他想要摸,就直接把问题坦坦荡荡地说出来。
"你现在不问物理题了?"
"物理题只是借口——你上次把那几道题已经全讲完了,答案是'多练习'。"周野笑了一下。"但是你的身体是我唯一还没见过完整版本的——我想看。"
他把手从林弈腿上拿回去——放在自己腿上——看着林弈等他回答。
林弈把衣服从头顶脱了。
周野看了一会儿。他的目光从林弈的锁骨一路往下滑到腹股沟——在空中沿着那些肌肉之间的沟壑走了一遍。然后他动手了——他也把自己的短裤脱了——剩下深蓝色的泳队内裤。他的那根在里面已经半硬了,把内裤前端撑起一道清楚的弧度。他没有遮。他看着林弈——然后说了一句话。
"上次我爸在浴室给你口的时候——我知道。"
林弈的目光在周野脸上停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出来的时候浴室门没有关严。我从门缝里看到了——我爸蹲着,背对着门。你的手放在我爸后脑勺上。还有吃饺子的时候——你在桌子下面用脚蹭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到了。你的脚往我爸那边的方向动的时候,我的脚正好在你另一只脚旁边。"
周野说这些的时候,眼睛看着林弈——那双刚从泳池里出来还带着水汽的眼眶边缘在旧吊灯下亮了一下。
"你不用解释。我爸从火车上回来那天就一直在提你——他每次提到你的时候脸上那块平时从来不会动的肌肉会往上挑一下。我以前只在他喝多了的时候看到他这样。你喜不喜欢我爸,这个不重要。我爸喜欢你——这个才重要。"
他站起来。他把那条深蓝色泳队内裤往下褪了。他那根已经完全硬了——高三游泳生的阴茎偏长,龟头边缘比茎身宽出一小圈,从根部开始微微往上翘,前端已经渗出了一层透明的前液。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你帮我爸做的事——今天先帮我做一次。"
林弈看着他。他伸手——握住了周野那根偏长的、在他掌心里跳了一下的阴茎。他的虎口圈住根部——拇指沿着茎身底侧的血管往上推。周野的腰往前顶了一下——他的膝盖在林弈的大腿外侧蹭了一下,整个人往沙发扶手那边靠了一点,把自己那根更深地送进了林弈的掌心里。
"操——你手——比我自己的舒服——我爸是不是也被你这样握过——"
"在火车上。第一次。"
"我爸那次回来之后——去工地之前——那天晚上他自己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我听到水声——但他没有在洗。他在里面自己弄——我听到他叫了你的名字。"
林弈的手没有停——他把周野那根从根部推到龟头再退回来,拇指每一次推到龟头边缘时都从冠状沟上完整地压过去。周野的呼吸从平稳变成短促——他的腹肌在林弈手下的节奏中反复收紧——手指攥住了沙发垫的边缘。他射在了林弈手里——高三游泳生在没有人碰过嘴、没有人进入过他一次的情况下,被家教老师那只握过他父亲阴茎的手推到了高潮。精液从他的马眼口喷出,射在林弈虎口和手指中间,量很大——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还在林弈掌心里搏动的东西,喘了好几秒才平下来。
"操——"
"还有别的条件吗。"
"有。"周野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拉着林弈的手往自己的卧室走。他推开那扇贴着一张褪色田径奖状和一张游泳比赛号码牌的门——里面的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床头贴着鸣龙中学游泳队的合照,书桌上堆着物理课本和一副泳镜。窗帘是深蓝色的,拉着,只有边角漏进来一道午后的光。
周野把林弈推到床上——他自己仰躺下去,把两条腿分开。"你做我爸的时候——是他在上面还是你在上面。""我在上面。""那今天——你还做上面。"
他把枕头拉到腰下面垫着——把自己那根还在半软的阴茎往上挪了一点——露出那道被泳裤勒了一整天、边缘微红的肛口。他没有润滑——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瓶婴儿油,递给林弈。"我妈以前用这个擦手——她走了之后没人用了。"
林弈把婴儿油倒在掌心里——涂在自己那根已经在刚才帮周野撸的时候就硬了太久的东西上。他低头看着这个躺在自己面前、双腿分得很开、眼神里没有一丝退缩的高三游泳生。"你爸第一次——在火车厕所里。"
林弈推进去的时候周野的下颌咬紧了——他的后脑勺往后压在枕头上,喉结往上滚了一轮。他的肛口在林弈那根比他粗了一圈的龟头挤进去时整个后背从肩胛骨到腰全部绷紧了——他没有出声,但他伸手抓住了林弈撑在他身侧的前臂,指甲嵌进了林弈的皮肤。林弈停了一下——让那圈被婴儿油润滑但依然紧窄到了极致的肌肉先适应他的龟头——然后继续往前推。推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周野的腰塌了下去——他发出了一声混着闷哼和笑的声响。"操——你这个进去之后——我知道他为什么那天在浴室里待那么久了。"
林弈开始动。他的节奏不快——和他在球场上最后一攻时不一样,他在周野床上的速度和他在火车厕所里第一次操周鸿时类似:进去的时候慢,退出来的时候更慢。周野的窄腰在他每次推进时都往上弓一点——然后在他退回时再往下塌——像是在用自己的核心力量帮林弈找到那个他找不到的角度。他射的时候没有让人碰他——他的阴茎在床单上来回摩擦,龟头前端的前液在他肚子上拉出了一道细长的透明痕迹。精液喷在自己的腹肌上——第一次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不对,是他自己的床上——被另一个男人操到射。他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那滩白色——然后抬头看着林弈。
"你等会儿——"
"嗯。"
林弈在他体内又推了几下——然后全部推进到底,把他的精液堵在周野里面最深处。他退出来的时候周野后面那圈被操开的小口缓慢地收缩着,白色的精液从里面往外淌了一小截滴在床单上。周野歪过头看着床单上那滩——"我妈会说这是婴儿油没盖好。反正她也走了。"
林弈在他旁边躺下去。这张单人床太小了——两个人的肩膀挤在一起,周野侧过身把一条腿搭在林弈的腰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进林弈肩膀和锁骨之间的那个位置上。他的头发还没全干——林弈能感觉到那几缕湿发贴在自己脖子上的凉意。窗外的天光从深蓝色窗帘边角的那道缝隙里漏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周鸿收工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用钥匙拧开门——客厅里没人。暖气关了——但厨房锅里还有几个剩下的饺子。他走到卧室门口——门半敞着。
里面没开灯。窗外的路灯光透过那层深蓝色窗帘把整间房间染成一片暗蓝。他儿子赤身裸体地躺在同样赤身裸体的林弈旁边——周野的腿搭在林弈的腰上,头埋在林弈的肩膀里,已经睡着了。两人盖着他那条洗到发白的灰色旧毛毯。床边地上扔着两个用过的纸团,床头柜上那瓶婴儿油没有盖盖子。
周鸿在门口站了很久。他没有出声。他把那扇半敞的门拉上了——没有关严,留了指头宽一条缝。他走到厨房——把锅里剩下的饺子盛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他坐在沙发上——那条和林弈坐过的、和火车硬卧上那个他没有见过第二次的人的侧影对话过的地方。
卧室的方向没有任何声响。窗外楼下有人在放送年的最后一串鞭炮——响声在老城区低矮的天际线间弹跳了许久才消散。
第十九章
寒假快结束了。陈武阳在微信上连续轰炸了十几条消息,每条都是篮球emoji加各种感叹号——大意是"出来打球""我投篮进步了至少三成不信你来看!"最后一条是一张他自己在球场上的自拍——黑色无袖背心,满头汗,背景是冬日下午偏低的太阳和空无一人的球场。
下午三点。林弈换上球衣去了社区球场。
翻新过的塑胶地面在冬日暖阳下泛着深橘色的光泽,篮网是新换的白绳——风一吹就轻轻晃。三分线外,陈武阳已经到了——他的黑色无袖背心和红色球裤在空旷的球场中央格外显眼。他一个人正在练习投篮——姿势确实比电梯那次进步了不少:出手点更高,手腕压得更柔和,球的弧线也更稳定了。林弈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连续三个三分,两个空心一个擦框而入。
"你终于来了!单挑——输了的人洗一周球衣!"
两个人打了将近一个半小时。陈武阳的变向比电梯那次更快——第一步爆发力明显加强了,他学会用肩膀的假动作去骗重心,而不是单纯靠速度硬突。但他防守林弈的专业级运球还是不够——林弈用两个背后变向过了他上篮三次;他也不服输,用自己的中距离投篮一次次往回追——有两次连续投进三球,逼得林弈也得认真防他的跳投。最终林弈以明显优势赢了——但陈武阳投中的那几记三分确实让比分的差距看上去不算太丢脸。
"你确实练过了。"
"每天两百个三分——我们校队教练说我出手弧度太低了容易被盖。你看吧——现在有弧度了没?"陈武阳气喘吁吁地躺在球场中央的塑胶地上——四肢摊开,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他的满头是汗——背心被汗水浸到几乎透明,湿漉漉地贴在整个胸廓上——描出胸肌和腹肌的所有边界。高三最后这个学期,他的身体比冬天在电梯那时又厚了一层——锁骨下方那两块被太阳晒成蜜色的区域比那时更扩大了。
球场旁边新装了一根水龙头接胶皮管——冷水——没有围挡,只有一棵老榆树斜在背后挡着部分视线。
陈武阳从地上坐起来——脱下球衣和短裤——内裤也一并扯下来扔在旁边的长凳上——然后走过去拧开了水龙头。冷水冲在晒了大半个下午太阳的滚烫皮肤上激出一层白雾——他的身体在冷水冲击下猛地缩了一下然后放松开来——水沿着脊柱沟往下淌,打湿了地面上一小片干裂的泥地。他全裸着站在树下回头朝林弈笑了一下。
"没人。下午三点四十——所有人都还在家里午睡。"
林弈走过去站在那根水管旁——把球衣也脱了。冷水同样打在他的肩上——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流——从腹肌到短裤的边缘一路分成几道水流。陈武阳的目光随着那道水流的路线走了一路——然后他靠过来,把手放在林弈胸前——和电梯那次一样的动作,但这次他的手指不那么紧张。他的手从林弈锁骨下方往下滑——指腹在胸肌外侧那道和大圆肌交界处的凹陷里停了一下。他的另一只手把水管举起来——让冷水浇在两个人之间。水流冲刷着他们皮肤上的汗,也冲走了他们之间最后一层距离。
"上次在电梯里摸到你胸口那刻起——后来我每洗一次澡就会想同一个画面。"
他把林弈推到那棵老榆树的树干旁——自己先跪了下来。他的嘴唇从林弈的锁骨开始——沿着胸肌外缘往下滑。他伸出舌头——沿着林弈左侧胸大肌那道和大圆肌交界处的沟往上一路舔到三角肌前束的边缘。林弈身上的汗被水管冲掉了一部分,但锁骨下方那片皮肤还残留着运动后淡淡的咸味。陈武阳的舌尖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沿着腹直肌之间的中缝,每一道腱划都被他的舌面完整地碾过。他的嘴唇吻在林弈肚脐上方那个凹陷处的时候,林弈的腹肌在他的嘴唇下收缩了一下。
"你这里——比电梯那次更硬了。"
他继续往下——他的鼻尖碰到了林弈短裤裤腰边缘那片被冷水洇湿后颜色变深的深色毛发。他用嘴唇隔着湿透的短裤布料——隔着那层薄棉布——在那道已经硬到贴在腹肌上的凸起轮廓上从根部往上推了一下。林弈的手放在他后脑勺上——没有压——只是放在那里。
陈武阳把林弈的短裤往下褪了——那根粗圆的、龟头正面饱满的阴茎弹出来,在他面前完全硬挺着。龟头前端的前液已经在马眼口汇成了一滴。他伸出拇指——把那滴前液涂开,涂满了整个龟头。然后他张开嘴含住了它。
他含住的时候没有闭眼——他抬头看着林弈,那个目光里没有羞涩,只有一种"我终于做到这件事了"的确认感。他的口交技术不算熟练——牙齿有时候会轻轻刮到龟头边缘那一圈最敏感的冠状沟——但他每一次感觉到自己牙齿碰到林弈时就会把嘴张得更大一点,用舌面多覆盖一层。他的舌头从龟头下方的系带开始——沿着茎身侧面那条最粗的血管往下推——推到根部再回来。他含得很用力——下巴已经开始发酸但他没有停。林弈的手指在他后脑勺那片被汗浸透的短发里收紧了——陈武阳感觉到了那个收紧,把他那根又往喉咙里吞了半寸。他被顶到干呕了一下但没有吐出来——他把林弈那根退出来了一点,喘了一口——又重新含了进去。他把整根吞到最深的时候林弈的腰往前顶了一下——陈武阳的嘴唇被那根粗圆阴茎的根部撑到了最大的直径,他整张脸埋进林弈小腹下方那片深色毛发里——他能闻到他身上运动后的汗味和冷水冲刷过皮肤之后残留的清水味,混合在一起成了他不认识但想再闻一次的气味。
林弈射在他嘴里——第一股直接冲进喉咙深处,他没有来得及咽,咳了一下,精液从他的嘴角和鼻子往下淌了一小截。第二股和第三股被他用嘴唇兜住了大部分。他退出来——低头看着自己下巴上那道还在往下滴的白色。他用手臂擦了一下——没有擦干净,但也不在乎了。
"够了——"林弈把他拉起来。他让他面对那棵老榆树的方向——双手撑着树干,腰往下压,屁股翘起来。林弈站在他身后——他的手掌从陈武阳的后腰沿着脊柱往上推了一下,拇指在肩胛骨之间停了一拍——和电梯里那个隔着衣服摸他后背的动作是同一个落点,但这次没有任何布料。陈武阳那层被高三下学期的加量训练撑厚的背肌在这种被别的男人从背后压住的姿势下完整地铺开——树上投下的光斑落在了他腰侧那块还没被练成体育生那种深刻沟壑但每一根肌纤维都在往那个方向发展的年轻肌群表面。
林弈推进去的时候陈武阳把额头抵在了粗糙的树皮上。他没有叫——第一下进入时只发出了一声被他闷在自己手臂里的低吟。林弈那根比他含在嘴里时感觉到的还要粗——在他后面那圈初次被进入时从未被任何东西撑过的肛口被缓缓挤开时,陈武阳的整条后背从左肩到右腰绷紧了又缓缓松开——他主动把自己往后顶了一下,让林弈那根的龟头能进得更深。林弈开始动——每一下从根部推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重新推进到底。他握着陈武阳的胯骨——拇指压在他后腰两侧那对腰窝上,每一次推进时那两个腰窝都被压得往下陷了一点。陈武阳的呼吸从压抑的闷哼变成了越来越收不住的喘息——他那根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已经完全直立的阴茎随着身后每一次冲击而前后甩动,龟头前端的透明前液甩在树皮上,在那些粗糙的纹路上留下了一道深色的水印。
当林弈深深推到他前壁最敏感的位置时——陈武阳还是叫了出来。不是痛的那种叫声——是第一次从自己身体内芯被一个可以完全占满自己的人彻底填满之后,失去对声带掌控力的叫声。他那根在没有被碰任何位置的情况下——自己喷了出来。精液从龟头前端冲出,打在树干上,沿着树皮的纹路往下流了好几道——有几滴溅在了他自己的脚背上。他的腿在射完之后还在发抖——不是体力不行,是第一次被人操到射的那种陌生感让整个盆底肌都陷在了失控的震颤里。
林弈在他体内推了最后几下——他也射了。他的精液填进陈武阳体内的时候——他把额头贴在了陈武阳后颈上。他的嘴唇碰了一下那个位置的皮肤——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碰了一下。陈武阳的后颈上有一层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余温,和他被冷水冲过的皮肤不一样——是暖的。
露天球场旁那根一直开着的冷水管溢出在地面的水,把散落在接水槽旁边的草叶上的白浊缓缓推进排水口。风把老榆树的枝叶吹得沙沙响了几声——然后球场上又恢复了安静。
完事之后两个人并肩躺在球场中央的塑胶地上看天空——冬日的云很薄,被风吹成细长的丝状。陈武阳把手搭在林弈的肚子上——手指沿着腹直肌之间的沟随意地画了一道。他的手指划过肚脐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沿着那道沟往下又画了一遍。他的指尖很轻——像是在描一张他已经记在心里但还想用手再确认一遍的地图。
"以后跟你打单挑的赌注换一个——输了的人在上面,赢了的人在下面。"
然后他笑着又补了一句——
"我报了星城大学的体育单招。等高考成绩出来——九月我就是你学弟了。到时候——电梯、球场、还有别的——你都得陪我。"
第二十章
寒假结束前最后一周。
周野约林弈去鸣龙学校游泳馆——校游泳队在寒假期间整周全天可以训练,但傍晚六点之后,室内池里没有其他人。高中放寒假了,负责看管场馆的老大爷在六点整锁了更衣室的正门,但把侧门的钥匙留给了周野——这是游泳队的特权,教练打了招呼的。侧门从里面也能开,周野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
林弈到的时候,室内池的顶灯已经关了——只有池底的几盏水下灯还亮着,透过蓝色的水面把整池水照成一块通透的蓝玉。光线从水底折射到天花板上,波纹状的光影无声地荡过整片屋顶的钢架。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水面反射的蓝色微光和水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池边整齐地码着几块浮板和打水板,泳道的分隔线上挂着还没有收走的计时器。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氯气淡淡的气味——和所有游泳馆一样,那种气味在你待久了之后会渗进皮肤里,让你在离开之后还在自己的手背上闻到它的残留。
周野穿着深蓝色校队泳裤站在池边做准备活动——他拉伸肩膀时背阔肌在肩胛骨后面展开又收拢,整个人被这种半明半暗的水下灯光打得像某块尚未被拆掉模具的雕塑。他那条泳裤是鸣龙中学的队款——腰侧有学校的白色logo,裤腿收在大腿根部往上约两指的位置,把他那双被蛙泳和自由泳交替训练出来的股四头肌和腘绳肌之间的过渡线条完整地暴露出来。林弈在旁边拉伸——他穿了自己从体育系带回来的那条黑色平角泳裤,比周野那条更不专业但更紧凑——紧贴的布料把他那根软垂时就有相当分量的阴茎的轮廓勾勒得分明。
周野看了他一眼。只看了一眼——从锁骨往下,经过胸肌和腹肌,到那条黑色泳裤前端那道明显的凸起——然后他把目光收回去,嘴角往上挑了一下。"下来。"
他蹬边滑入水中——自由泳划了五十米之后转身仰躺在水面上,看着还站在池边的林弈——"下来啊——你不是要纠正打腿。"
林弈跳入深水区——脚找不到底。他还在适应那种脚不踩实体的虚无感。他的自由泳不算差——作为体育生基本的水性都有——但在这个游泳专业的少年面前,他的动作在专业的眼光下大概满是漏洞。
周野游了过来——靠近他。在水中他的身体比陆地上更有控制力——两条大腿在水里像水生动物一样轻松地摆动了几下,就在两个人一起推到浅水区边沿稳住。水漫到两个人的肩膀。池底蓝光从下方照上来,周野的脸在这种光线下被水波的纹路分割成不断变化的明暗面——他的眼窝更深了,下颌线的弧度在蓝色光晕中被放大了一圈。
"教你换气——手搭在我颈椎上,别怕沉。你深吸一口气然后沉下去——在水下我可以嘴对嘴给你传一点空气,这样你能感觉到更多的浮力和支撑。"
周野像在解释一道物理题那样把游泳换气的原理说得很平静——但"嘴对嘴"这个词他用的语气和说"今天吃饺子"一样——就是一个他会用常规的坦率真诚帮你完成的可操作动作。
林弈把手放在周野的颈部两侧——周野把嘴唇贴了上去。先是一点点空气——从周野的嘴里渡进林弈口中,带着他口腔的温度和游泳训练后残留的水汽——然后他的舌头在渡完气之后没有退回去。他贴得更近了——他的膝盖在水下抬起来夹住了林弈的一条大腿,不是锁住,是托着,不让他沉。他的舌头从林弈的嘴唇之间滑进去——不是那种电影里的吻法,是更直接的,用舌尖确认对方的舌面形状后把自己的舌侧贴上去,停了一会儿然后缓慢地退出来。水下这个吻无声——池底灯的光穿过彼此耳侧,在对方的眼中形成一片扩散的蓝色光晕。
"不是换气对吧。"林弈浮出水面后看着周野在水波下那张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脸上。
"换气换了。顺便也亲了你。"
周野没有移开目光。他伸手——从自己泳裤边缘伸进去——把已经硬挺的阴茎从里面扯了出来。冷水底灯下它在蓝色水中的形态比在空气中更长了一些——带着全直翘的弧度和清晰的血管脉动。然后他帮林弈在水中也脱掉了泳裤——他的手指从林弈腰侧滑进那条黑色平角泳裤的松紧带里,手背贴着林弈小腹下方的皮肤,指尖勾着布料边缘往下褪。那根在水里从泳裤中释放出来的粗圆阴茎——比在空气中更沉更热,龟头在水下的蓝光中显得比平时颜色更深了一度,水波把它表面那层前液冲刷又覆盖——形成了流动的薄膜。两片黑色氨纶布料浮上水面,在水波中轻轻漂动——然后被池水推到泳道分隔线旁边卡住了。
周野在水下伸手握住了林弈那根——他的指尖在水里滑过龟头前端时水流放大了那个触碰的力度。他在水下把林弈那根缓慢地套弄了几下——不是帮他打到底的节奏,是在感受那个东西在自己掌心里被水包裹后不一样的触感。他那根自己的阴茎在水里往上翘着,龟头前端的前液在水流中被拉成了极细的飘带。
林弈把周野转过去让他背靠池壁——池水的浮力让周野的整个下半身往上浮了一点,林弈必须用手扶着他的腰侧才能对准位置。池壁是冰凉的瓷砖——周野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肩胛骨在水下缩了一下。然后林弈推进去了。水的阻力让推进变得缓慢而持续——每前进一寸都有水的压力在缓冲——但也让那最后一寸的完全没入变得格外清晰。周野在水中被顶入时整个人在浮力中微微上浮了半寸——他用手攀住池边塑胶缘把自己固定住——然后把腰往下沉了一点,让林弈能进得更深。
泳池内任何微小的水波都会放大身体内部每一寸细微的收缩或扩张。林弈每顶一下——周野就像在水中无形地被抬高了一点,又被自己放下来把插入的角度加深。水在两个人之间被挤压又回弹——每一次退出来的时候都有一小股温水被吸进被撑开的肛口边缘然后又随着下一次推进被挤出来。周野的窄腰在水里晃开的弧线——被池底灯光和蓝水造成的视觉延迟放慢了一拍——整个画面像一场慢速但极度密集的碰撞。他的腹肌在水中随着每一次冲击而绷紧又松开——像在水下进行一组没有尽头的核心训练。他那只没有攀着池边的手往后伸——在水下按住了林弈的腰侧,手指在林弈腹外斜肌的边缘收紧。
林弈把他从池壁上拉下来——让他在水中转过身,面对自己。他托着周野的臀侧把他往上提了一点——在浮力帮忙下把他整个人托到了自己的腰上。周野把双腿环在林弈腰后——这种姿势在岸上根本撑不住,但在水里浮力分担了大部分体重。林弈重新推了进去——正面进入的角度比背面更窄与更直达他的前列腺方位。周野的额头贴上了林弈的锁骨——他在林弈的那个深度用他的前额抵着他蹭过的皮肤发出一声被水的密度过滤过的闷叫——在他快要射的那个瞬间他把脸完全埋进林弈肩膀窝,在水下隔着水温他们两个被泳池蓝光完全覆盖。
射精在水下——白色的体液从龟头顶端升上来,在蓝色池水中形成一串细小的气泡——先是被水压聚成一小团,然后缓慢散开在两人大腿之间——被更宽的水体稀释、包裹、消失。池水恢复了它原有的颜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周野体内还有一股不属于他的热量正在缓慢地在水中被他的体温同化。他靠在池壁上——他松开攀在池边的手指时在塑胶边缘留下了被指尖掐出的短暂凹痕。
他们爬上岸坐在池边——腿还浸在水中。水从两个人的身上往下淌,在池边留下两道相邻的湿痕。各自的呼吸在安静下来的游泳馆里交替着——从急促慢慢恢复平稳。两条泳裤还漂在泳道分隔线旁边——周野用脚勾过来,把那条黑色的捞起来递给林弈。他的手指在林弈接过泳裤时在他的手背上碰了一下——只是蹭过去,但他没有立刻收手。
周野侧过头看着林弈——坦坦荡荡地笑了。那个笑容和他在池边准备出发时的表情完全一致——嘴角往上挑起,眼睛里带着光和水。他的头发还没干——水珠从他发梢往下滴在林弈的大腿上。
"以后我赢青赛的时候——你就在终点线这样等我。别带泳裤——反正也用不上。"
第二十一章
寒假最后一天晚上。
林铎即将返回部队,林弈即将返回学校。这个夜晚家里只有兄弟两个人——江岚值夜班,林武本来在家,但凌晨突然有火警报案被临时叫去了现场。
卧室里两张床——一张靠窗,一张靠门。但林弈从小就有个习惯——他哥在家的时候他总会挤到林铎那张床上去睡。他说林铎的床比他的舒服——其实两张床垫一模一样——但林铎从来没有赶过他。
今晚也是一样。两个人都洗过澡——换上了旧T恤和宽松睡裤——躺在同一张一米八宽的那张床上,盖同一层薄被子。窗外小区的路灯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映在天花板上,形成几道平行的长条光带。远处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轮胎在冬季干燥的路面上发出持续的低响,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哥。"
"嗯。"
"我遇到一个人。"林弈侧过身,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认识,叫祁铭。"
林铎平躺着——路灯的光带在他的瞳孔里反射出两个微小的亮点。他沉默了大概三秒。
"军训的时候——他来当我们教官。"林弈侧过身面对他哥——"他和我说,你让他照顾一下我。"
林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天花板上的光带移到了窗帘边缘那道漏进来的路灯光上。他的嘴角往上动了很小的幅度——不是笑,是记忆被点亮的瞬间。然后他开口了。
林弈听着。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放在林铎的手背上。
"你们——"
"我们先是在军检时认识的。后面入伍发现还是一个部队的。
"你呢。这学期——你还遇到谁了。"
"一个宿舍的。田径队的。叫周郅。"
"还有一个——康复专业的。他每次用触诊当借口——把我们几个都摸遍了。"林弈的嘴角往上动了动——"还有——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林弈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划过一道很窄的亮线——他的眼睛在那道光线里亮了一下又暗了。
"什么叫好像。"
"就是——不确定。有时候觉得是,有时候觉得不是。他离我很近——近到我一伸手就能碰到。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这样想。"
林铎看了他很久。他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他只是在黑暗中把自己那只还带着部队老茧的手从被子下伸过去——握住了林弈的手。
"你不需要现在就确定。"
林铎从枕头下翻了个身——用一只手臂撑着自己的脑袋低头看着林弈。他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他的旧T恤领口在翻身时被肩膀的肌肉往一侧拉歪了——锁骨下方那道被野营拉练时铁丝刮到的浅疤在窗外的路灯光下泛着一道淡白色的线条。他的内裤前端已经有了变化。
林弈也在被子下硬了。他那根把薄被顶起了一个弧度——他自己没有遮。
他们两个坐在同一张床的两侧——各自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前面那道把睡裤顶起的凸起,然后又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那个对视里没有尴尬——和蒸拿房里他们被林武同时握在手里时的平静确认一样,是对同一件事持有同等确认的两个人,在自己都知道各自那根在起来的情况下——不需要解释。
"上次蒸拿房——爸帮我们三个都打出来了。但还有一件事没做。"
林铎站起来。他走到卧室那扇从天花板到地板的大落地窗前——手指捏住了窗帘的边缘。窗外是老旧小区的四楼——正对面是另一栋居民楼,窗户对着窗户,有几户还亮着灯。楼下是小区的主路——路灯全亮着,偶尔有晚归的人骑着自行车经过。
他把窗帘拉开了。整扇窗——从天花板到地板——全部暴露在窗外的路灯和对面楼的窗户面前。如果有人往这边看一眼——他们会看到一个穿着旧T恤的军人站在落地窗前,他的裤裆前面完全被顶起来了。
"过来。"
林弈从床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面。他站在林铎面前——两个人都硬着,窗外的整片光源把他们身体线条从背后照出两道暗金色的轮廓。对面六楼的窗户里有人在阳台上晾衣服——那个人低着头,没有往这边看。但随时可以抬头。
"你说——外面的人能看到什么。"林铎把林弈转过去,让他正面贴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冰凉的玻璃贴着林弈的胸口和腹肌——他那根硬挺的阴茎压在玻璃上,龟头前端在玻璃表面印出了一小片被前液洇湿的透明痕迹。林铎从背后贴上来——他的嘴唇贴着林弈的耳朵——声音压低到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但每一个字都烫在他耳廓边缘。
"他们会看到——亲哥哥要操他的亲弟弟。在落地窗前面。窗帘全拉开。对面六楼有十几户。楼下有人在走。谁抬头——就能看到你被我压在玻璃上——你那根在玻璃上蹭出的前液印——和我从背后操你的时候你的腰是怎么被顶得在玻璃上滑了一截。"
林铎把自己那根从被子里顶到最高、从部队浴室里被他用祁铭的嘴丈量过多次的更长的深色阴茎——抵在了林弈后面。他往自己掌心里吐了口唾沫——把他的整根龟头涂湿——然后推进去。没有多一句多余的准备——他推入时林弈的额头贴紧了冰凉的玻璃——那道落地窗的铝合金框在他们的动态里被震动了一下连着玻璃发出轻微的嗡响。
"操——你进来得——"
"比你平时自己弄快还是慢。"
"不一样——你比我长——操——你推到那了——"
林铎的腰开始动。他的节奏和军人的性格同步——不快,不跳级,每一次从根拔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重新推到底——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从弟弟后面一次又一次地没入的视线在玻璃上留下了被他们两个人的体温加热后蒸发的那层雾。林弈被操到那根贴在玻璃上的阴茎从半硬被顶成了全硬——龟头前端在玻璃往下滑了一截,留下了他哥每一次冲击时龟头和玻璃之间摩擦出的前液连续线——像一根只有从外面才能看得见的纵贯整个落地窗下半截的银白指纹。
对面阳台上晾衣服的人好像抬了一下头——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他是不是在往这边看,但他手里的衣架在空中停了一下。
林铎的手按着林弈的后颈——不是压——是掌心靠着。他把自己推到了最深——只一个位置,龟头抵在林弈直肠壁最厚那块组织上停住——被操的那一刻林弈的膝盖在玻璃下方弯曲了一点——但他没倒——他用自己的核心控住了。他哥从反光的落地窗上能看到他弟弟那张硬撑着没有出声的脸——和他刚进门时问"祁铭是你什么人"时那张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他们之间不再需要问那个问题——因为他正在被那个回答过他的男人操着。
林铎射在他里面——量比在蒸拿房里被父亲同时打出来那次少了一点,但他射在里面之后没有马上退——他把自己那根往林弈体内又按紧了一寸,让龟头被那圈肠道肌紧紧收住夹了几秒——然后才缓慢退出来。退出来时精液从林弈后面淌出来,顺着他的大腿内侧往下流了一小截,在落地窗边缘最下方的铝合金楣头上滴了一滩白色的半透明浊液。
然后被林铎按在落地窗前面的人转过身来——把林铎推到床上。
"轮到我了。"
林弈用他刚才被他哥操到后面还在滴着精液的状态——握着自己粗圆的阴茎推到他哥那圈比他紧致但已经通过他手指的润滑和自己的唾沫以及刚才操进去时遗留在自己龟头上剩余的兄长的精液的多重润滑——完整没入。林铎被他操到躺在那张他们一起从八岁睡到十八岁的旧床垫上——斜靠的墙边还有他们小时候用铅笔画在墙上的身高标记。最上面那道——林铎第一次比林弈高出一公分的那一笔——此刻正被林铎自己的背压在墙上。
林弈推进来的角度是斜上方——从他的视角看到的他哥的脸——那张从出生的第一天就认得、从在酒店浴室偷看那一刻就被永远装进自己身体模具的脸——此刻仰在那张横跨了他们两人一辈子的旧床上闭着眼睛闷哼着被他最深的位置操开。他握着他哥那根软垂了几秒又开始稍微硬起来的老二——用拇指从根部推到龟头,在同一时刻他的冲击拍打自己的胯骨和他哥的臀肌——双重节律把两个人在那间四楼卧室窄小的老式弹簧床上敲成了同一根节奏。林铎在他手里又射了一次——第二次。他的精液落在他自己腹肌右侧那块被子弹划过已经长平的浅疤旁边——和他自己刚才从林弈后面退出来时还留在林弈大腿内侧、此刻正顺着被单往下渗到他后背下方那层旧床垫里的残精——混在了同一张床单的正上方和正下方。
林弈在他哥第二次射完之后才射。他把精液灌进林铎里面——和他在蒸拿房里射在林武手上时同一个量级的浓稠——没有收力。
退出来之后两个人仰躺在同一张床上——各自喘着,腿交叉压着腿,精液在各种位置上被体温交换和被旧的床单的旧棉线吸进去。林铎用脚背蹭了一下林弈的小腿——和刚才说"祁铭"的嘴角那幅度一样的大弧线。落地窗还开着窗帘——窗外的路灯光照进来打在两人全裸的还在起伏着从刚才共同消耗了一整轮的体力中慢回弹的胸肌与腹肌上。
"你那个室友——周郅——下次带来。"
"带来干嘛。"
"认识一下。"林铎侧过头看着林弈——"反正我在部队也有祁铭。我们是兄弟——你的圈子就是我的圈子。"
对面阳台晾衣服的人已经把衣架收完了——阳台上最后亮着的灯灭了一盏。窗帘还是开着的——在凌晨的夜风中轻轻晃了晃边缘。林弈侧过来——把头靠在他哥的肩膀上——"下次我让他来。但你得先赢我——刚才我比你多撑了三个来回。"林铎把手搭在他后脑勺上——和19岁那年在酒店浴室里问"怎么?想一起洗"的姿态重叠了——这么多年没变——"放屁。我操你的角度把玻璃蹭出一道印——你只不过反过来。"
"明天你回学校——我跟爸送你。"
"嗯。""爸会问昨晚我们两个在房间干嘛了。"
窗外路灯光带在凌晨更深的时候被楼下的垃圾桶被风刮开又关上的一声响动搅散了几秒——然后恢复。兄弟二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精液干了——窗还开着窗帘。
番外 后排靠窗
后排靠窗(陈武阳&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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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高三上学期。十月。
鸣龙中学教学楼三楼最靠西的教室——高三(七)班。教室的座位按成绩排。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是两个体育生的固定座位。班主任把他们放在那里没有别的理由——"到最远处你俩也影响不到别人。"
窗外是一棵比教学楼还高的老樟树,树枝在风里擦着窗台。
周野今天从午休开始就不对劲。
中午在游泳馆加练完一组冲刺,更衣室里冲完冷水澡出来,他那根就没完全软下去过。下午第一节语文课他趴在桌上试图用课本挡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没用。第二节数学课他把校服外套搭在腿上,假装看黑板实际上在数自己还要撑多久。到第三节物理课,他已经硬了整整一下午,内裤前端被顶出一道连他自己低头看都觉得离谱的凸起轮廓。
物理老师姓宋,今年刚毕业分配来的,师范毕业,比他们大不了几岁。他讲楞次定律的时候声音不高,在黑板上画的各种箭头规整得像印刷品。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粉笔灰在光柱里浮动。全班大约三分之一的人处于半睡眠状态。
最后一排靠窗。
周野把课本竖着立在桌面上挡住自己的脸。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下,隔着运动裤的布料按在自己那根上——想把它压下去。压了大概十秒,松手之后它弹回来顶得更高了。他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操"字,笔尖把纸戳破了。
陈武阳在旁边用余光看到了全程。
他没有转头。他的左手还在桌面上撑着下巴——右手从课桌底下伸了过去。
周野感觉到一只手覆在自己运动裤前端那道凸起上的时候,整个人在椅子上僵了一瞬。他的膝盖撞到了桌腿。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翻了一页笔记,没有回头。
陈武阳的手指隔着那层深黑色运动裤的薄布料——沿着周野那根硬挺的阴茎从根部往上推了一下。很轻。像是在确认那个轮廓的形状和硬度。周野的腰在椅子上弓了一下。他的手在桌面上攥紧了那支笔。
他在草稿纸上写:你干嘛。
陈武阳用左手接了纸条,右手没有从桌下拿开。他单手写了三个字推回去:帮你啊。
周野低头看着那张纸条上陈武阳那个歪歪扭扭的笔迹——然后感觉到陈武阳的手从运动裤的裤腰开口伸了进去。不是隔着布料了。是直接握住了他那根被压了一下午的、比平时更硬更烫的阴茎。
篮球生的手掌比游泳生的大——手指更长,掌心的茧分布在不同位置。虎口圈住根部的时候,他的拇指刚好能扣在茎身底侧那条最粗的血管上。他没有急着动。他先是用整只手掌包裹住那根东西——感受它在自己掌心里的温度和硬度——然后才开始撸。节奏不快,比他自己撸的时候慢了至少两档。但那种慢了反而更让人发疯——每一寸从根部到龟头的推移都被放大了。
周野把课本往前推了半寸让自己的脸完全藏在竖立的书页后面。他的呼吸从正常的听课节奏变成了一种需要刻意控制的、极浅极慢的吞咽式呼吸。他的视线落在物理课本电磁感应那一页的插图上——图的线条在他眼前模糊了一下。
陈武阳的手在桌下加速了。
周野的膝盖开始小幅地上下抖动。他用牙咬住自己的下唇——一只手攥着课本的边缘把书页捏出了褶皱。他的腹肌在运动裤的布料下不自觉地收紧又松开——那个节奏和陈武阳手下的频率完全同步。
然后物理老师的声音穿过整间教室传了过来。
"——这道题的解题步骤,我找个人上来写。"
周野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他听到了"找个人"三个字——然后他的整个骨盆底肌全部收紧了。
陈武阳的手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想停。是周野射了——那股从根部涌上来的精液以比平时更大的量喷在了陈武阳的掌心里,穿过他的指缝洇在了周野自己内裤的松紧带和运动裤内侧的布料上。他在射的那一瞬间用力咬住了自己的拇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他的膝盖重重地顶在了课桌底面,把整张桌子往前推了半寸。桌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然后他注意到物理老师的声音在讲到一半时停了一下——可能没有人在意那一秒的停顿,但那一秒里老师往最后一排靠窗的方向偏了一下视线。
前排另一个体育生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周野面红耳赤地低着头"在看课本",和旁边的陈武阳用左手撑着额头"在看窗外"。他偷笑一声,转了回来。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没有回头——他继续在黑板上写完了推导,粉笔在黑板上匀速移动,节奏和刚才一样稳定。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点名任何人。
陈武阳把手从桌下抽了出来。他的掌心里还留着那些没能完全被布料吸收的湿润——他用桌肚里的纸巾擦了一下手指,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塞回桌肚。他的表情和物理解题没有任何区别。
周野在座位上又多坐了一会儿没有动。运动裤裆部那一小片湿润正在慢慢变凉。他的心跳还在以接近冲刺结束时的频率跳着。
他在草稿纸上写了两个字推过去。
谢了。
陈武阳看了一眼。他拿起笔——停了大概三秒——然后把纸条推了回去。上面多了五个字。
下次换你帮我。
四十五分钟的下课铃响了。周野用校服外套裹着腰站起来,低着头走出了教室。陈武阳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背影被走廊的阳光吞掉。然后他把自己右手翻过来——掌心那道刚才为了接住精液而弯起的弧线在十月午后的光线中还有一小片没擦干净的湿润痕迹。他看了一秒。然后把手指合拢。站起来走向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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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周三下午第三节——物理课。楞次定律。电磁感应复习卷讲评。
窗外的老樟树还在,树枝上那窝麻雀叽叽喳喳地跳着。年轻的物理老师在黑板上画线圈和箭头。全班三分之一的人还在半睡眠状态。夕阳的光柱和上回一样横在空气中。他讲课的节奏和上回一样平稳,但在偶尔翻页的间隙里——他的目光会往最后一排的方向偏过极短的一瞬,然后收回来,什么也不说。
最后一排——两个人已经把课本竖好了。
周野在草稿纸上写了两个字:无聊。
陈武阳低头看了一眼。他在下面写了一行推回去:打赌。敢不敢,把裤子脱了。看谁先硬。输的人请一周小卖部。
周野看完抬头看了陈武阳一眼。那个嘴角往上挑的弧度——陈武阳从高一第一次在泳池边见到他时就认识了。那是游泳队每次赛前看到对手时才会露出的表情,嘴角往上挑起一个极细微的幅度。然后他在三个字旁边回了一句:你输定了。
两个人都把运动裤和内裤从课桌底下往下拉了。鸣龙中学的课桌是老式的八仙桌式,面板往前延伸约半米的旧木板,正面和地面之间有一个从讲台方向完全看不见的视觉盲区。两团布料堆在大腿的位置,然后被踢到脚踝。
周野的手法是游泳队更衣室那套——拇指扣在龟头系带上方往下压再往上弹,节奏快而直接。他那根在第二下弹动之后就迅速从粉色半硬跳到了深红全勃,充血的龟头边缘在课桌下的阴影中反着一层微光。他偏头看陈武阳——后者正用左手撑着额头好像在看课本,实则捏住自己根部,用右手在龟头以下的区域从快到慢地撸按。
篮球生的阴茎比游泳生的粗——茎身比周野更厚,龟头正面呈饱满的圆形。他硬得比周野慢了一档,但也已经全勃,茎身侧面的血管在课桌阴影下隐约跳动。
周野单手写了一张纸条:你硬得比我慢,准备请客吧。
陈武阳用左手接过来。右手没停,在下面回了:放屁你第一下就硬了好吧。
周野正要回写第三张——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叫他名字的声音——是粉笔被轻轻放在讲台上的声音。他抬起头。
物理老师站在讲台边上,手里拿着教案,但没有翻页。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方向——不是那种愤怒或审视的目光,是一种安静的目光,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没有点名。他把目光收回去,翻了一页教案——"把卷子翻到背面,看第三道大题。"
周野的手在那一瞬间握紧了自己那根——前液已经从龟头顶端渗出来把指尖打湿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但老师没有再往这个方向看过一眼。
陈武阳在旁边把头低了下去。他把整张脸埋进了手臂里——肩膀在忍笑时抖得像在做无声癫痫——但他的左手还在课桌下面握着自己那根没有松开。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物理老师合上教案,在讲台上站了片刻——"后排靠窗的那个同学——你来把这道题读一下。"
他说的是"后排靠窗的那个同学"。他没有说名字。
周野愣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他在运动短裤里完全直立的阴茎在站起来的瞬间被薄薄一层的布料往上扯了一下,然后整根弹出来顶在布料前面——撑出一个完全无法遮掩的凸起。好在他的短裤是深黑色的,颜色深到在下午的背光中那道轮廓不会太明显。
他尽量自然地把手放在小腹前面——假装在调整腰带——声音竭力维持正常:"感应电流的——阻碍——引起它的磁通量变化——"
"——读题就行,不用答。"
周野低头看了一眼卷子。他开始读那道题的题干——他读到一半的时候感觉到物理老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不是因为他在读题,是因为老师在看他裤裆前面那个根本遮不住的凸起——然后决定不说什么。
周野读完了。他坐下去的时候,硬挺的龟头前端直接和课桌面板的最下沿发生了碰撞。龟头和木板接触的那一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啪"。他疼得咬住了牙。同时一根黏稠的前液丝从龟头尿道口拉了出来,粘在课桌面板下面的旧木头上。
陈武阳在旁边已经忍到脸发紫。他往桌面上闷闷地拍了一掌,发出一声压扁了的响动。他旁边的周野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没用。
物理老师没有抬头。他在讲台上翻了一页教案——"笑完了就安静——继续做下一题。"
他始终没有叫任何人的名字。不是因为他不记得——是因为他记得太清楚了。他知道最后一排那两个人叫什么,也知道他们在课桌下面干的事——甚至在他们自己意识到之前他就先一步扫完了那个方向的远景。他只是选择了在他们已经够窘迫的基础上不再增加任何与他自身相关的介入手段。
四十五分钟的下课铃终于响了。
走廊尽头男厕所的最后一个隔间。门反锁。咔嗒一声。
陈武阳的后背靠在隔板上——厕所的瓷砖墙面凉凉的,上面有人用圆珠笔刻了"物理去死"四个字,笔画里嵌着洗不掉的蓝色墨水。他把裤子褪到脚踝,那根刚才上课时被迫压回去的阴茎弹了出来——龟头还泛着被桌板撞过之后的微红。
周野的手在他那根上快速撸着,节奏和他在水里冲刺最后二十五米时的频率完全一致。"都怪你。我裤子上现在还有个印子——回去洗裤子要被我妈问。"
"那你裤子上那个印又不是我搞的——是你自己的前列腺液。"陈武阳靠在隔板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他偏头看了周野一眼——"说起来,你用的什么洗衣液,味道怪好闻的。"
周野一边帮他撸一边聊天的表情——和他在食堂排队时跟同桌点评学校饭菜时的表情几乎一样自然。
然后他把手放下来了。他把两个人的阴茎并在一起——用自己的前液和陈武阳的前液混在一起当润滑——同时握住两根,同步加速。陈武阳的龟头侧面贴着周野的茎身。两根本应只在各自主人体内存在的东西,此刻在厕所最后一个隔间的昏黄灯光下紧贴着对方,在同一个手掌里以同一频率被套弄。
两个人几乎同时射了。
精液喷在厕所隔间的墙面上——白色的液体在灰白色的瓷砖上形成几道交错的轨迹,一部分往下淌到马桶冲水钮上,还有一小部分溅到了那卷备用手纸上,在白色的纸面上晕开一小片半透明的湿润。
射出最后一波之后,陈武阳把自己的额头抵在隔板上闷着喘了几秒。然后他没有抬头,对着那面写着"物理去死"的瓷砖说了一句话。
"下周小卖部可以。但下次赌更大的。"
"赌什么。"
陈武阳抬起头来——看着周野——嘴角带着那个每次在球场上准备做最后一攻时都会出现的弧度。
"赌谁先用嘴。输的那个含。"
周野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拉上运动裤的拉绳。然后回头看了陈武阳一眼。那个笑容——和他在泳池边听到哨声准备出发时的表情一样——嘴角往上挑起一个极细微的幅度。
"含就含。你下周准备好请客就行。"
物理课还在周三下午第三节。老樟树还在窗外。还有半个学期。还有一整个夏天。
第二十二章
寒假结束了。
林弈拖着行李箱推开612寝室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周郅坐在自己床沿——他是提前一天到的,短跑队春季集训比其他专业早两天报到。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短跑队卫衣和灰色运动长裤,脚上是一双白色训练袜踩在拖鞋里——看到林弈的瞬间他站起来,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
然后周郅跨过来把门从林弈背后推上——反锁——然后把他拽进怀里。行李箱的拉杆还没完全收回去就倒在门口地上。
两个人一个多月没见。寒假里各回各家——周郅回东北,林弈回老家。这期间他们发了很多微信但谁也没开视频——因为周郅说"开了视频我怕我受不了"。
"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了你去接?"
周郅的嘴唇压在林弈耳根后面——那块皮肤经过一整个寒假没被碰过,此刻被田径生的牙轻轻咬住。林弈的手从周郅卫衣下摆伸进去——摸到他的后背——短跑运动员的背阔肌在一个寒假冬训后似乎又厚了一层。
"你手先别动——我先检查一下你到底瘦了还是胖了。"周郅把林弈的外套扯下来扔桌上,然后是里面的长袖T恤。他检查的方式很简单——用手掌从林弈锁骨往下推到腹肌最下面,在肚脐附近停住。"胖了——但腹肌还在。在家你妈喂你什么了。"
"饺子。各种馅的饺子。"
"那我也喂你一次——今晚不准吃饭,保证喂饱你。"周郅把自己的卫衣也从头顶拉掉——田径生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二月日光里。他的肤色比放假前浅了一点——东北冬天太阳没那么烈——但肌肉线条没有任何退化,腹直肌之间的沟反而更深了。他的运动裤前面已经撑出明显的弧度。
林弈被他推倒在床上。床单还是放假前那套——周郅提前到后自己铺回去的。熟悉的洗衣粉味道和熟悉的周郅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
"你寒假自己打了几次。"林弈拉开周郅裤腰。
"每次想打的时候就做一组蛙跳。所以做了一百多组蛙跳——全都攒给你了。你看它——"他说着把运动裤连着内裤一并从胯上推下去,那根已经硬透的阴茎弹出来打在腹肌上发出轻响。他那根深色的、又粗又长的东西在从窗帘漏进来的午后光线中完全勃起着——茎身上纵向的血管全部浮起,龟头前端的那滴前液已经淌到了茎身侧面,在光线下反着亮。他把林弈的头往自己小腹的方向按了一下。
林弈低头含住了它。
他的舌头先从根部开始——沿着茎身底侧那条最粗的血管从根部往上推到龟头系带,在系带上停了一下用舌尖绕着那圈敏感的凹陷转了一圈。周郅的腹肌在林弈的舌尖碰到系带的瞬间猛地收紧了一下。林弈继续——他把嘴唇包住整个龟头,往下吞。吞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喉咙口碰到了龟头前端——他没有停。他把自己那根往喉咙更深处又送了一截——龟头挤开了他的食道入口,整根没入。
"我操——"
林弈没有退出来。他保持深喉的姿势停了几秒——让周郅那根东西完整地埋在自己喉咙里,鼻尖压进了周郅小腹下方那片深色毛发里。他能感觉到周郅的龟头在他食道入口处随着每一次脉搏而微微跳动。然后他缓慢地退出来——让茎身从喉咙里一寸一寸地滑出来——退到只剩龟头被嘴唇包住时又重新吞了回去。他主动做了三次深喉——每次都是完整吞到底、停住、再完整退出来。
周郅的手从林弈后脑勺滑到他的肩膀上——手指攥紧了他的T恤领口。他的腹肌在每次林弈吞到底时都绷得像起跑时扣在起跑器上的瞬间——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也在不自觉地收紧。"你寒假是不是练了——操——以前你吞不到这么深——"
林弈退出来——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拉出来的那根透明唾液丝。"看了点视频。"
"什么视频。"
"教怎么深喉的。"
周郅把他拉上来——"够了。再口我就射了——今天不能这么快结束。"
他把林弈翻过去——让他趴在床沿脚踩在地上。这个姿势周郅的每一次顶入能进到最深。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润滑剂——挤在手指上先放进去做扩张。一根、两根——到第三根时林弈往后退了一下主动用屁股去迎接。
"你快一点——别磨蹭。"
"你催我?寒假一个多月没做了——今天第一下不能太快。"但他也没慢多少。龟头推进来时林弈感到那种熟悉的、被撑开到极限然后身体自动往里面吸的感觉重新回来了。周郅的腰开始以短跑起跑后转换途中跑的节奏抽送——先是几组极慢极深的全进全出让里面适应茎身的粗度,然后加速——加速到他短跑四百米后程那种无法减速只能咬牙顶到底的频率。床板撞墙的声音比上学期任何一次都更大。铁架床的四条腿在瓷砖地面上滑出极细微的尖响。林弈把脸埋在周郅的枕头里——枕头上全是周郅头发的味道。
"林弈——我想了你一整个寒假——每天晚上躺在东北的床上就在想你身上的每一个地方——"周郅一边顶一边伏下来贴在林弈耳朵后面说话,嗓音被呼吸切得断断续续。他的手从林弈胯骨绕到前面握住林弈那根阴茎——配合自己每次插入的节奏同时撸。林弈那根在他手里跳了几下——但没有射。刚才深喉的时候他自己也已经硬到了极限,龟头前端的前液早就把他的腹肌打湿了一片。
"别停——继续操——"
周郅没有停。他扣着林弈的胯骨把自己推得更深——龟头碾过直肠前壁那个位置时林弈的后腰塌了下去,十根手指攥紧了枕头边缘。周郅在这个角度上连续顶了十几下——每一下都精准地压过同一个位置——然后林弈感到那根被周郅握在手里的自己的阴茎根部开始不自主地收缩。他射了——第一股精液越过周郅的手指打在床单上,第二股和第三股喷在周郅的虎口和枕头之间。他的后穴在射精的同时剧烈地收缩了几轮——把周郅那根还插在里面的阴茎绞得一阵阵地发紧。
周郅被那阵收缩夹得闷哼了一声——但他没有射。他把还在高潮余韵中发抖的林弈翻了过来。
面对面。林弈仰躺在床上,周郅把他的两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上——这个角度比背后进入浅一点但龟头往上翘的方向正好能顶到林弈直肠前壁最敏感的那一片。周郅低头看着林弈的脸——那是他想了整个寒假的脸。他把林弈的腿往两侧又压开了一点——然后重新推进去。林弈刚从第一轮的高潮里缓过来,整个后面还在敏感期,被重新进入时他的腹肌从肋骨到耻骨全部绷紧了一瞬——他的膝盖不自觉地夹紧了周郅的脖子两侧。
周郅在这个姿势下操得不快——但每次推进都把他那根整根没入,小腹贴着林弈的臀侧,龟头在那个最敏感的位置上反复碾过。林弈那根刚才射过一次的阴茎在两个人之间硬了第二次——在没有被任何人碰的情况下自己翘了起来贴在腹肌上。周郅低头看了一眼——伸手用拇指把林弈龟头前端新渗出来的那滴前液涂开。
"又硬了。"
"你他妈——操——位置刚好——"
周郅加速了。他的腰以他在跑道上冲刺最后一百米的频率快速而短促地连续撞击——林弈被操到整个上半身往枕头上方滑了半寸。他那根在两人之间来回甩动的阴茎在周郅下一次碾过那个位置时——在没有被手碰到的情况下自己又射了。精液喷在自己的胸口和锁骨上——有几滴甚至溅到了下巴。他第二次被操射了。
"操——操——你又让我射了——"
"让你射还不好。"
周郅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把林弈转了过去——让他面对宿舍那扇半拉着窗帘的窗户站着,双手撑着窗台。窗外是二月的校园——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远处食堂的烟囱冒着白烟。窗帘只拉了一半——如果有人抬头往这边看,能看到两个上身赤裸的人影站在四楼的窗户后面。周郅从背后贴上来——他那根还硬着的、沾满了润滑液和林弈自己前液的深色阴茎——从后面又推了进去。站着进入的角度和躺在床上完全不同——重力让林弈的整个体重往下压,把周郅那根吞得比任何姿势都更深。林弈的手攥着窗台的边缘——他的腿在发抖,不是体力不行,是被连续操了两次射了两次之后第三次被进入时整个下半身的神经系统都失控了。
周郅这次没有收力。他扣着林弈的腰——以每次拔到只剩龟头再完全推到底的完整行程连续操了将近五分钟。窗台的边缘在林弈的掌心里被握出了两道湿痕。他在这个姿势下没有射——但他感到了周郅的呼吸在最后几下冲刺中变得越来越短。周郅把自己推到最深——在林弈里面射了。精液灌满了安全套前端的蓄精囊——茎身仍然在余震中持续搏动了好几秒。
退出来之后他把用过的套子打结扔进垃圾桶——然后坐在床沿上喘了好一会儿。
林弈从窗台边转过身来——他靠在窗台上看着周郅。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被操射了两次之后还是半硬的,龟头上挂着一滴没干的前液。然后他走到周郅面前。
"我也想操你。"
周郅抬起头看着他。他喘了几秒——然后把手放在林弈腰侧。
"我没做过下面。"
"我知道。"
"——会很疼吧。"
"我尽量慢。"
周郅沉默了片刻。他看着林弈——那张从大一开学第一天推开612的门就撞进他眼里的脸。然后他站了起来。
"行。但你要轻——我第一次。"
他把林弈推到床边让他坐下——自己转过身,双手撑着床沿,弯下腰。他的后背对着林弈——田径生的背阔肌在弯腰的姿势下从腋下往腰侧拉出两道完整的弧线。他的臀肌收紧着——这是他第一次以这个姿势面对任何人。他回头看了林弈一眼。
"你快点——别让我想太多。"
"你紧张。"
"操——我当然紧张。"
林弈笑了一声。他把润滑液倒在手指上——先按在周郅肛口外围缓慢地画着圈。那圈肌肉比他碰过的任何人都更紧——短跑运动员的盆底肌群比普通人发达得多,收缩力也强得多。他的指尖刚推进去一个指节,周郅的整个后背就从肩胛骨到腰全部绷紧了——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操——你的手指——就一根就这么胀——"
"放松。你吸得太紧了——我拔不出来。"
"我在放松——操——你试试被人捅后面能不能放松——"
林弈没有催他。他把手指留在里面没有动——另一只手从前面握住周郅那根已经半软的阴茎缓慢地撸了几下。周郅的腰在那双重触碰下塌了一点——他的肛口在分心去感受前面的刺激时松了一瞬。林弈趁机推进了第二根手指。两根手指在周郅紧窄到几乎无法扩张的后穴里缓慢撑开——和刚才操林弈的时候那根粗长的阴茎推进去时完全不同的体验,此刻他是被进入者。
"行了——差不多了——你进来——慢——"
林弈把自己那根从刚才看着周郅操他时就又硬了的东西——涂满润滑——抵在周郅肛口。龟头挤进去的那一瞬间周郅的整个上半身从床沿上弹了起来——他的后背全部绷直,肩胛骨之间的脊柱沟深陷进去。他发出了一声被他死死咬在牙关里的闷哼——不是叫,是身体被撑开到从未体验过的极限时从喉咙底部泄出来的纯生理反应。他伸手从林弈枕头旁边抓了个东西——塞进嘴里死死咬住。那是林弈脱下来的白色运动袜。棉布的味道和他的牙齿咬合力同时在同一个口腔里。
林弈停住了——让那圈紧到几乎把他龟头夹断的肌肉先适应他的粗度。他低头看着周郅咬着那团白袜——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太阳穴两侧的血管浮了出来。
"疼就说。"
"——不说。你继续。"
林弈往前推了半寸。周郅咬在白袜上的牙齿咬得更紧了——那团棉布被他咬得皱成一团,边角上渗出了一小片被唾液浸透的深色湿痕。他的大腿在发抖——股四头肌在完全紧绷和微微松开之间反复切换。林弈一直推到底——推到了两个人的身体之间没有任何缝隙的程度。他停在那里让周郅适应。
"——操——你他妈——全部进去了——操——"
"我知道。"
"你他妈知道你还操——"
"是你让我继续的。"
"——我没让你停。"
林弈开始动。极慢——比他操过的任何一次都慢。每一次从根部拔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重新推回去都给了周郅足够的时间去感受那根在他体内移动的每一寸。周郅咬着白袜的闷哼声随着林弈每一次推进而变得更深——从干涩的刺痛变成了某种介于疼和酸胀之间的、被一根完全不属于他自己的阴茎在体内缓慢碾压的陌生感受。林弈的手从前面握住周郅那根——帮他分散注意力。拇指沿着茎身侧面往上推到龟头——龟头前端的那滴前液被涂开——然后退回去。
周郅在被操和被撸的同时双重刺激下——他那根从刚才操林弈时射过、此刻被重新握在手里的阴茎在林弈掌心里从半软重新硬到了完全勃起。他的腰塌了下去——这一次不是疼的,是前列腺被林弈的龟头从直肠前壁碾过时那股从尾椎直窜到大脑的陌生信号让他完全失控。他咬在白袜上的力道松了一点——一小截被他唾液浸透的白袜纤维在灯光下反着光。
林弈加速了——不是很快,但足够连续。周郅的膝盖在床沿上往前滑了一截——他的脚趾扣进了瓷砖地面的缝隙里。他嘴里咬着那团白袜——发出来的声音被棉布吸收了大半——但当林弈连续几次碾过他前列腺正中心时他发出了一声连白袜都闷不住的从嗓子眼里冲出来的低吼。
周郅射了。被操射的。他那根硬挺的东西在林弈手里跳了几下——精液从他的龟头前端喷出来,打在床单上和他自己的小腹上。他第一次做零——被操射了。射精的同时他的后穴剧烈收缩——把林弈那根还在里面继续推进的阴茎夹到了极限。那股收缩的力道把林弈推到了高潮——他射在周郅里面,精液灌进那圈还在痉挛的紧窄通道里。
退出来之后周郅趴在床沿上喘了很久。他把嘴里那团白袜吐出来——白袜已经被咬得完全变形了,上面全是他的牙印和唾液浸透的痕迹。他低头看着那团湿透的白袜——然后把它扔在林弈枕头旁边。
"——你的袜子。赔你一双新的。"
"不用赔。你咬得挺好看的。"
他把林弈拉着躺回床上。两个人的肩膀挤在那张一米五的单人床上——窗外的日光正在逐渐变暗,北区宿舍楼下的食堂开始飘出晚饭的葱油味和铁板炒饭的焦香。周郅的腿还搭在林弈腰上,他的后穴还在不自觉地收缩着——每一次收缩都让他想起刚才那根东西在自己体内的形状。
"下次我还要操你。"
"滚滚滚,疼死我了。"
“你就说你爽不爽吗?”
......
门外走廊里——单熠站在612寝室门前。
他比林弈晚回来一个小时。他的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准备推门——但门是反锁的。从门缝下面传出来的床板节奏、压抑的喘息声、和周郅偶尔发出的闷哼——不需要康复专业训练也能判断出里面此刻正在发生什么。
单熠把抬起的手收回去。他把自己的行李箱靠在走廊墙边——背靠着墙壁站着等。他的表情和平时在康复实验室里等仪器出数据时一样——看不出任何波动。只有他的耳廓——藏在碎发下面的那一圈软骨——已经红到了和走廊消防栓同一个色号。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里面彻底安静了——然后有水声和开窗通风的声音——再然后门锁咔嗒一声打开。单熠推开门。
"刚到?"周郅正在系运动裤的腰带——他的脸还有些没退全的潮红。他的嘴角有一道极浅的牙印——不明显,但单熠的目光在那里停了零点几秒。
"嗯。路上堵车。"单熠把行李箱推进来放好,看了一眼林弈——林弈正坐在自己床上叠外套,头发有些湿。枕头旁边有一只白袜——被咬得皱成一团,还带着没干的唾液痕迹。单熠看了一眼那只袜子——什么也没说。他把自己的黑色训练鞋脱了换成拖鞋——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盒从家里带回来的特产糕点放在公用的那层书架上。"我妈让带的——你们谁想吃自己拿。"
然后就和平常一样——仿佛刚才在门外听到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楼主更新的速度真快,有用ai辅助么?
其实已经提前写了很多章了()不过也有用到ai来辅助写作的orz
作者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第一次上课就被意外碰硬了的游泳老师😂😂能补上吗?想看游泳老师和大冒险口过那个 ...
应该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出现了~
人物信息汇总(第一卷)(后续章节的也会整理的~)
【第1卷 第1章】
林弈
身份:星城大学体育系篮球专项,后任校队队长
与林弈关系:本体
身高:183cm
体重:75kg
身材:肩宽腰窄,体脂低,六块腹肌,人鱼线清晰,脖子常挂狗牌/金牌/哨子
性角色:0.5
疲软:有分量
勃起:18cm,粗,龟头圆而饱满
首次登场:第1卷第1章
林武
身份:消防队长
与林弈关系:父亲
身高:190cm
体重:90kg
身材:实用型粗壮,胸肌厚阔被薄脂覆盖,腹肌轮廓还在但柔化了边缘,满身火场旧伤疤
性角色:0.5
疲软:粗厚,可见分量
勃起:20cm(林家三父子中最长),粗厚,深色
首次登场:第1卷第1章
林铎
身份:陆军军人
与林弈关系:亲哥哥
身高:185cm
体重:80kg
身材:军人体型,肩极宽腰窄,倒三角,胸肌轮廓清楚不过大,腹直肌六块,大腿粗壮
性角色:0.5
疲软:深色粗厚
勃起:19cm,茎身血管突出,比林弈略细
首次登场:第1卷第1章
【第1卷 第2章】
周郅
身份:星城大学田径队400米专项,612寝室,后入选省队
与林弈关系:室友
身高:183cm
体重:78kg
身材:田径生体型,深色皮肤,背阔肌厚,股四头肌极发达,臀翘而紧实
性角色:0.5
疲软:十多厘米
勃起:20cm,粗大黑长,深色茎身,龟头前端偏尖
首次登场:第1卷第2章
单熠
身份:星城大学康复专业,612寝室
与林弈关系:室友
身高:181cm
体重:70kg
身材:细骨架型但肌肉密度高,锁骨宽平,胸肌不厚但形状精致,腹直肌六块,耳朵极易红
性角色:0
疲软:偏长笔直
勃起:偏长,笔直从头到尾无弧度,龟头精致翘起
首次登场:第1卷第2章
【第1卷 第3章】
祁铭
身份:陆军军人,新兵连教官,后和林铎同在一部队
与林弈关系:军训教官→林铎的伴侣→亲密关系
身高:187cm
体重:85kg
身材:肩极宽骨架大,胸肌不厚但覆盖面积广,腹肌六块偏正。胸口有一道40cm弹片旧疤
性角色:0.5
疲软:粗,比多数人半硬时还粗
勃起:偏长,极粗
首次登场:第1卷第3章
昨天忘记更了QAQ今天更两章
第二十三章
四月中旬,星城大学与隔壁星城理工大学有一场校际篮球友谊赛——名义上是交流,实质是双方下学期市级联赛前的摸底对抗。
林弈作为首发大前锋打了全场。对面的球队里有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都是篮球运动员的身材,精瘦爆发型,黑发短寸,颧骨偏高眉骨偏深。一个穿11号,一个穿22号。整场比赛两人话都不多——防守时从不喊叫,进攻时只用眼神和手势交流。林弈注意到好几次:11号在罚球线上准备罚球时,22号连手都没抬,只抿了一下嘴,11号就改变了一个习惯性动作。那种默契不是训练出来的——是双胞胎天生的线路。
比赛结束后林弈在场边收拾自己的球鞋和护腕。他看了一眼球场另一端——那两个人正并排坐在替补席上解鞋带,没有说话,动作同步。他拎着运动包走了过去。
"11号——赵卓?"
两人同时抬头。赵卓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先把鞋带完全解开了才站起来。他比林弈略矮一点,但站在面前时那种瘦而精实的体型给人压迫感——肩宽和腰的差距让这个人像一把折叠起来的弹簧刀。
"我记得你。首发大前锋——最后那个篮板你从我们中锋头顶摘的。"赵卓把球衣脱了搭在肩上,精瘦的上身布满了一层薄汗,锁骨的线条从颈部一直拉到肩峰外侧,腹直肌在灯光下被汗水勾出每一块的分界。"有事?"
"没什么——想交个朋友。你们打球不错。"
赵越蹲在旁边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然后站起来。他没说话,先看了看他哥——然后才把目光移到林弈脸上。他的目光在林弈锁骨上停了一瞬才开口——"食堂还开着吗。"
"开着。你们理工的食堂还是我们这边的。"
"你请客的话——就我们这边的。"
三个人在星城大学第二食堂吃了晚饭。赵卓和赵越坐并排,林弈坐在对面。两人吃饭的方式也几乎一样——先扒完米饭,再慢慢吃菜,不说话。期间食堂的电视在放体育新闻,赵越抬头看了十几秒,然后低头继续吃。赵卓用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弟弟碗里。全程没有对话。林弈坐在对面——这是他见过最安静的两个人。
吃完饭后三个人并排走出食堂。路灯刚亮,校园里的晚风带着四月最后一点凉意。赵卓走在左边,赵越走在中间,林弈在右边。赵卓侧过头——"你说交朋友——只是交朋友?"他的语气和问食堂还开着时一模一样——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看你们。"
赵卓没有回答。他看了赵越一眼。赵越嘴角动了一下——那是林弈见到他之后最接近表情的一个表情。三个人往理工大学运动员公寓走去。走廊里没有人——其他队员还没回来。赵越打开门——侧身让林弈先进。门在身后关上了。
赵卓把窗帘拉上。他没有说任何话——直接开始脱衣服。背心从头顶拉掉,短裤连着内裤一并褪到脚踝,踢开。他全裸着站在床沿,抬头看了林弈一眼。赵越也脱了——动作和他哥几乎在同一秒启动。两具被同一张基因蓝图打印出来的身体在那个旧空调嗡嗡作响的房间中央并行展开,在旧白炽灯的光线下,两具几乎一模一样的躯干并排站着——一样的肩宽、一样的低体脂、一样的修长腹直肌延伸到肚脐以下几寸才开始出现腹股沟褶。但细微处有分别:赵卓左乳下方有一颗小痣,赵越把那片阴毛剃得只剩一层极短的青茬。
林弈把球衣从头顶拉掉。然后是短裤和内裤。三个人全裸着站在那张一米二的单人床边——旧空调的风从出风口吹出来,打在汗还没全干的皮肤上,带起一层微凉的收缩。赵卓先伸手——他走到林弈面前,把手掌贴在林弈胸肌上,掌心贴着锁骨下方的弧面——停住。他不摸,只是贴着,像在确认一个他比赛中已经估算过的数据——然后指尖沿着胸大肌外侧那道沟往下滑,经过腹直肌每一道腱划,在肚脐上方停了一瞬——然后直接握住了林弈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他没有上下套弄——只是握着,感受那个粗度和温度在自己掌心里的存在。几秒后他松开了——低头含住了林弈那根。他的口活和他打球一样——不绕弯,直接用嘴唇包住龟头往下吞到喉咙口,用舌面在茎身底侧那条最粗的血管上压了一下——然后退出来。他抬头看了林弈一眼——那个眼神和比赛时在篮板下卡位时一样——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然后他往床上仰躺下去,把自己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露出来——自己伸手握住了根部。
赵越从背后贴上来。他的动作和他哥完全不同——他不需要先用嘴唇确认什么。他的阴茎已经硬到龟头前端的前液汇成了一滴悬而未落的水珠,经身侧面两条极明显的血管在勃起后全部浮起。他从背后贴着林弈的脊柱沟——龟头前端那滴前液在林弈的腰窝上方蹭开,拉出一道从脊柱沟中段往下延伸到臀缝上沿的透明细痕。他伸手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瓶润滑——挤在自己那根上——又挤了一些抹在林弈后面。
"你上我哥。我从后面上你。"
林弈把润滑倒在自己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上——跪到床上,对准了赵卓。推进去的时候赵卓把手臂枕在脑后,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林弈推进到底时他的腹肌收紧了一瞬然后松开。他没有出声,但他的手从脑后放下来——握住了林弈撑在床沿上的那只手,五根手指扣进了林弈的指缝里。赵越从背后用润滑涂了自己那根——然后从后面推进了林弈体内。三根阴茎在同一道纵轴上以同一个节律开始交错移动。赵越操林弈的时候——林弈被推着往前操赵卓。赵卓被操到时那根一直硬挺的阴茎在两个人的腹肌之间前后来回甩动——龟头前端的透明前液滴在赵卓自己的腹直肌上,在那个已经被汗浸湿的皮肤表面拉出一道道断续的反光痕迹。他自己伸手握住了那根—配合林弈操他的节奏同步上下套弄——他的拇指每一次推到龟头时都从冠状沟边缘压过去,把前液涂满了整个龟头。
赵越没有他哥那么沉默。他操到林弈最深的时候,把嘴唇贴在林弈后颈上——下颌线贴着那截被汗浸湿的皮肤。"你在场上摘篮板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这腰要是被从后面操的话能顶多深。"
赵卓在下面闷声说了一句——"你现在知道了。"
赵越加速了。他的节奏比他哥快——每次操到最深处时他的手指就掐紧林弈的腰侧,在腹外斜肌的最外缘留下了几道发红的指痕。他操了大概五分钟——然后他射在林弈体内。他能感到他弟退出时,精液从他肛口被带出来在入口和龟头之间形成了一层白而黏的薄浆。赵卓紧接着把林弈从上面拉下来——让他仰躺,从正面抬起林弈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又操了进去。他从正面推进时节奏比赵越更慢——但每一下都推到了最深。他的耻骨每次拍在林弈臀下时都发出一声闷响——在旧空调的嗡嗡声中那声闷响被房间的四壁吸收了一部分又弹回一部分。他射了精液灌在他的最后一下抽插里。
然后赵越把林弈拉起来——让他跪在床沿。赵越跪在他面前——赵卓跪在他后面。赵卓从背后操林弈,林弈从前面操赵越。三道身影在那张一米二的床上连成一条纵贯线——赵卓每一次推进都通过林弈的身体传递到赵越体内。赵越被林弈操的时候低着头——额头压在床单上,后背的肩胛骨随着每一次冲击而隆起又平复。他比操人的时候沉默得多——但在林弈推进到最深的那几下里,他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攥紧床单的缝隙——指节泛白。他的那根在被林弈操的时候自己硬到了极限——龟头前端的前液在床单上洇开了一小块从圆心向外扩散的透明湿痕。
三个人在那张单人床上挤着——赵卓在最外沿侧躺着,赵越趴在床中央,林弈在最靠墙的位置。旧空调的风吹在三具全是汗和精液的身体上。赵越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林弈,一张递给他哥,一张自己用。赵卓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路灯的光和四月夜晚的凉气一起涌进来。
赵越靠在床头看着林弈——"下次你们学校打客场——来理工大学这边找我们。"
赵卓在旁边补了一句——"提前说。我们买好润滑。"
林弈把裤子穿上——系好腰绳。他走到门口时赵越叫了他一声。他回头——赵越用那只还夹着纸巾的手朝窗外路灯的方向指了一下——"那个球场——晚上十点以后没人。你想来打球——我们随时在。"
今天第二更,父亲节了更两章父子的番外~
番外 工地之夜
工地之夜(周鸿&周野)
星城郊区。龙湖名郡二期工地。
周野换了三趟公交才到。保温饭盒被他抱在胸前,一路上晃了四十分钟——里面是他自己做的红烧肉盖饭,肉切得不太均匀但酱油色上得还行,配了一把蒜蓉炒空心菜和一整颗切开的卤蛋。他在工地门口给周鸿打了个电话——信号断断续续,喂了好几声才接通。
周鸿从三号楼里走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常年深蓝色的工装背心。肩上挂着扛钢筋留下来的铁锈印,背后全是一层汗和水泥灰混成的灰色渍——八月的工地温度接近四十度,地面上的碎石在太阳直射下晒到发烫,隔着鞋底都能感受到那股从地面往上蒸腾的热。他走近的那十几步里——周野看到他父亲的左肩比右肩低了大约一度,那是扛了一整天的重物后肌肉疲劳的痕迹。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饭。我自己做的。"周野把饭盒举高了一下。
周鸿看着儿子——目光从他的脸看到手里的保温盒,又从保温盒看到他汗湿的鬓角——没有说话。他伸手把那顶安全帽扣在了周野头上,调整了一下束带的松紧。"工地上不戴安全帽不能进。跟我来。"
工地食堂其实就是集装箱板房前面搭的一个遮阳网——几根钢管撑起一块深蓝色的防晒布,边缘被风吹得哗哗响。底下摆了几张老旧的塑料桌和塑料凳。周鸿坐在塑料凳上,用那双满是老茧和旧伤的手打开了儿子送来的饭盒——红烧肉的酱色混着饭香在热气中升起来。他吃了两口——嚼得很慢。然后朝他儿子看过去。
"肉还行。空心菜有点咸。"
他这么说——但他把饭盒里每一粒米饭都吃干净了。最后那块卤蛋他切了一半放在饭盒盖上——推到了周野面前。周野没有说他不饿——他拿起来放进了嘴里。
"爸——你每天都这样吃?"
"平时工地有食堂。今天晚了食堂收了。"周鸿把空饭盒叠好放在桌上——从裤兜里摸出一包压扁了的红塔山。他抽出一根,在手背上磕了磕烟丝,然后点上。"末班公交已经过了。你今晚回不去。"
"那睡哪。"
"我宿舍。将就一晚——明早头班公交回去。"
工地浴室是铁皮棚。一个冷水管分成两个喷头——一个坏了只会滴水,另一个勉强能用。铁皮棚里只有一盏光线孱弱的白炽灯吊在顶上晃——灯泡上积了一层灰,把整个空间罩在一层昏黄的暗光里。冷水从喷头里冲下来的时候在地面溅起水花——排水口堵了一半,水漫过脚背慢慢往低处流。
周鸿让周野先冲。他把背心脱了挂在铁皮上的挂钩上——站在细流下,让水冲掉一天的汗和水泥灰。冷水打在皮肤上时他倒吸了一口气——然后适应了。周野在另一侧脱——把自己的泳队背心和短裤卸下来挂在了同一个挂钩上。父子俩的衣服在狭窄铁皮下并肩挂在一起——周鸿那件被汗浸透又晒干的深蓝色工装背心和周野那件浅蓝色的泳队训练背心——贴着彼此。
周野转过身的时看到了他父亲的后背——那道脊柱两边的肌肉还是比大多数同龄父亲更厚实,但腰后的皮肤上多了几道他上次没见过的新伤。左肩下方有一块还在褪色的青紫——是前两天被掉下来的模板角砸的,边缘已经从紫黑色褪到了黄绿色。右后腰的疤是最长的那条——棚架摔下来留下的旧印,疤痕组织在冷水的冲刷下泛着一层光滑的白。
"爸你转过去。我帮你搓。"
周野把肥皂打在自己掌心。他把两只手贴在父亲的后背上——从那道脊柱沟的最高处开始,向两侧推。他的掌心推过那些他从未完全触碰过的工地肌肉——经过那块青紫痕时力道自动放轻了一圈。然后往下推到腰窝——周野在游泳队每天看队友的身体。那些经过专业训练和精细营养搭配维护出来的身体——没有一个人像他爸这样。他爸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不是为了好看长的——每一块都是几百吨水泥钢筋一层一层叠上去的证据。
周鸿被搓着背的时候没有说话。他低着头让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但在周野推到他腰侧某个位置时,他发出了一声很低的"嗯"——不是疼——是放松。
"好了。换你。"
周鸿接过肥皂——粗糙的手掌在儿子那具游泳练出来的少年人身上动作很慢。他第一次在白天的光线下摸到周野的背阔肌——在肩膀后面展开的那两块宽大的扇形肌肉——和那条从腋下开始往腰际收缩的弧线。这只手每天在工地上抓钢筋水泥袋——此刻抓着他儿子的肩膀。他摸到的不是那个小时候趴在他背上流着口水睡着了的男孩——是一具经过两年系统游泳训练后成型的身体。
"你比去年暑假厚了。游泳有成果。"
周野没有说话。他站在那盏昏黄的顶灯下——冷水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流——让他爸的手在他背上一寸一寸地摸过去。铁皮棚外面有搅拌车的倒车警告音——滴滴滴——由远及近然后由近及远。
工棚宿舍是一间集装箱改造的简易板房——中间只有一张一米二宽的旧铁架床和一张旧得掉木屑的小桌子。床垫薄得能感觉到下面弹簧的轮廓。窗式空调声音极大但制冷效果不行——外壳在窗框上嗡嗡地震着,从缝隙里还能看到外面工地塔吊的红色防撞灯一明一灭。
"你睡里面——靠墙凉快一点。"
周鸿让周野先躺上去。自己关了灯——躺在外侧。床太小了——一米二的铁架床对两个成年男性来说根本不够用。父子俩同时侧躺时——整个上半身和腰臀全部贴着——周野的后背贴着周鸿的前胸——两块肩胛骨之间隔着湿背心薄薄一层的距离。
周鸿的呼吸从胸口传到周野的后背上——每一次吸气时肋骨的扩张都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还有那根——软垂时仍然很有体积的阴茎——隔着内裤垫在周野尾椎骨的位置。周野没有避开那个接触——他躺在父亲身体的包裹中,躺在窗外塔吊红灯每隔几秒扫过天花板一次的规律节奏中。
他躺了几分钟。然后把手慢慢伸到后面——从自己的臀下摸到了父亲的。
那根在他手指轻触的瞬间开始变化——从软垂到半硬——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不到十秒。周鸿在黑暗中吸了一口气——那种不是被吓到、而是确认了某件事情终于发生了的深吸——他没有制止。
周野把那根从父亲的内裤里完整掏了出来——握在手里。
和他自己那根相比——更粗,更敦厚。龟头钝圆,不像游泳队同龄男生那样尖翘——是中年男人那种被岁月磨去了锐角的浑圆饱满。茎身上的血管不如年轻人明显——但握在手里的那个沉甸甸的充实感,是他在自己的同龄泳友身上从未体验过的。整根东西在他掌心中——像一根被十几年的重体力活和沉默的生活打磨出来的、纯粹的重量。
他按照自己觉得最舒服的节奏开始撸动——以他自己对自己那根时掌握的频率和压力。周鸿的呼吸在他的手指间从平稳变得深长——他把脸埋进儿子的后颈窝里——那根在他儿子的手指间从半硬到完全勃起的扩张过程完整地被周野的手掌包裹着感受了全过程。
周鸿也伸手了——从前面绕到周野的泳队内裤前——把早已硬挺的少年阴茎握在粗茧密布的掌心里。他的动作不像周野那样熟练——他握得笨拙,掌心在龟头顶端擦过的时候力道不是完全均匀——但他跟着儿子的节奏同步上下套弄。工地工人的粗茧刮过少年游泳运动员光洁的茎身表面——那种粗糙和光滑的对比在同一根阴茎上同时存在,在每一次上下滑动中同时被两个人感知到。
工棚铁皮墙外面偶尔有搅拌车的倒车警告音。窗式空调的嗡嗡声盖过了两个人压抑的喘息——但没有盖过周野在射精前那一下被父亲正好握到龟头下方系带位置时喉咙里泄出的一声短促的哼声。
周野先射——在他爸手里,没有任何预兆。精液射在靠墙那一侧的铁皮板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液体打击金属的闷响——在安静的工棚里成了唯一能标识发生了什么的声音。
周鸿紧随其后——在儿子的手指间——他射的量极大,周野感到一股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到床单上——在那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完事后周野转过身——和他爸面对面。
他用拇指擦掉周鸿额头上那层从毛孔里渗出来的细汗——汗水里有水泥的细尘,干涸后在他的拇指上留下一层极细的灰色粉末。周鸿闭上了眼睛。
窗外工地的塔吊灯透过薄窗帘在铁皮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红色光柱——塔吊的红色防撞灯每隔一秒闪一次,在天花板上同步一闪一灭。远处有一辆混凝土搅拌车在怠速——发动机低沉的隆隆声在夜空中持续地响着。
"明天一早你回去——高三了。"周鸿说。他的声音还是那样钝缓——每个字都像要在喉咙里过一遍之后才放出来。
"嗯。"
周野没有松开握着他爸那根的手——那根已经软垂下来但仍然有敦实的体积的阴茎还躺在他的掌心中。他也没有刻意握紧——就是放着。周鸿也没有让他的手收回去。两个人在那张铁架床上面对面侧躺——周野的腿搁在他爸的腿上——小腿上的汗毛刚被冷水冲过又在体温下慢慢干了。
天还没亮工棚外面就开始有工人推着手推车上早班了——轮子在水泥地上碾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铁锹撞击碎石的声音——几个人用方言交流的简短对话——安全帽的扣带被拉紧的啪嗒声。
周野在天花板上那盏没开但被晨光照出了轮廓的灯座上睁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他坐起来——把饭盒收好。他爸还在睡——或者假装在睡——呼吸均匀,面朝墙壁。
周野没有叫醒他。他推开铁皮门——清晨的工地已经有人在作业了,安全帽在晨光中移动。他走出工地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三号楼的轮廓——脚手架上的安全网在晨风中被吹得微微鼓起来。
他口袋里有一样在枕边摸到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出来——一张叠得很小的五十块钱。边缘有点潮——被汗浸过又干了。
他站在工地门口把那五十块钱展开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头班公交正在进站——他把它折好放回口袋,朝车站跑了过去。
番外 入伍前夜
入伍前夜(林武&林铎)
林铎入伍前一晚,家里做了顿饺子。
江岚从下午就开始和面拌馅——猪肉白菜加了一把虾皮提鲜,是她最拿手的配方。厨房里热气腾腾,擀面杖在案板上规律地滚动,饺子皮一张一张叠起来又被填馅捏合。林武下班回来带了两瓶啤酒——放在桌上,没有冰,常温的。
一家四口围在小餐桌前吃饺子时江岚又哭了。上次哭是送林铎去军校报到的时候,这次是送他去正式服役。眼泪掉进醋碟里,她一边用纸巾擦一边说"没事没事妈就是高兴"——但纸篓里的纸巾团越来越多。林铎说妈你别哭了,我去当兵又不是不回来了。林弈在旁边埋头吃饺子——那年在学校报到时推开612宿舍门的场景还远在未来,此刻他只是一个舍不得哥哥走又不肯说出口的弟弟。他把脸埋在碗上面,筷子在碗沿拨着醋渍,没有抬头。
吃完饭后江岚早早就睡了——明天要值班,她定了五点半的闹钟。林弈在自己房间里翻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但他什么也没看进去。客厅灯关了。只剩下阳台。
林武靠在阳台栏杆上,嘴里叼着一根燃了半截的烟。楼下小区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拖长在水泥地面上——路灯旁边那棵香樟树的枝桠在影子里交错成一张网。远处的十字路口偶尔有一辆车拐弯,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被夜风送上来,闷闷的。
林铎从背后推开门走到他旁边。
"爸。给我一根。"
林武看了他一眼——从上到下,从林铎的眉骨看到他松开的领口——没吭声,从烟盒里抖出一根递过去。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中晃了两下然后定住——林铎用手拢住风,把烟点着了。
父子俩并肩靠着栏杆各自抽烟。楼下很静——只有远处主干道上偶尔驶过一辆夜班公交车的气刹声。两个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但肩膀朝向的角度相同,撑在栏杆上的小臂的倾斜角度也相同。林武注意到了——他没说。
"你小时候。"林武先开口。他没有看着林铎——看着远处楼群之间的空隙。"你刚生出来的时候抱在我怀里,我跟你妈说这小子以后肯定能当兵——你看他的脚板,宽,脚背高。当兵的脚都这样。后来你选了军校——我没说,心里是高兴的。现在你正式入伍——我说了。"
林铎低头弹了下烟灰——灰烬在夜风中散开,被吹向楼下。"爸,我在学校每次被操练到快不行的时候——就想起你说的一句话。'林家的男人不丢人'。这话我在心里跟自己说了很多遍。"
林武没有接话。他把烟吸完——在栏杆上按灭的时候动作很慢,拇指压着滤嘴转了两圈。"到了部队——别逞能。枪法可以练,体能可以练,活可以抢着干——但有什么事都先保护好自己。尤其是——这儿。"
他把手放在林铎胸口正中央——隔着polo衫下面那层薄薄的布料,心脏的位置。他的掌心在那里停了两三秒。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受过伤。那次你打电话回家说'扭了一下'——你妈信了。但你从小喊疼不会喊第二声——你在电话里说了两遍'不严重',就是严重。"
林铎没有否认。他把烟在栏杆上按灭——和父亲同样的动作,拇指压着滤嘴转了两圈。"都好了。现在没事。"
林武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十八岁,从今晚之后就不再是能被他护在身后的孩子了。他把手从林铎胸口收回来。
"爸。"林铎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朝着父亲。"明天我就走了——入伍之前我想再跟你比一次。不是澡堂那种——就我们俩。"
林武看了他片刻。他的喉结动了一下——那一下吞咽的幅度不大,但在路灯的光里格外明显。他把烟头按灭在同一个位置。
"进来。"
浴室。六平方的空间,浴霸四盏灯全开——暖黄色的光从头顶压下来。墙上挂着江岚用了几年的旧浴球和一管快见底的洗发水。洗手台的镜子上还残留着林弈洗完澡后没擦干的水雾痕迹。
林武先脱。他把polo衫从头顶扯下来——解皮带的时候金属扣碰撞发出一声细响。他把裤子叠好放在洗衣机盖上——和林弈同款的叠法,和他在每一个普通夜晚洗澡前的流程一样。只是这次他注意到大儿子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少年时那种好奇——是一个成年男人看另一个成年男人的打量和承认。
林铎也脱了。十八岁的身体在十六岁那次的基础上发生了质的飞跃:肩膀完全拉开了成年人的宽度——军校的体能训练把那层少年薄肌填成了两块有型有厚度的肌肉。胸肌从当年的薄片变成了两块清晰的硬肉,腹肌之间的沟深到可以夹住一枚一角硬币。他的身高在入伍前最后一次体检时定格在了一米八六——比林武矮不了两公分。
他那根——也比他爸当年帮他打第一次时更成熟了。茎身侧面两条血管纹从根部贯穿到龟冠下方,龟头已经完全脱离了少年时期的稚嫩形态,变成一颗成年男人的饱满前端——在浴霸的暖光下整根呈现出一个发育完全的青年男性应有的状态。
林武用手掌从林铎的锁骨开始往下推——经过胸肌、腹直肌、肚脐——停在腹肌最下面。和澡堂那次搓背的力道不同,这次不是"检查",是把这具已经长到可以离开他的身体的成品再丈量一遍。然后他握住儿子的阴茎。
"让爸再检查一次。入伍之前最后一次。"
林铎没有像十六岁那次一样靠在父亲胸口发抖——他没有闭眼。他看着父亲的手握在自己那根上,看着那只在火场里破门扛水带、布满旧伤痕和硬茧的手以他在这个家里二十年从未见过的温柔方式握住他。他的呼吸在父亲的掌心里开始变重——但他始终没有移开视线。
然后他也把手放到了父亲的那根上——互相对握。林武的呼吸在浴室这个密闭空间里变得沉重——他帮大儿子撸的手法从训练式的标准循环变成了只属于这对父子之间的私密节奏:每次掌根推到龟头时多停半秒,每次回退到根部时让拇指指甲在系带处轻轻刮过。林铎同步加快了对父亲的握力——少年的手已经长大了,手指能完整圈住父亲那根粗厚的阴茎——比他的粗,比他的长,深色,龟头浑圆敦厚——他用自己的节奏和握法回应了父亲的每一种施加。
两个人同时射的。林武把精液喷在大儿子的腹肌上——白色的体液在腹直肌的沟壑间分成几道往肚脐方向淌。林铎射在他爸手指间——有几滴溅到林武胸口那道旧火场留下的烫痕上。
林武在射精后没有松手。他握着林铎那根正在缓慢变软的阴茎,把自己额头贴在林铎的肩膀上——让浴霸的灯在眼皮上留一片红暗暗的暖色。他在那个姿势里停了几秒。
"你明天走了以后——家里少一个人吃饭。你弟明年也上大学——到时候这屋子就剩我和你妈。你记得回家。"
"爸。"林铎没有用言语回答——他用手按住了林武的后脑。那个从小到大被父亲拍过无数次的头——此刻换他用手掌贴着,拇指在父亲的鬓角上停了一下。"你们老了以后我回来——我养。"
天亮后林铎穿上了军装。深绿色的冬常服——腰带扣紧,肩章平整。他站在家门口,手里拎着那只军旅包。江岚又哭了一次——这次她没有说"没事",就是站在门口攥着林铎的袖口不放,直到林铎弯下腰抱了她一下。
林弈给了哥哥一个拥抱——林铎把他弟的肩膀用力捏了一下。"上大学好好念——放假回来再跟你比你那几公分有没有多。"
林武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余的话。但他在林铎转身走下楼梯时——在他身后说了一句很低的话。低到只有走在前面的林铎和他自己听见。
"林家的男人——不丢人。"
林铎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往下走了。
军车开走之后林武回到阳台上。他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在肺里停了一会儿才吐出来。他把烟灰弹到楼下——烟灰在上午的阳光中散开,落在楼下的水泥地上,被风吹散了。
"妈的。当兵的人不让哭。"
还以为入伍之前父亲会给大儿子艹呢,看来想多了
有点道理...我看看之后有没有时间改下剧情重新发遍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十四章
五月。期末考试周。
林弈的其他科目都没问题——运动解剖学、运动生理学、篮球专项训练——但游泳基础这门课他从开学就一直在及格线上下浮动。自由泳五十米测试标准是一分十秒,他的最好成绩是一分二十五秒——打腿技术不过关,换气节奏混乱。
离游泳期末测试还有三天。林弈给樊磐发了微信。对方回得很快——"可以。周六下午两点,游泳馆见。周末没课,整池没人。"
周六下午。游泳馆的大门没锁——樊磐提前来开的。林弈推开更衣室的门时整个场馆只有池底灯开着——水光在空白的天花板上晃出成片成片的蓝色光纹。樊磐站在池边等他。教练今天穿的是训练用的黑色紧身泳裤和一件白色旧T恤。
林弈换了泳裤下水——游了五十米。到了池边他扒着池缘大口喘气,抬头看见樊磐蹲在池边,手里拿着秒表——表的数字停在一分二十七秒。
"比你说的还慢两秒。换气问题——你每次抬头换气的时候打腿就停了。"他把T恤脱了——三十二岁的前省队运动员站在池边做示范。林弈趴在池边防滑垫上练了将近四十分钟打腿——樊磐跪在他旁边用手按着他的大腿后侧纠正发力点,从腘绳肌推到臀大肌再推到腰。
"好了。今天的训练量够了——明天你再来一次。"
两个人从池边站起来。樊磐去收浮板——林弈先去了更衣室。更衣室里没人——日光灯亮着几排,地上有水渍。林弈推开浴室隔间的门——他听到最里面那间花洒的水声。透过那道没关严的磨砂玻璃门缝,他看到樊磐站在花洒下。全身赤裸——热水从他的后颈沿着脊柱沟往下流。他的右手握着自己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缓慢地撸着。他闭着眼,额头抵在瓷砖上——水声盖住了大部分他的呼吸,但能看到他后背在每次吸气时的起伏和肩胛骨之间那条脊柱沟随着呼吸而加深又变浅的节律。他那根在热水的冲刷下从根部到龟头颜色深了一度——茎身上纵向的血管在勃起后全部浮起,握着它的时候前臂和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日光灯的侧光中绷出清晰的轮廓。他龟头前端已经渗出的前液和热水混在一起——在手指推过时被拉成了一道道极细的、在灯光下反着光的透明丝线后被水流冲走。
林弈推开门走了进去。
樊磐睁开眼——他没有转身。他在花洒的水流中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但没有把手从那根上拿开。他站直了——偏过头,让林弈看到他的侧脸。
"门没锁你没发现吗。"
"——发现了。"
"发现了还进来。"
"帮你。"
林弈走到他身后——脱下自己身上那条还湿着的泳裤,扔在洗手台上。他伸出手——从樊磐腰侧绕到前面,握住了樊磐那只握着自己那根的手的手背。带着它——从根部往前推了一寸——然后松开了自己的手。他蹲了下去。把花洒的位置偏了一下——让水避开自己的脸——然后含住了樊磐的龟头。他用舌尖从龟头下方的系带开始——沿着系带的凹陷完整地绕了一圈——然后沿着茎身底侧那条最粗的血管从龟头根部推到了龟头,再回来。他的嘴唇在系带处多停了一拍——舌尖往那圈凹陷里顶了一下。樊磐的后背在他嘴唇含住龟头的那一刻从肩胛骨到腰全部绷紧了一轮——他的手掌按在瓷砖上,指节泛白。林弈继续往下吞——从龟头到茎身中段再到底部,他的喉咙被顶到干呕了一下——但他没有退出来,他咳了一下停了几秒然后继续往下吞。他把樊磐的整根东西完整地含进了喉咙深处——鼻尖埋进了那片被热水和蒸汽浸透的深色耻毛里。他能感到樊磐那根在他食道入口处随着脉搏而微微搏动——那根比周郅短了半截但粗了一小圈的阴茎在喉咙里的充盈感和周郅完全不同,更沉更厚实。他含着它停了几秒——然后缓慢地退出来,退到只剩龟头被嘴唇包住——再重新吞回去。他做了两次完整的深喉。
樊磐在他第二次吞到底时发出一声被他压制在喉咙里但依然从胸腔深处泄露出来的闷响——他的手从瓷砖上拿起来放在了林弈的后脑勺上——没有压,只是放在那里。林弈在樊磐嘴里含了大概三分钟——他的节奏从深喉变成了均匀的套弄,舌面每一次推到龟头时都从冠状沟边缘压过去,把前液涂开。樊磐射在他嘴里——精液量大,第一股直接冲进食道入口,第二股喷在他的上颚和舌根之间。林弈没有躲——他含着那几股释放等吞咽的间隙过去后缓慢地退出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他站起来——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
樊磐把花洒关了。浴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排水口的水声。他转过身来看着林弈——他的目光从林弈的脸移到他的脖子,再移到他那根从刚才蹲下去帮樊磐口时就已经硬了的东西。他伸手——用拇指在林弈龟头前端抹了一下,把那一滴已经渗出的前液涂开。
"你帮了我——我帮你。公平。"
他蹲了下去。他把林弈那根含进嘴里——前省队运动员的口活和他游泳教学一样——不急,每一下舌头的角度都精准到位。他用舌尖在冠状沟下方那道敏感的沟槽里来回扫了几次——不是快的节奏,是每一下都完整覆盖了整道沟槽才退回来。他能含到很深——但他在深喉前停住,用软腭的前端加压,再用舌尖反复按压茎身底侧那条最粗的血管。他用和教学相同的节奏——稳定、持续。他含了大概四分钟——帮林弈口到射,精液从林弈的马眼口打在林弈自己的腹肌上。然后他站起来——用洗手台上的干毛巾擦了擦手和脸。
"明天同一时间——继续练打腿。你换气的时候肩膀还是没有完全转到位。考不过的话——下学期重修的时候我不一定有这么多时间单独教你。但你在水里游的时候——记住你刚才把我含多深——你把呼吸调整到那个深度——你的肺里面自然就能把身体浮起来。"
他把干毛巾搭在肩上——赤脚踩过更衣室的地砖,走回柜子前开始穿衣服。林弈靠在洗手台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肌上那滩还在往下淌的精液。"明天几点。""两点。不要迟到。我不会因为你今天做了这个就多等你一秒。"
第二十五章
周郅去省城比赛了——大学生田径锦标赛四百米预赛决赛集中在外市一个新建的体育中心,短跑队要在那边住四天。五月的校园已经开始热起来,宿舍楼下的栀子花开了一片,香气从窗户缝里渗进来。
612寝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周郅走之前当着单熠的面在宿舍楼下抱了林弈一下——不避人,但也没多说什么。他和林弈的关系在612内部不是秘密——周郅从不刻意隐瞒,林弈也不扭捏。单熠始终不曾对这层关系表露过任何多余的反应——他每天照常上康复专业课、照常晚上回来比谁都安静地看他的大部头教材、照常把自己的黑色训练鞋整齐放在床底。
但周郅不在的第一天晚上,单熠的反常出现了。
那天晚上九点多,林弈从篮球馆训练回来——浑身汗,推开门看见单熠坐在自己床沿。脱了外套,只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和运动短裤。没看书——坐在那里等着。
"周郅走之前让我帮你看看腰——他说你最近训练量大,怕旧伤又犯了。"单熠说这句话时没有像往常那样加上"按康复流程"或"客观评估"之类的词。他的声音和平时完全一样——平稳、低音量。
林弈把球衣脱了趴在自己床上。单熠从自己那边拿了康复按摩油——还是那瓶没贴标签的深棕色玻璃瓶,推开盖子后有一种清淡的草药味。他的手从林弈后腰开始推——和第一次的手法完全一样专业:触诊定位每一节腰椎、定位盆骨旋位和脊柱两侧筋膜的紧张度,然后从上往下逐渐打开深层肌肉群。在腰椎第四、五节之间他找到了和上学期一样因过度代偿而微肿的轻微发炎点——他按住了那处——然后手指往下——滑过上次说"可以不做"的那条界线。
然后他的手从林弈后背收了回去。静止了片刻。他放下了手里那瓶按摩油——手指在林弈后背上方悬空了大概三秒。然后那根手指重新落下来——不是推压,是轻触。指腹从林弈后腰右侧那道被篮球训练反复使用后微微增厚的筋膜层上方滑过去——力道和触诊完全不同。那是另一种碰法。
"林弈——你觉得我是个什么人。"
"闷。"
"除了闷。"
"做事一板一眼——嘴巴和你的专业书一样,每个词都经过筛选。"
"那今晚——这些话没有经过筛选。"单熠深吸了一下——他从来不会在林弈面前做这种引人注目的呼吸动作。"大一来报到那天你推开宿舍门穿了一件红球衣。我在想——这个人的身体一定会非常值得研究。后来渐渐发现和参数无关的部分——"
他停了片刻——把手放回林弈后背上但不再是触诊的力道。是另一个人的手指——想触碰但不想太用力。他的指尖在林弈脊柱沟两侧那两条竖脊肌之间来回滑了三四遍——每滑一遍他的手指就多停留一小会儿。最后一遍他的手指停在了林弈后腰最低处——就停在那里,没有再往下,也没有收回去。
"——和参数无关的部分也在往我观察框架里挤。挤到现在——框架已经不完整了。今晚没有周郅——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我想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不告诉你。你做实验对象——不用提前知道变量。"
他把林弈转过来仰躺。然后他俯下身——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了林弈锁骨下方——也就是旧伤第一次康复时林弈说的"再往下就出界了"那条线的正下方。他的嘴唇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会儿——林弈能感觉到单熠的呼吸打在自己锁骨上的频率比平时快了至少两倍。然后他的嘴唇往下移了半寸——用唇缘沿着林弈胸大肌外侧那道和大圆肌交界处的沟往上推——舌尖在锁骨和胸骨之间的凹陷处留了一圈湿痕。然后继续往下——到胸口——到腹肌第二和第三块之间的浅沟——到肚脐。他的嘴唇吻过林弈腹直肌每一道腱划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旁边沿着同样的路线又画了一道,像在描两遍同一张图。
然后他把林弈的运动短裤往下拉。他低头看着林弈那根已经在刚才被他嘴唇描过腹肌时就硬起来的东西——看了几秒。然后他俯下身——他的嘴唇含住林弈阴茎前端时,那根已经完全硬了——他把整根龟头放进口腔里然后停下了。不吮不舔不动。就只是让它在温热的舌面和上颚之间——感受那个温度自己变化、感受林弈阴茎在自己嘴里自己以完全没辅助刺激的方式逐渐全部硬直。他的口腔内壁软腭和舌根同时维持着两种不同频率的轻微挤压——不是主动去刺激那根东西,是让林弈自己去适应那个温度。等到林弈那根在他嘴里胀到了最大直径——他才开始动。
康复专业对肌群控制与神经反射弧的理解在口交里发挥出来——单熠从龟头下方系带开始以持续均匀的速率舔到根部再回到冠状沟然后用软腭的按摩节奏包着龟头。他的拇指和林弈茎身侧面的血管走向同步上下——指尖每一次推到冠状沟边缘时都刚好能碰到林弈马眼口渗出又被他嘴唇带匀的前液。他的另一只手放在林弈的大腿内侧——手掌压着那层内收肌群——他在用触诊的手法感知林弈射精前哪条肌肉会先收紧。当林弈大腿内侧那根股薄肌开始不自主地收缩时他加速了口腔的节奏——然后林弈射了。第一波直接冲进喉咙深处被单熠咽了下去,第二波和第三波喷在他的上颚和舌根之间。
单熠退出来——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那道残余的白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拇指上的那层精液——然后把拇指放进嘴里抿干净了。
"你射之前——你的股薄肌先收紧了零点几秒。我以后可以提前知道。"
"你他妈连这个都要测——"
"不测了。今晚说了——不写实验报告。"
他直起身来。他看着林弈——耳廓已经红到隔着三十公分都能感觉到热度——然后他把自己的T恤从头顶脱了。康复生的裸体在台灯下被框进了一个完整的画面——骨架偏细但每一块附着的肌肉密度都比看起来更重。锁骨宽而平,胸肌不厚但形状干净,腹直肌六块在窄腰上排列得工工整整。他那根深藏在灰色运动短裤里已经硬了太久的东西被他自己的手放了出来——笔直,茎身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弧度,龟头精致地往上翘,根部和它主人的风格一模一样。
他骑到林弈身上。龟头贴着林弈的腹肌一路往上推——从肚脐推到胸口——在锁骨下方的凹陷处停了一下——然后重新往下,在会阴到肛门口之间来回蘸了几下滑到体位——然后他慢慢地往下坐。肛口接触到林弈龟头前端时——单熠闭上了眼睛。他往下沉了半寸——停住——吸气——再往下沉了半寸。他的腰在每次下沉时都会先往前弓一下再往后塌——像是在用自己的核心肌群寻找一个他只在解剖学教材里看过、从来没有用自己的身体去真实定位过的角度。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至少一半——但他的动作仍然保持着那种康复生特有的精准控制。他的耳朵从耳垂红到了耳廓尖——在那盏忘了关的台灯下几乎是透明的。
当他终于把自己整个人坐到底——林弈那根完整地埋进了他体内时——单熠发出了一声他在这里住了将近一年,从来没有人听他发出过的声响。不是叫。是一声极轻的、从喉咙底部泄出来的、被他自己压制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出口的气息。他把双手撑在林弈的胸肌上——掌心贴着那道他触诊过无数次的胸大肌外侧缘。
"你别动——我先自己找一下——"
他的腰开始缓慢地前后移动——不是上下起伏,是在找那个能让他自己的阴茎也开始在没有被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自己硬到极限的角度。他的腹直肌在这个姿势下每一道腱划都在台灯的侧光中被刻得分明。他那根笔直无弧的阴茎随着他的腰每一次前后移动而在林弈小腹上方来回蹭着——龟头前端的前液被拉成了一根从马眼口连到林弈肚脐下方的透明细丝。
找到了——他的腰在这个角度上塌下去——然后在同一个角度上连续前后移动了十几下。林弈能感觉到单熠体内的那圈肌肉在每次他龟头碾过某个特定位置时都会猛烈地收缩一轮。单熠的呼吸从自制变成了短促——他的手指从林弈胸口滑到他肩膀——指甲嵌进了林弈的三角肌边缘。他先到了——精液从他那根没有任何人碰的阴茎前端喷出来,落在林弈胸口——第一股在锁骨之间,第二股在两块胸肌之间的中缝上,第三股沿着腹直肌的沟往下淌了一小截。
他低头看着自己射在林弈身上的精液——然后他往下滑了一点,把林弈整根从自己体内退出来——用手配合一个极快极短的舔挑帮林弈也同时射了。林弈的精液打在他的下巴和锁骨之间——和他的自己刚才射在林弈胸口上的精液在同一盏台灯下共享了同一道反光。
之后两个人躺在林弈那张窄床上——单熠把自己的被子从下面拉上来盖住两人。他的脸侧向另一边——耳朵贴着枕头,好像是让那个枕头帮自己降一下那半片耳廓上的温度。
"可惜我不写实验报告了。这个实验的结论不写。只是——做过了。"
窗外的栀子花香气还在往房间里渗。台灯没关。单熠没有回自己床上——他在这张床上睡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周郅的微信从省城发过来的时候——单熠已经在他自己的书桌前翻开了那本大部头教材。他的笔尖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和以往的任何一个早晨没有任何区别。
第4卷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周郅出发去省城参加大学生田径锦标赛四百米决赛——短跑队要在那边待四天。他走之前跟林弈说的是"比完我就回来。"林弈说行。
但林弈在他出发后的第三天——买了张去省城的火车票。他没有告诉周郅。他在火车上给单熠发了条微信:"我去省城找周郅。别告诉他。"单熠回了一个字:"好。"
两小时火车。林弈到省城时是下午两点——太阳正烈,体育中心门外的广场上插满了各个高校的校旗。他问了校田径队随行助教周郅今天比赛的时间——助教说:"四百米决赛下午三点半。你现在去还能赶上看他冲线。"
林弈没有去后台找他。他买了一张观众席的票——坐到了看台最高一层最靠边的位置。下午三点半,发令枪响——周郅站在第五道,从起跑器上弹出去的时候比任何人都快了半个节奏。他在第一个弯道就追平了外道选手——第二个弯道结束时他已经领先第二名将近五米。最后直道——他没有减速,反而在终点线前加了一档。计时牌跳出一个数字——新的省纪录。
全场起立。周郅在终点线后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站直——接过队友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他抬头看向看台。
他不知道林弈在不在——但他习惯性地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他看到了——看台最高层,最靠边的位置,一个人穿着一件红色球衣站在那里。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那个人穿的是他认识的那件红球衣。
周郅把水瓶递给旁边的队友——然后他转身朝那个方向的看台走了几步。他没有挥手——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站了片刻。然后他做了所有赛后记者、队友和教练都没预料到的事——他绕过跑道内侧的围栏,沿着看台侧面的楼梯——跑了上去。他穿着那件被汗浸透的深蓝色短跑队背心和一条黑色短跑裤——脚上还没换钉鞋——从第一层跑到最上面那层看台,在满场观众的注视下——站到了那件红球衣面前。
"我操,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多夺冠。"
周郅伸手——把林弈拉进怀里。他抱得很紧。那件深蓝色短跑背心被汗浸透的前襟贴在林弈的红球衣上——两个人的心跳隔着两层织物互相传递。看台上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两个男人在全场的欢呼声中拥抱了一会儿。然后周郅松开他——低头看着他的脸。
"决赛跑完了。冠军拿了。新纪录破了。你看到了。"
"看到了。"
"那你今晚别回去了。"
赛后记者在混采区找了周郅一圈没找到。教练打他电话——他说"今晚我不住招待所"。他挂掉电话——拉着林弈从体育中心的侧门出去,穿过两条街,拐进一家门口种着一棵歪脖子树的旧旅馆。老板娘什么也没问——收了钱给了一把钥匙。
房间在一楼最尽头。窗帘是暗红色的——拉上之后把午后的阳光全部挡住,房间瞬间变成了被从窗帘边缘渗进来的微光照亮的暗红色空间。空调还没启动但墙角那台旧窗机在嗡嗡作响。周郅把窗帘拉严实了——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林弈。
他没有说任何话——直接把林弈推到床上。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短跑背心和黑色短跑裤——刚才跑完还没洗澡,汗味从背心的每一道纤维里蒸发到空气中。他开始解自己背心的下摆——但他解到一半停了下来。他先把林弈的球衣从头顶拉掉——那件红球衣落在旅馆深色的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布料落地的声响。然后是里面的T恤。林弈上半身全部裸露在暗红色的光线中——锁骨和胸肌之间的凹陷处还带着从体育中心走过来时没完全干透的汗。周郅低头——把嘴唇贴在林弈的锁骨上方。那个位置是他每次比赛前会幻想一下的位置——锁骨上方那一片皮肤在运动中会被衣领遮住、在宿舍里脱衣服时才会露出来的位置。他的嘴唇停在那里,贴着他锁骨的边缘慢慢感受他皮肤下的脉搏。然后他用舌面从锁骨中间的凹陷处往下推——沿着胸骨上方、经过胸肌外侧那道和大圆肌交界处的沟——一路往下。他的舌面经过每一道腹直肌腱划的时候都在那里停了一下——用舌尖沿着横纹的边缘完整地描了一遍,从肋骨方向整排描到接近腹股沟区域的底层,再用嘴唇含住那个位置。他的鼻尖划过林弈小腹那片被走过来的路上一路出的薄汗浸得发凉的皮肤——然后他低下头,用嘴唇把林弈的运动短裤连着内裤一起往下推了半寸。
林弈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从布料边缘弹了出来——他在从看台上站起来往通道走的那一刻就已经半硬了,在体育中心到旅馆的路上一直硬着。龟头前端的透明前液在后来的十五分钟里淌成了一道从马眼口经过整条系带、沿着茎身侧面下半段往下流的透明细丝。周郅低头看了看它——然后含住了它。
他含得很慢。不是小心——是他在用嘴唇和舌面重新认识一个他想了整整一个寒假的身体部件。他的上唇沿着冠状沟的弧线贴了一整圈,舌面在下缘那道系带凹陷里来回碾压了三遍——然后他用嘴唇包住龟头,一边往下吞一边沿着茎身底侧的皮肤用舌尖一路反复碾压,直到唇缘完全贴住了林弈小腹下方那片深色耻毛。他的鼻子埋进去——停住——呼出的热气打在林弈的腹肌上,被旧旅馆暗红色光线里的旧窗机嗡鸣吸收干净。他在这个位置停住了好几秒——不吮、不舔、就只是含着。林弈的手放在他后脑上——他能感到周郅的后脑勺在随着他喉部吞咽的微小动作而微微起伏。然后周郅开始动——他把林弈那根从喉咙深处一路退出来,退到只剩龟头被嘴唇包住,再用舌面贴住茎身重新吞回去。他在旅馆房间暗红色的光线里帮林弈口了很久——不是那种冲刺式的口活,是他刚跑完四百米决赛后还带着赛后高潮余韵的口交——慢,每一下都完整地包住龟头再用舌面从茎身底侧推到龟头。他的口腔壁和舌根的配合力度每次推到底时都会形成一种从内部开始的吸吮——不是刻意用力,是口腔结构在最放松状态下自然贴合的力道。
林弈在他嘴里射了——第一股直接冲进喉咙深处。周郅没有躲——他咽了下去,在吞咽的同时他的上颚和舌面仍然在包裹着林弈龟头前端、直到第二股第三股也完全被他的口腔接住。他退出来——用拇指的侧面擦了一下嘴角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残余白线——然后他没有立刻站起来,他趴在林弈的大腿上又停了几秒。
"今天我先——今天是我的日子。"
他把自己的深蓝色短跑背心从头顶拉掉——那件刚从跑道上带回来的被汗浸透的深蓝色背心落在木地板上,在他脚边堆成一团。他的身体在暗红色光线中完整铺开——腹直肌的沟壑在从窗帘边缘渗进来的那一道白色侧光中被切出一道从胸骨下方延伸到腹股沟的深色阴影。他那条黑色短跑裤前端已经完全隆起——从根部到龟头的轮廓在那层薄薄的面料下被布料张力完整地勾勒出来。
他把裤子往下推——从他自己的内裤里把完全硬了太久的深色阴茎放出来。它前端的前液在暗红色光线中泛着一层混着湿润和灯光的薄亮。他一只手握着林弈脚踝,把它抬到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把那根东西对准了已经为他准备好的位置。
林弈仰躺在床上,他的后背贴着旅馆床单——有点毛糙的白色棉布面料和学校宿舍的床单不同,但被体温迅速加热成了同一温度。周郅把他的一条腿架在自己右肩上,另一条腿推上去压在林弈自己胸口处——这个角度让林弈完全打开。周郅推入的时候没有直接顶到底——他推进龟头、停住、等林弈的呼吸接上——再推进半截、又停了一下——然后才整根没入。他在操人的时候节奏和他跑四百米完全一致——起跑的那一下爆发力最大,然后进入途中匀速,最后直道才把所有余力压上去。他现在处于起跑和途中跑之间:已经有了速度,但还没到冲刺。他的耻骨每一下拍在林弈臀下时都发出一种被暗红色窗帘吸收了的闷响——混合着旧窗机的嗡鸣和楼下街道偶尔传进来的车声。林弈那根在两人腹肌之间来回甩动——龟头前端的前液每隔几次就滴一滴在林弈自己的腹直肌上,被下一次晃动涂开,再被又一次滴下覆盖。
周郅加速的时候他握着林弈的腰侧,指节掐进了腹外斜肌的边缘。他的腹肌在发力时每一块都从皮肤下凸起——不是刻意的收缩,是多年四百米训练和蛙跳留在那个位置的物理记忆。林弈的后穴在林弈被操到第二次的时候开始主动收缩——那圈肌肉每一次都在周郅退到只剩龟头时收紧、在他再次推进时松开,像一种身体自己学会了的半自动回应方式。周郅在那圈肌肉的配合节奏中保持着四百米的稳定发力——他在加速到途中跑的最高速度时没有再收力,把全部余量压进了最后一轮推进——泄在林弈体内的量比宿舍里任何一次都大,他在旅馆那张晾着白色粗棉布床单的旧弹簧床上趴了十几秒没有动。林弈能感觉到他那根在释放后还在每隔几秒就轻微搏动一下——和他已经落到正常水平以下的心率保持同一节奏。
退出来后他趴在林弈身边喘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身来,用嘴唇碰了一下林弈的后颈。
"还有一轮。你上次怎么操我的——再来一次。"
林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旅馆房间里的暗红色光线把周郅的轮廓勾成了一道深色的剪影——从胸肌到腹肌的线条在那道从窗帘渗进来的光中呈现出刚跑完决赛后充血的状态。林弈把他翻了过来。
他从正面进入周郅——推进去的时候周郅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林弈推进的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深了不到一毫米。他从正面进入周郅的时候能看到周郅脸上的全部反应——下颌咬紧时的角度、喉结上下滚动后被喉部肌肉拉回原位的过程、嘴唇上方渗出的那一层极细的汗珠。周郅那根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在林弈每一次推进到前列腺位置时自己弹了一下——前液从龟头前端滴到他的腹肌上又沿着那道沟往下淌,在腹直肌最下方的人鱼线交汇处积成一圈在暗红色光线中反光的水渍。
"你他妈——从正面进来的时候——每一次——都能碰到那个位置——"
"哪个位置。"
"你自己不知道——操——就是那个——你往前偏一点的角度——到了——"
林弈记住了那个角度。他在之后的每次推进中都往那个方向偏了同一度——每一次周郅的腹肌都会从肋骨开始往下逐节绷紧一轮、然后在他退出时再松开。林弈操了他将近二十分钟——周郅在里面被操到那根在没有被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自己完全硬到了从根部到龟头每一根凸起的血管都清晰可见——前液滴在他的腹肌上积成了好几道彼此平行的细线。他射的时候手攥着枕头——没有咬手背——精液从他的龟头前端喷出来,第一股打在自己胸肌上,第二第三股喷在锁骨和下巴之间。林弈在他射完之后又推了几下——射进了周郅体内,精液没有任何橡胶阻隔地推进田径生的最深处。
退出来之后两个人并排躺在那张白色床单上喘气。窗外的天光正在从窗帘边缘那一道缝隙里逐渐变暗——从午后的亮白变成傍晚的金色。周郅伸手——握住林弈的手,拉到自己的胸肌上,停在那里。林弈的手心下面能感到周郅的心跳——刚从四百米冲线后的高速降到了接近于平稳,但比正常还是快了那么一点。
"我决赛起跑之前——我蹲在起跑器上回头看了一眼看台。那时候我不知道你在。但我还是看了一眼。"
"现在知道了。"
"嗯。以后每一场都来看我冲线。我冲线之后——不管多少人在——我都会第一个抱你。"
他侧过身来,嘴唇贴着林弈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在刚才的运动中出了一层薄汗——咸的,带着他身上那股从体育中心到旅馆的路上被晒过的午后空气的气味。他没有再说话。他的手搭在林弈的腰侧——和他在四百米起跑线上把双手压在起跑器上时是同一个姿势的力矩,只是这次不是在等枪响——是在等两个人的呼吸都降到同一个频率。窗外那条种着歪脖子树的老街上,第一辆晚班公交正在进站。
第二十七章
六月底。大四毕业季。
星城大学各处都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的毕业生。林弈收到李轩的微信是在下午——"毕业照今天拍。你过来一下,在阶梯教室那边——我们专业的大合照已经拍完了,现在自由合影。穿你自己那件红球衣来。"
林弈去的时候阶梯教室门口已经没多少人了。李轩站在阶梯教室最后排靠窗的位置——穿学士袍但没有戴帽子,领口敞着。他靠在窗台边——眼镜换了一副新的,但镜片后的眼睛还是那个曾经在图书馆四楼直直问他"找书?"的学长的眼睛。
"先拍张正经的。"李轩把手机塞给旁边一个路过的同专业同学——搂着林弈肩膀站在阶梯教室门口按了一张。然后他拉着林弈走进阶梯教室——把门从里面反锁了。这间阶梯教室是全校最大的——从最后一排到讲台有十几级台阶,两侧的窗户拉着半透的米黄色窗帘,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把整间教室染成一片均匀的暖金色。
"拍完了正经的——现在拍不正经的。"李轩把学士袍脱了。他里面什么都没穿。学士袍下面——从锁骨到脚踝——只有他自己。他那对厚实的、被四年自由泳打磨得又宽又厚的胸肌在阶梯教室暖金色的光线中完整地暴露出来。他全裸着站在阶梯教室最后排——只穿着一双黑色皮鞋配黑色袜子,从那往上——一丝不挂。
"早上穿学士服的时候——我就决定了今天里面什么都不穿。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林弈把自己的红球衣从头顶脱了。他也全裸着站在阶梯教室最后排——两个人在那间能容纳三百人的空教室里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阳光从米黄色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李轩胸口的皮肤上切出几道平行的光栅。
李轩先动的手。他把林弈推到最后一排那张课桌上——让他仰躺。他的嘴唇从林弈的胸骨上端开始——沿着腹直肌的中缝往下,每一道腱划都被他的舌面完整地描了一遍。他的嘴唇含住林弈那根时——林弈的手握住了阶梯教室课桌的边缘。李轩的口交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他把林弈整根吞到最深,鼻子埋进林弈小腹下方那片深色毛发里——然后停在那里。没有动。只是含着——像一个终将毕业也终将离开的身体记住他学弟的每一条血管跳动的频率。他含了大概两分钟——然后退出来,用嘴唇从根部沿着茎身底侧那条最粗的血管往上舔到龟头——在系带处用舌尖顶了一下。他反复做了几次这样的动作——每次都是用嘴唇从根部沿着那条血管往上完整地推到龟头再含住,含几秒再退出来重新从根部开始。林弈那根在他嘴里跳了无数次——他的腰在课桌上弓了一下,李轩感觉到了——他把林弈整根重新含到底,用喉咙口的肌肉收紧了一下,然后林弈射了——第一股精液直接冲进食道深处,被李轩咽了下去,第二股和第三股喷在他的舌根和上颚之间。他退出来——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残余的白色。
"那次在KTV只有口——今天不能只有口。"
他把林弈拉起来——让林弈站在阶梯教室最高那级台阶上。他自己往下走了两级——弯腰转身,双手撑在前一排的课桌上。午后的光从西侧窗户斜照进来——在他后背上铺了一道从左肩胛骨到右腰的金色光带。他那根被称为"凿哥"的粗壮阴茎在悬垂状态下已经硬到了完全勃起——茎身粗,龟头圆钝,在光影交界处泛着一层被前液浸润过的亮光。林弈站在他身后——挤满润滑,推进去。李轩被进入的那一刻把额头贴在了前排课桌的桌面上——他低声骂了一句什么——不是痛,是被撑开到那个位置时身体的接受反应。林弈推进到底的时候停了一下——他能感受到李轩体内那层被四年自由泳炼出来的肌肉在包裹着他那根的全部长度。林弈的节奏先慢后快——每次从根部拔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重新推到底的时候,李轩的后背就从肩胛骨到腰全部绷紧再缓缓松开。他那根被林弈操的时候在课桌边缘来回晃动——龟头前端的前液每隔几次抽插就会滴下一滴在桌面上,积成一小滩透明的不规则水渍。林弈操了将近十分钟——李轩在前面自己伸手握住自己那根帮他套了几下——然后他射了。精液从他龟头前端喷出打在前排课桌的桌面上,在旧木头上留下一道从桌面边缘往中间淌的白色弧线。
"被你操到射——我毕业了——"
林弈射在他体内。退出来之后李轩转过身来——他靠在课桌边喘了好一会儿。他低头看着还在喘气的林弈——然后把他拉了起来。
他伸手握住林弈那根——那根刚从李轩体内退出来还沾着一层润滑和他自己后穴余温的阴茎——把林弈转过去让他双手撑在倒数第三排课桌上。"你操了我——现在换我操你。我毕业。你还没毕业——我要在这间教室里把你也操一次。这样你我扯平。"
他从背后推进了林弈体内。进入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低吟——那声低吟在这间能容纳三百人的空旷阶梯教室里被四壁反弹了一次然后消散在从窗帘缝隙照进来的光线中。他的节奏和他游泳时一样——不快,但每次推进都用到了核心和背阔肌的全部力量,每一下都推到最深。林弈那根在课桌边缘来回晃动——他的手在桌面上攥紧又松开。李轩从背后操了一会儿后就腾出一只手绕到前面——手掌覆在林弈那根上,配合自己每次操入的节奏同步套弄——他的拇指每一次从根部推到龟头时都从冠状沟边缘压过去。林弈的膝盖在课桌边缘曲了一下——他被前后夹击的双重刺激操到了高潮——精液从自己的阴茎前端喷出打在面前那张课桌的边沿上,在旧木头上留下一道反光的白色弧线。李轩在他射完之后又操了几下才射——第二股精液灌进林弈体内。
退出来后两个人在那张旧木课桌上趴了一会儿——在同一片午后的暖金色光线下喘气。窗帘没有拉开,阳光还在从那道缝隙里渗进来。李轩把学士袍重新穿上——里面依然什么都没穿。他把那件从泳队退役后留作纪念的旧白色训练T恤从包里翻出来递到林弈手里。
"纪念。旧了——但洗得干净。"
林弈接过那件T恤。棉布很旧——领口洗出了毛边。他把它叠好放在自己的书包里。李轩弯腰捡起那支从学士袍口袋里掉出来的旧钢笔——放回口袋——然后推开了阶梯教室的门。他把手机举起来——在阶梯教室门口,逆着光,他搂着林弈的肩膀——学士袍下面是他自己赤裸的身体——按下了快门。
"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池水(樊磐&李轩)
大四上学期最后一次校游泳队冬训结束后。
游泳馆里人都走光了。天窗外已经黑透——池底的蓝灯还开着,把整池水照成一块通透的蓝玉,波纹光影无声地荡过钢架屋顶。
李轩没有跟其他人一起走。他重新滑入水中,赤裸的上身沉入温水时皮肤表面那层被空调吹凉的薄膜被池水替换掉。他在水里多游了两个来回——自由泳,和四年来每一个训练日一样精确。第三个来回结束时翻身改成仰泳,躺在水面看天花板上的波纹,手脚只维持不下沉的轻划。他不想上来。
樊磐从办公室出来时馆里已经空了二十分钟。他蹲在池边,看着仰躺着的李轩。
"收队了。今天多游了两百米——为什么。"
李轩翻身踩水,伸手搭住池沿。"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训练。下周毕业答辩——以后这池子不是我的了。"
他爬上来,低着头用泳衣下摆慢慢擦镜片上的水雾——久到那个动作不再只是擦眼镜。
"教练。每次你纠正我姿势,手托我腹部的时候——和托其他人,有没有不一样。"
场馆里安静得只剩跳台下旧水管接口的滴水声。
樊磐站起来。"有。你的划水效率是我教过最好的。每次托你肚脐以下的位置,我需要把手指往外侧多移半掌——不然跟不上你压水的水流。"
李轩当然记得那双手——四年里无数个下午,从下方托住他腹部的手,拇指在肚脐左侧,四指在右侧。那只手会在划水的回臂阶段微微收紧——不是纠正,是比教学需要多持续了半秒的停留。他从大二开始意识到那个停留。
"你大二冬季测验,出发入水深了半秒,节奏全乱了。从池边爬起来时我拍了你后腰一掌——记得吗。"
记得。那一掌之后那只手没有立刻移开。
"那不是我第一次那样对你——但你下周就毕业了。"
李轩把眼镜放在跳台上。然后把那条湿透的泳裤从腰际推下去。大四游泳生的裸体在蓝光下铺开——厚实的胸肌,四年自由泳打磨出的背阔肌从腋下沿肋骨斜插向腰际。他那根阴茎从泳裤中弹出来——龟头圆而宽,已经半硬了。不是因为冷水,是因为那双手这四年来的每一次多半掌。
"我已经不是你的队员了。我只是想在毕业前在水里好好挨一次操的游泳生。"
樊磐把polo衫脱掉。前省队运动员的体型在蓝光中铺开——三角肌像鲨鱼鳃裂从肩头扩散,胸大肌宽阔扁平,是每年上万米训练量刻出来的流线覆盖。那根深色的阴茎呈现出一种不属于体育生的、沉稳的粗度。
他先下水,然后朝李轩伸出手——和每次拉队员上岸时同样的手势。
李轩握住了那只手,滑入水中。
樊磐让他背靠池壁抓住出发绳。李轩的手臂举过头顶,胸肌被完全拉开,乳头在冷空气和水的交替中硬成两粒深色的凸起。
樊磐从水下滑入他两腿之间。手掌从小腿外侧往上推——到腰窝停住。那是他四年无数次触碰过的位置,只是这一次没有在教学边界收回。
李轩深吸一口气。在他呼气松开的瞬间,樊磐推进去了。
在水里被进入的感觉完全不同。水的阻力缓冲了速度,也让每一下推进都带着缓慢持续的压力——龟头滑入,茎身推进,到完全没入,整个过程五六秒里李轩的呼吸停了两次。池水成了介质,把体温和脉搏毫无保留地传递到对方身上。
"你大二第一次达二级标准——到边之后你回头看的不是计时板。"
李轩咬住了下唇。因为樊磐在说完的同时开始抽送了——频率不快,但每一下都退到只留龟头再匀速推至最深。池水随着每一次推入被挤出一部分又涌入,那种水在体内进出的混合触感让他从尾椎开始发麻。
樊磐俯下身含住了他左边那颗硬立的乳头。舌尖从乳晕外缘绕了一圈,轻轻叼住往外拉了一下。李轩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他的胸肌是全身最敏感的区域,四年游泳让每一次水流过胸口时的触觉累积变得更加敏锐。樊磐的舌面碾过去时,他前端在没有被碰的情况下溢出一股前液。
樊磐的另一只手从腹股沟滑到前端握住了他,和抽送同一节奏。那只四年间托过他腹部无数次的手此刻完整包覆住他整根。李轩射得比自己预想快——精液喷入蓝色池水,雾状的云随水流散开。他射的时候后背弓起来撞在池壁上,发出一声被牙齿切开的闷响。
但樊磐没有停。他在那片仍在收缩的紧热中继续推进,每一下都刮过同一个位置。李轩把后脑靠在池壁上大口换气。
然后樊磐把他的右腿架在自己小臂上——改变角度后顶得更深了,李轩的手指从出发绳上滑脱。但在沉入水中的前一瞬,樊磐的左手托住了他的后腰。
那只手的位置——拇指在肚脐左侧,四指在右侧,掌根抵住髋骨前缘。和四年来的每一次托腹完全一致。
樊磐最后的几次推进不再控制节奏。他在李轩体内深处射精时额头抵住他的锁骨,手臂环住他的后背,不让浮力把他们分开。
他退出来后两人在水中面对面浮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李轩低头看到自己精液的残余在蓝色池水中飘散。
"你被操的样子比你游一百个来回加起来还好看。"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和说"你的划水效率是我教过最好的"一样平静。
李轩在水下握住了他的手腕——几秒后松开,上了岸。
教练休息室不到十平米。一张窄行军床。两人挤在上面——李轩侧躺,后背贴着樊磐的前胸,和过去四年每次训练前教练帮他定核心着力点时同样的贴合角度。樊磐的手臂从他脖子下穿过去,手掌搭在他肩上。
"毕业后什么打算。"
"城东一个游泳俱乐部——带青少年组。"
"那不算远。"
李轩把额头往樊磐锁骨的方向偏了偏。鼻尖碰到他领口下方被池水泡过的皮肤。嘴唇停在那里。过了很久,他感觉到樊磐的拇指在他锁骨外侧轻轻划了半圈——像在水面画了一道波纹。
"睡了。"樊磐把毯子拉上来,盖到他胸口。
凌晨下起了雨。雨点打在游泳馆天窗上,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反复入水。李轩醒了一次——是因为樊磐的手搁在他后腰上,位置和大二那年那一掌的落点几乎重合。他没有动。
樊磐早上起来时,李轩已经不在了。
那件叠好的旧泳队T恤放在枕边。下面压着一枚旧更衣柜钥匙——边缘被四年手汗磨出一层哑光。旁边一张从训练日志本撕下的卡片,裁痕带着毛边。
"谢谢教练。我毕业后会想你。——李轩"
右下角多画了一行很小的波浪线——像一道极简的水纹。
樊磐把卡片读了两遍,夹进那本省青赛秩序册的封皮内侧。钥匙放进了教练外套的左侧内袋。
天窗透进来十二月早晨发白的光线。池水经过一夜循环已恢复平静——水面像一整块灰色玻璃。他站了片刻,关了灯,锁了门。
水面在他身后完全静止。灰色天光从天窗均匀铺下来——像一池水在等下一个入水的人。
第二十八章
六月底。高考成绩出来了。
林弈是在学校图书馆复习暑期短课时收到陈武阳微信的——第一条消息就一个字"我",隔了两秒第二条"考上",又隔了一秒第三条"了!!!"然后是一连串十几条篮球emoji和感叹号和"星城大学篮球系——九月我就是你学弟了"。最后跟了一条:"我爸说暑假请你和你爸一起去泡汤泉——他跟你爸是一个消防中队的,说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下周六晚上。一定要来!!!"
林弈盯着屏幕上那排篮球emoji看了三秒,回了两个字:"几点。"
下周六傍晚。林武开车载着林弈去汤泉馆——车后座放着两条新买的白色毛巾,标签还没拆。林武穿着便装——灰色Polo衫和深蓝色休闲长裤。Polo衫被领口被他那宽厚的胸肌撑得有些紧,面料在肩膀和胸口的接缝处被拉出几条细密的纹路。他开车的时候右手搭在方向盘上——一种把消防车开习惯后的大动作——左手随意放在中控台旁边,指节上有一道不久前新添的浅红色擦伤。
"陈虎——我认识多少年了。十五年。我们俩当年同一天进队,同一辆车出勤。他比我能喝——但泡汤泉不是喝酒。他有个毛病——泡汤泉的时候喜欢跟人比肌肉。"林武说着斜睨了林弈一眼——那个目光里有父亲对儿子的一种微妙的比较意识,不是嫉妒,是一种"你也不差但别想赢我"的复杂笑意。"你到时候别给我丢人。"
"不会给你丢人的。"
"嗯。你练了一年了——差不多了。"
汤泉馆在星城近郊的山脚——车开了四十分钟,路从柏油大道变成了两车道的水泥路,路灯逐渐稀少,路灯被山间的暮色接替。汤泉馆是那种老式日式大汤池——木制门廊下挂着一盏灯笼形状的暖色灯,门口的石板路被地灯照出一层湿润的反光。分男女汤和混浴区——但今晚因为陈虎提前跟馆里打了招呼,混浴区基本没有其他客人。
更衣室是原木色调的——墙挂着旧式浮世绘风格的画,画的是富士山和温泉蒸汽。木制长凳被磨出了光滑的坐面痕迹。林武脱衣服的动作还是那样——简单粗暴,一件接一件扯下来塞进柜子里。林弈在旁边也脱了——他注意到父亲在自己脱掉T恤时目光往他这边扫了一下。那一眼很短——但林弈捕捉到了。他爸在评估他的身体和他去年比又进步了多少。
推开混浴区的木门——外面的热气裹着硫磺味扑面而来,在皮肤上凝结成一层湿润的薄膜。露天汤泉池用不规则的天然石头砌成,水面冒着白雾般的蒸汽。池边点着几盏暖黄色的地灯,灯光在雾气中散射成柔和的晕圈。池子不大——大约能泡七八个人——分为主池和一个较小的冷池,中间隔了一道铺着鹅卵石的小径。
陈武阳和父亲陈虎已经到了。
陈虎和林武年纪相仿——同样是中年消防员,但体型走了另外一条路。林武是"保持住了"——腹肌还能在Polo衫下面看到轮廓。陈虎是"完全没垮"——他脱了浴袍之后露出的上半身比同龄人至少重了十几斤纯肌肉:肩膀极宽,胸肌厚而略有下坠感但轮廓不散,两条手臂外侧各有两道深色的火场旧烫疤——对称地从肘关节上方延伸到三角肌中段,像某种火场专属的军衔标记。他的腹肌被一层比年轻时稍厚但远未到"啤酒肚"程度的中年脂肪裹着——隐约可见六块的旧痕迹,但已不是年轻时的刀锋般锐利了。他腰间围着一条白色浴巾,但那根深色阴茎的轮廓在浴巾下面还是非常显眼——和他人是同款:粗而敦厚,就算软垂时也能隔着毛巾看出分量。
陈武阳蹲在池边——看到林武和林弈进来时立刻从石阶上站了起来。过去半年他的体型比寒假电梯那时有了质的飞跃:胸肌比寒假厚了一圈,高中篮球训练曾经偏瘦的腹部在每天两百个实心球负重仰卧起坐和臂力训练同时进行后终于补上了几块——虽然仍然不像林弈被体育系专业训练出来的腹肌那么深刻,但高三和大学之间的那个暑假已经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他穿了一条深蓝色紧身泳裤——那种包裹性极好的专业训练款——把大腿根部和臀部的线条勾勒得很清楚。
"林叔。"他先跟林武打了招呼——嗓音比寒假时又低了一点,应该在变声的最后阶段了。然后他转向林弈——目光在林弈只穿了一条黑色泳裤的身体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咧嘴笑了一下。"看我练的——怎么样。"
"肚子明显比以前多了一层——这层不是肥肉,是肌肉。"
"每天卷腹,加练。"陈武阳把自己的手掌拍在自己腹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肉响。"今天泡汤——顺便和你比一下。不只是打篮球了。"
四个人泡进汤泉——水的温度比预想中略高,大约四十一二度的样子,刚下去时皮肤被烫得收缩了一下,然后缓慢松开。水汽在石头池缘外的地灯上飘成一层薄雾,把整个池面笼罩在一个半透明的椭圆形光晕里。林武和陈虎坐在池子一侧的天然石阶上——身体泡到胸口,两个老消防兵各自把毛巾叠好搭在肩上——画面像某个中年男人之间的周末固定群聊从线上搬到了线下池子里。
陈武阳和林弈坐在池对面并排——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水面下的腿偶尔碰到又分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老林——你儿子这一年在大学练得真不错。寒假我在楼下见他觉得就是个普通体育系新生——今天看——"陈虎朝林弈那边侧了一下脸——"胸肌比我儿子还厚——你回去有没有给他加练。"
"他放假回来我在家看他做俯卧撑——一组六十个起。状态好的时候能做一百。"林武把搭在肩上的热毛巾拿下来搓了一把脸,露出自己胸口那条也被中年新陈代谢柔化但不失立体感的中线。"老陈你当年追逃犯时翻墙——现在呢。翻不动了吧。"
"翻得翻不了一回事——我腰粗了是真的。"陈虎拍了拍自己肚子上那层保护膜——水花从他掌下溅起。"但我儿子瘦的时候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你记得我进队那年——老子体重七十五公斤全是肌肉——现在九十二——但前两天队里体能测试我还能推一百二十公斤卧推——怎么样。"
两个人比了一轮中年男人的身体数据互报——然后同时笑了。笑声震得池面水纹一圈一圈往外扩,在暖黄色的地灯光晕中荡开了又合拢。
泡了一会儿之后陈虎站起来——水从他的胸肌和那根在水中泡到半软的阴茎上往下淌。"泡这么一会就出汗了——我去冷池那边冲一下——你们聊。"他在林武肩上拍了一下——那一下拍了之后手指在林武的肩峰上多停了一拍——然后跨出池子,抓起池边的浴巾随意搭在肩上。林武也站起来——"我也去。你俩小的自己泡。"
两个中年男人的背影沿着鹅卵石小径往冷池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了几声——然后被冷池方向的水声盖过。
陈武阳等那阵水声响起来之后——从池对侧移了过来。
他站起来让水面只到腰际——水从他的腹肌往下淌。他站到林弈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半个手臂。他低头看着林弈,然后把自己的泳裤前端往下拉掉了——那根已经在热水中完全勃起的阴茎从深蓝色布料中弹出来。龟头饱满圆润,茎身血管在热水浸泡后更加明显——偏粗的那一根在寒假时林弈已经握过一次,但此刻在水中显得更长了一些,大概是热水让血管充分扩张了的缘故。
他自己把泳裤也扯到了腿根——两根阴茎在水面下并排贴着。陈武阳伸手握住了两根——"你比我粗——但我比你长一点点。"他的手在两根茎身上同时滑动了一下——那一下的触感在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的空间中被放大了数倍。水面的波纹以他们的腰为中心一圈一圈地荡开。
他们面对面站在汤泉池里,互相手淫。陈武阳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把额头抵在林弈的肩膀上,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林弈也到了边缘——他能感觉到陈武阳的那根在他掌心跳动的节拍和他自己的正在同步——
冷池那边的泼水声停了。脚步声从石板路上传过来。
陈武阳的手猛然顿住。他抬起头——林武和陈虎并肩站在汤泉入口处。刚从冷池出来,身上还挂着冷水珠——在暖黄色的地灯光下反着光。他们看着池子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腰际以下的泳裤都褪到了大腿根部,四只手全握在两人之间那两根还没来得及软下去的阴茎上。
四个人在热蒸汽中对视了大概三秒。
陈武阳的脸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他手忙脚乱地往上拉泳裤,手指在湿布料上打滑了两下才扯上来。陈虎看着自己儿子慌乱的样子——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不是那种讽刺的笑——是被逗乐了的大笑,在温泉的雾气中震开。
"老林——你看看你儿子和我儿子。"
林武没有接话。他弯腰在池边坐了下来——把腿泡进热水里。他的表情在暖色的灯光下看不清楚——但嘴角有一个极微小的弧度。"以为老子会骂你们?"
陈虎也在林武旁边坐了下来——两个老搭档之间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你爹见过的比你多。"
陈虎没有看他儿子——他转过头看了林武一眼。两个认识了十五年的老搭档之间不需要多余的语言。他把手伸过去——放在林武两腿之间那根已经在热水中重新半胀起来的阴茎上。他的动作很慢——手指沿着林泳裤的边缘滑进去——手掌包住那根粗厚的深色阴茎的龟头——拇指沿着茎身侧面往下推——从龟头推到根部——然后握住。
林武的呼吸沉了一些——他靠在池壁上,头微微后仰。池边暖黄色的灯光把他的喉结和锁骨的轮廓照出一道明暗分界。
"看清楚了。"陈虎说话时没有回头——他的声音朝着前方的水面,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池子里每个人的耳朵里。"男人之间的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把林武的手也拉了过来——放在自己胯下。那根和他体型一致的粗短阴茎——龟头宽胖浑圆——在林武的掌心里迅速硬了起来。两个老消防员坐在池边,各自握着对方那根被热水泡红的阴茎——水面被带出一圈圈规律的波纹,从他们腰际向池子四周扩散。
两个儿子站在池子里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们都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亲在别人手里完全放松的样子——不是平时那种在饭桌上沉默、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在消防队里指挥别人时的姿势。是一种把所有的重量交到另一个人手里、然后闭上眼睛的姿态。
林弈把手伸出去——放到了他爸握着陈虎阴茎的那只手旁边。
陈虎的动作停了半秒。他低头看了看那只年轻的手——修长的手指,食指和中指因为握笔和投篮而在关节处各有薄茧——放在他布满旧疤的手旁边。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从林武的阴茎上移开了一点——用下巴朝林弈的方向点了一下。
"你儿子的——你还没碰过吧。"
林武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手从陈虎的那根上收回来——伸进热水里,碰到了林弈的手——然后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那根粗厚的阴茎上。
那根比他哥和比他自己的都长——龟头浑圆饱满——茎身粗厚得像一根被岁月和无数次火场任务打磨过的木质捣锤——皮肤上有几处旧疤留下的微凸痕迹——是火场中飞溅的碎片留下的。
林武没有动——只是让林弈握着。他自己把手覆在林弈的手背上,压紧了一秒——那一秒里他掌心的温度和那根茎身血管跳动的节律同时传递到林弈的掌纹里。然后他松开了手。
陈虎把自己儿子的手也拉了过来——放在自己那根粗短的阴茎上。陈武阳的手指碰到父亲那根时——他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不是因为抗拒——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触碰过这个位置。那根在热水和父亲体温双重作用下完全挺起的阴茎和他自己的那根放在同一个温度的水中——在触感上既陌生又熟悉——像是另一个版本的自己。
陈虎感觉到儿子手指的退缩——他没有催促。他只是松开了手——然后站起来在陈武阳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好了。今晚请你们吃烧烤——你林叔请。两顿。"
四个人从池子里跨出来。热水从他们的身上往下淌——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一串串相邻的湿脚印。陈武阳走在林弈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比他平时说话低了半个调。
"我们扯平了。"
林弈没有回答。他伸手——在陈武阳的腰侧拍了一下。那一掌的落点——正好在寒假电梯里陈武阳自己用手摸过的相同位置。陈武阳感觉到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但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四个人在更衣室里各自擦干身体换上衣服。陈虎和林武先出去了——陈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林你车停哪了——我坐你的——武阳你坐后头。"
更衣室里只剩下陈武阳和林弈。陈武阳低头系鞋带——系了两遍才系好——然后站起来。
"以后——在学校——能常来找你吧。"
"宿舍是612。篮球馆应该也是同一个。"
陈武阳没有回答——但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角带着那个和寒假电梯里一模一样的弧度。
第二十九章
七月底的夜晚闷得没有一丝风。
林弈躺在床上翻了一个多小时——短裤里的汗把床单洇出一片深色。老小区窗机空调轰隆了一整夜也没把室温降下来。他爬起来灌了一杯凉水,站在窗户前往下看——楼下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念头冒出来:这时候下楼走走,反正没人看见。
他把短裤和内裤一并脱了扔在椅子上,光着身子站在窗前确认楼下确实没人——然后走出了房门。楼道里声控灯亮了一瞬又灭了。赤脚踩在被白天太阳晒到还留有余温的水泥台阶上,推开单元门的瞬间——夏夜的热风裹着蝉鸣和草叶的味道扑上他全身赤裸的皮肤。
小区里确实没人。凌晨一点的老小区——所有窗户都黑着。林弈沿着花坛旁边的小路走——脚底踩到白天浇花留下的湿泥和落叶堆时那种微凉的触感让他放慢了脚步。全裸站在两栋楼之间的月光下,身上的汗被夜风带走了一部分,皮肤上起了一层极细的鸡皮疙瘩。他拐过那棵被雷劈掉了一半的老榕树——
然后他看到了陈虎——背心大裤衩拖鞋,坐在榕树后面的石凳上抽烟。抬起头和全裸站在两米外的林弈四目相对,烟掉在地上。
“操——你他妈——”
“叔。”林弈没有躲。他站在月光下看着陈虎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认出再变成某种复杂的东西。
陈虎把烟捡起来吸了一口。“你大半夜在这光着屁股干嘛。”
“睡不着。太热了。”
陈虎沉默了几秒,往旁边挪了挪——石凳空出了一半。“坐。别站着——万一有人开窗看到你。”
林弈走过去坐下了。石凳被白天的太阳晒了一天还留着余温。两个人并排坐在榕树阴影边缘——一个穿背心大裤衩,一个一丝不挂。
“叔你怎么在这。”
陈虎弹了一下烟灰,看着前面那排冬青。“找你婶想弄一下——她不想。大半夜被她从卧室赶出来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和说“今晚吃了碗面”差不多——但林弈侧过头看见陈虎的大裤衩前面已经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林弈把手放上去了——隔着那层薄薄的运动裤布料,掌根贴着那根粗短阴茎从根部到前端完整地压了一遍。陈虎的呼吸在那一压之后明显变沉了——他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只是把烟叼在嘴角用力吸了一口,然后缓缓把烟吐出来。烟雾从他鼻孔喷出时他闭上了眼睛。
林弈把那根从大裤衩侧面掏出来——底部粗壮,往上收细,到龟头处又猛扩开,整根茎身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前液已经渗出了一片,在龟头前端聚成一颗透明的水珠。林弈握住它的时候陈虎的腹肌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四十多岁男人的身体在这一刻比他的嘴诚实得多。
林弈低下头含住了它。陈虎的那根在他嘴里快速充血到完全勃起——由半软变硬的速度比年轻人慢一些,但硬起来之后的粗度和温度都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沉实。林弈的舌面贴着茎身侧面从根部往上推,到龟头时在冠状沟边缘用舌尖绕了一圈,然后整根吞到喉咙口。陈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按灭在石凳边缘——他的手指在灭烟时用了比平时更大的力气。
“你他妈——在汤泉里摸的时候可没说要来这套。”
林弈没有回答——他加快了嘴上的节奏。舌面从龟头下方那根最敏感的系带处反复刮过,同时用手握住茎身根部上下配合,嘴和手之间只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把陈虎那根粗短的阴茎完整地包裹在两种不同频率的刺激里。陈虎的呼吸节奏开始乱——他的手指攥紧了石凳的边缘,指节发白。他射在了林弈嘴里——量比林弈预想的大,第一波直接打到喉咙口,林弈咽了下去,第二波和第三波被他用嘴唇接住。
陈虎靠在石凳靠背上喘了片刻。然后他睁开眼看着林弈——那根刚从自己嘴里退出来的、在路灯下还沾着一层唾液的年轻阴茎正硬挺地翘在林弈的小腹前面。
“你硬成这样了。”
“所以呢。”
陈虎站起来——他把大裤衩和内裤一并褪到了脚踝,然后背对着林弈扶着那棵老榕树的树干。粗短的中年男人的身体在路灯下全部暴露——后背的肌肉被几十年的消防员生涯磨出了几道不均匀的沟壑,腰后左侧有一块拳头大小的旧烫伤疤。他回头看了林弈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四十多岁男人对年轻后辈的最后一点倔强和全部的放开。“来。”
林弈从背后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出声。陈虎的身体在进入的那一瞬间绷紧了几秒然后主动往后顶了一下——不是迎合,是一种"你他妈别磨蹭"的身体语言。林弈握住他的胯骨开始抽送——他的手感和操过的所有人都不同,陈虎的腰胯比年轻人宽厚,每次推进时那股从手掌传来的坚实反馈带着消防员训练了几十年的硬度和稳当。
远处传来脚步声。
林弈的动作停了一下——陈虎也听到了。慢跑鞋踩在水泥路面上的啪嗒声从远到近——一个穿荧光背心的夜跑者从二十米外的转角跑过来。两个人僵在原位——林弈还插在陈虎体内,陈虎的双肘撑在树干上。夜跑者的头灯扫过他们前方五米的垃圾桶——然后光柱转向了榕树。
林弈屏住了呼吸。陈虎的肩膀在他手掌下面绷成了一块铁板。夜跑者在榕树前面停了下来——离他们站着的位置不到两米,隔着一根粗壮的树干。然后他们听到了拉链拉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道液体冲击树叶和泥土的声响——那个夜跑者正对着榕树浇水。
尿液打在树干下方的泥土和落叶上,发出持续不断的哗声。林弈站在树干的另一侧,还插在陈虎体内——他一动都不敢动,能感觉到那道液体冲击地面时产生的细小震动通过树根传到脚底。陈虎的身体完全僵住了,但他的那根在僵硬中反而硬得更厉害——那种被人听见就可能彻底完蛋的处境让两个人都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兴奋状态。
夜跑者抖了两下,拉上拉链,脚步声远去了。
沉默了大概三秒。
"——操他妈的。"陈虎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他主动往后顶了一下——不是回应林弈,是对自己刚才被吓得半死又被刺激到极限的混合情绪的一种发泄。林弈接收到那个信号之后重新开始动——节奏比被打断之前更快更狠。陈虎被他操到整个人往前贴住了树干,那根粗短的阴茎随着身后每一下撞击在粗糙的树皮上反复摩擦,前端渗出的前液把树皮染湿了一大片。
他又硬了——四十多岁的人在刚射完不到五分钟之内再次勃起,而且这次硬得比前两次都厉害。林弈从侧面伸手握住了它,配合自己抽送的节奏同时帮他撸——拇指每一下都压过龟头前端那个最敏感的开口。陈虎在双重刺激下没过多久就到了极限——但他这次射的不是精液。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陈虎那根的前端喷了出来,打在树干上,和刚才夜跑者浇上去的尿液混在一起往下流。他不是故意的——他在被操到顶峰的那一瞬间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膀胱括约肌在极度刺激下彻底松开了。那股液体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停下来——他的身体在失禁的那几秒里抖得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
林弈也在这个时候射在了他体内。
陈虎靠着树干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还在往下滴水的阴茎和树干上那道从树皮往下淌到泥土里的湿痕——沉默了几秒。
"你他妈——"
"你刚才也听到了——那个在树根上浇水的。"
陈虎没有反驳。他伸手用大裤衩的内侧胡乱擦了一把,然后把大裤衩拉回腰上。
“回去。”
林弈站起来。他没有走去灌木丛里拿自己藏的衣服——而是光着身子往单元门的方向走了两步。
“你不穿?”
“不穿了。反正也没人看见。”
陈虎站在原地看着林弈全裸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过路灯和树影——月光把那具年轻的身体从头到脚照得一览无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拉上的大裤衩——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它连同拖鞋一并褪了下来,拎在手里,跟了上去。
两个赤条条的男人并排穿过小区的路面。经过门卫值班室时——老保安趴在桌上睡着了,鼾声从窗缝里传出来。林弈走在前面,陈虎走在旁边,月光把他们从头到脚的全裸轮廓投在不同的地面上。
单元门的声控灯在他们踏入楼道时亮了。陈虎家在五楼右边,林弈家在五楼左边。陈虎站在自己家门口——手里拎着大裤衩和拖鞋——脸上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明天你婶问起来我怎么说——说我去楼下抽烟顺便遛鸟去了。”
林弈没忍住笑了。“叔——谢了。”他推门进屋前回头看了陈虎一眼。陈虎站在过道里,全身上下只有手里那条卷成一团的大裤衩,在声控灯熄灭前的最后两秒里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话——然后推门进了自己家。
番外 成人礼
成人礼(林武→林弈→陈虎+周鸿→陈武阳+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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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林家】
鸣龙中学的成人礼定在五月第三个星期五。高三全体学生在操场列队——白衬衫、深色长裤,胸口的成人徽章被阳光照得反光。家长站在跑道外侧,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在抹眼泪,有人穿了一身平时从来不穿的西装。林武穿着他那件深蓝色的消防常服站在家长方阵里——胸口的队徽在五月的阳光下亮了一下又暗了。
仪式流程和其他学校没有区别:校长讲话、学生代表发言、集体宣誓。高三(七)班的队列站在操场靠左的位置,林弈站在第三排靠边。他看到他爸站在跑道对面的家长堆里,在一群衬衫和连衣裙中间,那件深蓝色制服让他像一个走错了片场的角色。
他没有想到他爸会来——林武今天本来值班。但他没有问他是怎么换的班。
仪式结束后人群开始散开。有人在合影,有人往食堂方向走,有人在操场边蹲着拆成人徽章的别针。林弈被同学拉着一块儿拍了张合照——拍完之后他站在操场边上解领带,想着等一下是跟同学去吃饭还是直接回家。
然后他看到他爸站在教学楼门厅的阴影里。
不是在等他。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林武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他的领带也解了,搭在小臂上,那件消防常服的前襟因为下午的热拉开了拉链。他看了林弈一眼——没有招手,没有喊他。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林弈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他爸要去哪儿。他跟着他上了三楼,走过一条没有人的走廊,走到走廊尽头那间一直锁着的教室门口。林武从裤袋里掏出一把旧钥匙——不是今天配的,钥匙齿被磨得发亮,边缘泛着多年使用后的铜色光泽。他把它插进锁孔的时候卡了一下,转了两圈才打开。
"这间教室——我二十多年前坐在这里。第三排靠窗。"
门推开了。午后的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课桌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亮线。空气中弥漫着旧课本的纸灰和粉笔灰沉淀了大半年之后的那种干涩气味。课桌椅换过几批了——木制的双人桌换成了单人钢木桌,地面从水磨石换成了瓷砖。但窗户的位置没有变,窗外那棵老樟树的树冠比当年粗了一圈——风穿过枝叶的声音没有变。
林弈站在教室中央,看着他爸从里面把后门的链条锁挂上——不是锁,是把门闩住了。
林武转过身来。他把那件消防常服外套脱了——叠好放在讲台上。然后是里面的灰T恤。他把它们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每次出警回来后整理装备的习惯。他的胸膛在午后的光线中裸露出来——四十岁消防员的身体,被二十年火场和无数个值班夜打磨成了一种和健身房完全不同的形状。胸肌厚而宽阔,被一层薄薄的皮下脂肪覆盖着,腹肌的轮廓还在但被时间和岁数柔化了边缘。胸口左侧那两块淡白色的旧烫伤疤。右边锁骨下方也有一块。这些都是林弈从小看到大的。
但这一次他看的方式不太一样。他站在课桌之间,依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武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校服衬衫最下面那颗扣子解开了。然后是第二颗。
"你今天成人了。有些事——学校不会教。"
他的手指停在那根已经半硬的东西上——隔着内裤的布料,从根部到龟头完整地覆了一遍。林弈的呼吸在那一刻变了一拍。他没有躲。他不是不想躲——是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躲。这间教室是他爸二十年前的教室。他站在他爸站过的位置。他爸的手正在握着他那根已经在他掌心里完全硬起的阴茎。
"我今天教你。"
林武把他引到第三排靠窗那张课桌前——让他仰躺在那张不知道换过多少届学生、台面上被刻过无数次姓名的旧木桌上。后排靠窗。阳光正好落在他锁骨下方的位置。林武俯下身——不是进入。是教学的第一步。他的手指圈住林弈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拇指沿着茎身底侧的血管走向从根部往前推,推到龟头边缘的时候用指腹在冠状沟上停了一下。"你以前自己打过。但你不知道——两个人做的时候,节奏不是你自己的节奏。你要读对方的身体。"
林武把他的手掌覆在自己的手背上,带着他自己的手指重新从根部推到龟头。"这个节奏——你记住。等会儿你用在我身上的时候,就是这个速度。"
林弈在课桌上仰躺着。他的手指攥住了桌面的边缘。他听懂了。
林武直起身——他把自己的裤子解开了。没有全脱——褪到膝弯。然后他撑着课桌边缘——第三排靠窗那张课桌——把自己那根粗厚的、深色的、已经半硬的阴茎和完全暴露在午后的光线中的身体以他儿子刚才仰躺过的同一张课桌为支点,俯了下去。
"来。你进入的时候——不要急。先推进去,停住,让你自己适应那个温度。"
林弈从课桌上坐起来。他看着他爸弯着腰撑在课桌边缘的背影——那截后腰上被他从小看到大的旧烫伤疤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中被照成淡白色。他把住了他爸的腰侧,把自己那根在林武掌心里被教过节奏的阴茎抵在了他爸的肛口。
推进去的时候林武的腰在课桌边缘弓了一下。他没有出声。他的额头抵在桌面上,等了几秒——"停。你感受一下——你在我里面的那个温度。你以后在任何别人身上都不会有同样的温度。"
林弈没有动。他停在那里面。他感受到了那个温度。
"好了。现在——用我教你的那个节奏——开始。"
林弈用自己的节奏在他爸体内推进。每一下都是从龟头到根部完全没入后再拔出的完整行程。林武的额头顶在桌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被他自己的手臂吸收了大部分,只泄出了一些被牙齿切断的片段。林弈推进到某一下的时候林武的手突然攥紧了桌面的边缘——在旧木头上留下了四道指痕。
"就是那个位置。你记住那个角度——以后你用到别人身上,你知道怎么让人腿软。"
林弈在课桌上射在他爸体内。他退出来之后林武在桌边撑着多喘了几口气才直起腰。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课桌边缘被他攥出来的凹痕——然后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道痕,像在擦一件不需要擦掉的东西。
"你记住了多少。"
"全部。"
林武把裤子拉上来,弯腰捡起搭在讲台上的灰T恤,抖了一下套进头里。他把消防常服的外套也穿好了。拉链拉到最上面那一个卡扣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那个能在一分钟内从值班室冲到消防车上的林队长的状态。
"走吧。你妈在家等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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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物理竞赛班补课。一个男生中途出来上厕所——经过走廊尽头那间废弃教室时,他听到了一种不应该出现在一间锁了半年的空教室里的声音。不是说话——是课桌木腿在有节奏地撞击地面,一下接一下,中间夹杂着一个成年男性被压在喉咙深处的、在空旷走廊里被墙壁反弹成模糊回音的喘息。他推了一下门——锁着的。又绕到窗边推了一下窗户——也是锁着的。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没有工具,撬不开。然后他回教室了。
第二天中午他带了一把螺丝刀回来。门还是锁着的——钥匙孔里被人从里面塞了一截掰断的回形针,从外面捅不开。他没有办法。但那间空教室里有声音这件事——在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楼层。等他终于在一个月后撬开那把锁时——教室里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第三排靠窗那张课桌边缘,有四道极浅的、像是被人手指攥出来的凹痕。
传说在学校里流传了很久。没有人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人们只知道那间空教室,那张课桌,和那道在某个下午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的光线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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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陈家和周家】
在学校的版本里,这个传说没有姓名。
陈武阳第一次听说是在高二上学期的某天中午——食堂排队的时候,前面两个高二的男生在聊天,其中一个人的原话是:"你不知道?三楼走廊尽头那间空教室——去年有人在里面搞过。不知道是谁,但肯定搞了。"
他后来也跟周野提过一次。周野的反应是:"你信?"
"不知道。"
"那你想不想去看看。"
"锁着的。"
"明天物理课不想上的话——我有个办法。"
当时他们没有去。但那个传说——和那间教室——在这句话之后像一根刺一样埋进了两个最后一排同桌的课桌间隙之间。它在那里埋了一年多。
高三下学期。成人礼前一周。最后一节晚自习。
周野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从桌面下推过来:那天穿什么颜色的衬衫。
陈武阳低头看了一眼。在下面回了一行:白的。你呢。
周野看完了把纸条收进笔袋里,没有再回。但他把那个纸条在笔袋里放了一个星期。
成人礼那天是五月的第三个星期五——和去年同一天。冥冥中安排的巧合大于人为。
周野站在操场上——白衬衫,深色长裤,胸口的成人徽章在阳光下反着光。他在队列里侧过头——隔着三个人,陈武阳站在同一排,正在低头看自己胸口的徽章,然后他抬了一下头。他们的目光隔着三个人交错了不到半秒。然后各自转了回去。
仪式流程和去年完全一样——校长讲话、学生代表发言、集体宣誓。甚至连校长穿的西装外套都没有换。阳光比去年烈一些,风比去年小一些。操场跑道外侧的家长方阵里,周鸿站在靠左的位置——那件洗到领口有点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外套在阳光下面看起来有点厚但他没有脱。他旁边隔着几个人的地方站着陈虎——深色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露出了里面灰色T恤的领口。两个父亲不认识彼此。他们只是在同一片阳光下站着,等着同一个仪式结束。
散场后,陈武阳走到教学楼的柱子下面站着。周野走过来——没有说话,站在他旁边,靠在另一根柱子上。阳光把他们投在地上的影子从一个方向慢慢转到另一个方向。
然后陈武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他把它掰直了。
他们一起上了三楼。那间空教室的门锁——被塞进去的回形针早就被人取走了,锁芯空着,铁丝捅进去转了两圈——咔嗒一声。
周野推开门的时候——午后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课桌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亮线。空气中混合着旧课本的纸灰味和大半年的灰尘沉淀物。窗帘是同一副窗帘。窗外那棵老樟树也是同一棵。第三排靠窗的课桌上——多年前留下的那道痕迹已经被时间抹平了一些,只剩一圈比周围木头颜色略深的轮廓。
陈武阳和周野站在门口看了片刻。然后陈武阳把那根铁丝放回口袋里,转身往楼下走。周野没有问他去哪儿——他跟着他走下楼,穿过一楼大厅,走出校门。
陈虎还在校门口站着——他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他刚才看到陈武阳往教学楼那边去了,他没有跟过去。他站在门口等着。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看到陈武阳和周野一前一后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穿工装外套的中年男人,那个中年男人他也完全不认识。
陈武阳走到陈虎面前。"爸。你跟我来一趟。"
周野站在旁边——他看了周鸿一眼,没有说话。但他没有往校门的方向走,他转身又往教学楼的方向去了。周鸿站在原地顿了两秒——然后他跟了上去。
空教室。门还开着。
四个人站在那间教室的四个不同位置——讲台旁边、窗边、门口、第三排课桌的过道里。午后的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一个人的肩膀上亮了一下,在另一个人的脚边暗了下去。阳光的方向和去年几乎一样。
陈武阳先动的手。他走到陈虎面前——他没有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之类的话。他直接解了他爸的皮带扣。
"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在这里吗。"
"不知道。但你在做——就代表你有理由。"
陈武阳把陈虎推到第三排靠窗那张课桌的边缘。陈虎撑着桌面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旧轮廓正好在他左手的虎口下方。他用拇指在那道痕迹上压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按的是什么,但他的手放在那里。
陈武阳从背后进入陈虎的时候——陈虎的额头顶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被他自己切断的低音。他闷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学的。"
"自学的。"
"——自学得好。"
另一边——周野站在第一排讲台旁边。他没有看陈武阳操作的过程。他走到了周鸿面前,伸手解开了他父亲那条旧工装裤的扣子。周鸿低头看着他的手——没有躲,也没有问理由。只是确认了儿子的表情里没有犹豫之后,撑着讲台边缘,把自己那根粗短的、龟头圆而钝的阴茎从工装裤里放了出来。
周野从背后进入他的时候——周鸿在讲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在喉咙里的低吟。和工棚里那次完全不同——那次周野是第一次,动作里带着生涩和试探。这一次他不需要试探了,根本不需要他爸引导就知道怎么用自己的龟头的前列腺位置获得他想要的那种反应。周野在那一下之后停顿了片刻。
"爸——我跟你说几件事。"
"你说。"
"第一下——这间教室是林弈他爸二十多年前上课的地方。"
周鸿的呼吸停了一拍。
"第二下——去年的成人礼,他们就是在这里。在那个位置上。"
周鸿的握在讲台边缘的手指收紧了。
"第三下——学校里的那个传说——没有拍到过任何人。但我知道了是谁。刚才在校门口——你看到的那个人——穿灰色T恤的那个。他就是林弈他爸的战友。他叫陈虎。"
"——所以。"
"所以——他现在就在那排课桌那里。他儿子正在那排课桌上操他。和我正在做的一样。"
周鸿没有回头也知道那是真的。因为他听到了——那排课桌的方向传来一个有规律的、被压抑的撞击声。他握着讲台边缘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然后他开始主动往后顶——不是配合周野,是在周野的推进之间他自己用腰去够更深的位置。
"你几把学会的——说这种话。"
"你儿子我会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多。"
第一轮结束之后——陈武阳从陈虎体内退出来。周野也从周鸿体内退了出来。两个人各自站在那间教室的两端喘气。
周野先动的。他走到陈虎面前——那根还硬着的、沾着他自己的前液和他爸体温的游泳生的阴茎在那间教室的光线下反着光。他从正面握住了陈虎那根刚才被陈武阳操过一遍、还完全硬着的、比他爸更粗更长的阴茎。
"虎叔。换一下。"
陈虎看了他一眼。这不是他儿子的同学。这是一个全裸的、刚从他父亲体内退出来不到三分钟的、正在用手握住他阴茎的游泳队的十八岁男生——他的阴茎在对方掌心里又硬了一圈。他的目光越过周野的肩膀,对上了周鸿的目光。周鸿在讲台那边看着这一幕——他的表情里面没有阻止的意思。
陈虎没有回答周野。他也没有拒绝。他翻过身来——把自己那根在对方掌心里完全勃起的阴茎对准了周野的后面。
周鸿被陈武阳转了过去——他背后,陈武阳那根比周野粗了一圈的篮球生的阴茎抵住了他。推进去的时候,周鸿在课桌上方发出了一声和刚才完全不同的闷哼——不是被自己儿子进入时的熟悉和安心,而是被一个完全不熟悉的男生的粗度贯穿陌生身体时的空白感。他曾经在那辆火车上的厕所被林弈临时起意地操过一次,那次也是陌生感和突然进入的冰冷刺痛——但陈武阳的节奏和力气完全不同,他每一下推进都像是要给这间教室的桌面增加一道新的刻痕。
四个人在空教室里完成了第二轮。
陈武阳射在了周鸿体内。周野射在了陈虎的小腹上。陈虎没有射——他在周野射完之后把自己那根从周野体内退出来,用手撸了两下,射在了那排课桌之间的过道地面上。四份来自四个不同年龄段、不同职业、不同手掌老茧分布的精液在同一间空教室的地面上,以不同的落点分布在灰白色的瓷砖上。
没有人马上穿裤子。
陈虎靠在第三排课桌边上,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下面那道被上一个留下然后又被他按过的旧痕——他不知道自己按的是什么,但他没有把手移开。
周野走到陈武阳旁边。两个人站在窗户前面——窗帘缝隙里的光落在他们之间。周野侧过头,低声问了一句:"你刚才操周鸿的时候——什么感觉。"
陈武阳没有转头。"跟你操陈虎差不多。"
"你怎么知道跟我差不多。"
"因为你的表情跟我一样。"
周野没有再问。
四个人从教学楼侧门走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路灯刚亮起来——还在从暖色过渡到冷色的过程中。校门口那条路的路面上铺着被下午的风吹落的樟树叶子。
周鸿走出一段路后,看了一眼陈武阳——只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了。他没有见过林武,也没有听陈虎或任何人说过那间教室的事。但他儿子在操他的那几下里,把去年成人礼上的事全部告诉了他。他不需要再问。
陈武阳走在最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手掌,有一道从周鸿皮带上蹭来的灰,在他攥紧拳头之后晕开在他的掌纹里,像一条从学校空教室的地面上长出来的河流的支流。
陈虎走在最前面。他走的步子和他来的时候一样稳。他没有回头。但他右手的拇指一直在反复摩挲着食指的指节——像是在擦一件他已经不需要擦掉的东西。
第二年。第三排靠窗那张课桌上,又多了一道新的痕迹。
第二十九章
七月底的夜晚闷得没有一丝风。
林弈躺在床上翻了一个多小时——短裤里的汗把床单洇出一片深色。老小区窗机空调轰隆了一整夜也没把室温降下来。他爬起来灌了一杯凉水,站在窗户前往下看——楼下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念头冒出来:这时候下楼走走,反正没人看见。
他把短裤和内裤一并脱了扔在椅子上,光着身子站在窗前确认楼下确实没人——然后走出了房门。楼道里声控灯亮了一瞬又灭了。赤脚踩在被白天太阳晒到还留有余温的水泥台阶上,推开单元门的瞬间——夏夜的热风裹着蝉鸣和草叶的味道扑上他全身赤裸的皮肤。
小区里确实没人。凌晨一点的老小区——所有窗户都黑着。林弈沿着花坛旁边的小路走——脚底踩到白天浇花留下的湿泥和落叶堆时那种微凉的触感让他放慢了脚步。全裸站在两栋楼之间的月光下,身上的汗被夜风带走了一部分,皮肤上起了一层极细的鸡皮疙瘩。他拐过那棵被雷劈掉了一半的老榕树——
然后他看到了陈虎——背心大裤衩拖鞋,坐在榕树后面的石凳上抽烟。抬起头和全裸站在两米外的林弈四目相对,烟掉在地上。
“操——你他妈——”
“叔。”林弈没有躲。他站在月光下看着陈虎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认出再变成某种复杂的东西。
陈虎把烟捡起来吸了一口。“你大半夜在这光着屁股干嘛。”
“睡不着。太热了。”
陈虎沉默了几秒,往旁边挪了挪——石凳空出了一半。“坐。别站着——万一有人开窗看到你。”
林弈走过去坐下了。石凳被白天的太阳晒了一天还留着余温。两个人并排坐在榕树阴影边缘——一个穿背心大裤衩,一个一丝不挂。
“叔你怎么在这。”
陈虎弹了一下烟灰,看着前面那排冬青。“找你婶想弄一下——她不想。大半夜被她从卧室赶出来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和说“今晚吃了碗面”差不多——但林弈侧过头看见陈虎的大裤衩前面已经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林弈把手放上去了——隔着那层薄薄的运动裤布料,掌根贴着那根粗短阴茎从根部到前端完整地压了一遍。陈虎的呼吸在那一压之后明显变沉了——他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只是把烟叼在嘴角用力吸了一口,然后缓缓把烟吐出来。烟雾从他鼻孔喷出时他闭上了眼睛。
林弈把那根从大裤衩侧面掏出来——底部粗壮,往上收细,到龟头处又猛扩开,整根茎身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前液已经渗出了一片,在龟头前端聚成一颗透明的水珠。林弈握住它的时候陈虎的腹肌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四十多岁男人的身体在这一刻比他的嘴诚实得多。
林弈低下头含住了它。陈虎的那根在他嘴里快速充血到完全勃起——由半软变硬的速度比年轻人慢一些,但硬起来之后的粗度和温度都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沉实。林弈的舌面贴着茎身侧面从根部往上推,到龟头时在冠状沟边缘用舌尖绕了一圈,然后整根吞到喉咙口。陈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按灭在石凳边缘——他的手指在灭烟时用了比平时更大的力气。
“你他妈——在汤泉里摸的时候可没说要来这套。”
林弈没有回答——他加快了嘴上的节奏。舌面从龟头下方那根最敏感的系带处反复刮过,同时用手握住茎身根部上下配合,嘴和手之间只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把陈虎那根粗短的阴茎完整地包裹在两种不同频率的刺激里。陈虎的呼吸节奏开始乱——他的手指攥紧了石凳的边缘,指节发白。他射在了林弈嘴里——量比林弈预想的大,第一波直接打到喉咙口,林弈咽了下去,第二波和第三波被他用嘴唇接住。
陈虎靠在石凳靠背上喘了片刻。然后他睁开眼看着林弈——那根刚从自己嘴里退出来的、在路灯下还沾着一层唾液的年轻阴茎正硬挺地翘在林弈的小腹前面。
“你硬成这样了。”
“所以呢。”
陈虎站起来——他把大裤衩和内裤一并褪到了脚踝,然后背对着林弈扶着那棵老榕树的树干。粗短的中年男人的身体在路灯下全部暴露——后背的肌肉被几十年的消防员生涯磨出了几道不均匀的沟壑,腰后左侧有一块拳头大小的旧烫伤疤。他回头看了林弈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四十多岁男人对年轻后辈的最后一点倔强和全部的放开。“来。”
林弈从背后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出声。陈虎的身体在进入的那一瞬间绷紧了几秒然后主动往后顶了一下——不是迎合,是一种"你他妈别磨蹭"的身体语言。林弈握住他的胯骨开始抽送——他的手感和操过的所有人都不同,陈虎的腰胯比年轻人宽厚,每次推进时那股从手掌传来的坚实反馈带着消防员训练了几十年的硬度和稳当。
远处传来脚步声。
林弈的动作停了一下——陈虎也听到了。慢跑鞋踩在水泥路面上的啪嗒声从远到近——一个穿荧光背心的夜跑者从二十米外的转角跑过来。两个人僵在原位——林弈还插在陈虎体内,陈虎的双肘撑在树干上。夜跑者的头灯扫过他们前方五米的垃圾桶——然后光柱转向了榕树。
林弈屏住了呼吸。陈虎的肩膀在他手掌下面绷成了一块铁板。夜跑者在榕树前面停了下来——离他们站着的位置不到两米,隔着一根粗壮的树干。然后他们听到了拉链拉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道液体冲击树叶和泥土的声响——那个夜跑者正对着榕树浇水。
尿液打在树干下方的泥土和落叶上,发出持续不断的哗声。林弈站在树干的另一侧,还插在陈虎体内——他一动都不敢动,能感觉到那道液体冲击地面时产生的细小震动通过树根传到脚底。陈虎的身体完全僵住了,但他的那根在僵硬中反而硬得更厉害——那种被人听见就可能彻底完蛋的处境让两个人都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兴奋状态。
夜跑者抖了两下,拉上拉链,脚步声远去了。
沉默了大概三秒。
"——操他妈的。"陈虎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他主动往后顶了一下——不是回应林弈,是对自己刚才被吓得半死又被刺激到极限的混合情绪的一种发泄。林弈接收到那个信号之后重新开始动——节奏比被打断之前更快更狠。陈虎被他操到整个人往前贴住了树干,那根粗短的阴茎随着身后每一下撞击在粗糙的树皮上反复摩擦,前端渗出的前液把树皮染湿了一大片。
他又硬了——四十多岁的人在刚射完不到五分钟之内再次勃起,而且这次硬得比前两次都厉害。林弈从侧面伸手握住了它,配合自己抽送的节奏同时帮他撸——拇指每一下都压过龟头前端那个最敏感的开口。陈虎在双重刺激下没过多久就到了极限——但他这次射的不是精液。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陈虎那根的前端喷了出来,打在树干上,和刚才夜跑者浇上去的尿液混在一起往下流。他不是故意的——他在被操到顶峰的那一瞬间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膀胱括约肌在极度刺激下彻底松开了。那股液体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停下来——他的身体在失禁的那几秒里抖得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
林弈也在这个时候射在了他体内。
陈虎靠着树干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还在往下滴水的阴茎和树干上那道从树皮往下淌到泥土里的湿痕——沉默了几秒。
"你他妈——"
"你刚才也听到了——那个在树根上浇水的。"
陈虎没有反驳。他伸手用大裤衩的内侧胡乱擦了一把,然后把大裤衩拉回腰上。
“回去。”
林弈站起来。他没有走去灌木丛里拿自己藏的衣服——而是光着身子往单元门的方向走了两步。
“你不穿?”
“不穿了。反正也没人看见。”
陈虎站在原地看着林弈全裸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过路灯和树影——月光把那具年轻的身体从头到脚照得一览无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拉上的大裤衩——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它连同拖鞋一并褪了下来,拎在手里,跟了上去。
两个赤条条的男人并排穿过小区的路面。经过门卫值班室时——老保安趴在桌上睡着了,鼾声从窗缝里传出来。林弈走在前面,陈虎走在旁边,月光把他们从头到脚的全裸轮廓投在不同的地面上。
单元门的声控灯在他们踏入楼道时亮了。陈虎家在五楼右边,林弈家在五楼左边。陈虎站在自己家门口——手里拎着大裤衩和拖鞋——脸上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明天你婶问起来我怎么说——说我去楼下抽烟顺便遛鸟去了。”
林弈没忍住笑了。“叔——谢了。”他推门进屋前回头看了陈虎一眼。陈虎站在过道里,全身上下只有手里那条卷成一团的大裤衩,在声控灯熄灭前的最后两秒里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话——然后推门进了自己家。
发错章节了对不起 29章发了两次qwq
第三十章
八月中。周鸿发来微信的时候林弈正收拾开学行李。
"小野考上了。星城体育学院,游泳专业。今天家里包饺子——你来吃。顺便——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消息的语气和之前任何一条都不一样。之前周鸿是"明天有空吗""饺子包好了"——缩短到最少字数的行动派。这一次他在句末用了一个句号,像一截钝笔在纸面上压了一下才收住的停顿。
傍晚林弈到了老城区那栋旧居民楼。楼下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八月末的太阳晒成深绿色,在傍晚的风中微微翻动着。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那盏——要跺两次脚才会亮。他上了三楼。
开门的还是周鸿——穿了一件洗到领口有些发白但熨得很平整的深蓝色工装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他平时在工地从来不扣的那一颗。比之前在工地和火车上,更像一个准备好招待客人的父亲。厨房里飘出来的除了饺子味,还有炖排骨汤的浓香——那种用文火炖了一整个下午的、骨头的胶质已经完全融进汤里的浓郁气味。和上次只是单纯煮速冻饺子的朴素场面完全不同。
周野从卧室里出来——高三毕业的暑假让整个人蜕了一层旧皮。游泳队的夏训加量了——他的肩比寒假那次辅导物理时又宽出了一截;高中泳队发的那件旧背心现在穿在他身上明显紧了一个号,胸前的布料被撑出清晰的弧线,腋下的开口被拉大了。他见到林弈还是那个熟悉的笑——不是那种刻意准备过的表情,就是一个十八岁少年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出现在家门口时的自然反应。他走过来——直接在门口给了林弈一个很用力的拥抱。寒假时他还需要微微踮脚才能把下巴搭在林弈肩上——现在不用了,他已经长到和林弈平视的高度了。
"林老师——你瘦了。暑假练太多了吧。"
"你没瘦——你壮了。"
"每天游八千米——想不壮都难。"周野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侧身让他进门。
三个人围坐在客厅小桌前吃饭。糖醋排骨、白灼菜心、番茄炒蛋、一大盘手工饺子——江岚的配方,猪肉白菜加虾皮——周鸿自己调馅的时候一定是用了同样的配料比例。周鸿的饺子醋用量和平时一样——没有比平时多加半勺,没有少加。周野一边吃一边讲高考考场上的事——语文作文他写了自己在游泳队第一次游三千米时的感受、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他没做完——"但够了"——然后他看向林弈半认真地补了一句:"我那几分物理成绩是你搞上去的——谢谢你林老师。"
"你自己的底子不差——就差有人帮你在受力分析那章顺一下逻辑。"
"那以后我大学物理挂了还是找你。"
周鸿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埋头吃饭,偶尔抬起眼睛看看儿子又看看林弈——在那几次抬眼的间隙中,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几次——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那碗饺子他吃到最后时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动作和火车上那晚在黑暗中擦拭同一位置时完全一样。
饭后周野用筷子戳了戳碗里剩下的醋渍——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空调出风口。老式的窗机吹出来的风在这个八月的傍晚几乎感觉不到凉意——他的额头和锁骨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太热了。我下楼买根冰棍——你们要什么口味。"
"红豆。"周鸿说。
"我也红豆。"
周野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和寒假时一模一样——不是那种"我给你们留空间"的刻意退让,是一种更直接的、他已经完全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仍然决定走开的从容。门合上了——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然后消失了。
小客厅里只剩下林弈和周鸿。窗外的蝉鸣在傍晚的热浪中一阵一阵地响着。
周鸿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水槽里。他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回到客厅,坐在林弈对面的旧沙发上。他坐下来的动作比他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等自己的呼吸先落定。
"火车上那晚——"周鸿先开口了。他没有看林弈——他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叠在膝盖上。那双手的掌纹里嵌着洗不掉的细尘和水泥灰——是常年在工地上干活的人的印记,任何肥皂都无法完全清除。"我活了四十一年——第一次做那种事。"
他停顿了一会儿。
"后来让你来给小野补课——补课是真的。他物理确实需要人帮——我不懂那些。但我对你……也不全是补课。"
他说话时仍然没有抬头——看着自己的手。
"小野妈妈走得早——我一个人带他十几年。我以为日子就这样了——上班、下班、给儿子做饭、存钱给他上大学。——直到那晚在火车上你来握我的手。我四十一年没有被人那样握过。"
林弈站起来——跨过茶几——坐到了周鸿旁边的旧沙发上。他没有说话——他伸手——把周鸿那只叠在膝盖上的手拿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周鸿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粗糙的、布满不同年代老茧的手指——在他掌纹上展开。
"周鸿——我说过,火车上那晚我不会忘。"
林弈把他的脸转过来——吻了他。
周鸿的嘴唇很干涩——和他人一样,沉默、钝厚、不会主动也不会迎合。但当林弈的舌尖从他下唇滑过去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那个闭眼的动作比任何回应都更像一种交出。
林弈把他的工装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周鸿的身体在客厅的旧日光灯下慢慢露出来——和火车上那次在黑暗中只靠触觉感知的完全一致。肩膀宽厚结实,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平整线条——是水泥袋和钢筋在十几年间一层一层垒上去的粗犷轮廓。胸肌厚实——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体力劳动者特有的紧实皮下脂肪。锁骨下方有一块褪了色的旧烫疤——是很多年前被什么东西烫的。他的腹肌在灯光下能看出六块的旧轮廓——但已经被岁月和重体力活的持续消耗磨成了一种介于肌肉和生存之间的硬实。不像体育生刻意保持得那样分明——但一层一层叠在腰腹上——每一块都是真实用过的证据。
林弈的手从他的胸口滑到腰带。周鸿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了。他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在自己家的灯光下——被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年轻人一件一件剥开。
林弈低头含住了他。
那根在火车上被握过一整晚的粗短阴茎此刻在林弈嘴里完全苏醒——龟头前端浑圆偏钝,茎身粗厚——是林弈握过最敦实的一根。舌面从根部往上推的时候能感觉到茎身侧面那根粗血管在皮肤下以沉稳的节律跳动——和熟睡时不同——此刻它的跳动频率更快。周鸿的手放在林弈的后脑上——没有压,只是放着——和他在火车上第一次握林弈的手时一样犹豫而笨拙。
林弈的口交技巧经过这一年多的磨练已经非常成熟——舌面贴着系带从轻到重地刮——同时用手握住茎身根部配合嘴的节奏上下撸动。周鸿在他嘴里射得很快——量很大——第一波直接打到喉咙口——粗犷的工地男人的精液带着一股微咸的体温。林弈没有躲——他含住了它,用舌面接住——然后咽了下去。
"你——"
"还没完。"
林弈把周鸿翻过去——让他跪在沙发上——扶着沙发靠背。周鸿的腰在这个姿势中显出一道厚实的弧线——脊柱两侧的肌肉因为常年扛重物而异常发达——从后腰延伸到肩胛骨之间的那段过渡——带着体力劳动者独有的粗粝感。林弈从背后进入他的时候——周鸿把脸埋进了沙发靠垫里。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整个后背在推进的那一瞬间绷出了一条从尾椎到后颈的硬线。
林弈握住他的腰开始抽送。每一下都推到最深——周鸿那根刚射完还没完全软下去的阴茎在沙发靠垫上来回摩擦着——前端很快重新渗出清亮的前液。林弈的节奏从慢到快——从试探性的深浅变成了稳定的贯穿——他每顶一下周鸿的膝盖就在沙发上往前滑一截,又被林弈扣着胯骨拉回来。
周野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手里拎着三根冰棍——红豆的——塑料袋外面凝了一层水珠。他站在门口——身后的门在惯性中慢慢地自动合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冰棍上的一滴水珠滑落——滴在门口的地板上,在浅色的地砖上晕开一个深色的圆点。
客厅里的两个人都停住了。林弈还插在周鸿体内——周鸿趴在沙发靠背上——侧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三秒。
周野没有转身走。
他把三根冰棍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塑料包装袋在柜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然后他走到沙发边——他没有看林弈——他先看了自己的父亲。周鸿的眼眶是红的——不是哭——是一种被打开到极限之后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全部的暴露。
"爸。"
周鸿没有回答。他把脸从沙发靠垫上抬起来——呼吸不稳——但没有躲开儿子的目光。
周野蹲下来——在他父亲面前蹲了下来。他伸出手——拇指擦过周鸿的眼角——那里没有泪——但他还是擦了一下。然后他低头——吻了他父亲。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他的嘴唇贴着周鸿的嘴唇停了两秒——然后才退开。那个吻里没有试探——是一种确认。周鸿整个人僵住了——比被林弈进入的那一刻更僵。那根还半硬着的阴茎混着林弈的前液和周鸿自己的精液从后面流出来在沙发上留下了一道湿痕。
"小野——"
"我寒假的时候说过——爸,你跟林弈的事我早就知道。"周野站起来——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稳。"我当时说的是——我不在意。"
他把自己的背心从头顶脱了。
游泳选手的身体在客厅灯光下全部展开——肩宽——背阔肌从腋下沿着肋骨向下延伸出两道干净的弧线——腹肌在肚脐上方已经有了两对清晰的块状轮廓。他暑假最后一周的泳训让他的肩比上次见面又宽了一些。他那根已经完全硬了——从泳裤边缘翘起来——前端亮着一小圈前液。
"我现在还是这句话——我不在意。但你们不能把我排除在外。"
林弈从周鸿体内退出来。精液从周鸿后面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周鸿跪在沙发上大口地喘了一口气。
周野走过去替代了他的位置。他跪在沙发上——回头看了林弈一眼——嘴角带着那个寒假补课时一模一样的弧度——阳光——坦率——不藏着掖着。
"林老师——你教我物理的时候可没教过这一步。"
"这一步不用教。"
林弈从正面进入周野的时候——周野的腰主动往前迎了一下。游泳选手在水中练出来的核心控制力让他的每一次迎送都带着一种流畅的节奏感——不是被动承受——是主动配合。他用手臂环住林弈的脖子——在每一次插入的间隙把自己的腰更紧地压向林弈的方向。林弈握住他的腰加快了速度——周野在他身下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短——他的腹肌随着每一次顶入而绷紧又松开——龟头前缘的前液在客厅灯光下拉出一道透明的细丝。
周野在被他操射的时候——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臂里——发出了一声被牙齿切碎了的闷叫。他的精液射在沙发的深色布面上——晕开一小片湿润的反光。林弈也在同一时刻射在了他体内。
退出来后——三个人在沙发上以不同的姿势散开。周鸿还跪在另一侧——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他那根仍然硬着没有释放过的阴茎在黑色工装裤前面撑着一个清楚的弧度。周野仰躺在沙发上喘气——汗从他锁骨上往下淌——他用小臂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林弈没有说什么。他跪到周鸿面前——低头含住了他那根一直没有被碰过的阴茎。周鸿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他的呼吸在林弈的舌面接触到他龟头的那一瞬间往上提了一个量级。林弈没有让他等太久——他加快了舌面的节奏——周鸿在他嘴里没有撑过四十秒就射了——他射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沙发垫的边缘——另一只手指尖从林弈的发间穿过去——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释放完之后周鸿的整个身体松弛下来——靠在了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呼吸从急促慢慢平复。
周野先坐起来的。他走到门口——从鞋柜上拿起那三根冰棍——已经化了一半了——塑料袋里的水积了一小滩。他拆开一根——咬了一口——咀嚼的时候发出了冰晶碎裂的细响。
"化了。但还是甜的。"
他把另外两根分给林弈和他爸。周鸿接过来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但他撕开了包装纸——咬了一口。
三个人坐在旧沙发上——各自吃着一根已经化了大半的红豆冰棍。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的——傍晚的光线正在从橙黄色变成灰蓝色的暮色——透过老旧的窗框斜铺在地板上,慢慢变窄然后消失。
周野把自己那根吃完之后——把木棍放在茶几上——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旧金属哨子。那是一个银色的小哨子——表面的镀层已经被长年的使用磨掉了几块——露出下面暗色的铜胎。挂哨子的红绳被汗水浸得褪成了浅粉色。
"林老师——开学礼物。我初中第一天进泳队时教练给我发的——我一直用到今年夏天最后一节泳课。"
他把哨子挂在林弈脖子上——旁边已有林铎和祁铭的两副狗牌。三件冰冷的金属撞在一起——发出极轻的、几乎不可辨识的一声叮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像一小滴落进水里的声音。
"用这个游泳的人不会沉。"
周野凑过来——在林弈的嘴角亲了一下——和寒假那次一样轻。然后他退回去——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父亲。
周鸿没有说话。他把粗糙的手放上了林弈的膝盖——在上面停了一会儿。那只在火车上帮林弈打过飞机的手——茧还是那些茧——只是此刻不再是纯粹的欲望——是某种更接近连接的东西。他的拇指在林弈的膝盖骨外侧画了一个很小的半圆——像是一个无意识中完成的动作——然后他收了回去。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老城区的旧居民楼里亮起了一盏一盏的灯——从一楼到六楼——零散地、不均匀地、像某种缓慢的点阵在夜空中铺开。远处有摩托车经过——引擎声从街口一路远去然后消失。
"开学以后——放假了记得回来吃饺子。"周鸿说。声音还是那样钝缓——每个字都在喉咙里滚过一遍才放出来。
周野在他父亲说完之后没有等——他接了一句——声音和他高中时第一次在火车上回头看林弈时一样自然——一样不藏着不掖着。
"不止吃饺子。"
番外 消防队
消防队(林武&陈虎)
凌晨两点十七分,警铃响了。城北老居民楼——三楼起火,火势正在往上蔓延。林武从值班床上弹起来的时候裤子还没套好,一边往楼下跑一边拉拉链。陈虎已经在车上了——头盔扣了一半,看到林武跑过来,往旁边挪了半个位置。
消防车从队里到城北开了七分钟。车上没有人说话——凌晨的出警和其他时间的出警不一样,天色黑,路空,人的心跳比白天更沉。林武坐在车厢左侧,对面陈虎正低头检查自己的呼吸面罩。十五年了——他看这个人的侧脸看了十五年,从十九岁看到三十四岁。陈虎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看什么。""看你会不会又把面罩戴反了。""操——那是去年的事。就一次。"
三楼火势比预想的猛。楼道里全是烟,温度高到隔着防火服都能感觉到热浪。林武和陈虎分到了一组——往四楼搜救,四楼还有两个被困的老人。林武在前陈虎在后。破门的瞬间天花板有一块石膏板从上方塌了下来——林武正蹲下看门锁的角度,等他感觉到热浪从头顶压下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退了。
陈虎从背后一把把他拽了回来——那只握了十五年消防水枪、在扳手腕时和林武能不输第三局的前臂,卡在林武的防火服腋下把他整个人拖了回来。石膏板砸在林武刚才蹲着的位置——边缘擦过陈虎的后背右肩,灼烧织物和皮肤在那个瞬间合在一起。陈虎在面罩里闷哼了一声。
两个人把老人背下来之后,火势在二十分钟内被扑灭了。回到地面,林武摘掉头盔——头发全部湿透。他在人群外围找到了陈虎——正靠在水罐车后面,防火服右肩的部位被烧穿了一个洞,里面露出一小片连消防T恤都被烤焦了的边缘,T恤下面的皮肤红肿一片,肉眼能看到几处已经开始起泡的边缘。
"你肩上——让我看看。"
"没事。擦了一下。"
"虎子。脱了。"
陈虎犹豫了一下——然后把防火服连同上半截连体防护衣往下褪到腰际。T恤右肩那片被烧焦的布料轻轻一扯就碎了。那块烫伤的皮肤暴露出来——大概巴掌大小,红肿,边缘有两处开始鼓起透明的泡,但不算深。林武站在他面前,手指在烫伤周围的皮肤上极轻极缓地按压了一圈——探查烫伤有没有深入筋膜。和火场里他每次检查队友伤势时的动作完全一样。
"没伤到肌肉。但你要去冲冷水。现在就去。"
"用不着——"
"我说了。现在就去。"
中队后院的水槽旁边。其他队员还在收拾器材、冲洗水带。林武把水管拧到冷水——让陈虎把T恤全脱了,弯着腰撑着水槽边缘。冷水冲在烫伤区域上的第一下,陈虎闷哼了一声——后背的肌肉在冷水刺激下猛地收缩又缓缓松开。林武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握着水管,另一只手接了冷水抹在烫伤周围的皮肤上——从肩胛骨外侧到三角肌后束,再到靠近脊柱的那一侧。冷水沿着陈虎的后背往下淌,流过脊柱沟,流过腰窝,浸湿了他那条深蓝色的消防裤裤腰。
"行了——差不多了。"
"还没。你后面还有一块红的。这里——腰上面。"林武的手指按在陈虎后腰右侧那块刚才被辐射热烤红的区域——拇指沿着竖脊肌外侧缘往脊柱的方向推压了一下。和水管冲过的区域不同,这里没有烫伤,但他的手指压上去的时候陈虎的后腰还是绷了一下。
"老林——你手。"
林武没有收手。他的拇指停在陈虎后腰那层被冷水冲得微微发凉的皮肤上——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裤裆前面有了变化。隔着湿透的深蓝色消防裤,他的阴茎已经从软垂变成了完全硬挺——龟头顶出的弧线在布料上形成了一道连他自己都能看到的、正在贴着陈虎臀缝下方的凸起。
陈虎感觉到了。他感受着屁股上那道硬挺凸起的压力——没有退后,也没回头。他在冷水管的哗哗声中安静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才出来的笑。
"老林——多久没和嫂子做了。"
"两个多月。她值夜班,我值班——她回家我不在家,我回家她不在家。"
"怎么,憋不住了?你那根已经顶到我屁股缝里了——你还说你是帮我看后背。"
"我是在帮你看后背——"
"看后背看成了顶屁股。你看伤还是找借口。"
林武没有回答。他感觉到了自己那根在裤子里持续胀大的压力——贴着陈虎屁股中间,隔着两层湿透的布料,那股热度从自己的龟头一直传到对方的尾椎。他把水管挂在架子上——冷水继续对着地砖冲。然后他的手从陈虎的后腰滑到了他的髋骨——拇指扣在消防裤的腰带上。陈虎没有说话。但在林武的手指开始往下褪那条深蓝色消防裤的裤腰时,他自己伸手——把裤腰连着里面的灰色短内裤一起褪到了膝弯以下。
那两瓣厚实的、被冷水冲了几分钟后微微发凉的臀肉暴露出来。中间那道缝在头顶路灯的侧光下被照得清清楚楚。肛口周围有一小圈比周围肤色深一点的褶皱——被冷水激得微微收紧着。林武低头看着那个他认识他这么多年的老搭档从来没有人碰过的位置。
"你别光看——"陈虎的声音从水槽上方传过来,闷在了他自己的手臂里。
林武没有回答。他蹲了下去。他把自己的那根从消防裤里放出来——粗厚的、深色的、龟头正面圆而钝的四十岁消防队长的阴茎已经完全硬了,在冷空气中往上翘起了一个角度。然后他用刚在冷水里冲过的右手食指——指尖还凉着——抵在了陈虎肛门口那圈收紧的褶皱上。
"操——你手指——凉的——"
"凉的才好。让你感觉明显点。"
他的指尖推了进去。陈虎的后背在那一瞬间从肩胛骨到腰全部绷紧了一轮——他的手指攥住了水槽边缘,指节发白。林武的食指整个没入之后停了几秒——让那圈被冷水刺激过、比平时更敏感的括约肌先适应异物的入侵。然后他缓慢地把手指在里面往一侧转了一下——指腹在直肠前壁摸索。当他的指尖触到那个微微凸起、比周围黏膜稍硬一圈的位置时,陈虎的腰猛地塌了一下——他那根一直半硬的粗短阴茎在同一瞬间跳成了完全勃起,从根部弹起来贴住了小腹。
"操——林武——你他妈——手指碰到哪了——"
"前列腺。当消防员连这个都不知道?"林武把食指留在里面没有动。他用另一只手接了点冷水——中指也推进去了。两根手指在完全干涩的直肠内里缓慢撑开——被冷水降低的皮肤温度和陈虎自己体内偏高的温度差了至少二十度。陈虎的后背从脖子到骶骨全部僵直了一瞬——他抓在水槽边缘的手指把槽壁攥出了一道湿痕。
"两根——你那手指是不是比你JB还粗——"
"还没到JB。忍一下。我老婆不用手指——她湿。你后面干的——我得多弄几下,不然等会儿进去你疼。"
陈虎把额头埋在自己手臂里——他的呼吸从刚才的压抑变成了一种被两根手指在自己体内缓慢撑开又收拢时配合着反复出现的短促闷哼。他的阴茎前端已经开始往下滴前液了——透明的一小滴,从龟头马眼口垂下来,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连到水槽下方的水泥地面上,在灯光下亮了一下。林武的手指在他后面又转了一圈——这一次两根手指同时压住他前列腺正中心的位置,用了比触诊时更重的力道。
"操——老林——你他妈别再按了——再按我不让你进来了我自己先射了——"
林武把手指退了出来——那圈被撑开的肛门口在他手指完全退出后还维持着微微张开的状态,在冷空气中缓慢地收缩了两下。他站起来——低头看着陈虎那个还在微微蠕动着像是在等什么东西重新填满它的入口。他往自己掌心里吐了口唾沫抹在龟头前端——然后握着那根完全勃起的阴茎,对准了那个位置。推进去的时候他用了比他在火场上破门时更慢的节奏——龟头挤过第一圈括约肌的瞬间,陈虎的下颌咬紧了一瞬。
"操你妈的——你那根——进去了多少——"
"刚进了龟头。"
"你那龟头比我手指还粗——"
林武没有接话。他把龟头继续往前推——茎身中段、然后是完全没入。陈虎的肛口在他推进的过程中被那根粗厚的阴茎撑开到了平时直径的三倍以上。推到底的时候林武的小腹贴在了陈虎的臀肌上——两个人的身体在那一刻没有任何缝隙地连接在了一起。他停了一下——感受着陈虎直肠内壁包裹着他的温度和那种因为刚才手指开拓过而产生的收紧后更密合的挤压感。
"你里面——比我老婆湿了以后还紧。"
"我问你你老婆——操——这种时候别聊老婆——操我的时候不要提她——"
"行。那就聊你。"林武开始动。他的节奏不快——和一个在球场上把体能用到三十五岁的大前锋不一样,四十年扛水枪和破门器的腰力出来的是沉而绵长的推进。每一下从根拔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推到底——陈虎的直肠前壁在每次推进时被龟头边缘完整地碾过,他前列腺在茎身底侧那条血管被反复推碾的位置上持续陷在一种混合了压迫和释放的微妙酸胀之中。陈虎的双腿在操了几十下之后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发抖——不是体力不行,是前列腺被持续撞击导致的盆底肌失控。
林武弯腰——右手的虎口越过陈虎的腰侧,握住了他那根粗短的、在自己手腕边跳着的阴茎。从根部往前推到龟头——拇指在冠状沟上压了一圈——然后完整地退回去。
"操——你同时——后面和前面——一样重——你他妈到底是操我还是撸我——"
"都做。"林武的手和腰以同一个稳定频率前后并行——操一下撸一下,操两下撸一圈。陈虎在他手里和里面同时被推到极限,整个人撑着水槽边缘的姿势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条被从头到尾反复操折的中轴线。他射了——精液从林武的虎口和龟头之间喷出,第一股打在水泥地上的冷水洼里,第二股和第三股打在林武正在套弄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剩下的顺着他自己的腹肌往下淌到膝盖。
林武在他射完之后没有停——腰上的节奏稍微慢下来但没有撤退。陈虎的那根在林武手里正在快速软垂——刚射完的龟头在高度敏感期被手掌继续包裹摩擦让他整个下半身都开始往回缩。
"停——操——我射完了——别撸了——"
"我还没。"
林武把自己从陈虎后面退了出来——退出来时那根龟头从被操开的肛口脱出来发出一声湿润的声响。他把陈虎翻了过来——让他正面躺在后院那几级被冷水浇得不那么烫的旧台阶上,双腿架在自己肩上。然后重新推进去。正面角度比背面更浅——但他现在是看着陈虎的脸在操他。那张刚从火场里把天花板压下来时一脸坚毅拖着他腋下的搭档的脸——此刻正因为被操到了同一个位置而张着嘴,表情在他的脸上扭曲了一瞬。
"你他妈——正面也这么深——比我老婆在后面操她的时候都深——"
"——你自己说的——刚才别聊老婆。"
"操你妈的——这又不是老婆——这是我自己在你身上被操到比跟我老婆做爱还爽——行了吧——"
林武在他这句话还没说完时往里推到最深——然后射了。两个多月的量。第一波精液直接冲击在直肠前壁,第二波更浓更厚堵在更深处,第三波沿着退出来时还在持续—把肛门口灌满了白的。退出来后没有马上坐——陈虎后面那圈刚才被撑开的肛口正在缓慢收缩——白色的精液从里面往外淌,顺着屁股和台阶之间的缝隙往下流了一小截。陈虎伸了一只手放在自己后面——摸到了那片湿热,低头看手指上那层白色。
"操。你到底憋了多久。"
"两个多月——我跟你说过了。"
"两个多月攒这么多——嫂子回来你得把她操晕。"
两个全裸的中年人坐在台阶上。裤子都堆在旁边——消防裤还在滴水,水槽里的冷水还在哗哗地流着没有人去关。陈虎伸手在旁边自己那件防火服的夹层口袋里摸了一下——摸出来一包压得有些扁的烟。从里面抖了一根插在嘴上——用手掌掩着打火机把烟点着了。他先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递给林武。
林武接过去,抽了一口——烟圈在凌晨三点半的后院空气里上升了片刻然后被风打散。他又递回去。陈虎接烟时——他的手指碰到了林武的手指,虎口上两道分别为对方挡过的旧伤疤在同一支烟上重叠了片刻。"下次我在上。"
"你把你那根东西再练粗点——现在不够。"
"放屁。今天不是你在上我就够了——下次试试让你老婆值夜班的时候你儿子过来问问他那根十七公分的JB——老林,操你自己的儿子去,你生的。"
林武伸手在他那根正软下去的粗短东西上弹了一下——和每次在更衣室互嘲时一样,不重,但够响。陈虎缩了一下大腿。"那你下次出警还让不让我拉你。"
"操——老子这辈子只要出警都拉你。拉你蹭掉的那块石膏——你自己肉疼。我后面不疼。"
林武站起来——光着脚踩过后院的台阶——把水关了。他看了陈虎后背上那层他自己刚射上去的白浊正在顺着台阶边缘被水管余流往下冲——冲到台阶下那片长了青苔的水泥接缝里。他把水管放在一边——低头在他那件还没干透的消防制服外衣口袋里找到了一小瓶碘酒和一袋无菌棉签——消防车上标配。
"过来——你肩上那个泡得清创。"
陈虎把烟按灭在身边台阶上。他把后背转向林武——那块烫伤泡其中一颗已经被冷水冲得表皮泛白即将破开。林武用撕开的棉签沾了碘酒弯下腰——一只手扶在陈虎没被烫伤的左肩前侧——拇指老位置——以他从十九岁给陈虎倒了不止十次消毒药水和缝针的稳手把那块水泡边缘的灰彻底清干净。
"你那缝针的水平和你床上水平比——哪个更差。"
"我缝了你这十五年——哪次留过疤。"
碘酒烧在伤口上时陈虎没有躲——只是被林武掌心押着的左肩肌肉缩了一瞬然后重新松下来。林武在他肩膀上把最后一角灰擦掉——把棉签和碘酒瓶放回口袋——走回去穿裤子。两个快要百岁的消防员各自弯腰捡起来各自的裤衩和制服——穿裤子系腰带扣皮带——动作同步得和每次出警上车前一样。裤子还没干透。裤裆前面刚才滴着同一盆地面的冷水——现在滴着同一条回去的路上的夜露。陈虎把剩下的烟盒塞进已经干了一半的防火服内袋——看了一眼林武。"明天买润滑——上次店里不敢进——现在用得着了。"
林武没回——把腰带扣上走到后院门口——然后站住——"买大瓶的。你后面太费。"
"操你妈——明早训练——你帮我写报告。"
"我帮你写。你把我那份也写了——你手没伤。"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篮球场旁的回廊——值班室那边还亮着灯,夜蚊扑在灯罩上响得软绵绵的。
第三十一章
九月。大二开学。
星城大学北门那条梧桐大道上挂满了迎新横幅——"热烈欢迎新同学"的红底白字从校门口一路挂到体育馆。各院系的迎新帐篷沿着主干道一字排开,大二大三的志愿者穿着统一的文化衫帮新生扛行李、指路、发校园卡。
林弈本来不用来接新生——大二篮球专项的训练表已经排满了。但陈武阳从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起就连发了十几条微信轰炸他:"学长!!!明天报到!!!你一定要来接我!!!我爸说了让你帮我扛行李!!!"末尾永远跟着一串篮球emoji。
所以林弈来了。他站在体育系迎新帐篷旁边——穿着那件红色球衣和黑色运动短裤,脖子上挂着的狗牌和金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大一一整年的训练让他的体型比刚入学时更成型了——肩宽多了将近三公分,胸肌厚度在球衣下撑出清晰的轮廓。
陈武阳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从接驳车上跳下来,隔着三十米就朝林弈挥手。大一新生的篮球服穿在他身上——黑色无袖背心,胸前印着"星城大学篮球"的白字。高三毕业暑假的泡汤泉和之后每天两百个三分投篮训练让他的体型又进了一步:手臂比泡汤泉时更粗了一圈,胸肌在背心侧面露出鼓起的弧线。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路上被拐卖了。"
"嘿嘿——我爸非要给我带三床被子。我说学校有暖气他说暖气不够厚——你摸摸这个行李箱多重。"陈武阳把行李箱往林弈手里一塞,退后一步上下打量林弈——"你好像又壮了。这个暑假你又偷偷加练了吧。"
"没有。正常训练——每天多加两组卧推而已。"
"而已——你说而已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出卖你了。"陈武阳笑着往前靠了一步,压低声音——"我宿舍在新生区七号楼——和你们老生六号楼中间隔了一个食堂。但我的床铺我已经铺好了——很软。改天来检查。"
这时旁边有个声音插进来。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一个穿深蓝色排球服的大一新生正拖着一个旧的帆布行李箱往体育系迎新帐篷的方向走。眉骨偏高,眼睛很亮,嘴角有个天生往上挑的弧度——像是在捉摸什么好玩的但还没决定什么时候说出来。他身材比一般大一新生壮一圈——肩膀已经发育出了排球主攻手特有的宽厚斜方肌和三角肌前束,从球服袖子旁边露出来的大臂内侧能看到两条隐约的青筋。他跨进帐篷时把一张报到单递过去。
"朱乐——排球专项。我接到通知说我的宿舍不在新生楼——被调剂到大二宿舍楼了。"
迎新志愿者翻了翻表格——"对,今年新生多了一个班,床位不够。你在——612。六楼,没电梯。"
林弈在旁边听到了。
"你刚才说612。"
"对,612。"朱乐转头看林弈——他的目光从林弈脖子上的狗牌扫到球衣胸口的篮球标志再扫到手指上那枚被磨花了表面的旧戒指——没有戒指,只是林弈习惯性在食指上蹭了一下。他歪了歪头——"你是学长?也住612?"
"林弈。大二。篮球。"
"那以后是舍友了。"朱乐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周郅的阳光直接不同,和单熠的冰冷闷骚也不同——是某种"知道了、记住了、以后好玩了"的狼崽子式咧嘴。"我的床位是哪个——进门左手还是右手。"
"进门右手下铺。空到现在。"
"好。"朱乐拎着帆布包往六号楼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回头——"学长——你们平时宿舍里有没什么规矩。比如不准穿内裤之类的。"
"没有。不过我们不太穿。"
朱乐挑了下眉——然后推着箱子走了。
陈武阳在旁看了全程。他用手肘戳了戳林弈的肋骨——"你新舍友看着挺有意思的。长得有点像——一只还没被人驯过的狼。"
"排球主攻手——跳跃爆发力应该很强。你能跟他当朋友。"
"我当然能——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能跟他当朋友。我跟他又不认识。"
"你们是同班。刚才报到单上写了他的专业班——体育教育一班。你也是这个班。"
陈武阳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同一班,不同专项。好——那以后在班里我旁边座位就留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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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大一新生军训开始了。
操场上的场景和去年一模一样——绿色的军训方阵整齐地排列在深红色的塑胶跑道上,白色汗渍在每个人后背洇开的深色痕迹,教官吹哨时被扩音器拉长的尖锐尾音在几栋教学楼之间来回弹跳。九月初的太阳还是盛夏的那一个——从头顶正中直直地砸下来,把操场晒成一片泛着热浪的反光面。
唯一不同的是今年林弈站在看台上往下看——而不是站在那个被日晒到变软的塑胶跑道上。他的脚边放着一瓶冰水,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从一片绿色的迷彩帽中穿过去。
朱乐穿着军训服的样子和穿排球服完全不同——军训服太宽松了,把他整个人的肩宽和腰窄全藏在里面,只有每次做转体动作时胸口贴合的部分才露出来底下那块已经成型的排球主攻手体格。他在方阵第一排左数第三个位置——军姿站得不算好,骨盆有一点前倾,但整个人绷着不动的时候像一只被临时按在草地上但仍然保留着弹跳本能的狼崽。他的教官从他面前走过时在他骨盆位置用手背拍了一下——"前倾收腹。"朱乐收了一下——过了不到半分钟又回到了原来的站姿。
军训第三天下午。当天训练结束——各排带回的口令在操场上此起彼伏地响了几轮之后,方阵开始散开。朱乐从队列里走出来朝操场边走过来——他脸上被晒出了一道明显的帽檐分界线,从额头中间横切过去,鼻梁上有一小块晒脱皮的迹象。他嘴唇有点干裂,但眼睛里还是那个憋着坏笑的光。
"学长——你来给我送水?"
林弈把手里的冰矿泉水扔给他。"顺便看训练。你们教官怎么样。"
"还行——比旁边那个方阵的狠一点——"朱乐拧开瓶盖仰头灌水时喉结往外突了几秒——汗从他的喉结往下淌,流到军训服领口被汗浸软的白色内沿上。他喝完了半瓶,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抬下巴指了指操场对面。"那边那个方阵的教官——比你给我送水看的人更多。"
林弈顺着他下巴的方向看过去——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操场远端。另一个方阵前面,一个穿教官军装的人正背对着这边向自己的方阵喊解散的口令。那个站的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偏左——那个肩宽和腰之间的比例——那个后颈中间偏右的一颗在去年八月最后一天他趴在行军床上时正对着林弈视线的位置的小痣。祁铭。他把帽檐压得比去年前低了半寸。
他没有告诉林弈他今年又来了。一个字都没有说。
林弈把手里的空瓶塞给旁边的陈武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来了,站在看台下面抱着手臂——然后直接穿过操场,朝着远处那个方阵走过去。有人在后面喊了他一声——他没有回头。
祁铭转身看到林弈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他已经完成了最后一个命令——但目光在和林弈对视的那半秒里,像有一根弦被拨了一下。然后他继续把解散口令最后一个字从嘴里平稳地放完,没有缩短也没有拖长。
方阵立刻散了。绿色的迷彩服向四面散去——有人往水房跑,有人蹲在树荫里解腰带。
祁铭没有等人群完全散开——他转身往操场边的器材室走了过去。步伐不快也不慢——军靴在塑胶跑道上踩出均匀的节奏。他没有回头看林弈,但他知道林弈在后面跟着。
器材室的门虚掩着。林弈推开门,反手锁上了。
室内堆着上届军训用多余的负重背囊、几箱旧的塑料军用水壶、和一堆掉了漆的铁质训练标记锥。光线从高处一扇没有窗帘的窄窗中斜斜地切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布满浮尘的光柱,把整间屋子切成亮暗两半。
祁铭背着门站在那道光柱旁边——军帽摘了放在身旁那一摞叠好的体操垫上。那道从锁骨斜穿到右肋弓的弹片旧疤被军装领口遮住了大半——但从侧面看,能看到被汗浸透后布料下隐约凸起的疤痕轮廓。
"你来带军训——又没跟我说。"
祁铭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帽檐上的一根线头——慢慢把它捻断了。"我来之前给林铎打过电话——他说你大二了,不用再像当年那样被人看着。所以我觉得提前跟你说了——就不是巧合,是打扰。"
林弈没有回话。他往前跨了一步——把祁铭从那摞体操垫旁拽过来——然后把嘴唇压了上去。
过去一年——从大一军训最后一天在祁铭的行军床上第一次被进入开始,到寒假那几周他在老家偶尔翻到那张狗牌时停下来看一会儿——到现在中间有八个月没有见到祁铭。人隔着时间和距离时不会觉得有什么——但闻到对方皮肤上的气味时才发现那些放在心底的缺口一直都在。
他咬祁铭的下唇时用了力——像在惩罚那个瞒着他的短信。
祁铭回吻时把手扣在林弈后颈上——和第一次站军姿时帮他纠正骨盆前倾用的同一个位置——拇指压在第七颈椎的棘突上,其余四指沿着斜方肌上缘张开。然后他把林弈推在了器材室的墙和体操垫的夹角之间——用手把自己的军裤解开。那根同去年一样粗长的阴茎从深绿色军裤的开口中放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他茎身的轮廓和去年那张行军床上的记忆完全重合。
"去年我第一次亲你后颈——你回头看我的那个眼神。"祁铭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被器材室的回声包了一层。"那时候我不能做——因为你是学员。现在你不是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约束自己的了。"
器材室里没有床——只有垫子。祁铭把两叠旧训练垫并排铺在地上——然后仰躺上去,朝林弈伸出手。
林弈跨上去——面对面骑在他身上。他把祁铭那根在昏暗光线中熟悉的阴茎对准自己——缓缓沉下去。去年被进入的那个人,今年坐在上面。他的臀沉到底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窄窗的光柱恰好打在他们腹部的交界处——把那根正在从林弈体内往外泛出湿润光泽的茎身根部照出一道反光。
林弈开始动——动作比去年两个人都更熟练也更有力道。他找到了那个角度——每一下都让祁铭那根从龟头到根部全部没入自己的深处再抬起来大半重新沉下去。祁铭的手从林弈的腹肌推到他胸前——"你比去年厚了不少——体育系没白上。"
然后他把林弈拉下来——让他的胸口贴着自己的胸口。两个人的狗牌在胸膛之间碰在一起——祁铭的那块旧铝牌和林羿脖子上那块他从去年就挂上去的同款——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响。祁铭在那一瞬间仰起头来——把嘴唇贴在林弈锁骨旁边那粒汗珠上——吻了一下,用舌尖把那粒汗卷走了。
林弈加快了节奏。他的呼吸在窄窗漏进来的光中变成了一阵一阵的急促节律——祁铭的手指扣在他胯骨上——在他的节奏中找到那个交汇点——然后在完全同时释放了。林弈低头看着自己的精液溅在祁铭胸口那道弹片旧疤的正中间——那道穿越了四十厘米疤痕组织的起点——白浊在疤痕表面上缓缓扩散——然后他感到祁铭在他体内深处释放时的搏动——几股——稳定地——全部留在了里面。
两个人同时喘了将近半分钟。器材室的空气里多了混合了汗水、精液和旧军备帆布的气味。
祁铭没有马上退出来。他躺在垫子上——让林弈趴在他胸口——两个人都还连在一起。他的手搁在林弈的后脑上——和去年在行军床上完事后一样的姿势——指尖在林弈的头发里无意义地动了一下。
"今年汇报表演的时候——你要是坐在看台上——我会比你当年站军姿的时候更喜欢看你。"
林弈没有抬头——他把脸埋在祁铭的颈侧——在那里停了一会儿。
器材室外操场方向传来新一轮整队集合哨——教官们互相召唤的声音隔着墙壁闷闷地传进来。
祁铭先坐了起来。他把军帽重新戴上——用手指把帽檐前面的压痕压正——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林弈。那个目光里没有太多话——但比去年离开时少了一层克制,多了一层确定。
他推开器材室的门,走进了下午的阳光里。
林弈在垫子上又躺了片刻——然后坐起来,把那块撞在一起的狗牌翻正——金属表面已经被体温焐热了。
第三十三章
九月初。新生军训进行到第二周。
操场上的口号声从早到晚没断过——大一新生们在九月的太阳下站军姿、踢正步、练方阵,塑胶跑道被晒出一股持续的焦味。612寝室里只有林弈一个人——周郅这几天因为家里有事请假回东北了,单熠在康复系实验室帮忙走不开。他下午没课,坐在自己床沿上,面前摊着一本运动生理学的笔记,但笔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窗外操场上传来的口令声和哨声穿过梧桐树叶的缝隙进入六楼的窗口时已经被衰减成了一种持续的低频背景噪音。
林弈把笔放下了。他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他往后靠在自己的被子上,解开了运动短裤的系绳。周郅走了三天了——他每晚都处于无排放的状况。他已经连续三天晚上在那张窄床上翻来覆去,白天自己的那根硬了又软、软了又硬,没有一次被真正解决过。他闭着眼睛,先行把拇指从根部沿着自己阴茎底侧那条最粗的血管往上推——推到龟头下缘的系带凹陷处时他的腰不自觉地往上弓了半寸。他没有睁开眼。他把手指在系带的位置停住,用指腹在那道微微凹陷的皮肤上缓慢地画了一圈。他的呼吸从平稳变成了短促。他握紧了自己的茎身——从根部开始往上推,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完整地包住龟头再用指腹从冠状沟边缘压过。前液混着掌心里的汗,在他的茎身上形成了一层比润滑剂更真切的湿滑薄膜。他的胳膊在床单上反复推拉——前臂的肌肉线条在午后的光线中被自己的动作牵引出绷紧的生理弧度。
门被推开了。
林弈睁开眼睛——手还握着自己那根。朱乐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被汗浸透到半透明的军训绿色T恤,领口大敞着——额头上全是汗,脸被晒得发红。他左脚踝上缠着一圈弹力绷带,军训鞋的鞋带松了一根,一瘸一拐地出现在612寝室敞开的门框内。他的目光自然地下落——沿着林弈的前臂——落在林弈握着自己那根的手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三米的空间,和一阵从走廊窗户灌进来的午后热风。朱乐把门在自己身后带上了。门锁咔嗒一声。他把军训帽摘了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动作和在训练场边休息时挂毛巾一样自然。林弈没有松手。他看着朱乐。朱乐也看着他。
朱乐走到自己床沿坐下——弯腰把左脚上那根松了的鞋带重新系紧。他系完之后没有立刻站起来——他只是抬着头看着林弈。他的目光在林弈握着的那根东西上停了大概一瞬——然后移到林弈脸上。"学长——你继续。不用管我。"
"——你没什么要问的。"
"有什么好问的。一个人待在宿舍,室友都不在,憋了几天了——自己打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林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握在手里的那根——已经硬到龟头从包皮中完全退出,前端那滴前液的反射点正在他视野的边缘亮着——他没有松手,但也没有继续。
朱乐站起来。他走到林弈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那几下——不够快。光靠想周哥的名字是射不出来的——你得用对方法。"
他蹲了下去——伸手握住了林弈那根。他的掌心和周郅、单熠的都不一样——排球生手掌上的茧集中在掌根和食指根部,是在反复扣球时和球面摩擦形成的,分布区域和篮球生完全不同,力度和角度的叠加也与单熠的触诊流派充满区别。他握住林弈那根从根部往上走的第一个来回路上,那层茧以一种从未被施加于这个区域的粗粝触感擦过了冠状沟下方最敏感的皮肤。林弈的腹肌在那个触碰下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朱乐没有急着套弄——他先把拇指放在林弈龟头下缘的系带凹陷处,用指腹在那道浅浅的凹痕上压下去——然后停了一拍。他在用自己指腹的触感去寻找林弈那根东西在完全勃起状态下最敏感的那条弧线。找到了之后——他没有用语言确认,他直接从那个角度开始——拇指沿着系带的方向往上推,在冠状沟的边缘停住——再从茎身侧面那条最粗的血管走回去。
"这里——是不是你自己平时不太碰得到的位置。"
"——是。"
"那就对了。"
他低下头——用嘴唇接替了拇指的位置。他含住林弈龟头的方式和他在排球场上发球的节奏一致——先有一个极短的预备停顿,然后才是完整的发力。他先用嘴唇包住龟头——含住之后没有立刻滑动——他用舌面沿着系带从阴茎的根茎结合处往上推了一个完整的弧——然后才开始上下移动。他的舌根和软腭形成了一个持续的平均压强,口腔的上壁深部在每次含入到最深时都以他的口腔架构自然贴合的方式产生了一个短暂的吸收节奏。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他在嘴退出来的时候同步从根部用虎口把林弈那根从底到顶的全段都推一回——不留空档、没有停顿——嘴和手交替形成一个连续的闭路周期。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床沿来稳定自己的重心。他的节奏在于他的匀速——和他在排球场上的发球节奏一样,逐步加压,每一次推进都比前一次稍快那么一点——在最后几次加速中他把自己调整过的速度放了出来。他的鼻腔在林弈腹股沟最下端与他小腹交汇处的那一小片被汗浸过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湿热的气流轨迹——嘴唇在含到底的时候完全贴住了那片深色毛发,他停了一会——口腔的空间在那个深度全部被填满了——然后他开始用喉咙口肌肉的节律在那根末端做持续的包裹挤压。
林弈射在他嘴里的时候——朱乐没有躲。他含着那几股释放——第一股直接冲进食道入口,他本能地咽了一下——然后继续含着后面两股,喉结在这个过程中只滚动了一个完整的周期。他退出来,用拇指的侧面擦了一下嘴角——然后把拇指放进自己嘴里抿了一下。
他站起来——把林弈的内裤和运动短裤拉回去。他拉好的动作就和他在训练后给自己的运动包拉上拉链一样自然——手先左右合拢布料,再一提到腹部上方接上松紧带——松紧带在髋骨上方弹出一声极轻的啪响。他低头看着林弈——"学长——周哥不在你可以直接叫我。反正我崴脚也不是天天崴——这几周军训——应该还会崴几次。"
"你——是第一次?"
"嗯。军训前观察了你们一阵子——几位学长的生活模式我基本摸清楚了。刚才那是第一次实操——如果有什么不足你可以提。"
"——没什么不足。"
"那就行。"
朱乐走回自己床沿坐下去——拿起那卷弹力绷带,低头开始重新缠自己的脚踝。他的动作专注——把绷带在脚踝上绕了几圈又按了一下确认松紧。窗外操场上口令声还在继续。612宿舍里恢复了安静——但那种安静和下午三点整层楼只有两个人的安静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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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军训结束的那个周五晚上。
操场上的训练器材已经收走了——横幅拆了,临时搭的主席台正在被工人一块一块地卸下来。大一新生的脸在两周内被晒成了统一分层的蜜色——走在校园里一眼就能看出谁刚经历了军训。朱乐被晒得最明显——他本来肤色就浅,军训结束后鼻梁和颧骨上方晒脱了一小层皮,笑起来的时候那片新皮在路灯下反着光。他的脚踝已经不崴了——周五下午的会操他穿着那双重了一个暑假没穿的排球鞋走了方阵最后一段路,步子稳当着地。
林弈收到陈武阳的微信是在那天下午四点多。"今晚有空没。""军训刚结束。怎么了。""我和朱乐说想一起出来玩一下。你一块儿来?"
林弈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朱乐加了陈武阳的微信——朱乐没有跟他提过这事。他回了两个字:"几点。""八点。学校后门那家KTV。"
林弈到的时候小包间里已经有两个人了。陈武阳坐在靠门那一侧的沙发扶手上——一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短裤,晒黑了一层,额头上还有一片洗完澡后没完全擦干的水汽。朱乐坐在沙发另一端——穿着他那件白色的无袖训练背心和军绿色短裤,正低头用手机选歌,听到门响抬起头来,嘴角动了一下——"学长——来了。"
林弈在他们中间坐下来。朱乐点了一首歌——前奏响了他没有唱。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喝了一口啤酒,偏过头看了一眼陈武阳——"你跟林弈——是怎么认识的。""电梯。困在电梯里了——他住楼上我住楼下。"朱乐没有追问,把易拉罐的拉环在手指间转了几个来回。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林弈低头看了一眼——是祁铭的微信:"你们今晚是不是在KTV?哪个包间。"
林弈回了一个数字。他没有问祁铭怎么知道的——军训结束了,祁铭作为教官被学生请出来聚餐,大概是朱乐或陈武阳中间谁把他的号码给了祁铭的。
祁铭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领口解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露出常年被军事训练晒出的黑色肤色和肩膀上那层与年龄相配的均匀厚度。他站在包间门口目光扫了一圈——先在林弈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才移开。"你们军训辛苦了。我替你们连长过来慰问一下。"
朱乐先站起来——他把茶几上的啤酒推了一瓶到祁铭那边。"教官——坐。军训结束了,不用站军姿了。"
祁铭在林弈旁边坐了下来。
又过了片刻——陈武阳先站起来,走到包间门边把灯光从RGB切换成了单色暖光。整间包间被一层暗金色的光线覆盖住。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弈,又看了一眼朱乐——然后他把自己的T恤下摆从裤腰里抽了出来。
"军训结束了。该放松一下。"
他把T恤从头顶脱掉——那具比暑假时又厚了一层的大一篮球生的身体在暖金色的光线下铺开。朱乐看了他一眼——然后也把自己那件白色无袖训练背心从头顶拉掉了——大一排球主攻手的锁骨在同样的暖金色光线中往前撑出一道弧线。
祁铭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他看了一眼面前两个脱光了上衣的新生——又偏过头看了一眼林弈。他的目光里没有意外,没有紧张——那是军人在面对新环境时先把全部信息扫描一遍再做判断的习惯。
林弈伸手——把祁铭那件深灰色衬衫最下面的那颗扣子解开了。祁铭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说话。林弈把第二颗扣子也解开了——然后是第三颗——直到祁铭的整片胸腹在KTV暖金色的光线中完整地暴露出来。他的皮肤上没有任何一块多余的脂肪——腹肌由常年军事训练压出深度分明的人字纹理,右胸下方有一道林铎在军校澡堂里见过多次的浅痕——是野营拉练时被铁丝刮伤的——但在KTV的灯光下它只是锁骨下方一道比周围肤色浅一度的旧痕。他没有像那两个新生一样自己脱衣服——但他没有阻止林弈脱。
陈武阳先动的。他走到朱乐面前——没有问,直接弯腰把朱乐的军绿色短裤的扣子解开了。朱乐没有躲——他把腰抬了一下让陈武阳把他的短裤连着内裤一起褪到了膝弯。他那根往上翘的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弹了出来——在暖金色光线下反着亮。他偏过头看向林弈——"学长——今天是军训结束夜。你和你的人——我和我的人——公平。"
陈武阳从正面进入了朱乐。朱乐的腹肌在进入的那一瞬间绷紧了——他的后背贴上了旧沙发的合成革面——然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被包间隔音海绵吸收了大半的音节。陈武阳开始动——他的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推到了底。他看着林弈——一边操着朱乐,一边看着林弈。
林弈伸手把祁铭的皮带扣也解开了。祁铭的军绿色长裤被林弈往下推到了膝弯——他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弹了出来。林弈看着祁铭——他的目光和在体检站走廊里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隔了整整一年的距离。他伸手握住了祁铭那根——祁铭的呼吸在他掌心里变了一拍,但他在包间暖金色的光线里没有动——他只是看着林弈的手握着自己那根从根部往上推。
林弈站起来——把祁铭推到沙发上让他仰躺。他从正面进入了祁铭。祁铭在被他进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后背从肩胛骨到腰全部贴紧了沙发的靠背——他的下颌咬紧了一瞬然后松开。他没有出声——军人在被侵入时身体的第一反应是控制声带。但他在林弈推进到底时——他的手从沙发面上抬起来,放在了林弈的腰侧。不是压——是扶。
包间的中央区域在暖金色光线下产生了两个不干扰的声场——陈武阳操朱乐的那一侧,沙发面的皮料在有节奏地压陷又回弹;林弈操祁铭的这一侧,只有身体撞击前产生的前置气流在场内扩散。朱乐在陈武阳的节奏中先射了——精液打在自己腹肌上。他射完之后没有躺下——他站起来走到林弈身后。他那根刚射完但只软了几秒就又重新硬起来的往上翘的排球主攻手的阴茎——从林弈后面抵了进去。
林弈正操着祁铭。朱乐从背后操着林弈。陈武阳走过来了——他没有操朱乐——他绕到沙发前方——在祁铭仰躺的面部位置弯腰,把自己那根还硬着的东西放到了祁铭的嘴唇边上。
祁铭在那一瞬间的目光——越过陈武阳的腰线——和林弈的目光对上了。然后他张开嘴——含住了陈武阳。四具身体在KTV包间的暖金色灯光下连成了一条完整的闭环:祁铭含着陈武阳,陈武阳站着——林弈在祁铭体内推进,朱乐在林弈身后推进。四个人的节奏在同一间小包间里逐渐同步——林弈推进的时候朱乐也推进,林弈退出的时候朱乐也退出——陈武阳在祁铭嘴里推进的频率和祁铭自己的呼吸逐渐形成了同频。
林弈先射的——他在祁铭体内射了。然后朱乐紧跟着射在林弈体内——退出来之后陈武阳在祁铭嘴里射了——祁铭没有躲,他含着那几股释放,然后他用嘴唇包住已经退出的陈武阳的龟头前端又吸了一口才松开了嘴——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他躺在沙发上,军绿色长裤还挂在膝弯以下,他的那根在林弈退出后还硬着,他自己伸手——用手掌缓慢地撸了两下——然后射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四个人在KTV包间暖金色的光线里躺成一种不对称的排列——朱乐的脚踝压在陈武阳的膝盖上,陈武阳的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祁铭靠在沙发另一侧——他把自己的衬衫重新拉好,但没有扣扣子。他的腹肌上还留着自己刚射上去的那层白色,在暖金色灯光下反着不规则的光。
朱乐先开口的——他的声音带了一层沙哑——"教官——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会这样。"
祁铭把衬衫下摆拉平——"我不知道。但我进去之前已经做好准备了——军人的基本素养:先评估所有可能性。包括这一种。"
他偏过头看着林弈——他的目光在暖金色灯光下和在军训操场上喊口令时完全不同——"你哥哥——他知道你在外面是这样吗。"
"他知道。"
"——那就好。"
陈武阳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那瓶还没被碰倒的啤酒——他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了朱乐。朱乐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越过中间的茶几递给了祁铭。祁铭接过去——低头看着瓶口上三圈不同人的唾液在暖金色灯光下形成的同心圆水渍——然后他也喝了一口。四个人在KTV包间的暗金色光线中分享了同一瓶酒。窗外九月夜晚的街道上——最后一班公交车正在进站。军训结束了。
第6卷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国庆假期。
周郅提前一周就开始筹划——"沙滩,烧烤,帐篷,露天。五天。谁不去谁请全寝室吃一个月食堂。"朱乐回——"行。"单熠回——"已订帐篷。下单了。"
目的地是星城外海一片还没被太多游客发现的野沙滩——从大学城开车两个半小时。出发那天上午,后备箱里塞了烧烤架、两包炭、两个双人帐篷、四个睡袋、一箱啤酒、三天的食材和一袋冰。周郅开车——他把副驾的座椅调到最靠后的位置,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沿途的路被九月末的阳光晒成泛白的颜色。林弈坐副驾,单熠和朱乐挤在后排——单熠靠左窗看一本康复学期刊,朱乐靠右窗戴着耳机闭眼养神。
到了。沙滩确实够野——没有卖游泳圈的商业摊贩,没有排成移动厕所的塑料棚屋,只有两排被海风吹歪了树冠的木麻黄——它们的根系裸露在沙面上方,像一只只抓紧地面的骨节分明的手。沙是灰黄色的细沙——含着贝壳碎屑,在阳光下泛着碎光。海水在十月初已经偏凉——但也还能下水。
他们把帐篷搭在木麻黄的林带后面——两顶双人帐篷隔了大约三米远。一顶周郅和林弈,一顶单熠和朱乐。帐篷搭好之后周郅在沙地上划了一条线——"边界线——晚上禁止越界偷听。"
头三天是正常的沙滩假期。游泳——周郅沿着海岸线跑了一公里热身然后直接冲进水里,在那道偏凉的海水中开始用他的四百米节奏游了一个来回。朱乐在水里跟单熠比谁能潜得更远——朱乐仗着肺活量大在憋气上占了上风,但单熠在水下能保持身体纹丝不动的流线型姿态。林弈躺在沙滩毛巾上看单熠在沙子上用贝壳碎片堆了一个腹部解剖模型——单熠用手指在湿沙上画出腹直肌的分界线和腹外斜肌的走向,一边画一边说:"这是腹直肌的第六块——这里是人鱼线的最外侧起点。"朱乐从水里走出来,站在那个沙画解剖图旁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腹肌的位置,然后说:"你画错了——我的人鱼线比这个更斜。"
第四天晚上。烧烤摊上的炭火已经快燃尽了——灰色的余烬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所有人都喝了些啤酒——不多,但足够让海风的感觉变得更温暖一些。沙滩在退潮后涨潮前这段大约两小时的窗口里往前延伸了一大片裸露的平坦沙面——被潮水泡过又晒了半天的沙面踩上去有一种介于湿泥和干沙之间的坚实感。月亮只有半轮——挂在木麻黄的黑影上方——星星极多,没有别的灯光。方圆一公里内看不到其他帐篷的光。
朱乐端着啤酒罐站起来——他看了一眼月光下的沙滩——然后把自己的短裤脱了。
"天体。"
周郅看了朱乐一眼——放下啤酒罐站起来——把泳裤也脱了。"谁最慢——谁明天负责洗所有烧烤铁架。"
单熠把毛巾叠好放在沙滩上——也脱了。他的动作不急——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毛巾上,然后一件一件叠好,像在学校更衣室里一样有条不紊。
林弈最后一个。他把最后一罐啤酒喝完——空罐放在沙子上——然后站了起来。
四个人赤裸地站在空旷的海滩上。月光把每具身体的轮廓都勾了一道银灰色的边——从锁骨的弧线到胸肌的外缘到腰侧的收束线——四个人以不同的站姿站在同一个月光下。朱乐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郅——"周学长——你跑四百米的是不是连这个都练的——比我长——"
单熠在旁边接了一句——声音平静——"你也不短。"
朱乐忽然在潮线下方那片被夜晚退潮泡过的湿沙上蹲下来——伸出手指在沙面上画了一个大致的矩形轮廓。"来——搭个沙堡。搭好以后——打飞机比赛。看谁射到城堡上面——最准的那个是冠军。"
四个人蹲在月光下的湿沙上开始搭沙堡。没有人指挥——但每个人自动分了工。朱乐负责垒外墙——他用湿沙捏成一块一块的砖型,沿着画好的矩形轮廓砌了一圈大约半米高的碉堡墙。周郅负责搭塔楼——他用沙堆了一个圆锥形的塔,表面拍实了,顶部留了一个圆形凹口。单熠负责细节——他用贝壳碎片在墙面上刻了几道装饰性的花纹——然后退后半步看了看整体效果,把大门的位置往左移了五公分。
林弈负责地基——他把自己负责的那段墙基拍得又平又实,确保整个结构不会在潮水到来之前塌掉。
沙堡成形了——一座大约半米高的碉堡结构,四面围墙,一座塔楼,一个拱形的大门,墙面上还有一些不太清晰的贝壳花纹。月亮把整座沙堡镀成银灰色——在湿沙的底色上,每一道手指按过的痕迹都清晰可见。
朱乐在沙堡前面大约两米的位置划了一条线——"起点线。比赛开始——谁先来。"
朱乐第一个。他站在线上——双腿分开与肩同宽——没有用手刺激——直接用意念让自己硬起来——他帮自己硬起来的方式与其说是一种技术不如说是排球场上的习惯了。三秒之内他半硬了,又过了不到十秒——全硬。他握住了自己那根往上翘的阴茎——用他在网前扣球前的拧腰转体的姿态——先往左拧,把重心压到右腿上——然后拧回来——抽送——他的节奏从慢到快——然后在第三下加速之后射了——精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短的弧线——落在沙堡外墙的正面上方。他退后一步——"得分。看你们的。"
单熠第二个。他站到线上——握住自己的阴茎——手法和他平时做康复触诊一样:从根部开始,四指并拢贴在茎身上,以均匀的压力慢慢推到龟头——再退回来。他的节奏不快——但每一寸血管的位置都精准地被拇指和食指的间隙碾过。龟头在他推到第五下时完全充成了深红色——前端已经渗出一滴前液。他继续以同样的速度推了七下——然后在第八下推到底时停住了——精液从尿道口溢出来——然后随着一次自然的收缩喷出——落在沙堡塔楼的正顶上。精准命中。
周郅第三个。他站到线上——以短跑起跑前的习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他的节奏和他跑四百米一样——起速极快——每一记都用掌根从龟头刮到根部再退回来——频率越来越快——他的呼吸在节奏中变得短促——他的大腿在月光下绷出两条硬朗的线条——他在预估的那个节点上射了——精液不仅多而且远——他瞄准的是沙堡大门的方向——白浊从龟头喷出时在空中走了一条长的弧线——落在大门门券的正上方——然后往下灌,填满了门洞的阴影。
林弈最后一个。他走到线前站定。月光把他的肌肉线条照得清晰——锁骨下缘在皮肤上投下一道极细的阴影——接近沙堡站着——在离塔楼最近的位置停了下来。他握住自己那根已经硬挺的阴茎——从根部开始——缓慢地——稳定地——让每一次推送到龟头时都停半拍——让龟头冠沟边缘带着的湿润前液在月光下反一道光——然后他加快了速度——最后那一下——他让精液从龟头前端走出来——在空中划出一条干净的长线——落在城堡围场的正中心——那座半米高的沙堡没有被碰倒——精液在塔楼旁边的沙面上积成一摊。
远处海浪的潮头已经推到了离沙堡只有几米远的位置。
朱乐把双手插进沙堡底座两侧——但他没有把它推倒。他蹲在那里看着那座已经被潮水即将吞没的城堡——下一个浪花就会从塔楼底座的位置涌上来。
"这下所有证据都没了。"
"明年再来搭一个——更大的。"周郅朝海浪喊了一声——然后被一阵海风吹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操操操——好冷——"
四个人跑回帐篷——各自用冷水冲掉身上的沙子和残余的精液。然后他们没有回各自的帐篷——在帐篷之间的沙地上铺了一张大防水布——四个人挤在一起躺着。裸着的皮肤被海风吹了一个晚上——发凉——但四个人靠在一起之后——体温慢慢地回上来了。
林弈躺在最中间——周郅在左——单熠在右——朱乐斜躺在他脚边——头枕在林弈的小腿上。头顶的星星比刚入夜时更密了——银河从木麻黄树冠的上方横跨到海面之上——像一层被抖开的细沙。
单熠在黑暗中开口——声音不高——但在海浪的间隙里很清晰——"明年继续来——数据可以复现。"
周郅笑了一声——胸膛的震动通过沙地从左侧传到了林弈的身体里。
朱乐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黑暗中——从林弈的小腿外侧滑到了他的脚踝——在那里停着——没有再动。
第6卷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沙滩天体之后的第二天。四个人去了海边小镇上唯一一家剧本杀馆——"潮生推理社"。一栋老旧的独栋二层小楼,外墙漆着褪色的灰蓝色,门口挂着一盏仿古的铁制灯笼。一楼是接待厅——木质吧台后面坐着一个戴圆框金属眼镜的学姐,正在用抹布擦一副占卜用的塔罗牌——看到四个人推门进来她把牌收进抽屉,从吧台下摸出四个厚厚的剧本夹摊在桌面上。
"今天推荐的主题是——《武林秘卷》。古风江湖背景。四大门派齐聚武林大会——但江湖上那本失传多年的绝世内功心法被人掉包了——真本在你们四个人之中。找出真凶。每个人的角色都有隐藏身份和单独任务。另外——楼上给你们准备了对应的古装戏服和更衣室,换好衣服之后角色就正式开始了。"
更衣室在二楼走廊尽头——是个铺着旧木地板的房间,一面落地的穿衣镜靠在墙边,镜框边缘贴着几片仿古的铜箔装饰。墙上挂着几排仿古的铜钩和木架。四套古装整齐地挂在一根横杆上——黑色剑客袍、深蓝锦缎锦衣卫官服、月白色药王谷长袍、褐色丐帮破布拼接袍——每件衣服上还残留着上一轮玩家留下的樟脑球气味。
周郅直接拿了锦衣卫官服——深蓝色的锦缎面料在两袖位置各绣了一条暗纹的四爪蟒,腰带是黑色的宽绸带。"这腰带的系法我在东北老家穿汉服拍照的时候学过——"他刚把官服外袍套上——系带从背后绕到前面——打了一个死结——"操。反了。"
单熠走过去——"你不是学过吗。"他把那根深蓝色的绸带从周郅手里接过来——手指贴着周郅的后腰,把带子从错误的穿孔里退出来——重新穿过铜扣——对齐——收紧。拉紧的那一刻周郅的腰被束紧——腹肌在绸带下面绷了一下——"——药王谷的人服务真好。""这不是服务——是嫌你慢。"
朱乐那套丐帮服与其叫"衣服"不如叫几块缝在一起的粗麻布加一条麻绳腰带——肩膀和膝盖的位置故意剪了破洞,布料的边缘抽了线头出来做旧。朱乐把自己的T恤和短裤脱了——只剩一条深色内裤——然后把丐帮服往身上一套——"这破洞刚好开在乳头位置——丐帮少主是不是故意设计成这样方便——""方便讨饭。"单熠替他回答。朱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从破洞里露出来的两粒——"讨饭顺便卖肉。"
林弈那套黑色剑客袍是最难穿的——三层——内衬、中衣、外袍。外加一条皮质宽腰带和一对铁质护腕——护腕内衬的绒布已经有些磨损了。周郅帮他把外袍从背后拉上来——手指从林弈后颈一路往下——把被汗沾住的黑色布料抚平——顺势在肩胛骨的边缘停了一下。然后单熠从前面帮他把腰带收紧——两个人一个在背后一个在正面,把林弈那根皮质腰带系到不松不紧的程度——两人的手指在铁扣侧面碰了一下。隔着一个铁扣的距离——单熠抬眼看了周郅一眼。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同时把手收了回去。
四人在落地镜前站成一排。
镜子里——身着深蓝锦衣卫官服的燕七百户、月白长袍的药王谷首席弟子温不言、褐色破布拼袍的丐帮少主、从头到脚黑色的无名剑客——四张平时在612宿舍光着膀子互相扔枕头、在沙滩上赤条条比较过长度的脸——此刻被古装包得严严实实。最严肃的是朱乐——他因为丐帮服的破洞位置一直试图把露出来的乳头从布料缝隙里塞回去。
"各位——搜身环节。"DM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把仿古的折扇当道具——"武林大会即将开始——各位侠士请互相搜身以检查所有人没有携带暗器或者违禁药物入会。搜身要求——必须把手伸进对方的内衣层。"
四人站成一圈。
周郅先搜林弈。他扮演的燕七百户以标准的锦衣卫盘查姿态站到林弈面前——面对面——"无名剑客——你的剑确实有名。让本千户看看你藏在身上的到底是不是只有剑。"他的手从林弈那件黑色外袍的领口伸进去——手掌贴着内衬——从中衣的接缝一直探到腰侧。他的手指从林弈的肋弓下滑过——指腹沿着最下方那一根肋骨的边缘走了一道——"你的剑藏在哪——腰带里——还是更下面?"他的手指勾到林弈腰间那根皮质腰带的内侧——往下一勾——林弈在戏服下面已经半硬的那根被腰带的突然收紧挤了一下——周郅在极近的距离内看到了林弈瞳孔的细微变化——他在他耳边加了一句——压得极低——"凶手——是你对吧。"
单熠搜周郅。他以温不言的口吻——声音比平时放低了半个调——走到周郅面前:"燕千户——我要查你的脉——和你身上所有不对劲的地方。"他把周郅的锦缎官服宽袖往上捋——整条前臂露了出来——他左手的手指从周郅的手腕内侧开始往上滑——经过前臂正中——在肘窝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他探出另一只手——从周郅官服的前襟伸进去——贴着胸口的内衬——缓慢地往下移动——经过腹直肌——越过腰带——在腰带以下的位置碰到了不该出现在戏服里的硬度。"千户大人——这是暗器还是私人物品。""——你摸了这么久——你是在查暗器还是在查别的。""两者——不矛盾。"
朱乐搜林弈。丐帮少主对无名剑客——他走到林弈面前——没有按剧本设计好的路线来——他直接把手伸进了林弈那件黑色外袍的破洞里——故意找的那个洞——手指从衣襟侧面的裂缝钻进去。"剑客的剑不在腰间——应该在后背。"他的手掌贴上林弈的后背——沿着两片肩胛骨之间的脊柱沟往下推——经过腰骶——皮带的边缘——在那里停住了。他的指尖在皮质腰带下方碰到了那叠被藏在内衬夹层里的东西——他的指尖在那叠纸的边缘上刮了一下——然后他用两根手指把它夹了出来——举高——"搜到了。在他身上——他就是凶手。"
林弈——无名剑客——被揭穿了。
另外三个人同时看着他。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周郅先开了口——但他的声线已经切进了燕七百户的语调里——一种压低的、带着官方权力感的语气——"偷秘卷的武林公敌。按江湖规矩——搜出赃物——当众处置。"
他把林弈的黑色外袍从肩膀上拽了下去——锦缎面料滑落到地板上发出一声轻柔的摩擦声。朱乐从另一边把林弈的内衬中衣从领口扯开了——锁骨和胸肌在撕扯中露了出来——白色中衣挂在左肩上半掉不掉。单熠没有说话——但他把林弈的下巴抬了起来——让他的脸对着房顶那盏古风纸灯笼的光。
他把药王谷的"审问用迷香"——实际上是他随身带的那一小瓶康复按摩油——倒了几滴在自己手指上。精油的气味在空气中扩散开来——草药味混合着一丝淡淡的酒精基底。他把沾了油的手指放进林弈后面——"按药王谷的方式——审问从最隐秘的地方开始。"
三人在古风密室的榻上把无名剑客全身上下按住了。
宽大的黑色剑客袍和月白色中衣散落在木地板各处——铁质护腕掉了一只,在地板上滚了两圈然后停住。
周郅先进入。他以燕七百户的语气压在林弈上方——一只手按住林弈的后颈——另一只手固定住他的胯骨。"你偷的是武林最高心法——我是朝廷的人——我审你不需要理由。"他从正面架着林弈的一条腿——把阴茎推了进去。和每一次在宿舍床上操林弈时不同——今天他更用力——也更慢——每一下都推到完全没入再退到大半——然后停住——接着重新推进。他的节奏像他跑四百米时控制步频的方式一样——稳定到几乎机械——但每一下的力道都精准。
朱乐第二个——他从榻的另一边绕过来——丐帮少主的褐色破布袍前摆已经全被他扯开了——露出下面他硬挺的阴茎——往上翘的那根——他一手扣住林弈的后脑——把他的脸转向自己这边——"前辈刚才教我武功——现在我教你另外一种。"他把龟头送进林弈嘴里。林弈的嘴被填满——舌面能感觉到那根茎身上带着的、刚被他自己前液浸润的咸涩。朱乐的手放在林弈的后脑上——和他在排球场上起跳前的准备动作一样——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
单熠第三个。他走到榻边——月白色的药王谷长袍的下摆还整齐地垂着——药王谷首席弟子从背后进入林弈时——他把林弈的下巴抬了起来——让他的正面对着周郅和朱乐的方向——"凶手——但我刚才投票时唯一投对了的人——这个奖我自己拿。"他的腰以康复师那种精准——每一块骨盆底肌的角度都被他精确计算过——的节奏往深处推送——不快——但每一下都刮着林弈的前列腺侧面——让林弈的呼吸在那同一个点上每一次都被打断。
林弈在三个人的轮流进入中——被三个人以不同的节奏、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深度同时控制着——他射了第一次——在没有被任何人碰触前端的情况下——精液落在自己腹肌上——被周郅继续推进的动作抹开。然后朱乐在他嘴里射了——他没有躲——他让那些温热的液体滑过舌面——一部分从嘴角流下来——顺着下颌线滴到榻上的月白色布料上。单熠随后在他体内深处射了——他的脊柱在释放的那一瞬间绷直了一下——然后松开。最后周郅拔出来——把精液射在林弈的腹肌上——和之前他自己的那一片混在一起。
精液在无名剑客的胸口、后背、嘴角和大腿内侧都有——和古装的那些黑、蓝、褐色的碎布块混在一起。
四个人躺在古风密室的榻上。汗、精液和戏服上残留的樟脑球的味道混在一起——被按摩油的草药基底气味包裹着。
朱乐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纸灯笼喘气——灯笼里的灯泡透过仿古的宣纸发出暖黄色的光——"这个剧本杀比我省赛还累——前前后后被审问了将近两个小时——腰都要断了。""但你刚才扮演丐帮少主的时候话比平时多。""因为角色需要。"
单熠正在用湿纸巾擦手——他没有脱戏服——月白色的长袍上溅了几滴不太明显的斑迹,他低头看了一下,没有去擦。"我的票对了——凶手是唯一值得被三个人共同审问的人。"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然后侧过头看着林弈——嘴角抬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那是他在整场剧本杀里最接近"温不言"的时刻——但也是他自己。
密室外传来敲门声。DM的声音隔着一扇木门传进来——带一点犹豫——"各位——你们的私聊复盘时间已经超了快一个小时了——需要我进来收道具吗?"
三个人同时回答——声音叠在一起——"等一下!!!"
林弈从榻上坐起来——把落在地上的黑色剑客袍捡起来——抖了抖——然后披在身上。腰带已经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他用那根铁质护腕上拆下来的束带把外袍在腰间系了一下。他站起来——六个人各有各的脚印——然后走向门口——拉开门——DM站在门口看到他的时候——目光从他脖子到锁骨快速扫了一遍——然后非常专业地把目光移开了——"好的——收道具——"
林弈走出去的时候——在门框边停顿了一下——回头看榻上还躺着的三个人——"复盘——回去再继续。"
第6卷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大二上学期期末周。图书馆里全是临时抱佛脚的人——暖气开得很足,窗玻璃上结了一层白蒙蒙的雾气,把外面冬日干枯的树枝轮廓模糊成一团阴影。自习区的座位在一大早就被占满了——桌面上摊着各种颜色的荧光笔和复印的复习资料——每张桌上都有一杯已经放凉了的咖啡或茶,纸杯边缘凝结着水珠。
林弈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一个位置坐着——面前摊着一本运动生理学的教材,但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他在等人。
准确地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谁。
昨天下午他在同一个位置复习的时候——旁边那一排书架之间站着一个他没见过的男生。背对着他——正在翻一本建筑学的厚书——书脊上印着《建筑构造与细部设计》。那个人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紧身T恤——那个人的后背把布料完全撑满——不是刻意发力的那种膨胀,是自然站立时肌肉本身的体积就把衣服推到了极限。斜方肌从颈部两侧延伸到肩膀——在衣领下形成两个明显的外凸弧线——背阔肌在腋下收紧然后在腰侧扩散开——整件T恤像一层被撑到极限的弹性皮肤一样贴在他身上。他侧身时——从书架间抽出另一本书——林弈看到了他的胸肌侧面——那两块肌肉厚实到从他腋下往前鼓出了一道弧线——在紧身T恤的包裹下,形状和体积都毫无遮掩。
他抱着书从书架间走出来时和林弈打了一个照面——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颧骨偏宽,眉骨很深,嘴角带着一种不算冷淡也不算热情的平直。他的目光在林弈脸上停了一拍——不是那种"被发现了"的躲闪——而是一种回敬式的、同样程度的打量——然后他绕过林弈的桌子走了过去。他经过时带动的一阵气流里带过来一股气味——不是香水,是洗衣粉和棉质布料被体温烘干后的气味。
晚九点半。图书馆清场的广播响了——先是三声短促的电子提示音,然后是一个机械的女声:"各位同学——图书馆将在十五分钟后闭馆——请带好您的个人物品——"
大部分人都开始收拾东西——拉链声、书本合上的闷响、椅子在地板上拖动的声音——在整层楼里此起彼伏地响起来。林弈把运动生理学的教材合上——塞进背包——拉链拉好——站起来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过去。
他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手——然后从镜子里看到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那个穿灰色紧身T恤的人走了进来。他反手把门锁上了——金属锁舌弹进门框的咔嗒声在瓷砖贴面的空间里弹了一下才消失。
林弈从镜子里看着他。那个人走到他身后——在距离不到一个拳头的位置站定。他比林弈高了小半个头——站在林弈背后时那两块胸肌的轮廓在镜子里从林弈肩膀两侧露了出来——灰色的面料被绷出两道清晰的弧线。
"你从下午就在看我。"
"你也从下午就在看我。"
那个人没有反驳。他直接把手从林弈的运动裤前面伸了进去——他的手指粗而长——虎口的茧的位置和握篮球或器材的人不同——是另一种更偏向力量训练设备的粗糙——掌心温度很高。他握住林弈的那根时——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它在掌心里开始充血——膨胀——在他的指间硬到了完全勃起——像早就准备好的回应。
"你哪个系的。"
"建筑。你呢。"
"体育系。"
那人笑了一下——那是林弈在他脸上看到的第一个表情——然后他蹲了下去——把林弈的运动裤和内裤一并拉到了膝弯。他没有犹豫,直接含住了。
他的口交节奏和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完全一致——直接,不磨蹭——每一下都吞到底。他用嘴唇包住牙齿的动作非常熟练——在他含到最深的时候——他的喉咙收缩了一下——但也没有退出来——他用软腭包住前端——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那个动作带来的压力——从龟头前端的背面施加过来的、柔软的、紧致的挤压——让林弈的腰不由自主地往前顶了一下——他的手指攥紧了洗手台的瓷砖边缘——指节发白。
"你叫什么。"
"黄龙。"
黄龙站起来——也把自己脱了。他拉起灰色T恤的下摆——从头顶扯下来——露出完整的身体。那两块在紧身T恤下已经显眼的胸肌——在没有布料约束的状态下——厚实得像是每天多练了一组卧推——它们从锁骨下方开始隆起,到乳头的水平线时达到最厚——然后平缓地过渡到腹直肌上端。腹肌的分界线不算极致清晰——被一层薄而均匀的皮下脂肪覆盖——但六块的轮廓都在。那根阴茎粗而长——龟头前端已经亮着一圈前液——在厕所的白炽灯下反着光——从他的腹股沟往前上方翘起。
他把林弈推进了隔间——让他转过身去——撑着马桶盖——从背后进入。
黄龙的推进方式和他的体型一样——沉而稳。每一下都压到最深处才退出来——然后重新以同样的深度进入。隔间的门板在他的每一次撞击中发出有规律的闷响——那种被均匀间隔的、持续的压力推动的木板碰撞声。林弈咬着下唇——把声音压在喉咙里——但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在每一次撞击中被挤出去——变成短促的气声。
走廊里偶尔还能听到图书馆管理员经过的脚步声——和推车滚过地板的轮子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每一次脚步声靠近时——黄龙的节奏就会放慢——但不是停——他把冲撞的幅度收窄——变成更深层但更小幅度的研磨——等脚步声远去后再恢复完整的抽送。
黄龙射在林弈体内。他的精液注入时——他整个人趴在林弈背上停了一会儿——那根还没完全软下来的前端还连在里面——他的呼吸在林弈的肩胛骨上方——又深又沉——过了一会儿他才退出来。
他用纸巾擦了擦自己——拉上裤链——动作和他刚才在书架前翻书时一样利落。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林弈在之后想起时记得比任何事都清楚的事——他按下冲水键——帮林弈冲了马桶。然后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林弈掉在地上的一支笔——放在马桶水箱盖上——在镜子里和林弈对视了一眼——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消失在楼梯间的方向。
林弈靠在隔间板壁上喘了一会儿——才拉上运动裤。他推门出来——洗手台前已经空了。水龙头还在滴水——大概是黄龙走之前没有关紧。
第二天——林弈在图书馆同一位置坐下的时候——那本《建筑构造与细部设计》已经放在了他旁边的座位上——书页之间夹了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边缘不齐——上面用铅笔写了一串十一位数的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
黄龙。
林弈把纸条看了两遍——然后折好放进口袋里。他没有立刻拿出手机来存那个号码——他把运动生理学的教材翻开——翻到昨天没看完的那一页——但他注意过——旁边那张桌的黑色水性笔——笔帽上留着一个小小咬痕——和昨天他在地上看到那支被捡起来的笔——是一样的咬痕形状。
番外 狼与豹(朱乐&周郅)
大二上学期。体育中心训练日。
朱乐在排球场做扣球训练,周郅在隔壁田径跑道做起跑练习。两个场地之间隔着一面薄铁皮墙——能听到对方那边的声音。朱乐的助跑节奏——三步、起跳、扣杀——和周郅的起跑枪声在整个下午交替轰炸。铁皮墙被排球砸中时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共振,然后几秒后被田径那边发令枪的脆响盖过去。
下午五点半,训练结束。更衣室里陆陆续续有人冲完澡离开。储物柜的铁门开合,拖鞋踩在湿瓷砖上的啪嗒声,吹风机的嗡鸣——这些声音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等到最后几个田径队的拎着包走出去,铁门关上之后,更衣室安静下来。地上散着几卷用过的肌贴、一个空了的功能饮料瓶、和几条搭在长凳上忘了收的湿毛巾。
朱乐从淋浴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周郅还在。
周郅坐在长凳上,正低头解跑鞋的鞋带。他上身已经光了——田径训练背心搭在旁边的柜门把手上,露出后背被汗浸透又被风吹干后留下的盐渍纹路。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你也刚练完。"
"嗯。"朱乐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他没有马上穿衣服——刚冲完澡的身体还冒着热气,皮肤被热水泡成一层均匀的浅红。
两个人隔着一条长凳的距离各干各的。更衣室里只有储物柜铁门偶尔碰上的金属声和毛巾擦过头发的窸窣。
周郅先开了口:"你跑四百米是吧——有次在宿舍里你放了成绩表。全省第二。厉害。"他说话时没抬头,在把护踝从脚上扯下来。
朱乐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看向周郅——大一排球主攻手的体型在更衣室的白色节能灯下没有任何遮挡。锁骨下方已有排球扣球大量肩关节内旋训练带来的三角肌前束和胸肌交界处——那里突出分明,像被刀切了一道。腰窄,弹跳力型的腹外斜肌像鲤鱼背部被剪裁到髋骨顶端,突兀地收进去。
"你呢。你们排球弹跳力——据说全队摸高最高的那个是你。"
"是。"朱乐不谦虚。他把球鞋蹬掉——白色中筒训练袜被汗水泡到微微透明,贴着脚背和踝骨的轮廓。然后他站起来,赤脚踩在更衣室的瓷砖上——他没有穿内裤,运动短裤里面直接就是洗完澡后的皮肤。
"比一下——立定跳远。输的人做三十个俯卧撑。"
周郅挑了挑眉——站起来。他脱了跑鞋赤脚站到更衣室中间一块没被长凳阻挡的空地上。两个人划线、起跳——朱乐赢。排球主攻手的立定爆发力天生比跑四百米的人更适合这个测试,他落地时比周郅远了将近一个脚掌的距离。
周郅不认。"再比——俯卧撑。"
两个人就地撑下去。周郅赢了——短跑队每天做一百个拳撑和掌撑交替俯卧撑练上肢冲刺驱动力,他的节奏比朱乐稳,最后一组做完时气都没有多喘一口。
"平局。"朱乐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掌上的灰。
"平局——但总得决个胜负。"周郅的目光在朱乐身上停了一拍——从他锁骨下方那块突出的肌肉交界线,滑到运动短裤大腿根部被撑起的那道弧度上。"比最后一个——摔跤。谁先倒谁输。"
朱乐没有拒绝。他把搭在肩上的毛巾扔到长凳上——"摔跤"——两个人谁都没练过正统摔跤,规则只有一个:用肩和手臂把对方往墙上压。
第一轮碰撞发生在更衣室中央。周郅先发力——他的爆发力在起跑时能在一秒内把速度推到最高,这一下冲撞把朱乐撞退了半步。但朱乐的下盘比他稳——排球主攻手在网前起跳落地时需要对抗拦网后的重心偏移,他的核心在撞击后立刻重新锚定,反手扣住周郅的肩胛骨把他往储物柜的方向压。
周郅的后背撞上铁皮柜门——发出一声空旷的金属震响。两个人的上半身全是汗——刚从田径场带回来的余温和淋浴间带出来的水汽混在一起,在皮肤之间形成一层滑腻的薄膜。他们的胸肌贴在一起,腹肌互相抵着,每一次发力时都能感觉到对方核心肌群收紧又松开的节奏。
朱乐把周郅压在柜门上,膝盖挤进他两腿之间固定住他的重心。周郅的呼吸贴着他的耳朵——又急又热。然后周郅猛地转了个方向——不是要把朱乐推开,是把两个人的体位从"对抗"拧成了"挤压"——他的胯骨顶上朱乐的胯骨,两具同时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的身体在那一下碰撞中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两根同时在短裤里硬透的阴茎隔着两层薄布料互相压住了。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停了动作。
汗从朱乐的锁骨滴到周郅的胸肌上。他们的脸离对方不到两个拳头的距离——周郅能看到朱乐眉骨上还没干透的水珠,朱乐能看到周郅瞳孔深处那一小截自己被倒映的轮廓。谁也没有先退。
周郅先动的。他垂下手——手掌贴着朱乐的腹直肌往下滑,指尖越过短裤腰边,伸了进去。他的手指碰到那根早就硬到往外渗水的阴茎——前液把内裤沾得又湿又黏,龟头的轮廓在指尖下滑过时周郅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比最后一个——看谁先射。"
"操——你先碰的我——"
朱乐没有把周郅的手从自己裤子里拿开。他也把手伸进周郅的运动短裤——把周郅那根同样硬到极致的阴茎扯出来。和周郅在上铺几个月来偶尔在对方起床换衣服时偷瞄到的轮廓完全一致——田径生的那根和他练的项目一样——从中段往前收窄,龟头偏尖,整个茎身在虎口里留有一个尖入角。而他自己那根——比他大二的学长粗了几乎一圈,茎头宽圆,包皮半留——是排球生手腕爆发力的力度扩散到整个发育期同步塑成的形状。
两个人以同样的频率在对方手里撸。周郅的节奏像他的短跑——起速极快,从第一下就猛进猛出,每一次虎口从龟头刮到根部都带着一种不容对方喘息的速度。朱乐的节奏则像他的扣球——慢起、蓄力、然后在最后一刻爆发——他撸周郅的时候前三下缓慢而紧压,等周郅的呼吸开始变频时突然加速到极致。
更衣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手掌在湿润皮肤上有节奏滑动的声响。周郅的前液从朱乐的指缝间溢出来,顺着茎身往下淌到根部。朱乐的那根在周郅手里硬到龟头完全充成深红色——龟头边缘绷得像一圈快要撑开的橡胶。
高潮来得很快——两个人几乎同时达到了那个临界点。朱乐射得远——精液从自己的指间越过周郅的肩膀,飞到了身后那排储物柜的六号格铁皮门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液体拍击金属的声响。周郅射得多——他把精液全灌进了朱乐的手掌和手指之间,在朱乐手上汇成一大滩,从指缝间溢出来,往手腕的方向淌下去。
射完之后两个人没有立刻松开手。他们各自靠着发凉的铁柜喘气——胸口的起伏在安静下来的更衣室里是唯一的声音。汗被风吹凉了,在皮肤上留下一层收紧的薄膜。
周郅先松的手。他从旁边扯了几张纸巾——先递给朱乐,然后自己又扯了几张擦手。他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时,看到朱乐脖子后面红了一片——从耳根一直蔓延到后颈的发际线。
"平局——但早饭怎么买。"
朱乐擦了手,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桶里。他弯腰从储物柜里扯出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套上——动作自然的程度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下次。下次决赛安排在宿舍——设个裁判。林弈和单熠。"
他穿上干净训练服,把运动短裤的抽绳系紧,拎起包走向更衣室门口。走到门边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周郅——你起跑确实快。但四百米后程如果不会分配体力——决赛你后半段还是会被追上来。"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周郅站在储物柜前,手里还攥着最后一张没用的纸巾。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被朱乐握过的那根——还带着余温和朱乐掌纹的形状——然后把纸巾扔进桶里,笑了一声。
"操。被大一新生教做人——还教了两次。"
(前几天考试去了就没更新了不好意思qwq先更几章番外,现在在写国外篇的剧情了,有点不知道怎么发展...)
番外 双生
双生(赵卓&赵越)
高一。第一次离家住校。
赵卓和赵越被分到同一间宿舍——教工说"双胞胎方便互相照顾",但真实原因是从同班到中考到新寄宿,所有床位算法都把这两个人放在最近的坐标上。四人间里两张上下铺,他俩被分配在最里面靠窗的那组上下铺——赵卓睡下铺,赵越睡上铺。另外两张床还没人。
开学第一天的训练结束后,两个人想去学校公共澡堂洗澡。
鸣龙中学的前身是区级完全高中的旧校区——公共澡堂不分隔间。整个就是一个开放的瓷砖空间,左右两壁各有八个花洒相对而置,中间没有任何隔断或挡板,只有墙上那几个用来放肥皂盒的不锈钢凹槽。地面是深灰色的防滑瓷砖,被常年的水和漂白粉浸出一种洗不掉的老旧色调。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混合了热水蒸汽、硫磺肥皂和下水道返潮的旧水管气味。
双胞胎从小学到初三在家都是分开洗澡的——一个人先用卫生间,另一个等在外面,等里面的人擦干穿好衣服出来了再进去。他们从未在全裸状态下与对方处于同一个空间。
此刻他们站在澡堂门口,隔着那道冒热气的门帘,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和男生之间的说笑声。赵越先撩起帘子走了进去。赵卓跟在他后面。
更衣室里已经有几个同年级校队的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大家脱衣服的速度比想象中快——有人三两下就把自己扒光了搭着毛巾往淋浴区走。赵卓和赵越站在各自的储物柜前,背对着背,开始脱。赵卓先脱的上衣——校服衬衫的扣子解到第三颗时他偏了一下头,看到赵越正把T恤从头顶扯下来,露出和他一模一样的脊柱沟。他立刻把目光收回来,继续解扣子。
高一篮球生的身材正从少年往青年过渡——骨架已经拉开了大人的宽度但肌肉还没有完全填充进去。赵卓的衬衫脱掉之后露出上半身——十五岁的肩宽已经到了成年男性的底限,锁骨平直地从胸骨往两侧撑开,肩膀的三角肌在长年运球和投篮中磨出了比同龄人厚一层的轮廓。他的胸肌在放松时有薄薄一层覆盖在肋骨上方,乳头周围有一小圈比周围肤色略深的乳晕。他的腹肌在肚脐上方有两排极浅的纵向沟纹——和成年人那种块状分明的六块不同,是属于在发育中途被训练提前唤出的、还没完全定型的肌肉纹路。左乳下方那颗小黑痣在他袒露的胸口上格外显眼——那是区分他和赵越的唯一肉眼可辨的标记。
赵越在同一时刻也脱了上衣。他转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上半身在更衣室的镜子里并排出现——两个身体的轮廓几乎完全重叠。同样的肩宽,同样的锁骨角度,同样的腹肌浅纹。赵越的胸肌比他哥略薄了一层——他说赵卓每天多做了两组引体的差距肉眼已经开始可见了。他没有那颗痣。他的乳头和赵卓的颜色相同,但形状稍有不同——赵卓的偏圆,他的偏椭圆。
赵卓先脱了短裤。他的内裤是深蓝色的平角棉布——训练后被汗浸了一圈深色在腰部。他把内裤两侧往下卷的时候他的阴茎从布料的束缚中脱离了——在松弛态中往下垂着,长度已经接近成年人的尺寸,从根部到龟头约有成年人一掌宽的长度。茎身的颜色比周围肤色略深,在更衣室的白炽灯下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肉粉色。包皮自然地半包着龟头前端,只在冠沟边缘露出小半圈颜色更深的粉褐色边缘。他的阴囊在热水蒸汽弥漫的更衣室温度中放松地垂着,两颗睾丸在囊袋中各自呈现清晰的椭圆轮廓。他的双腿——篮球生的腿,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在十五岁已经能看到比普通同龄人更明显的分界,膝盖上方有一块训练中磕出的旧淤青。
赵越也脱了内裤。他的阴茎在松弛状态下和他哥的几乎一模一样——长度、粗度、颜色都来自同一个基因模板。龟头同样半包在包皮里,冠沟边缘的粉褐色同样比茎身略深。两根本该完全相同的阴茎在同时袒露时呈现出了一个极细微的差别——赵越的阴茎在松弛态中微微往左偏了不到五度,赵卓的则几乎是笔直往下。赵越低头看了一眼他哥的那根,然后把自己的目光移开,拿起了毛巾。
两人走进淋浴区时,热水器今晚不太灵——大半花洒只有冷水,只有靠里的两个有连续的热水。其他人已经两三个挤在一个有热水的花洒下了。赵越看了一眼赵卓——"哥,挤一下。"
两个人站到同一个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在两个人的肩膀之间溅开,沿两个人的胸腹分成四道水流。花洒正下方的空间刚好够两个高一男生的肩膀并排挤进去——他们的肩胛在侧身时偶尔碰到,赵越先碰到了赵卓的后背,赵卓往旁边挪了半寸然后又被热水淋回原位。
赵卓先挤了肥皂——他侧过身,把肥皂盒递过去。"你先洗。"
赵越接过肥皂,涂在手掌上,开始往身上抹。他的动作在淋浴的雾气中有些僵硬——他知道他哥在旁边,他知道两个人什么都没穿,他知道这面镜子里映出的两张脸完全一样、两个身体的每个比例都来自同一个基因模板——但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亲眼看到他哥全裸的样子。他的目光从赵卓的锁骨往下移到胸口、到腹肌、到两腿之间——他在看的是他自己的身体的镜像,但那根在热水中垂着的阴茎又和他自己的不完全相同:方向不同,包皮的褶皱位置不同,茎身侧面那两条极细的青色血管的走向比自己那根的血管更直一些。
"哥——你帮我搓一下肩膀。"
赵越先把背转过去。赵卓把肥皂重新蹭在自己手掌心,从赵越的双肩开始往下推。手掌下的触感和他自己洗澡时摸到自己的后背几乎无法区分——同样的肩宽,肩胛骨的同样的突度,脊椎两侧肌肉同样的厚度——只是方向左右互换。他的手指推到赵越的腰椎时,赵越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下——和"躲"无关,是腰椎被按到时腰肌产生的自然收缩。赵卓的手指在那条和他自己完全相同的脊椎沟上又往下推了两寸。赵越在他哥的指腹碰到腰后时,两腿间的阴茎已经从松弛态进入了部分充血的中间状态——龟头从包皮中退出了一些,茎身微微抬起了一点角度。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花洒的水帘模糊了从外面看进来的视线,但他在水帘内侧能看到自己的那根已经从下垂变成了半翘。
他转回来——"换你。你也要搓。"
赵卓把背转过去。赵越的手掌贴上他哥的后背时,他感觉到赵卓的皮肤在他的掌心里起了一阵细微的颤栗——和他刚才被碰到腰时一样。他的指腹沿着肩胛骨的边缘往下推——那片骨头在皮肤下的滑动方式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然后是脊柱沟——他摸到了赵卓和他完全相同的七节胸椎和五节腰椎的排列。他在腰窝的位置停住了。他的手在那两个完全对称的凹陷上停了比搓澡所需更长的几秒——他的掌心感觉到赵卓的腰窝和他自己的一样深,皮肤下的肌肉在他手掌压住时产生了一种和他自己身上同样的弹性回馈。他的拇指在赵卓的后腰两侧同时画了两个短促的半弧——然后收回了手。
两个人重新转回面对面时,彼此的阴茎都已经完全勃起了。两根本该一模一样的肉棍因为充血而呈现出那些在软的时候肉眼无法捕捉的细微差别。
赵卓的那根在完全充血后从他小腹前端翘起了一个约三十五度的角度——长度从根部到龟头约有成年人一掌半的长度,在他十五岁的身体比例中显得比在成年人身上更突出。茎身侧面的两条青色静脉从龟头冠沟后方一路平行贯穿至根部,在充血后鼓起到肉眼可见的深度——赵越在近观时能看清那两条血管在赵卓的每一次心跳中同步地轻轻搏动。龟头在充分扩张后比茎身宽出一圈——冠沟边缘的粉褐色比软的时候深了一些,龟头前端的马眼张开了一个小孔,表面在热水和灯光下反光。系带在龟头下缘形成了一道连接冠沟和茎身的细桥——那根半透明的小根筋在充血状态下绷得比平时更紧,是整个龟头最敏感的位置。
赵越的那根在同一时刻也完全硬了。粗度从头到尾比他哥的粗了将近两毫米——在同一个基因模板中这就是两个人之间唯一的区别。茎身不像赵卓那样笔直——有一个很轻微的、从根部开始就往左偏的角度,在勃起时偏得比松弛态更明显了一些,龟头在冠沟前方往外扩张时呈现出一个微微偏左的椭圆——和那个角度同步。他的龟头最宽处比他哥的多了那两毫米的直径,在并排比较时这个差别肉眼刚好能捕捉到。他在硬到极限时用手碰不到——但低头时能看到自己的马眼明显比赵卓的更大一些,里面已经有极少量的透明黏液反光——那是他体内被刺激之后前列腺液第一次渗透出来的前液。
两个人的龟头从淋浴的水帘中彼此对准——两个深粉至粉褐色的前端在水滴反弹时轻微互碰了一次。那一次接触在两个龟头之间产生了一道极快的、不到一秒的互相传递——赵卓的系带碰到了赵越的马眼边缘,赵越的马眼碰到赵卓的冠沟上方。两个人在同一个瞬间同时收了一下腹——两个腰部的收缩反射在不到半秒的时差内先后发生。然后他们都装作没注意到。冲完水,擦干,换好衣服,回到了宿舍。
另两个室友还没来。这层楼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
宿舍的日光灯管发出低低的嗡鸣声。赵越坐在赵卓的下铺床沿,赤着脚——洗澡后没完全擦干,脚踝上还挂着一滴水珠在后来的日光灯下折射出一小点白色的光。赵卓坐在对面的下铺上,面对着他。
安静了一会儿。赵越先开口。
"刚才洗澡的时候——硬了是吧。我也是。"
赵卓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弟弟——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日光灯下所有的线条和阴影都镜像般对称。他们从有记忆起就共享同一个生日、同一张脸、同一种声线,但此刻赵越的表情里有一种他从未在镜子里看到过的东西——那是赵越自己的,和镜像不同。
赵越站起来走到宿舍中央。他还赤着脚——踩在凉凉的水磨石地面上。他往前走了一步——他和赵卓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一臂。从这个距离能看到赵卓锁骨上方那层被澡堂的热水蒸过之后还在微微泛红的皮肤——他的手抬起来,指尖搭在赵卓的锁骨上。
"哥——我们比一下。在家的时候从来没有真正比过。"
赵卓沉默了几秒,然后也站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在宿舍地板中央。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彼此的呼吸能打在对方的锁骨上。
赵越把双手放在赵卓的锁骨上——从中间的胸骨上端往两侧推开,沿着锁骨摸到肩膀前束再绕回来。他的指腹在赵卓的胸肌上缘停了一下——"你的比我厚一点——大概是因为你每天多做了两组引体。"他的手掌沿着赵卓的肋骨外侧往下滑,停在腰侧——"我的腰比你窄一点。"赵卓没有说话。他抬起手——把弟弟从肩量到胯——用拇指和中指张开分别按在赵越的肩峰和髋骨上缘——"但是你髋骨比我高一指。"
赵越的手从赵卓的腰上继续往下移。他的手指经过了赵卓的腹肌——那些浅层的纵向沟纹在他的指腹下滑过——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赵卓肚脐下方的区域。他没有往下继续。他低头看了一眼他哥的那根——在两个人面对面比较的过程中,赵卓的阴茎已经从松弛态进入了半硬。龟头退出了包皮一半,茎身微微抬高。赵越自己的也在同一个进程中。
他伸出手——握住了赵卓的阴茎。赵卓在他的手指接触到自己那根的同一瞬间也握住了赵越的。
两个人的手指在碰到对方的瞬间同步收紧——像是被同一个神经系统控制的。尺寸和形态的差别在零距离的触觉中被提炼到了极致细节。
赵越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根和他自己的几乎相同但又不完全相同的阴茎。他哥的茎身在他收拢的手指中比他自己的略长——他能感觉到他握着的虎口食指窝里露出他哥哥的龟头比他握自己时多了小半截,整个龟头从冠沟到前端都在他的手指上方。他拇指的指纹压在茎身侧面——那两条青色静脉从他拇指边缘横过,在他的掌心中有节奏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和他自己的心跳同步。他感觉到赵卓的皮肤比他自己的更滑——前液在刚才的触碰中已经开始从马眼里渗出,在他指腹上留下了一层极轻微的黏滑感。与此同时他自己那根在他哥的手里——他感觉到那熟悉的温度和握法——像他自己在握他自己,只是方向相反。赵卓的手比他的稍大一点——手指握在他茎身上的围度和他的手几乎一样,但由于他哥的手掌大,在他阴茎根部的手指能多环绕出那么几毫米的覆盖。
赵越握着他哥的那根——从根部往上推了一下。他的手指在上推的过程中经过了他哥的冠状沟——那道比茎身宽出小半圈的边缘在他虎口处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卡顿。他停下来——用手指沿着那圈冠状沟的边缘缓慢地绕了一圈,指尖感知到了他哥龟头的完整轮廓——正面略偏圆,下方系带在龟头下缘连接茎身的那个小弯角——和他自己的系带位置完全对称。赵卓在他弟弟的手指绕到自己龟头下缘时呼吸变了——从鼻息变成了微微张开的嘴部换气。
赵越持续了几次从根部到龟头的套弄——动作不快,每一下都完整地从茎身根部推到冠沟再回到根部。他的拇指经过龟头时在系带的位置压了一下——赵卓的腰在那个动作中微微往前挺了一下。前液从赵卓的马眼渗出来——透明的、黏稠的——在赵越下一次手指推到龟头前端时被抹开,均匀地涂满了整个龟头表面,让它在日光灯下亮晶晶的。
赵卓也在同时套弄着他弟弟的那根。他那根更粗的茎身在赵卓的手指间每一下套弄都带来了更饱满的触感——他能感觉到他弟弟的龟头从冠沟开始比自己的宽了那一圈,在他握紧时冠状沟的边缘压在他的虎口内比自己的茎身更宽、更硬。赵越的龟头前端在他的手往上推时从虎口中露出的部分比自己的那根多了不到两毫米——手指在那种差异中的察觉精度比肉眼更高。赵越的那根在赵卓的套弄中从马眼里渗出的前液更多——他的分泌物本来在放松态中就不如他哥的多,但此刻在被反复触碰之后已经在茎身上拉出细丝,从龟头往下淌到根部。
两个人都硬到了在没有被继续刺激的情况下也已经不可能更硬的程度。
赵越先跪下去的。他在他哥面前跪在宿舍冷凉的水磨石地面上——把自己年少刚发育的嘴含住了和自己基因同源的同一根。他第一次口交——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是用嘴唇包住牙齿然后吞吐。赵卓的龟头接触到赵越口腔内部的温度时——那层温度比他手掌的温度高了好几度,黏膜的潮湿软度和他之前触碰过的一切表面都不同。赵卓把手放在弟弟的头发上——没有压,只是搭着——然后又滑到后颈。他的拇指沿着赵越的颈椎一节一节往下摸——那是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七节骨头。赵越含得更深了一些——他的喉咙在做吞咽动作时喉部肌肉收了一下——赵卓的龟头被那道收缩挤压了一下,他发出一声从他喉咙底部挤出来的、很低的声音。
"张开嘴一点——牙齿收一下。"赵卓的声音很低。
赵越照做了。他调整了嘴唇的角度和舌头的位置——他把舌头垫在龟头下方,让那根东西在进入时被舌面的弧度往上轻微顶起来,这样龟头就不会直接顶到他的上颚。他的嘴唇往里收了一下把牙齿盖住——然后把他哥的阴茎含得更深,龟头滑进他喉咙更深处。他的喉部肌肉在触及到那枚异物时本能地收缩了一瞬——但紧接着他适应了下来,他以前从来没有过任何东西进入过他的口腔到碰到喉部的深度。他含着他哥的那根——前后缓慢地吞吐——每一次含入都在他嘴唇和茎身的交界处留下了一小圈唾液混合前液的湿润边缘。龟头表面的前液在每次退出时从他嘴唇内侧拉起一道透明的细丝然后断落在他自己的下巴上。他含了一会儿——直到赵卓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轻轻叩了两下,他才松开口。他的下唇在离开龟头时发出了一个短促的湿润声响——龟头从他口中退出时带出了一道透明的液体长丝,在他和他哥之间断开,垂在他的下唇上。
"换你。"
赵卓让赵越躺到他的下铺——然后骑到他身上,调转方向——69。双胞胎以完全镜像的角度同时把对方的阴茎放进自己的嘴里。一样的舌面弧度,一样的鼻息频率,一样在对方硬到极限时感受到的来自口腔深处的温度。赵卓在含着弟弟的同时用舌尖沿着冠状沟绕了一圈——他感觉到赵越的龟头在自己舌尖上比自己的略宽,冠沟的弧度在更宽的口径上展开的角度和自己略不同——然后他的舌尖从系带下方往上推了一下。赵越的腰在那个动作中从床板上弹了起来——赵卓记住了那个位置和角度。
赵越从他哥那里学到了这一招——他的舌尖沿着赵卓的冠沟也绕了一圈,然后滑到系带下方,用舌尖的尖端在那个系带与茎身交汇的凹陷处来回快速地碾了几下。赵卓的小腹在那几下中收紧又松开——他发出了一个被他含着的阴茎闷在唇间的很低的声音。赵越在这一轮中又压了几次同一个位置——他的舌尖感觉到了他哥的阴茎在自己口中的搏动——然后赵卓的腰连续抽动了两下,精液从龟头前端喷了出来。他的精液——白色的、略稠的——第一股射进了赵越的口腔深处,瞬间覆盖了赵越的舌根。他的舌面上弥漫开一股微咸带腥的、和他自己精液完全相同的味道。然后是第二股——比第一股浅一些,射在赵越的上颚和舌尖之间的中途。赵越没有吐出来——他闭着眼睛,合着嘴唇,把口腔中那他哥的东西吞了下去。他感受到了精液滑过喉咙的温热——和他自己自慰时舔过自己指尖上从龟头滴下的那滴——在浓度和味道上完全无法分辨出差异。
同一瞬间赵越也在他哥的嘴里完成了释放。精液从他的马眼中喷出来——第一股射在赵卓的舌面上,接着是后续两波。他的味道和赵卓的没有任何区别——同样的基因,同样的配方。赵卓也吞下了——他吞的时候喉结在赵越的下方滚动了一下然后又滚动了一下。他吞完之后用舌尖在他弟的龟头上舔走了残留的一小滴——然后松开了嘴唇。兄弟两个各自松开口腔中对方的阴茎时,精液的气味和唾液以及口交后特有的湿润咸腥味混合在宿舍里,在日光灯的光线下凝滞成空气的一部分。
他们把对方和自己的嘴角残留物用T恤袖口擦了一下。然后又擦了擦手。清理完之后赵越翻了个身,躺在他哥旁边——下铺的窄床刚好够两个高一身形的少年并排侧躺。赵越用肩胛贴着赵卓的肩胛——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朝着不同的方向看着对面那面还没贴任何海报的白墙。
下铺的床单上有一小块刚才没擦到的湿痕——是赵卓射之前从前端滴落的前液,或者赵越身上滑下来时沾在上面的体液——分不清属于谁。
"哥——以后我们要是喜欢同一个人怎么办。"
赵卓侧过脸来看他弟弟。赵越的侧脸轮廓在关了日光灯后窗外路灯透进来的橙黄色光线中和他的记忆中的每一面镜子里的自己重合——颧骨的高度、鼻梁的坡度、下唇比上唇略厚的比例——只有那颗耳垂上的小黑痣不在他自己的耳朵上。
"那就一起。"
赵越在黑暗中找到了他哥的手——握住了。手指交错的方式和他们在母体里握了九个月的姿势一样——大拇指压在大拇指上,其余四指自然交叉。赵卓的拇指在他弟弟的虎口上轻轻刮了两下——像一种无需翻译的暗号。
赵卓在黑暗中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他的阴茎和赵越的并排贴在他们两个人的侧腹之间,软着,龟头半退入包皮。他哥哥的那根和他自己的在退火后重新变成了那两根本难分彼此的、尺寸与外形无法准确分辨的东西。
窗外的月光把校园路灯的树影投在天花板上。两个人以相同的呼吸频率睡着了——肩膀贴着肩膀,胯骨贴着胯骨,脚趾在床尾的同一处被单隆起下碰到彼此又没移开。
番外露营
露营(朱乐&陈武阳)
大一下学期。体教一班的野外露营团建。
大巴从学校开了三个小时到山脚下。后半程是盘山路——U型弯一个接一个,车厢里有人开始晕车,有人开始唱歌,有人被晕车的人骂了一路"你再唱我就把你扔下去"。体教一班四十来号人分了帐篷——男生八顶,女生六顶。规则说两人一顶双人帐篷配一个双人睡袋。班长的分组表贴在车窗玻璃上——字写得潦草但每个名字后面都有编号清楚对应着帐篷号。
朱乐挤到车窗前找到自己的帐篷号,然后看到旁边那个名字:陈武阳。
陈武阳大概一米八五到八六的个子,在大巴这种需要缩着脖子坐的交通工具里需要把膝盖顶在前排座椅侧面才能勉强找到一个不算太憋屈的姿势。他的肩膀在大巴过道里像一块移动的礁石——每次有人从后排走过都得侧身贴着他的靠背擦过去。他在球队里打的是大前锋,练的是推人卡位抢板时能撑开空间的窄腰阔肩,和那种脂肪隔层覆盖的块状不同,锁骨从胸骨尖往两侧拉平到肩峰的边缘。他走到车窗前看到自己的名字和朱乐的名字并排——"我跟他?班长——他一个排球的我一个篮球的——比例不匹配!"
朱乐从他背后走过。一米八出头,比陈武阳矮了几厘米,但比例上的差异被他的腿长和肩宽填平了——排球主攻手的体格是在网前扣杀时能从腰到手指尖拉成一条弧线的体量,后背的肌群从腋下往下往腰侧收窄的弧形流畅到和陈武阳那种方形框架不同。他从陈武阳身后经过的时候没有转身——"你是嫌我高还是嫌我矮。"
"——高。你扣球高度太高了。跟你一个帐篷我怕晚上呼吸不到上面的空气。"
朱乐没有接话。但他嘴角往上挑了一下——只有一瞬间——然后拎着包往后门走了。
山里的傍晚来得比城市快。太阳一落到山脊线后面,温度就开始往下掉。同学们在营地中央生了一堆篝火——火光把周围一圈人的脸映成暖红色。有人带了吉他——是大二上学期在宿舍里练了三个月只学会三首和弦的那把旧民谣吉他——断断续续地弹着,偶尔有人和两句。火星从火堆中央升起来,飘到上方黑下来的天空中然后熄灭。
朱乐没有在篝火边坐太久。他烤了一根火腿肠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先回帐篷了。
双人帐篷对两个体育生来说刚刚好——或者说不算刚刚好,是"刚刚好挤得下"的意思。拉链拉上以后,帐篷内部的空间只够两个人并排躺,或者叠着躺,或者侧躺。除此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别的排列方式。朱乐躺在左侧,后脑勺垫着叠起来的换洗衣物,目光盯着帐篷顶被远处篝火的余光照出的半透明轮廓。
他没脱衣服,但在睡袋里他把运动裤从腰上往下推到了膝盖的位置——帐篷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但在双人睡袋里他的体温已经开始把内层的聚酯纤维焐暖了。他光着腿——他的腿是整体比例上最突出的部分,是从髋关节往下到脚踝之间的一条长而流畅的弧线,和粗壮型不同,表层覆盖着一层排球扣球起跳时练出来的薄肌,从股四头肌到跟腱的过渡几乎没有中断。脚踝比一般男生细了一圈。他在黑暗中伸直了腿的时候脚掌碰到帐篷壁的内层,那层防水布被他的脚趾顶出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陈武阳掀帘进来的时候带来了一阵冷风混着篝火的焦味。他跪着把帐篷拉链拉好——动作意外地轻——然后转了个身把自己塞进睡袋里。两个人的肩膀在狭窄的空间里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陈武阳的篮球前锋肩宽几乎占了帐篷宽度的一半。他的肩膀外侧贴着朱乐的上臂——隔着两层睡袋布料,体温开始交换的那一小块区域逐渐变成整个帐篷里最温暖的地方。
朱乐侧躺着——面朝帐篷壁——但他的后背和陈武阳的胸口之间只隔着睡袋的两层聚酯纤维。陈武阳呼出的气体落在他后颈的皮肤上,温热的一小片,节奏还没有完全从走山路后的喘息恢复到正常呼吸的频率。
"你觉得咱们班谁最帅。"陈武阳在黑暗中开口。他的声音在睡袋的聚酯纤维内层里闷了一下再传出来。
"没想过。"
"没想过——那你平时在澡堂里看什么。你每次都是自己躲角落洗——你是不想让别人看你。你腿那么好看——你那根——其实我早就注意到——"
"闭嘴。旁边帐篷能听到。"
朱乐翻了个身——背对陈武阳。双人睡袋里两个人的体温叠加,比外面的山风高了将近十五度。他能感觉到陈武阳的膝盖顶在他腿弯后面的温度——隔着睡袋,但位置清楚得像被人用手指画了一个圈。
安静了大概二十秒。陈武阳没有闭嘴。
"转过来。"
他的手从睡袋里伸出来——穿过两个人之间的狭窄缝隙——放在朱乐的肩膀上。拍的力道和放的力道不同——指腹贴在朱乐肩峰的位置,没有用力。然后他慢慢把朱乐从背对自己的姿势翻成了面向自己。
"你刚才说'闭嘴'的时候真想说闭嘴。你在更衣室里每次脱衣服时都会背对所有人——但你离开之前眼睛会多扫一遍。我注意到了。"
朱乐没有动。他的脸在黑暗中正对着陈武阳的脸——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空气的温度。帐篷外有人在笑——不知道是谁讲了个笑话。笑声持续了几秒然后被吉他声盖过去。
朱乐把手从睡袋里伸出来——放到自己腰间——把内裤从膝盖处绕开脚踝取了下来。他的动作很安静——没有掀开睡袋,只是在里面完成了那几秒的操作。他把内裤团了一下塞进叠好的衣服下面,然后把陈武阳的手从自己肩上拉下来——放到了自己小腹往下三寸的位置。
陈武阳的手指碰到了他。那根在深色茂密的阴毛下方已经站起来的阴茎——龟头整个翘起来,从包皮中完全退出,冠沟形成的深色边缘呈一个比茎身宽出小半圈的轮廓。陈武阳的指尖最先触到的是龟头侧面的那圈凸缘——他停住了。他的呼吸在黑暗中变了一个频率。
陈武阳的手指合拢了。他握住了朱乐的那根——从龟头前端缓缓推到根部。他的掌心是篮球场上被反复磨损后又在训练馆的热水里泡软了的那层厚皮,指腹上有几道被篮球贴边的接缝刮出的旧痕。朱乐那根在陈武阳的手指中从龟头到根部的完整路线是一个从略偏左的弧线上往前翘然后到中部笔直再在根部缓收的形状——长度超过了陈武阳掌心满握后从虎口到小指根部的尺度。他的手指在潮湿的前端绕着冠状沟摸索了一圈——那圈凸缘在润度增强的指腹上留下一道清晰的从窄到宽再收窄的曲面轨迹。然后他重新握住了茎身——拇指压在前端,中指从茎身下方托过去——在根部系带穿向龟头的那个倒V形的薄层上压了一下。朱乐的小腹从那一下按压中往上收缩了一瞬。
陈武阳的声线比刚才低了一个度——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能听见:"好——你那根比我见过的所有大一男生的都长。至少排球主攻手的发育水平比篮球的快——"
朱乐没有说话。他在陈武阳的掌心里——被那只比他本人大了将近一号的篮球生手掌包裹着——那根在他自己手里每天清洁自慰时熟悉到可以倒着画出形状的阴茎现在正被另一个人以和他自己完全不同的力度和角度接触着。陈武阳的握法偏紧——和试探性的半握半放不同,是完整地收拢手指把他整根包进掌心的那种包裹。拇指在经过龟头时会在冠沟上缘停一下,用指甲盖极轻地从沟的侧面刮过半圈,然后才沿着系带侧滑回根部。他的节奏偏好短幅、中速,集中在龟头和冠沟周围不超过三分之一的区段。
"你每天在训练场旁边拉伸——你那个腿分得很开——我都看到了。"
朱乐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他没有回应这句话——但他在陈武阳的掌心里,在自己那根已经被完全套弄到极限的阴茎被持续按压系带的过程中——抬起了另一条腿,从睡袋里抽了出来,把它绕到陈武阳的腰侧。那条腿的内侧——从膝盖往上到髋关节的那层肌肉长线——贴合在陈武阳的腹侧。夹紧的力度不到可以限制他行动的程度,但足以让陈武阳的每一次推送都经过那条腿内侧到膝窝再到脚踝的接触面传递回他自己的感知。
双人睡袋没有办法做大动作。两个人侧躺着,用同一个睡袋里的温度互相握着——每次撸的幅度都被限制在睡袋窄小的空间允许的范围内。陈武阳的拇指在朱乐的龟头上反复碾过,每一次都从边缘滑到系带,再滑回来。他的拇指在系带上方停住的那几次施加的压力在朱乐从根部到会阴的连线上形成了一项不断累积的叠加效应——他的膝盖在睡袋里往前顶了一下,碰到了陈武阳那根隔着两层布料也硬到能看清轮廓的阴茎。那根东西的粗度在那两层布料的包裹中依然呈现出比它自身更明显的围度,从龟头到茎身的过渡在触感上可以辨别出前端在布料下有一点偏扁的弧形——朱乐在那一顶之后主动把睡袋拉链解开,让冷空气从开口灌进来的同时,用手把陈武阳的那根从短裤里放了出来。
那根东西在冷空气中弹到他手背上,比他想象中重了一些。长度从根部到龟头不满一掌满握——和他手测朱乐的那根时少了一截,但茎身从根部到中段的粗度在一掌半的尺度上形成了一个从视觉和触觉上都超出预期的截面。龟头茎身宽出一圈明显的边缘——那道凸缘在冠沟上方形成一个在正面呈圆形、从侧面看往前略突的轮廓,和他练习扣球时接触到的球体的弧度有一定程度的形态相似。他在握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道凸缘在他指腹压入时产生了一个退让后立刻回弹的弹性反馈。
朱乐先把手伸到陈武阳的背后——把他拉过来。他吻了他。没有试探——嘴唇贴上去的时候直接张开,舌尖顶进去的时候陈武阳的鼻子里发出一声被切去一半的闷哼。他们在那个山风从帐篷底部缝隙灌进来的狭窄空间里吻了大概十几秒——是那种把呼吸和唾液都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吻。朱乐的舌尖沿着陈武阳的上颚舔过一遍然后退回来,陈武阳追着他的舌面合上嘴唇又含了一下才松开。
然后朱乐把陈武阳翻过去——让他侧躺面对帐篷壁——从背后进入。
陈武阳的背在朱乐的手指下展开——他的脊柱沟从颈椎往下延伸到骶骨的走势和朱乐自己那副在更衣室镜子里看到的不同,是从肩胛骨之间往下越走越宽的类型,在腰肌两侧形成两道平缓的外八型的弧线。他的臀在侧卧姿势中比站立时显得更突出一些——髋骨上缘的弧线和腰部之间的过渡在帐篷的微光中形成了一个明暗较深的分界。
朱乐握着自己的那根——龟头已经顶到了陈武阳的肛口外圈。第一次往里推进时朱乐感觉到了一圈肌肉的本能收缩——那层入口的皮肤在龟头前端触及时产生了一个短暂的抵触然后被持续的压力推开。朱乐进入的节奏和他扣球的节奏完全一致——慢起,蓄力,然后到最深的那一下突然加速。龟头穿过那道一环最深处的抵抗进入内部空间的瞬前——陈武阳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中断了,然后从鼻腔里呼出一声很短的、带着一点抖的气流。朱乐没有停——他在那一下推出之后继续往深处推送直到他的髋骨抵住了陈武阳的臀侧边缘。进入后在最深处停留了几秒——让他的括约肌适应那层扩张——然后退出大半再重新推入。
陈武阳的腰被顶到睡袋内层的聚酯纤维料子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响。朱乐的耻骨每次撞上去时,睡袋外面的拉链会因为两侧的压力差自己往下滑一点——他已经拉了两次,但每次拉好又被撞开。陈武阳的手在黑暗中抓住睡袋的内沿——那条被他的手指攥紧到指节发白的边线随着他的气息节奏一松一紧。朱乐在推进到最深的时候——他把小腹贴在陈武阳的臀部曲面上停了一下,感觉到陈武阳体内的温度通过那层接触传到他自己的茎身表面。他的手指沿着陈武阳的腰侧往前滑到他的小腹——指尖触到了陈武阳那根在侧卧中被自己的体重压着、但龟头前端已经超出了他体侧边缘的阴茎。那根东西在他的指腹下搏动——冠沟的边缘在每一次朱乐的推入时都会产生一个短暂的硬度峰值。
朱乐加快了速度——他的耻骨在这种侧入的有限摆幅中以一个比之前更短促的频率压在陈武阳的臀侧。陈武阳的呼吸在那段加速中从鼻息变成了张着嘴的短促换气——他的手指从攥睡袋边缘改成了攥住自己那根悬在侧腹前方的阴茎,在朱乐推入的频率中自己也开始从根部往龟头套弄。两个人以两种不同的节奏——一个在体内一个在体外——在同一个横向上保持了互相独立的频率几秒钟,然后同步了。朱乐在同步到达的那一刻射在陈武阳体内,他把下巴压在陈武阳的肩胛骨上,发出一声很短很低的闷声。精液从他的马眼口涌出时他感觉到了陈武阳的括约肌在他的龟头下方收缩了一下,像是把那层液体往更深的位置吸了一下又松开。他在里面停了一会儿——等呼吸平复到可以说话的程度——然后退了出来。
精液从陈武阳的大腿内侧往下淌——那道白色的稠液在帐篷内部的微光中画出了一道从他臀缝到大腿中段的轨迹。他翻过身来——迎着朱乐的目光,伸手在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找到了自己那根精液残余还黏在腹肌上的阴茎,握了一下然后在自己的掌心把那层残留的精液抹开,把它涂在了朱乐的小腹上。指尖在划过朱乐腹直肌的纵向沟时稍微压深了一些,然后松开了手。他咧嘴笑了一下——在帐篷只有远处篝火的微弱红光照进来的几乎看不清轮廓的光线里,朱乐仍然能辨认出那个笑容。
"排球主攻手操过了。现在轮到篮球大前锋了。"
他把朱乐按回睡袋里。以篮球场上卡位的虎口力道——一只手固定住朱乐的髋骨——把朱乐那条练过排球柔韧度的腿往上推到胸口。朱乐那条腿在大腿后侧的腘绳肌被拉伸到接近极限的长度时仍然保持了完整的舒展度——排球的鱼跃救球和扣球起跳后的落地缓冲把他在关节伸展范围这一项上训练得超出了大部分同龄体育生的平均值。他的膝关节几乎贴到了自己的肩线,大腿前侧的肌肉在屈曲状态下形成一个完整的长条隆起,和他在体育馆练习扣球时踩在木地板上的那条腿完全一致。
陈武阳从正面进入他时比朱乐刚才更用力——他的腰推进的弧度在大床的幅度中使他的耻骨每次撞击到朱乐股沟分界线的位置时发出一层在双人帐篷的静音中被压缩的微弱拍击声。每一下他几乎都退到龟头正要从肛口完全滑出的临界点——只在最外围保留了最后一点衔接——然后在下一秒重新全推进去。那个从空到满的跨幅差让朱乐在被完全推进到最深处的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个从空隙到完全撑开之间的落差——那层落差在每一次完整退入循环中反复交换。他的膝盖被陈武阳的手握着压在胸口——那根东西在他体内的运动轨迹在一个固定的角度里每一下都压在他的前内壁上,他的阴茎悬在他的小腹前方在每一次被推入时轻微地晃动一下。他的头在叠好的衣物上随着陈武阳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后靠——但他没有闭眼。他看着陈武阳在他上面的轮廓——那双篮球场上练出来的宽肩在帐篷顶部的微光中一明一暗地起伏,锁骨下方的汗正在沿着胸肌中线的沟汇聚然后滴到他的胸口上。
陈武阳的节奏在持续了一段以后开始加速——他的呼吸从均匀变短促,每一下推入的末段都带了一个更深的压臀动作。朱乐在他体内那根的前端被反复压到更深处的某一次推进中——他的手指握住了陈武阳的小臂——握住了,虎口卡在陈武阳前臂内侧的肌腱上。他在几轮之后再次射精在他的体内——他射的时候马眼口的位置被陈武阳推进到的角度刚好压在他体内某一处弯曲处——精液从最深处沿着陈武阳的茎身往下泄到了大腿根部的睡袋边缘。
陈武阳射在朱乐体内。他射完之后没有马上退出来——俯下身,把前额靠在朱乐的眉骨上。汗从他的锁骨滴到朱乐的颈窝里。
朱乐把那条还带着精液的腿跨到陈武阳的腿上——两个人在双人睡袋已经被完全蹬开了拉链的冷空气中各自找了一个能贴住对方的位置。帐篷外面篝火已经快灭了,吉他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远处传来某个人被夜风吹凉了后跑向帐篷的脚步声和一句压低了声音的"操操操好冷"。
朱乐在黑暗中睁开眼。帐篷顶上是山里的树影和远处一两颗很亮的星——透过那层薄薄的帐篷布,星星的光被过滤成一种朦胧的白点。他的手指在陈武阳的胸肌上沿着锁骨的方向慢慢画了一道——动作很轻,轻到陈武阳可能以为那是睡袋里的温度差造成的一种错觉。
"下次组队的时候——别再故意让班长把我们分在一起了。你让他分的——第一次分组表本来这个。"
陈武阳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朱乐的后腰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是在篮球场上队友之间喊"到位"时的暗号。
番外 军检
军检(林铎&祁铭)
入伍前一个月。星城市征兵体检站。
体检站设在老城区一栋九十年代的退伍军人医院里——外墙贴着米黄色瓷砖,走廊的日光灯管有几根已经发黑,空气中混合着消毒水和几百个年轻男性赤脚踩在旧地板上的气味。三百多个应征青年从一楼到四楼铺满了整栋楼——有人光着上身排队量血压,有人穿着一次性拖鞋在走廊里跑来跑去,有人在楼梯拐角蹲着抽烟被医生吼了一嗓子。
林铎从内科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沓体检表,站在二楼走廊里找下一站的方向。他已经脱了上衣——白色T恤叠好拿在手里。十八岁的身体在走廊日光灯下完全暴露出来:肩膀的宽度在同龄人中属于少见的那一类——和靠器材堆出来的不同,是林武从初中开始每天盯着他做俯卧撑和引体向上磨出来的底子。锁骨从胸骨柄往两侧平直地延伸出去,三角肌的前束在静立状态下依然在肩峰下形成一个饱满的弧面。胸肌不过分厚——林武说过消防员不需要胸肌太大够用就行——但胸大肌外侧缘和肱骨之间的那道分界线在灯光下勾勒出一道分明的轮廓。腹直肌六块,排列整齐,最下面两块被裤腰遮了一半,从最后一根肋骨到耻骨上沿之间的人鱼线斜插入腰线两侧的阴影中。大腿粗,股四头肌在静立时已经隆起——和在负重深蹲和蛙跳中压出来的短而厚的块状一致,和长条型的田径肌肉不同。他的阴茎在运动短裤内呈一道在静止时已有往前坠的分量,隔着布料可以看到一个轮廓从根部到龟头前端绵延在裤缝的边线上——龟头被包皮包裹着在前端形成一个约等于成年男性大拇指宽度的圆形凸起,在运动短裤的深色布料下隐约可见。他的腿毛从膝盖下方一直延伸到脚踝,覆盖在小腿前侧,不算浓密但在日光灯下形成了一层细碎的反光。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找到指示牌,就往走廊尽头的窗户那边走了几步——想看看楼下有没有带队的人。
窗户边上站着一个人,也在往下看。
那人比林铎高了大约一两公分——但视觉效果上差不多,因为他肩宽比林铎窄,但躯干长,站在那里的重心偏后,像是一个习惯性地把体重压在一条腿上的人。他穿着一件洗到领口有点松的白色背心和深蓝色运动短裤。背心被他肩膀和胸口的弧面撑得服帖:胸肌和特别大的不同——但形状干净,锁骨下方的凹陷和胸大肌上缘之间的过渡非常利落,是那种依靠跑步和自重训练就能保持的天然比例。腹肌四块,在阳光和日光灯的混合光线下隐约可见;腰窄,从最后一根肋骨到髋骨上沿之间的距离比同龄人短一截,使他的躯干看起来紧凑且结实。手臂的线条不算粗——但前臂的血管在握拳时自然会鼓起来的那种,肱二头肌的线条在松弛状态下依然有一条浅沟。他的运动短裤下露出的小腿修长,跟腱细长——短跑生的标配。他短裤前端那道轮廓在布料下呈一个温和的坡度——长度在松弛状态下已经延伸到同一条走廊上大多数同龄人半硬时才能达到的程度。
他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有人走近——然后他的目光没有立刻收回去。
"你也是来体检的?"
"不然呢?来参观。"
那个人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被冒犯到的样子。他往旁边让了半个身位,给林铎留出窗户前的一部分位置。林铎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把体检表搭在窗台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透过那扇积了了灰的玻璃,阳光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投出一个不规则的亮区。
"你哪个区的。"
"城北。"
"那边过来要一个小时吧。"
"坐的头班车。五点半就到了。"林铎用手背擦了一下脖子上被日光灯烤出来的汗。
"我昨晚就到了,住在旁边那个旅店。一晚上没睡好。"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体检表,然后说——"我叫祁铭。市十二中的。"
"林铎。"
走廊里有人在喊"下一批,外科的过来集合"。没有人动。
"你刚才量血压的时候——"祁铭说了一半停下了。
"怎么。"
"心率多少。"
"六十二。"
"我他妈八十多。"
"紧张?"
"——就是。"
广播响了——"生殖检查。所有应征青年到三楼生殖检查室集合。重复一遍——生殖检查。所有应征青年,到三楼生殖检查室集合。把身上所有衣物全部脱掉,以十人一组为单位进入。"
走廊里的人群开始向楼梯口移动。赤脚踩在旧地板上的脚步声密集了一瞬。有人低头解腰带,有人已经把上衣脱了搭在肩上。
祁铭站在窗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运动短裤前面那道被某种情况撑起的轮廓——算明显,但他自己知道那是什么。他沉默了片刻——"心率八十多。下面也这样。"
林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深蓝色运动短裤前端那道轮廓的长度和粗度都超过了这条走廊上大多数人放松状态下的基底水平。他抬起头,发现祁铭在看他。
祁铭没有躲开那个对视。
然后他站直了——把体检表从窗台上拿起来,折了一下夹在腋下。"走吧。三楼。"
他往楼梯口走去。林铎在窗台边多站了两秒,然后拿起体检表跟了上去。
三楼检查室门口已经排了一排人,把鞋和衣服叠好放在墙角的白铁皮柜子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封闭了一整个上午的体检站特有的气味,混着上百个年轻男性光着脚踩过旧地板后带起来的灰尘味。林铎把自己那件白T恤折好放进柜子里——然后是运动裤、内裤。他直起身的时候全身赤裸地站在那排日光灯下——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那根在冷气和数百人的呼吸中从松弛态轻微收缩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松弛长度的东西,抬脚往队列里走去。
祁铭站在他斜前方大约两步的位置——全裸的市十二中短跑生比他高了一两公分但体重轻了一截,那四块干净的腹肌在日光灯下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他的阴茎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下偏长——茎身笔直,龟头被包皮半包,前端从那层包皮的褶皱中露出一小圈深色的冠沟边缘,在空调冷气中呈健康的肉粉色。他的背部线条和手上有老茧的篮球生不同——肩胛骨在放松站姿中轻轻往后靠,露出前方胸肌到腹直肌之间那一层薄到几乎在皮肤下独立分界的肌肉片层,背阔肌侧缘收紧后自然过渡到腰线,是爆发型短跑接力选手和长距离中长跑选手之间的解剖学区别——他的爆发力在上半身的最后一层细节中已经留下了证据。他在门口的人群里回头看了一眼——找到了林铎的方向。他的目光在林铎赤裸的身体上从上到下完整地停了一秒——在他的目光经过林铎那根在完全松弛状态下已经有自然分量的东西时,停留的时间产生了难以察觉的额外增量——然后他转了回去。
十人一组。他们被分在同一组。
检查室很亮——头顶三排日光灯把每个应征青年的每一寸皮肤打得分毫不漏。白色墙壁,白色地面,两张铺着一次性纸的检查床。所有人在墙边站成一排。生殖检查的标准流程逐一进行:包皮检查、睾丸触诊、前列腺指检。军医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依次走过每个裸体——手法专业、快速、不带任何多余的停留。
前列腺指检那一道程序做完之后——十个刚成年的男生里至少有五到六个人的阴茎在不同程度上脱离了完全软垂的状态。军医在记录板上最后写了几笔,合上文件夹,退了一步。
"开始。"
没有人动。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正卡在半硬的阴茎——它暴露在三排日光灯下,没有任何遮掩,但它不知道该做什么。军医等了两秒,补充了一句——"互相检查。这是征兵体检的组成部分。标准流程:两人一组,完成从勃起到射精的全过程。请配合。"
依然没有人动。
这群人——最大的刚满十九,最小的还没过十八岁生日——在一条铺着白色一次性纸的检查床边站了一圈,全裸,在三排日光灯下,没有人想当第一个。有人把手放在自己那根上又拿开了——动作快得像是被烫了一下。有人假装在调整呼吸,有人低头盯着自己的脚趾。空气中有一股逐渐变浓的、被日光灯烤热的年轻男性的皮肤气味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闷热——最浓的是那种沉默里每个人都听得到的自己心跳的声音。
祁铭动了。
他从队列里走出来——光脚踩在白色地面上,在日光灯下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他走到林铎面前,伸出手,握住了林铎那根在半硬和全勃之间等了一段时间的东西。他的手在合拢之前——周围大概三个方向的目光扫过来,又强行撤回各自的视线去了别处。他的手指合拢的那一刻——林铎的呼吸变了一拍。祁铭的虎口圈住茎身根部时用的力度刚好,拇指从根部沿着茎身底侧的血管走向往前推进到了龟头下面——他的拇指在冠沟的凹陷处停住,用指甲盖前沿的那一小段最敏感的指纹从冠沟左侧绕到右侧绕了半圈,然后指腹重新压回马眼前端把那一滴刚渗出来的前液抹开。林铎的腹肌在那半圈中收缩了一瞬。
林铎低头看着他。祁铭的耳朵已经从耳垂红到了耳廓尖——在那排日光灯下几乎是透明的。但他的手指没有抖。
"你手不抖。"
"抖过了。刚才站你旁边的时候抖完了。"
林铎伸出手——握住了祁铭那根笔直的、完全勃起的阴茎。他的节奏和祁铭握他的节奏一模一样——两个人以几乎相同的频率推动着对方。祁铭的那根在他掌心里偏长,茎身笔直,龟头从包皮中完整退出后在空气中呈现出一个前端略尖的深色轮廓。林铎握着他的手停留在他的前端他感觉到了对方和自己的尺寸差异——同样的握法,但虎口露出的龟头比他自己那根多了一小节。前液从前端渗出来黏在两个虎口的皮肤和各自的龟头之间的缝隙里。
第三个人加入了——然后第四个。有人走到对面的人面前,伸出手——动作笨拙,但做了。检查室里被一阵阵越来越响的呼吸声填满了——混着皮肤之间那层薄薄的前液在套弄中发出的湿润声响。有人在射精时发出了一声被自己压到一半的闷哼。精液的气味在空调封闭的房间里迅速堆积起来——混着汗和体温和释放后的腥咸的厚重气味,被三排日光灯固定在这间白色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林铎射在祁铭的小腹上——量很大。他的精液从龟头前端喷出来第一股打在祁铭的肚脐上方然后缓慢往下淌。祁铭在他之后大约十秒也射了——精液打在林铎的大腿外侧,沿着他股四头肌的外缘往下流到膝盖的位置。射完之后两个人都没有马上松手。他们握着对方那根在释放后开始缓慢回落的东西,直到各自带着精液的手在空气中逐渐变凉,才一起松开了手指。
军医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可以了。下一组到门口等着。"
十个人开始往门口移动。有人低头擦自己小腹上的痕迹,有人用检查床沿的那卷纸巾扯了一截。祁铭也松了手——他去扯纸巾的时候,军医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来。
"你们两个,等一下。"
祁铭和林铎同时停住了。
军医——四十出头,白大褂里面穿了一件深绿色的军衬衣,肩上有旧军衔的压痕——从记录板上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他的目光在林铎身上停了一下,又在祁铭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把记录板夹在腋下。"跟我来。"
他带他们穿过检查室侧面的一扇门——门后是一条窄走廊,走到底是一间更小的房间。没有检查床——只有一张铺着白布的单人床,一张铁皮桌,一把椅子。墙角的柜子里放着几瓶医用润滑剂和一盒橡胶手套。头顶只有一盏日光灯——比外面检查室的暗一些,但依然能把人的皮肤照得毫无遮挡。
军医把门带上。
"今天剩下的检查时间还有几十分钟,下一组还没准备好。你们俩不用等着——我在这里先给你们做完。"
"做——什么。"
军医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放在桌上。他看了看祁铭,又看了看林铎。"你们俩的体征数据在同批里是最好的。我这边多记一笔,以后分部队的时候有帮助。不费什么事——弯腰,扶床沿。"
林铎弯下腰——双手撑在那张单人床的白色床单上。身后日光灯把他的后背到臀部的每一寸皮肤都照在光线里。军医戴上新的橡胶手套——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说明。他在林铎的肛门外围涂了一点润滑,用两根手指推进去。
林铎的腰在那一瞬间弓了一下——位置比刚才的前列腺检查更深,手指在里面停留的时间也更长。军医的手指在里面转了一圈——和触诊不同,更像是确认某个数据。然后退出来。
"好。换你。"
祁铭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同一个位置。他的后背从肩胛骨到腰的线条在那盏日光灯下被照得干干净净——背阔肌外侧缘的弧线和腰线的交接处因为弯腰而拉出一道极窄的收束。军医用手指推进去的时候——祁铭没有弓腰。他的整个后背绷紧了一瞬,下颌抵在自己的手臂上,咬紧了牙关没有出声。
退出来。军医摘了手套扔进垃圾桶。"好了。"
但他没有让他们走。他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下一组大约还有几分钟才会被带进来。他坐回椅子上——没有抬头看他们——说了一句语气稀松平常的话:"刚才在外面你们已经做了一遍。再做一遍——我看着。"
祁铭和林铎站在那间小房间的日光灯下面,面对着那张铺着白布的单人床。
祁铭先伸手——和刚才在检查室里一样。这一次没有别人。没有那十个人的呼吸声。没有精液的气味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那种掩护。只有一盏比外面暗一点的日光灯,一张铁皮桌,和一个穿军衬衣的男人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
他的手握住林铎的阴茎时,那根东西在他的掌心里半硬——刚才在检查室里射过一次还没完全恢复到最高硬度。祁铭的拇指沿着林铎茎身侧面那道最粗的血管从根部推到龟头——推了两三个来回之后,那根东西在他掌心里重新硬到了完全勃起的程度。茎身侧面那两条血管在充血压迫下从皮肤表层鼓起来在林铎的腹股沟上方形成两条并行的细长凸起。他的中指和无名指并排压在茎身底侧——每推一下到龟头时就停住让拇指绕一圈冠沟再滑回来。
林铎握住祁铭的那根——从半硬到完全勃起的恢复速度和他的差不多。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这间房间太小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林铎能看清祁铭锁骨凹陷处那层被日光灯烤出来的薄汗反光。他伸手——没有去握自己那根,而是把拇指按在祁铭的龟头前端,把那一滴前液涂开然后沿着系带往下滑了一截——系带在龟头下缘形成的那个小弯沟皮肤表面有一层极其微弱的规律搏动。祁铭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半拍——他的阴茎在林铎掌心里又胀大了约一圈。
军医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他只是在看。他的目光从一个人的脸上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再移到他们之间那两根在日光灯下完全勃起的、长度和粗度各异的阴茎上。他的表情和平日在检查室里写报告时没有区别——但他的视线没有任何转移。他的右手握着笔,笔尖悬在打开的文件夹页面上,但那一页纸上一行字都没有多写。
祁铭加速了——他的呼吸从均匀变得短促——射在林铎的小腹上。他的精液从马眼口涌出来落在林铎腹直肌的沟槽内然后沿着沟往下淌到耻骨上沿。他在射完之后没有停——继续用拇指在林铎的龟头边缘画着圈,前液从林铎的马眼持续渗出来在他的指腹下方形成了一层均匀的覆盖——直到林铎也射了。精液打在床单边缘的白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半透明湿痕。
军医合上文件夹站起来。"可以了。"
他拉开房间的门。"出去把身上擦干净。下一组在等了。"
两个人走出那扇门——穿过那条窄走廊,回到检查室门口。下一组的十个人已经在墙边站成一排。有人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他们还泛着潮红的脸和还没完全平复的呼吸上停了一下——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祁铭在角落的柜子里拿了自己的衣服。林铎站在他旁边,背对着他穿裤子。走廊另一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傍晚的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在锁骨上方那层还没干透的汗上。
"那个医生——以前是部队的吧。"
"嗯。肩上有压痕。"
祁铭把T恤拉下来。他站直了——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没有说话。
林铎系好裤腰的抽绳。"你分的什么兵种。"
"还没定。可能跟你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一样。"祁铭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看他——他看着走廊尽头的窗,然后把运动鞋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系完之后他直起身——这次他看了林铎一眼。"走了。"
他们一起走下楼梯。体检站门口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大厅里只剩几个收尾的工作人员在整理表格。傍晚的光从大门外面照进来,在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地面上铺成一道斜长的亮区。祁铭推开门走了出去。林铎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在门口站了片刻。街对面的路灯正在亮起来。远处有一辆公交车正在进站。
祁铭没有说"留个联系方式"之类的话。他站在门口的路沿上,把体检表卷成一个筒握在手里,侧过头看了林铎一眼——"入伍见。"
"入伍见。"
祁铭转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他抬了一下手——没有回头——算作告别。
林铎站在体检站门口,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穿过傍晚的光线走向那辆正在进站的公交车。
他后来确实在部队里见到了祁铭。同一个新兵连。同一间营房。同一排铺位。后来的事——是后话了。
第7卷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期末考结束后第三天。体育馆主馆。
所有还没离校的体育生都被通知到主馆集合——不知道什么事。篮球、田径、游泳三支队伍的人在球场中央站了大半个场地,有人穿着拖鞋就来了,有人还拎着没吃完的食堂打包盒。
马虎站在场地正中间,旁边是樊磐。马虎穿了一件黑色教练夹克,拉链拉到胸口——不是平时训练那种松垮状态,是正式的、有事情要宣布的那种站姿。樊磐站在他旁边半步之后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寒假。学校争取到一个名额——国际大学生体育交流赛,在澳洲。"马虎没有废话,声音在主馆的穹顶下弹了一个回音。"由我和樊教练带队。时间三周——年前出发,大年二十九之前回来。名单如下。"
他念名字时没有看文件夹——全记在脑子里。
"篮球队——林弈。陈武阳。"
"田径队——熊海。周郅。"
"游泳队——名单樊教练公布。"
樊磐翻开文件夹补充了几个人——游泳队的几个名字林弈没太听清,但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个名字拉走了一下:熊海。田径队队长,大四。他在宿舍楼里见过这人很多次——走廊上擦肩而过,食堂排队时站在前面,但没说过超过三句话。熊海站在队伍第一排靠左的位置,两手插在田径队羽绒服口袋里,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好像这个名字出现在名单上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散会后体育馆里炸开了锅。有人兴奋地问澳洲天气,有人已经在盘算要换多少澳元。林弈站在场边没动——周郅从后面走过来,手自然地搭在他后颈上捏了一下:"澳洲。三周。同一间酒店。"
"不一定同一间。"
"我会申请调房。"
陈武阳从另一边挤过来——"澳洲?!我护照还没办——来不来得及——"
"学校统一办加急。"马虎从他背后经过时头也没回地丢了一句。
樊磐走过林弈身边时停了一步,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目光和上学期在游泳馆纠正他打腿时一样,沉而稳——"你期末游泳过了。到澳洲不需要下水——但体能不能掉。自己保持。"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了。
体育馆顶灯在散场后陆续熄灭了一半。林弈走在最后——推开主馆侧门时十二月的冷风灌进来,和场内的暖气撞在一起,在他脸上凝成一层温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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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卷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飞机进入平流层之后,机舱灯光调暗了。
星城到澳洲的直飞航程接近十个小时——夜航,起飞时是晚上九点,整个机舱在晚饭发完之后就迅速陷入了长途飞行特有的半睡半醒状态。舷窗遮光板全拉下来了,过道里只剩几盏蓝色的夜灯,空调冷气开得很足,每个人都在毯子里缩成不同形状的轮廓。
林弈靠窗。周郅中间。过道那边是一个不认识的游泳队队员,已经戴上了眼罩和耳塞,从起飞就没说过话,大概是那种上飞机就睡的类型。
陈武阳在隔了两排的后方——他跟游泳队坐在一起,起飞前还在跟旁边的人比谁能把航空杂志卷得最紧,这会儿也安静了,歪着头靠在舷窗边,呼吸均匀,不知道真睡着了还是闭着眼养神。
熊海坐在更后面。林弈上飞机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田径队长已经靠窗坐好了,羽绒服叠成枕头垫在脖子下面,眼睛闭着,下颌线在机舱灯光里削出一个清晰的侧面。颧骨比一般人高,眉骨压得低——和那种会主动跟人搭话的长相不同。林弈在宿舍楼里见过他无数次——走廊擦肩、食堂排队、同一台热水机前等水——但从未真正注意过他。
"你猜他睡着了没有。"周郅压低声音凑过来。
"谁。"
"熊海。我们队长。"
"你不是副队长吗——你不知道他睡没睡?"
"副队长只管训练不管睡觉。"
餐车收走之后机舱灯光又调暗了一档。大部分人都开始睡了——空调的低鸣声和发动机的恒定噪音混在一起,把整个机舱裹进一种与世隔绝的安静里。舷窗外什么也看不见——没有城市的灯火,没有海岸线,只有一片纯粹的、不反射任何光的黑暗。
周郅的手从毯子下面伸过来了。
林弈正在翻航空杂志——感觉到那只手从自己腰侧摸上来的时候他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低头看。他继续翻了一页,目光落在某篇完全不认识的英文文章上,一个字也没读进去。周郅的手指沿着他运动裤的松紧带边缘走了半圈,试探了一下松紧——然后用两根指尖夹住松紧带往外拉了一点,另一根手指从那个缝隙里探了进去。他的手指隔着内裤碰到了那根半软的东西——指尖沿着茎身从根部往上慢慢地划了一道。力道掌控精准,慢到林弈能感受到那根手指在自己那根东西的底侧那条血管走向的整个长度上依次施加的触感。林弈把航空杂志举高了半寸挡住脸的侧面——他的阴茎正在周郅手指间以不受他控制的速度硬起来,在运动裤布料下撑出一个从侧面看非常明显的弧度。
"你疯了。"林弈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嘴唇几乎没动。
"没人看。"
"空姐会过来。"
"刚发完餐——至少四十分钟不会来。而且就算来了——她看到的是两个盖着毯子的乘客。很正常。"
周郅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法和他们在寝室床上的节奏一模一样——先紧握两下让茎身完全硬直,虎口卡在龟头下缘的位置,然后拇指沿着龟头下方的系带从轻到重地刮动——他的手法比平时更慢,像是故意要让林弈在飞机上这个完全无法反抗的环境中体验每一次刮过的完整触感。拇指每次推到龟头前端时在马眼口停一下,用指甲盖的边缘极轻地刮过半圈再退回去——周郅知道那是林弈最敏感的点,在宿舍床上他一般会在最后冲刺阶段才用这一下,但在飞机上他一开始就用了。林弈的膝盖在毯子下面不自主地往上抬了一下——碰到前排座椅靠背又放了下来。那一下刮过系带的触感从他的阴茎前端沿着耻骨往下腹输送了一层电流般密集的反射信号——他的腹直肌在T恤下方清晰地收缩了一轮,然后放松。他把杂志的边角捏皱了——纸页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机舱里像某种他正在专注阅读的证明。过道那边那个游泳队员翻了个身——眼罩还戴着——背对着他们了。前排座椅之间有人戴耳机漏出的音乐声隐约可闻。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和普通的脚步声不同——是空乘人员那种经过训练、在过道里匀速移动的脚步声,伴随着轮子在地毯上极轻的滚动声。林弈的视线从杂志上缘越过——他看到一名男性空乘正推着一辆小推车从后舱方向沿着过道走过来。大约隔了四排座位的距离。他走得很慢——每到一排会弯腰低问一句什么,然后递东西。他的路线——正在朝他们的方向移动。
林弈的腹肌在那名空乘离他们还有三排座位的时候不自觉地绷紧了。周郅的手指也停了一下——但他没有抽出来。
"他来了,"林弈的声音压到只有气流——"你把你的手——"
"别动。你继续看杂志。正常。"
周郅的手没有退出来——他甚至没有停止动作。他只是把节奏放慢了——从快速的上下套弄变成了极缓慢的、在茎身中段的轻捏。林弈的手指在杂志页缘上收紧了——他低头看着杂志上同一行字反复读了四遍,一个字也没读懂。
空乘在他们的过道旁边停下了。"两位需要喝点什么吗——水、果汁、还是可乐?"他的声音压得职业性偏低——目光从林弈脸上扫到盖着毯子的下半身时停了一瞬——像是注意到毯子下那道轮廓的起伏角度和一个安静坐着的人应有的形态有细微差异。但他没有多说——把目光移回林弈脸上,等回答。
林弈抬起头——他的目光和空乘的目光对上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在"长途飞行中有点困但还清醒的普通乘客"的区间里。他的那根东西正在周郅的掌心里被缓慢地从根部推到龟头再退回去——周郅的拇指在推到顶端时轻轻压了一下马眼口,沾走了那一滴刚渗出的前液然后继续退回根部去重新蘸满池液——那个动作在半秒内完成,但林弈的腹肌在那个瞬间差点弹起来。他用手肘压住毯子边缘来控制住自己的上半身位移——然后他说了一句:"水。谢谢。"
他的声音和他的腹肌在同一时刻收紧——因为周郅在那两个字之间加了一次力。他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比平时低了一点。长途飞行的正常疲惫音。
男空乘从推车上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林弈接过去——手指在矿泉水瓶上捏出一个轻微的凹陷。在他伸手接水的时候,周郅的手在毯子下面停住了——和抽出来不同——是握紧了然后停住,那道固定在那里的压迫感在他的腹腔下方形成一个持续的压力锚点。
男空乘转向周郅——"先生您呢?"他的目光这次往下走了——从周郅的脸移到盖着毯子的腹部位置,然后又抬起来。职业性的微笑还挂着,但他的眼角有一个极快的收缩——但他选择不碰它——他在那一瞬间把自己看到的碎片拼成一个判断然后放下了。"好的,有需要随时按铃。"他推着推车继续往前走了。
"一样。水就行。"
他的声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和他在食堂窗口说"一份鱼香肉丝饭"时一样的语气。他的另一只手甚至很自然地从毯子里伸出来——从推车上接过那瓶水——放进了前排座椅背部的网袋里。在那整个过程中,他毯子下面的那只手没有停止过哪怕一个完整的动作周期。车轮声渐远。
林弈在空乘走出五步之后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憋了多久。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瓶矿泉水——瓶身上被他捏出的那个凹陷还没有完全弹回去。周郅的手在毯子下面加速了。他的手法和节奏一直在线,以一种精准的频率在做往返套弄——他的拇指在每次推到龟头时都从冠状沟边缘用力压过去,然后在中指和无名指从茎身底侧托上来的时候给茎身施加一个从两侧向中间挤压的力——那种挤压会让龟头在每次推送中微微膨胀、再在拇指滑过马眼口时释放。林弈把矿泉水瓶放到座椅侧边的杯架里——用那只手撑着额头,前臂挡住自己的侧脸。
他的呼吸在安静的机舱里被他自己压制到最低——但他的阴茎在周郅的掌心里正以前段充血的应激模式搏动,他能感觉到前液从马眼口一股接一股地渗出来被周郅的拇指抹开,涂在龟头表面的那一层在前几次套弄中已经被反复推开形成了均匀的覆盖——每一次经过冠状沟时的湿润声响在安静的机舱里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周郅的鼻子埋在他耳后顺着被肌肉带动摇晃的头发方向——他的嘴唇在贴近林弈耳廓的位置开合——声音压到只有林弈一个人能模模糊糊辨认出句型:"他刚才问你喝什么的时候——我正握着你的龟头。你答那一个字的时候——你用力说'水'的音——你的会阴肌在主动配合那个发音收缩。很明显的收缩——你自己感觉不到,但我手指感觉到了。而且他看这里了——他往下看了——他知道毯子下面有什么在动。"
林弈的腰在那一瞬间朝周郅的手掌方向顶了短短一截——他的阴茎在周郅的掌心中搏动了第一下,精液从马眼口喷出打在周郅掌心里包裹的那层纸巾上——混着之前已经反复涂抹过的前液,在纸巾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第二股紧跟着他的第二次搏动涌了出来,落在前一股相邻的位置,白色的浊液在那层纸巾上往两侧扩散。第三股力道浅了一些,从龟头前端缓慢溢出,顺着茎身往下淌到周郅的手指根部。他的呼吸在射精的过程中从压制变成了一层很浅的、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气流声。周郅的手没有退——他让那几股释放全部打在自己掌心里包裹的那层纸巾上,直到最后一股结束才松开手。他在毯子下面把纸巾团成一团——塞进了前排座椅背部的杂物袋里——和那些用过的耳机包装袋和餐巾纸混在一起,完美隐藏。然后他用另一只手把林弈运动裤的松紧带拉回原位,顺手隔着裤子在那个位置拍了一下,指尖在龟头的位置多停了半秒才拿开。
"到澳洲再继续。"他在林弈耳边说了这句话,然后把毯子拉好,闭上眼睛,一副接下来十个小时都会老实睡觉的样子。
林弈靠在舷窗上。窗外是南半球夜空里不认识的星座——没有北斗七星,没有猎户座,银河的方向也和北半球看到的完全不同。他已经飞过了国境线,正在飞向一个从未来过的国家。腹肌上那几层纸巾的残留触感还在,周郅手指的温度仿佛还隔着那层布料烙在他的皮肤上。
飞机还有八个小时落地。他闭上眼睛,但没睡着。机身偶尔穿过气流时轻微的颠簸从座椅传遍全身,他想起周郅刚才贴在他耳边说话时的呼吸温度——那四个字像某种承诺一样在他脑子里回响。
第7卷 第40章
第四十章
抵达时是当地上午。南半球的夏天撞上从机舱里走出来的每一个人——热气裹着一种和国内完全不同的植物味道扑面而来,像是桉树叶和热柏油混在一起的气息。天空的颜色也比国内更蓝更透——那种蓝像是被水洗过的旧牛仔裤,在视野尽头和深绿色的远山融在一起。
大巴从机场开了一个小时到酒店。一座老式的三层建筑,外墙爬满了三角梅——深粉色的花开得正盛,在白色的墙面上铺成一片不均匀的色块。院子中央有一个小游泳池,水蓝得不像是真的,池底的白瓷砖在阳光下碎成一片晃眼的光斑。泳池边的躺椅上坐着几个先到的客人,皮肤被晒成不同深浅的红色。
分房名单贴在酒店大堂的告示板上,用透明胶带固定着四个角。一群人围在前面找自己的名字。
周郅凑上去看了三秒——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林弈。"我跟熊海一间。你跟陈武阳。"
林弈接过房卡的时候能感觉到周郅的目光钉在他后脑勺上——那里面装着在飞机上忍了十个小时的忍耐、此刻距离独处只差一扇门但隔着一个熊海的距离。熊海从后面走上来——在告示板上找到自己的名字——抽走房卡——全程没有多余的话。"三楼,走廊尽头。"他看了周郅一眼——"你跟我一间。走了。"
下午调整时差。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的距离、一个木制衣柜、一台老式空调在窗户上方轰隆作响。窗帘是米黄色的,边缘有些脱线,拉开之后能看到院子里的游泳池和一角三角梅。林弈把行李箱放在靠窗那张床的旁边——陈武阳把背包扔在靠门那张床上,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床垫弹簧发出一声长叹。"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没合过眼——在飞机上旁边那个人打了一路呼噜。"
"那你睡。"
"你呢。"
"我不困——我出去转转。"
林弈还没有走到门口——房间里的座机响了,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尖锐。陈武阳接起来——马虎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简短直接:"陈武阳。带上你的房卡到我房间来——说一下明天的战术安排。"
陈武阳挂了电话看了林弈一眼——"教练叫。"
"你去。"
"你等我回来——别自己跑远了。"
陈武阳出去了——门带上之后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澳洲鸟叫——那种叫声和国内的不同,节奏更长,尾音往下滑。
过了不到五分钟——门锁响了。
林弈以为是陈武阳忘了拿什么东西——但推门进来的是周郅。他反手把门锁上——靠在门板上——隔着整间卧室的距离看了林弈一眼。他们之间隔着一张床和一个上午的忍耐。
"他走了?"
"马虎叫去谈战术。"
"多久。"
"不知道。"
"不等了。"
周郅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多余的字——他跨过那张床,一把把林弈推倒在床垫上,膝盖压进床单,整个人覆了上去。他的手直接伸进林弈的运动短裤,握住那根已经在垂坠状态中有了明确分量的东西——用力撸了两下——那根半软的东西在他的掌心里随着每一次推动迅速充血,从茎身到龟头依次填满。林弈的呼吸在那两下中从正常变浅——他的阴茎从内裤的边缘弹出来,龟头在空调的冷空气中闪了一下。周郅没停——他把林弈的运动短裤连着内裤一并扯到了膝盖以下,让那两条在飞机上被毯子遮了一路的腿完全裸露在澳洲午后的光线中。然后他自己也把运动裤褪了——那根在运动裤里压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的阴茎从内裤中释放出来时,前端已经被前液洇湿了一小圈,龟头在松散布料下卡了一下然后弹到空气中。
他进入的时候没有用多余的前戏——他的龟头顶在林弈的入口处停了一下,然后以一个完整连贯的推送没入了全部长度。林弈的胸膛里发出了一声从肺部最深处被挤压出来的吐气——和疼痛无关,是十小时的飞行加半天的忍耐加这扇门终于锁上之后全部压力从呼吸系统一次排空的声音。周郅的头低了一下——他的前额靠在林弈的后颈上,停了两三秒没有动,就那样埋在里面。他的呼吸从急促落回稳定——然后他开始动了。
周郅的节奏和他在跑道上一样——起跑快、途中稳、后程有使不完的力。他架着林弈的两条腿搭在自己的腰侧——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退出时几乎整根抽出只剩龟头还含着,然后重新推回去。床垫的弹簧在两个人身下有节奏地吱呀作响。澳洲午后淡金色的阳光透过没拉拢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他们之间连接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形成一个明晃晃的亮斑——林弈低头能看到自己的小腹上有一道斜斜的阳光,而周郅每推进一次他自己那根就在那道阳光中进出一次,从亮到暗再回到亮。
"在飞机上你射了——我一整天还没碰过你。"周郅的声音在他耳后,被自己的发力切成断断续续的词语。
"你他妈——"林弈的声音被下一个推送顶散了,没有说完。
周郅的节奏在中段加快了一次——他的耻骨在林弈的臀上撞出持续而有规律的拍击声,在酒店的房间里被空调的低鸣包裹成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完整听到的频段。林弈把脸埋在白枕头里——枕头上有陌生的洗衣粉味道和日晒气息——他的手指攥着枕套的边缘,指节发白——身体被周郅的节奏推着在床单上一下一下地往前滑。他的阴茎在床单上随着每一次推送被压在身体下方,龟头在粗糙的白色棉布上反复擦过,前端的前液在布料上留下一道逐渐拉长的深色湿痕。
然后——门锁响了。
这一次是真的。有人在用门卡开门——电子锁的绿灯亮起——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开。
周郅的动作停在半空中——他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住了,那根还插在林弈体内,停在一个退出一半的位置上。林弈转过头——门已经完全打开了——陈武阳站在门口,门卡还捏在手里——嘴半张着——目光从周郅还插在林弈体内的那根——移到林弈被压在被子上的、两条腿还架在周郅腰侧的身体——移回周郅的脸上。他的表情在入口的那一秒里走过了从惊讶到确认再到接受的完整过程。他的目光在那根还在周郅两腿之间硬挺的、沾着润滑液的阴茎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他移开了视线。
他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锁好。他靠在门板上站了几秒——像在等自己的呼吸先落定——然后说了一句话:"马虎说战术谈完了——让我早点回来休息。他说的休息——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还趴在枕头上的林弈——然后弯下腰吻了他。那个吻的持续时间和平时差不多——但他在直起身之前用自己的鼻尖在林弈的颧骨上停了一下——和蹭不同——是确认了某种温度。然后他直起身,把自己的衣服脱了。
大一新生的身体在澳洲午后的光线中第一次在周郅面前完全展开——胸肌的厚度在这几个月的训练后又进了一步,斜方肌在颈侧延伸到肩膀的弧线在自然站姿中已经清晰可见,腹肌的沟壑在侧光中被拉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纵向线条。那根已经在进门时看到床上的画面时就硬了的东西从他的内裤边缘弹出——长度比他刚上大学时长了一些,在完全勃起的状态下和他在浴室镜子中看到的自己的比例一致。
周郅看了他一眼——他的节奏从被打断的位置重新启动,缓慢地推送了一轮,然后退了出来——"你要加入?"
"你们俩做着让我在旁边看——你觉得可能吗?"
林弈翻过身——跪趴在床中央。他的膝盖分开到和肩同宽的距离——那个姿势把他刚才被周郅进入过的入口完全暴露在了房间的空气中。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武阳走到了他面前,手掌按在他的后腰上,没有立刻切入——他的手指沿着林弈的脊柱沟从后颈一路滑到尾椎——像在篮球场上确定一个战术位置一样。然后他握着那根——年轻的篮球前锋那根在粗度上比周郅多出一个尺码的阴茎——对准了林弈的入口,推进去。
陈武阳的粗度在进入的那一瞬间让林弈的腰往前弓了一下——即使刚刚被周郅充分扩张过,那层肌肉在遇到一个不同围度的进入时仍然需要重新适应的过程。林弈咬着枕头边缘发出了一声被棉花吸收了大半的闷叫——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抓紧了一下——然后他强迫自己把那一口气呼出来,让他体内那圈肌肉在陈武阳的围度上完成放松。陈武阳在那个放松的间隙中继续推进——他的龟头穿过那层最深处的入口,整根没入了林弈体内。
然后周郅从背面再次推进——两根阴茎隔着薄薄一层肠壁在林弈体内同时存在。周郅推入的时候,陈武阳那根正压在林弈的前壁上;陈武阳退出的瞬间,周郅的龟头刚好经过同一个位置——两根阴茎进出时夹在中间的林弈能清晰地分辨出两个人的围度差异在每一次交错时通过那层薄壁被叠加压缩后再释放的微小反馈。两种节奏在同一个身体里叠加成了一种复杂的搏动——陈武阳的节奏更稳:他每一下推进都会推到最深然后停一个极短的瞬拍再退出。周郅的频率更快——短幅、密集。
林弈被夹在这两种节奏的交叉点——陈武阳推入时他被固定住,周郅在同一个间隙中完成了一次额外的短幅推送——他被两个人的节奏推着往前又拉回来。他的手指从床单上松开——攥紧——又松开——他失去了对自己声音的控制。那声从喉咙里泄出来的低音——介于闷哼和换气之间的,他自己也没办法分类的声音——在酒店的房间里回荡了一下,被空调的嗡声盖过去。
两根茎身隔着那层薄壁在滑动中互相摩擦——陈武阳推进时正好与周郅的后退交错而过——像两列在不同轨道上以相反方向同时运行的列车,每一次交错都在同一站台完成。周郅能隔着林弈的身体感知到陈武阳的节奏——和体外的感知不同,是在林弈体内的深处,通过那层被两面包夹的肉壁传递过来的另一个人的频率。他在某个点位置上和陈武阳同步了一次——两根阴茎在同一瞬间同时推到了各自行程的最深处——林弈那根悬在他腹前的阴茎在那一刻重新涌出一波前液,从他的马眼口滴落在床单上。
陈武阳先射——他把林弈的一条腿抬得更高了一些,让自己的角度调整到一个能推到最极限位置的深度——在林弈体内最深处停住的同一瞬,他的精液从龟头前端喷射出来。他在射精的过程中腰没有抖动——他是以一个稳定的深度推送停在原位完成的射精。精液从他的马眼口沿着林弈的内壁往深处扩散。退出来后他坐在床沿——大口呼吸,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他看着周郅继续。
周郅多操了将近两分钟——他的呼吸从均匀变得越来越短促——在最后的那十几下冲刺中没有换气——然后他把自己那根在林弈体内推到了最深处。他的精液紧贴着陈武阳刚射过的位置涌出来,两个人的精液在林弈体内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交汇——先射的和后射的、不同温度和不同稠度的两拨精液在同一道肠道深处混合到一起。退出来时混合后的精液从林弈后面缓缓流出——白色的、半透明的、带着体温余温的液体沿着他大腿内侧往下淌,在酒店白色床单上浸出一片正在缓慢扩大的深色湿痕。
三个人横躺在那张不够宽的床上。空调还在窗台上轰隆作响。窗帘没有拉——澳洲下午的阳光在三个人交叠的腿之间投下一道斜长的亮线——正好把三双脚踝的轮廓照在同一片光里。
陈武阳盯着天花板说了一句——"我还没适应跟你学长一起。"
周郅在另一边喘着气——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哑——"慢慢适应。"
林弈躺在中间——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了那瓶刚才周郅进来时顺手放在那里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把瓶子递给了左边的陈武阳——又从陈武阳手里接回来——越过自己的胸口递给了右边的周郅。三个人喝同一瓶水——在空调的嗡鸣和澳洲午后的阳光下。
前面还是三十七章,怎么直接就四十章了呢
38和39章一开始在审核,现在应该能看到了吧
现在有一些想写的新人物身份,看看大家对哪些有兴趣可以投投票
1.舅舅和表弟
2..赛车手
3..拳击手
4.救生员
5.快递小哥
......(以及大家有什么其他想看也都可以说说)
第7卷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休整一天后,第一场友谊赛在澳洲当地大学的体育馆进行。
对方队伍穿白色球衣——澳洲大学联队。热身时林弈在三分线外投篮,余光扫到一个金色短发的澳洲人在另一侧半场做拉伸——他弯腰时那件白色背心被背阔肌撑出一个倒三角的开口,皮肤被太阳晒成蜜色,和健身房那种块状肌肉不同——是每天在海里游泳、在户外运动场上跑出来的那种精瘦结实,肩宽腰窄,锁骨下方有一片被日晒均匀覆盖的浅色雀斑。
两人在跳球时对上了位。那个澳洲人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两个字——"加油。"林弈没来得及回话——球已经被裁判抛起来了。
整场比赛林弈都在和他对位。对方的防守很硬但不脏——每一下身体接触都卡在林弈胸口和肋骨之间,手不往下走,眼睛不看球只看人。林弈在他面前投进了三个中距离和一个三分——他也被对方在低位用背身单打还了两个。两人在第三节有一次无球碰撞后同时摔倒在地——Jack伸手拉了林弈一把,手掌的触感粗糙而烫,像是被绳索和单杠磨出来的茧。
比赛结束后林弈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解鞋带。膝盖上有一块刚蹭红的印子,他不记得是哪一次倒地时留下的。更衣室是公共的——几支队伍共用,隔着一排铁皮储物柜能听到隔壁队伍冲澡的水声和笑声。有人用澳洲口音的英语在讲一个没听懂的笑话,然后是一阵哄笑。林弈低头把鞋带从金属鞋眼里抽出来,鞋底还沾着体育馆地板的防滑蜡痕迹。
一个人走了进来。
林弈抬头——那个金色短发的澳洲人站在他面前,还穿着那件被汗湿透的白色背心,手里拎着一瓶喝了一半的运动饮料。
"你打得好。"他的中文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认真。"我叫Jack。我看了你整场——你每一个动作。"
"你也不差。"
Jack笑了一下——澳洲人那种直接被太阳晒出来的坦率笑容。他没有走——他在林弈旁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把运动饮料放在脚边的地上。他脱了球鞋,又脱了球袜——动作不急不忙——然后站起来把他那件白色背心从头顶扯掉了。
他的上半身在更衣室的白炽灯下完全呈现出来——那层在热身时隔着背心只能看轮廓的蜜色皮肤分布均匀地从锁骨铺展到腰线。胸肌在训练后泵血的作用下还保持着比静息时更厚实的轮廓,腹肌的沟壑上挂着一层还没干透的薄汗,在灯光下反着细密的亮光。他转过身去从储物柜里拿毛巾——后背的背阔肌在手臂上抬时从腋下展开,脊柱沟两侧的肌肉在运动中还保持着一层充血后的饱满感。他拿毛巾转过身时看到林弈还坐在长凳上——"你不洗?一身汗。一起。"
他说"一起"时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调变化——和他说"你打得不错"是同一个频段。
林弈站起来,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了毛巾,跟着他走进了淋浴区。
淋浴区是开放式的——没有隔间,和他在国内学校澡堂一样的结构,只是瓷砖颜色换成了浅灰色。热水从墙里伸出的几排银色喷头中洒下来,整个空间弥漫着一层混合了沐浴露和热水的白色蒸汽。已经有几个人在洗了——远处隔着一层水雾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有人在冲头,有人在弯腰洗腿,说话声被花洒的水声压成一片低沉的嗡嗡。
Jack站在靠中间的一个喷头下,拧开了热水。他没有急着洗——他先站在水流下仰着头让热水冲了十几秒,然后用手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林弈选的位置——隔了他两个喷头——然后他说:"过来。这边水热。"
林弈没有拒绝的理由。他走过去——站在Jack旁边的喷头下,拧开阀门。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来,打在肩膀上顺着手臂流到地面。两个花洒之间的间距不到一臂——两个人侧过头就能看到对方的身体在水帘中完整的轮廓。Jack的浅金色头发在湿水后颜色深了一些,贴在额头上,他挤了洗发水在手里搓出泡沫然后抹到头上。
林弈也在洗头——他闭着眼睛冲泡沫的时候,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自己的腰侧。那只手带着热水冲过的温度——比空气温度高一些——没有犹豫地从他的腰侧滑到了他的小腹,在肚脐的位置停了一下。林弈睁开眼——Jack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到花洒的水同时打在两个人的肩膀上然后汇成一道流下去。他的另一只手指了指林弈的腹肌——"你这里——比场上看起来厚。"
他的手指沿着林弈腹直肌的外侧沟从上往下滑了一截——经过肚脐旁侧到人鱼线的起点,然后收回了手。他的表情坦荡得和他赛场上做假动作时一样——没有丝毫试探的痕迹,像是一种他已经决定要做就径直去做的方式。
林弈没有说话——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把那只手推开。
Jack挤了沐浴露在掌心里搓开——肥皂的气味混在蒸汽中——然后他把那层泡沫抹在了林弈的胸口。从锁骨下方开始推,沿着胸肌的弧度往两侧展开——他推得很慢,每一下都覆盖了林弈自己洗澡时不会特别在意去搓的区域。他的手掌在训练后的林弈胸肌表面划过时有一种在赛场上不可能去感知的触感细节——那些在对抗中投入使用了一整场的肌肉纤维正在热水和手掌的双重作用下缓慢松弛下来。他的手指从林弈的胸肌中缝往下滑到腹肌,沿着那几条纵向的沟往下走到人鱼线——然后他往下——握住了林弈那根已经在水汽和近距离的双重作用下半硬地翘起一点的东西。
林弈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一下——他的手没有抬起来推开。Jack握着他的那根从根部开始往上推了一掌——他的动作和他刚才把泡沫抹开时是同一个节奏——不快,但每一段都有完整的行程。热水从花洒落在他们之间,顺着两个人和两具身体的斜面往下流。林弈那根在Jack的手掌中从半硬变成了完全勃起——他低头能看到自己那根东西的形态在Jack的手指间从黑色阴毛的根部往前延伸到龟头——和Jack自己的肤色形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种成品并行出现在同一道水柱下的画面。
Jack的手指沿着他的系带从根部推到龟头——然后他松开了手。
"该你了。"Jack说。
他把自己的背靠在瓷砖墙上——他的那根在金黄色的阴毛根部已经完全勃起,笔直地往上翘起,长度和粗度在水流中显得比干燥时更有分量,龟头在热水的冲刷下颜色比刚才更红了一些——和周围那层浅色的皮肤、金色的毛发形成了三种逐渐递进的色阶。他靠在墙上等着——姿态和紧张或防备都无关,是一种和赛场跳球时等待裁判抛球那类同一频段的等待——他准备好了,他看林弈准备好了没有。
林弈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它——那根金色的、笔直的、和他自己截然不同的阴茎在他的手掌中比他预想的更沉一些,比他在更衣室白炽灯下目测的长度还要多出一段。他学着Jack的手法把拇指从他的系带推过龟头——系带比他自己的浅,在他的指腹下几乎没有那道凸起的筋的阻力——他的拇指滑过的是一条平整光滑的过渡。Jack的呼吸在那一下之后出现了一个变化——和加快不同,是变深了——他的胸口在吸气时往上升的幅度比之前大了。
淋浴区另一头有人关了水——脚步声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水声渐远。蒸汽还在上升。
Jack伸手关了他和林弈的花洒。水声停止后整个淋浴区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另一头还有一个花洒在开着的水流声和排气扇的低嗡。他往前站了一步——两个裸体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对方的体温能隔着那层还没擦干的水膜互相传导。他低头看了一眼林弈还握着他那根的手——然后他说:"到外面去。这里太冷了。"
他拿了自己的毛巾,没有擦——湿着全身走过那段瓷砖地面回到更衣区。林弈跟在他后面——水从两个人的身体上往下滴,在浅灰色地面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Jack没有穿衣服——他坐在长凳上,毛巾搭在肩上。林弈也在他对面的长凳上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一排储物柜的距离,整个空间里没有其他人。
Jack把腿微微分开——那根金色的东西还硬着——他已经不需要再展示它了。"你不看看你自己的吗。"
林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在走过那段路的过程中它稍微回落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软下去。他伸出手——没有低头看——握住了那根东西。在Jack的目光下——那个在赛场上和他对位了一整场的澳洲人的目光——他慢慢地从根部往上推了两次。他的阴茎在第二次推完的时候重新回到了硬挺的状态。他把自己的手掌摊开——让他自己那根暴露在Jack的完整视线里——比Jack笔直偏长的轮廓更粗,龟头更圆,从包皮中退出大半露出深色冠沟,黑色的阴毛从根部往上延伸到肚脐下方。
Jack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林弈的那根——就像他在赛场伸手拉他起来时一样自然——他握着它从根部推到前端,再用拇指沿着龟头绕了一圈。他的手掌比林弈自己的大了一圈,掌心有训练磨出的厚茧——前液在他推第二下的时候就已经从马眼口渗了出来,被他的拇指抹开涂在龟头表面上。
林弈也伸出手握住了Jack的那根——那根金色的、笔直的、偏长的阴茎在他手中完全勃起后的长度越过他的指根还多出了一小截。
"我大方。"Jack说。他的手里还握着林弈那根,没有松开的打算——他一边握着它一边说出了下一句:"下次比赛——如果我赢了,我操你。如果你赢了——你操我。"
他松开了手,但没有退后。他提着湿透的裤腰等林弈的回应。
林弈也松了手。他看着Jack的眼睛——"成交。"
Jack把裤腰拉回去,转身往外走了一步——然后回头——"忘了说——我们教练看了你比赛录像,也看了你。"他朝走廊那边歪了一下头——走廊尽头一个穿深蓝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正弯腰从自动售货机里取一瓶水,站起来时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那目光很短,在更衣室门框的阴影里停了一下,先是落在林弈脸上,然后下移到他运动裤前端那道还没有完全平复的轮廓上——在那道轮廓上他多做了一次极短的停留,然后转身走了。
林弈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那人走路的步态有一种中年人才有的沉稳,不紧不慢,每一步的距离都差不多。他穿着深蓝色的polo衫和卡其色休闲长裤——和运动服、教练服都不同,但他在这个区域出现,手里拿的是体育馆自动售货机的矿泉水。
Monday。林弈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那是对方队伍的教练。
番外 快递
快递(邱龙)
十一月底。星城连着下了三天冷雨,路面上的积水混着枯叶和电动车碾过的泥印子。邱龙跑完午高峰最后一单,把电瓶车停在出租屋楼下的时候,雨衣里面的工装外套已经湿到了胸口。
他住三楼。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两周了,摸黑上到门口,脚踢到一个纸箱——巴掌大,裹着灰色快递袋,面单上印着他的网名"龙哥"和收货地址最后一个字。
他想了两秒才想起来这是三天前半夜下单的那个东西。
那天晚上他躺在出租屋那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上刷手机。隔壁那对情侣的动静隔着薄薄一堵墙传过来,女的在笑男的在喘。他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刷了半小时短视频——没用。然后他打开购物软件,在搜索框里打了一个词。搜索结果第一页跳出来的图片让他停了一下——硅胶材质,双头,两头都能用。宣传语写着"双人共享,全新体验"。他盯着那个东西看了很久。然后他下单了。
现在这个东西躺在门口,被雨水打湿了快递袋的一角。他弯腰捡起来的时候,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你是——邱龙?"
他回头。一个穿深红色快递制服的男人站在楼梯口——大概三十出头,比他矮了半个头但是横,肩膀把制服撑得从肩缝往外鼓。左手拎着一个扫码用的巴枪,右肩上挎着一条印了快递公司logo的帆布袋。他的脸被冷风吹得发红,下巴上有一道大概是与什么东西刮擦过的浅疤,眉骨的棱角在这个昏暗的楼道里被声控灯——刚才终于亮了一下——勾出一道硬朗的弧线。
"我快递公司的。你上午不在家,我打了三个电话你没接——这个站点马上要关门了我想着绕过来看看你在不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自然地往下落了一下——落在了邱龙手里那个已经被雨水泡得快递单边缘有些模糊的纸盒上。面单上那行"商品名称:成人用品"是卖家直接用系统默认打印的,没有做任何遮掩。
邱龙看到了对方的目光。他没有把盒子藏到身后。
"你绕路送过来——就为了一个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都是货。"
"你知道这是什么。"
"我送快递三年了。什么没送过。"他把巴枪别在腰上。"成人用品——震动棒、飞机杯、充气娃娃、SM手铐——我们系统里都能看到品类。你这个——双头的。我上次送过一个同款到大学城,收件的是个学生,拆开的时候脸比你这个盒子还红。"
邱龙看着他。三十出头的快递员靠在掉灰的楼道墙壁上,制服被雨水打湿了肩部,脚上的运动鞋边缘磨得露出了里面的灰色网布。他的手指粗糙——指腹上有被快递单边缘反复割过之后留下的细密老茧,分布在和邱龙搬水泥磨出来的茧完全不同的位置上。
"你进来坐会儿。外面还在下。"
快递员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行——我下一单还有二十分钟。"
邱龙的出租屋不大——一张床,一个塑料衣柜,墙角堆着几箱矿泉水和外卖平台的保温箱。地上铺着那种租房自带的浅色复合地板,有几块已经翘起来了。唯一的一扇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背面,采光不好,即使是下午也暗得像傍晚。
快递员坐在床沿上。他把帆布袋放在脚边,巴枪搁在床头柜上——然后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个纸盒上。邱龙正站在窗户边拆快递袋——里面的盒子是黑色的,印着品牌logo和一个抽象的几何图案。他打开盒子,把里面那个硅胶制品拿出来——双头,透明软胶材质,两头都是仿真的阴茎形状,中间是一段可以弯曲的连接管。
"操。"快递员看着那个东西——他的嘴角往上动了一下,然后在脸上蔓延成一个和职业完全不符的笑容。"你一个人买这个——你是打算跟自己用还是跟墙用。"
"我买错了。"
"买错了?"
"它宣传图里是一个人用——"邱龙把手机翻出来给他看那个商品页面。"你看。这个图——就画了一个人。我买的时候没仔细看说明。到货才发现是双头的。"
快递员接过来上下划了一下。"这个价格不便宜——一百多。退了吧。"
"拆了就不能退了。"
"你拆之前不看退货政策?"
"我那天晚上——"邱龙没有说完。他靠在窗台上,手里还拿着那个透明的双头飞机杯。雨水打在玻璃上,顺着窗框往下淌。
快递员坐在床沿上看着他。他的目光从那个硅胶制品移到邱龙的手上——那双搬过钢筋水泥、虎口上还留着一道三个月前在工地被铁丝划伤后愈合的旧疤的手。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你那道疤——工地留的。"
"你怎么知道。"
"我送过工地。工地上的人手上都有这种疤——位置不一样,但老茧的位置和外送员的不一样。你也送外卖?"
"嗯。之前在工地上干。冬天工地歇了就送外卖。"邱龙把飞机杯放在桌子上,从矿泉水箱里拿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快递员。"你呢。你干这行多久了。"
"三年。中间换过两家公司。"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分拣——到晚上七点半。双十一那几天干通宵。你外卖中午高峰跑完下午能歇——我们没有。快递员没有中午高峰。一天都是高峰。"
"那你——"
"一个人住。没对象。哪天歇了就是在出租屋里睡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叫个外卖。有时候也叫你的单。"
邱龙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的体重把那张老旧的单人床压得往下沉了一下,床垫的弹簧发出一声被压缩的闷响。他们之间隔着一个放在床单上的透明双头飞机杯——两头朝上在窗外灰蒙蒙的光线里像两道并排立在那里的问号。快递员低头看着那两根并排的硅胶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指在其中一头上按了一下——硅胶在指尖下陷下去又弹回来。
"这玩意儿质地还行。"
"你用过。"
"没用过——摸过。退货件有时候我拆开检查。什么质地我都摸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他报快递单号时一样平,像在陈述一个和工作经验有关的事实。
邱龙看着他。
快递员也在看着他。
窗外雨声打在铁皮雨棚上由近及远地响着。出租屋里只有空调室外机低频的嗡声和隔壁电视里不知道哪个台的晚间新闻。快递员把手里那瓶矿泉水放在了地上——然后他伸手——把邱龙那个放在床单上还没有收起来的双头飞机杯拿了起来。
"你刚才说你买错了。"
"嗯。"
"但这个——两个人用是对的。你有对象?"
"没有。"
"那——我帮你试试合不合适。你至少知道它是什么尺寸——以后买别的你就有个对比。"
邱龙没有回答。他看着快递员站起来——把那双磨破了边角的运动鞋脱在床边,把快递公司的深红色制服拉链从下往上拉开。制服里面是一件领口洗得有些发白但整体还干净的灰色T恤,贴在常年搬运重物养出来的宽厚躯干上的那层衣服下面两道胸肌的边缘在床头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片模糊的轮廓暗区。他把T恤从头顶脱掉——肩膀到腰的过渡没有刻意打光但每一块都来自和三年快递——和更早之前在某个他没有提过的需要体力的前职业——的共同塑造。
"你别光看我。你也脱。"快递员说,然后低头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邱龙没再犹豫。他把外卖的深蓝色工装外套和里面的速干衣一并拉过头顶——工地上扛过冬歇又跑外卖的双重肌肉记忆在拉衣服时肩胛骨两侧那两条从肩峰往脊柱沟收拢的线条一瞬间全部绷紧了。
两个人在邱龙那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上面对面坐着,中间的床单上放着那个双头飞机杯。窗外雨还在下。快递员把那个东西拿起来——在两个硅胶头套上各自的润滑液,然后把其中一端递给邱龙,自己握住另一端。他把套着自己那头的硅胶缓慢地推到底——然后抬头看邱龙。"到你了。"
邱龙把自己那根已经硬了太久的东西也对准了另一头推了进去。透明硅胶内壁在两个男人的阴茎之间形成了唯一一层阻隔——也是唯一一层连接。他能感觉到快递员那根在他自己这头被硅胶包裹的紧致度从另一头传过来的极细微的压力变化——快递员一收紧盆底肌他那边的硅胶内壁就会产生一个可被感知的同步挤压。
"操。"快递员低头看着他们之间那根透明的连接管——两根本该各自在各自的出租屋里独自解决的东西此刻在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里在同一根硅胶管道内被同一层压力包裹着。他开始动——节奏不快,是那种在分拣线上干了三年之后养成的、不需要多想就能持续输出的稳定频率。邱龙的节奏和他不同——更猛更急,是工地和外卖那种需要在短时间内拼爆发力的节奏。
两种不同的节奏通过中间那段硅胶连接管互相撞击着。快递员加速的时候邱龙能感觉到自己那头的包裹压力变化——那种变化和自己的节奏是错位的,是一种来自另一个男人的、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生理节奏。邱龙没有任何参照物可以去解释这种感觉——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一股他曾经一个人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在凌晨两三点独自打飞机时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想要更多的念头正从硅胶那头传递到他的整个下半身。
快递员先射了。精液把透明硅胶从他那一端往前推——在连接管中段的位置被邱龙那根还硬着的东西堵住了,两种不同生理参数的乳白色体液在两具身体之间的透明通道里混在了一起。邱龙在快递员射后大约三十秒也射了——那股释放顺着自己的精液和快递员刚才留下的热量同时充满了他那侧管道内剩余的空隙。
退出来之后两个人在那张一米二的床上各自喘了好一会儿。床太小了——两个成年男人的肩膀在任何姿势下都隔着不足一拳头的距离。快递员把那个还在往下滴着精液的飞机杯提起来看了一眼——两只硅胶头之间那根透明管道现在完全被泡在白浊液体的彻底浸染中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填满了。
"这不叫买错。"快递员喘匀了气——"这个产品设计——本来就得两个人。"
"你二十分钟到了。"
"——操。"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下一单已经在催了。我跟派件说路上堵车。"
他站起来——把那些刚才脱掉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快递制服拉链往上拉到下颚再扣好巴枪。他走到门口停下。
"你那个面包——站点的。"
"什么。"
"你那箱矿泉水旁边——放了三天了。"他指了指墙角那个还在塑料袋里没拆的黄油面包。"快过期了。我明天送货车经过给你带个午饭。你不用叫外卖——外卖费我给你免。"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楼梯间的黑暗里。声控灯在他脚步落下时闪了一下又灭了。邱龙站在门口,听到楼梯间的铁门被推开——一阵冷风灌上来——然后铁门重新闭合。楼道恢复了安静。
他回到床边——那个双头飞机杯还放在床单上,两头之间那根透明管道里的混合精液正在重力作用下缓慢往下淌。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拿到水龙头下冲干净,晾在窗台上。旁边是他昨天吃了一半没来得及扔的外卖饭盒。雨还在下——打在铁皮雨棚上,节奏和他刚才在快递员体内感应到的最后一轮加速完全不一样。他把窗帘拉上,躺回床上。天花板上有块水渍——住了三个月才发现它比他上星期看到的又大了几公分。
他没有给快递员备注名字。
但第二天中午——他在站点接了十四单跑完回到楼下时,门把手上挂了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是一份盒饭——卤肉饭,还热着。塑料袋外面用记号笔写了两个字——"明哥"。手机响了。微信上有人加他好友——头像是快递公司的蓝底logo,验证消息就两个字:"明哥"。
邱龙通过了。
备注写着他的名字——陆明。
雨又下起来了。这一次打在窗上的力道比昨天轻一点。
第7卷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比赛进入第三天。整个赛程的节奏紧凑——白天比赛、晚上复盘、中间穿插着各种交流活动和适应性训练。林弈身上同时有好几处淤青——篮球对抗时在禁区里用后背扛对方内线球员留下的——洗澡时热水冲上去会有轻微的酸胀感。
周郅那天晚上被马虎和樊磐叫去开会——两位中国教练要和田径组讨论后程比赛的战术安排。晚饭时周郅坐在林弈对面快速扒完一盘意大利面——他站起来擦了嘴说:"不知道开到几点——你别等我了,早点睡。"他走的时候在林弈的肩膀上按了一下——按得比平时稍久了一些——然后拎着那件深蓝色的田径队外套出去了。
林弈回自己房间洗了澡。热水冲在肩膀的淤青上——他隔着水雾看了一眼墙上的镜子。澳洲的水质和国内不同——洗完澡皮肤上有一种滑涩感。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灰色运动短裤。陈武阳在隔壁房间和游泳队的几个人打牌——隔着一堵薄墙能听到他们甩牌和笑的声音。
林弈坐了一会儿——他觉得房间太闷。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他想跟周郅说几句话。他站起来——从桌上拿了房卡——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地毯吸掉了所有脚步声。壁灯在墙面上投下柔和的暖黄色光晕。他走到走廊尽头——周郅和熊海的房间门前。门没有锁——大概是周郅走的时候忘了带上。
房间里没人。熊海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被子的四个角塞进床垫下面压好,枕头放在正中央。一件田径队的深蓝色羽绒服搭在椅背上。林弈在周郅的床沿上坐了下来——等他回来。
空调的声音单调而恒定。窗外有一棵不知道名字的树——叶子在夜风里发出持续的沙沙声。林弈靠在床头——连续三天的比赛和时差残留的疲倦一起涌上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他闭上眼睛只是想休息一分钟——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真正睡着的。
熊海在楼下的酒吧里坐了一会儿。教练们散会后有人提议去喝一杯——他没有拒绝。他在吧台边喝了两瓶澳洲当地的啤酒——酒精度比国内的高了一些,喝到第二瓶后半段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判断力已经开始变得松弛,那种警觉和边界感在心中消退一些之后他站起来说先回去了。他推门穿过走廊时脚步是稳的,但他的触觉已经被酒精推到了一个比平时更迟钝的刻度上——他知道自己喝了,也知道这一点不影响他走回房间,但他低估了酒精对他触觉分辨力的影响。
他在走廊尽头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没开灯。他看到一个轮廓侧躺在周郅的床上——背对着门,短发,被子上方露出赤裸的肩膀。他没有做第二次确认。酒精在他的判断回路上加了一层忽略细微差异的滤网——那个体型、那个肩宽、那个侧躺的姿势——在酒精的钝化作用下全部通过了"这是周郅"的默认判断。他在黑暗中脱了自己的外套——解开运动裤的束带——摸索着上了那张床。
醒来是一阵疼痛。
一种从身体内部被缓慢撑开的疼痛——尖锐的、陌生的、带着夜色里无法辨认的力道。
林弈在黑暗中猛地抽了一口气——有人在他体内。那根东西正往深处推进——力道沉重而缓慢。他的大脑在半醒的状态中先做了一个本能的判断:是周郅。房间里只有他和周郅——这是周郅的床——周郅开会回来了,大概是太晚了不想吵醒他,直接进来了。他没有反抗。他的腰在那个推进中塌了下去——鼻腔里泄出一声低沉的、被睡眠打断后接住的闷哼。
"周郅——"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在黑暗中很低——"你开完会了?"
没有人回答。身后的动作没有停——那根东西还在往深处推进——力道甚至加重了一些。林弈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一下——他的手在被子下面抓住了床单——"你怎么不说话——几点了——"
还是没有回答。只有呼吸——在他后颈上方——平稳、沉缓——但频率不对。
林弈在那一瞬间清醒了。
和周郅的呼吸节奏不同。周郅的呼吸在安静时会有一个比常人稍快的底频——短跑运动员的心肺特征。而他后颈上方的这个呼吸——太稳了——每两次吸气之间的间隔太均匀了——像中长跑运动员在调整步频时那种精确控制的换气节奏。
"——谁。"
没有回答。那根东西在他体内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推进。林弈的手在黑暗中往床头柜的方向摸过去——指尖碰到了台灯的底座——顺着塑料外壳往上——找到了开关。
咔。
暖黄色的灯光在床头亮起——照亮了半张床。
熊海压在他身上。那根还插在林弈体内——没有来得及退出去。他在灯光亮起的瞬间眯了一下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低头看着林弈。他的脸上没有惊恐——只有一种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欲望切换到辨认再到意识到认错了人的复杂过渡。他的眉头在灯光下皱了一下——但没有退出去。
"你——"林弈的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的手撑在床单上试图把自己的身体往前挪——但熊海的手在这一瞬间扣住了他的腰侧。中长跑运动员的手指用力扣住那截胯骨——力度大到指节发白——把正试图往前挣脱的林弈整个拉了回来,那根原本已经在退出边缘的东西重新一插到底。
林弈的胸膛里压出了一声闷哼——和纯粹的疼不同——是身体被撑开后所有的空气同时从肺部往外挤压出的生理反应。
"你他妈——放开——"
林弈用手肘往后顶了一下——篮球生的上肢力量让他这一下足够把一个普通人从身上顶开——但熊海和普通人不一样。中长跑运动员的核心稳定性在他发力的一瞬间就感知到了——他把自己的重心往下沉了一寸——整个人的体重通过骨盆固定在林弈的骶骨上方——让林弈的手肘顶在了空气里。他的另一只手从后面按住林弈的后颈——五根手指压在那截被军训晒成蜜色的后颈皮肤上——力道不重——但位置精准——像他在赛道上调整节奏时控制步幅一样精确地控制着林弈上半身的活动范围。
"别动。"熊海的声音很低——是他在跑道上和队友配合时的那种音量——不高、不吼。他没有解释。他继续动了。
林弈的手在床单上攥紧了——他试图再次挣开——但熊海在他发力之前就提前感知到了——他在林弈的核心收缩之前把自己那根往深处又顶了一些——让林弈整个下半身在他进入的深度中被固定住了。他的每一块肌肉都熟悉如何在对抗中维持自己的节奏——中长跑运动员不需要爆发力——但他们懂得如何在长时间的对抗中不让自己被甩开。他的另一只手从林弈后颈滑到他的前胸——隔着那件白色T恤——按在胸骨正中。五根手指在那里摊开——像在测心率一样停住了。
"你放开——"
林弈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他自己也察觉到了。
熊海没有回答。他的节奏在中长跑运动员的控制下维持着一种匀速推进——和周郅那种分段加速不同——也和朱乐那种短促发力不同——是均匀的力施加在他的身体内壁上的持续力,和他的腰椎到胸椎一致的舒缓波带。林弈的手指在床单上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他的呼吸在每一次熊海推进时都会出现一个极短的缺口——那口气被从胸腔里顶出一部分再在下一次吸气中重新补回来。他的膝盖在床单上不自觉地往前曲了一下——和躲避无关——是他在适应那个深度之后身体自动做出的结构调整。
"啊——"
那声"啊"是从他嘴里不受控制地泄出来的——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在熊海推进到他体内某个他从未被周郅碰到过的位置时。那声"啊"很短——在半秒内就被他自己的下唇咬断了。但他的身体在那半秒里已经给出了回应——后穴在那一声的同时收缩了一圈——把熊海那根夹了一下。林弈在那一刻把脸完全埋进了枕头里。那根还在他体内——他能感觉到熊海在那一瞬间停了一下——他在黑暗和暖黄色灯光交界的地方——通过那下收缩读到了林弈身体无法掩盖的诚实。
熊海开始加速——和冲刺不同——是从途中跑往终点方向推进的那种匀速提频。每一下都比前一下稍微快那么一点——进入的深度维持在最大——退出时也只退到一半——他从来不留空档,所以林弈的后穴内壁在每一次推进中都被完整填充。林弈的白T恤下摆被他自己的手攥出了褶皱——他的呼吸从先前的压制变成了一种他自己控制不了的断断续续的短促气流——他在熊海的节奏里被顶到那段肋骨完全无法连接自己原有的呼吸回路——那根东西的顶端在体内反复蹭过同一道弧线——他的腹肌在那道弧线被碾过的时候会自己弹一下。
"啊——啊——你他妈——那里——"
"哪里。"
"就是——啊——那个——"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熊海在那个深度上又推进了几次——然后射在了林弈体内。精液注入时他压在林弈背上沉默了极短的一瞬——那根前端还在体内——然后他退了出来。
他在床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把运动短裤从膝盖拉回腰间——拉好系带。然后他躺回自己的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两个人分别躺在两张床上——中间隔着一盏还没有关掉的台灯和不到两米的过道距离。
"周郅待会儿回来——你自己想好怎么说。"
林弈没有回答。他趴在床上——侧过头。窗外的澳洲夜空在窗帘那一线缝隙里呈现一片深蓝——几颗很亮的星在那道窄缝中静静地穿过视线可及的天穹横剖面。他感到后面那圈刚被撑开过的地方还在随着他的心跳同步收缩——每一次收缩都让他想起刚才那根东西在他体内的形状和温度。他没有急着起来——也没有想好怎么说。
"——你刚才——"
"什么。"
"你什么时候发现不是他的。"
"——你叫了我两次。第一次我装睡。第二次我知道你不会再叫第三次了。"
林弈把头转回枕头上。窗外那棵不知道名字的树的叶子还在夜风里沙沙响着。走廊尽头有一阵模糊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大概是陈武阳他们那边的牌局散了。周郅大概还有一阵子才会回来。他还有时间想好怎么说——或者不想好也行。
番外 队长
队长(周郅&熊海)
澳洲之行的倒数第二晚。
周郅从淋浴间出来的时候,熊海还没有睡。
他靠在自己的床头,手机屏幕的蓝光照着他的脸——解锁又锁屏,解锁又锁屏,什么也没看进去。被子只盖到腰。窗外机空调在窗户上方嗡嗡地转着,把外面澳洲夏夜的湿热和屋内的冷气隔成两个世界。
周郅用毛巾擦着头发——水珠从发梢滴在肩膀上,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流,在腹直肌上分成几道消失在被运动短裤腰边包住的位置。他只穿了一条田径队的深蓝色运动短裤,大腿上还有下午训练时在塑胶跑道上摔出来的一块浅红色擦伤——结了薄薄一层痂,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红。
"你还不睡。"
"睡不着。"熊海把手机锁屏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着。他没有看周郅,但也没有把目光移开——他看着对面墙壁上那幅褪色装饰画,画上是某个澳洲海岸线的日落,已经被晒到颜色偏淡,海和天的交界处模糊成了一片。
周郅把毛巾搭在肩上。他站在两张床之间的过道上——左手边是熊海,右手边是他自己那张被掀开了一角被子的床。他没有马上坐下。
"那天晚上——你回来之前。"熊海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他没有看周郅,仍然看着那幅画。"林弈在我床上。"
周郅擦头发的手停住了。
"我知道。他跟我说了。"
"他没跟你说——我在不知道是他的情况下进去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空调的嗡鸣声在这几秒里显得格外清晰——冷气从出风口无声地扩散,把两人之间那片空气的温度又降了一度。
"他跟我说了。"周郅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走到自己那张床的床沿坐下——和熊海隔着不到两米的过道。他坐下来时床垫的弹簧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你想说什么。"
熊海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田径队长的脸上没有愧疚也没有辩解——只有一种在部队里待过的人才会有的、直视问题本身的表情。他的下巴在灯光下勾出一条硬朗的轮廓——颧骨偏高,眉骨压低,不笑的时候显得凶。
"我想说——我当时以为是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从大二开始——你进队第一年——就看你了。"
周郅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床头——两只手撑在身后,手指压在床单上。两个人隔着两米的过道和三年半的时间对视。窗外的澳洲夜空里没有云——月光从窗帘没有完全拉拢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细长的白色光带。
"你从来没说过。"
"说不出口。我是队长。你是副队长。我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我以为这件事会自己过去。"
"结果没过去。"
"结果没过去。"
周郅站起来。他走到熊海床边站了两秒——然后坐了下去。床垫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往中间沉了一下——两个人的肩膀之间的距离从两米缩短到不到一拳。熊海没有躲开。他在黑暗中安静地等着。
周郅没有马上碰他。他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熊海——这张脸他在田径队看了三年半。从大二刚入队时他在跑道上第一次见到这个中长跑队长的背影——那时他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只知道他跑四千公尺接力时的步频分配是所有队员里最稳的。后来他进入田径队,成了副队长,和他在同一块场地上跑了三年。他见过熊海在全队聚餐喝多了之后笑起来的样子——笑起来和凶完全是两个人。
"你毕业以后做什么。"
"回老家。考公。不跑田径了。"
"这真是你最后一次比赛了。"
"嗯。"
周郅把手放上去了——隔着熊海的运动短裤,掌根压在那根已经半硬的轮廓上。他的手指没有立刻收紧——只是放着,让熊海习惯那个重量和温度。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觉到熊海那根东西的温度和形状在他的掌心下方以每一秒为单位的幅度慢慢充血。
"那今晚——不当队长和副队长......."
熊海的呼吸改了频率。他偏了一下头——看周郅的眼神和他在训练场上分配配速段时完全不一样了。
周郅把熊海的短裤连同内裤一并往下拉到膝盖以下。熊海的那根在床头灯的余光中完全暴露出来——比周郅在更衣室余光扫到过的轮廓更粗更长,龟头饱满偏圆,马眼处已经亮着一小圈前液。整根茎身带着中长跑运动员特有的、持续供血导致的深红色——和他跑完八千米后的面色一样。茎身的皮肤在完全勃起后被那层深色的血液撑得很薄,能隐约看到龟头下方到茎身中段之间那几条纵向的静脉血管的走向。
周郅握住它的时候熊海的呼吸往上提了一下——短促的、像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肩膀时的那种停顿。周郅的手法是他一贯的风格——直接、有力、不留试探。他从根部推到龟头再退回来——他的拇指在推过龟头边缘时用指腹绕着那道凸起的冠沟画了半圈,然后再继续往前推。他的掌心和茎身之间很快被熊海渗出的前液润滑了——那层透明液体在他推到第三下时已经从马眼中连续渗出,在他的拇指沿系带从根部推到前端的时候被一道均匀推开,覆盖了整面龟头表面,在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持续闪动的反光。熊海靠在床头——喉结在吞咽时上下动了一下。他没有闭眼——一直看着周郅的手在自己那根上的动作,看着自己的那根在副队长的手指间被以这个力度和速度完整地掌握着。
周郅低头含住他的时候——熊海的手指攥紧了床单。他含入的那一刻先用嘴唇包住那颗饱满偏圆的龟头,然后用舌面贴着茎身底侧从根部往上推到系带处——他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用舌尖在系带最深的那个凹陷里压了一个小圈,然后才继续往下吞。他的口交技术经过这段时间的实践已经非常成熟——舌面贴紧茎身侧面那几条静脉的走向从根部往上推,到龟头时舌尖在系带处打两个圈,然后整根吞到喉咙口用软腭包住前端不松。他的上唇在含到底的时候埋进了熊海那片深色的发根,他能闻到熊海小腹下方刚才洗澡后残留的沐浴露气味和皮肤自身被体温加热后的混合气息。
熊海的腰不自主地往上弓了一下——他在周郅含到底的那一瞬间,龟头前端被喉部肌肉包裹住的压迫感让他完全失去了对那两秒的身体控制权。周郅在他喉咙深处的吸入和退出之间握住他的囊袋——他的另一只手的拇指在阴囊根部按压了一下。
"你——太深了——"
"操深点怎么了。"
熊海在周郅说完那句话之后的下一秒就射了——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快。他没法控制——那根在他嘴里含到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被含到的深度,加上那层一直在喉部没有松开的持续压迫——他的精液从马眼涌出射进了周郅的喉咙深处。周郅没有退——他含着那颗正在搏动的龟头,让那四波射精全部完成在他的喉咙口和舌面上。他退出来的时候嘴唇和龟头之间断了一道粘稠的混合线——他把精液咽了下去。
熊海靠在床头喘气——他的胸膛在呼吸中上下起伏,腹直肌在每一次呼气中收紧又放松。他看着周郅擦了嘴角,目光从他被自己沾湿的嘴唇上往下移到他那根还在运动短裤里硬着、撑出了整道完整轮廓的东西。
"你还没——"
"转过去。"
熊海没有犹豫。他翻过身趴在床上——中长跑运动员常年维持低体脂的后背在灯光下呈现出清晰的肌肉层次。脊柱沟两侧的竖脊肌从后腰延伸到肩胛骨下缘,在灯光下刻出两道饱满的起伏。肩胛骨在呼吸中微微开合。他臀部的曲翘幅度比他穿着短裤在训练场上冲刺时看起来更完整——常年八千米训练和核心力量训练压出来的肌肉在那片区域呈现出和田径队大多数队员不同的密度分布。
周郅把润滑剂从床头柜上摸过来——酒店免费配送的那一小瓶透明液体。他挤了一些在手指上。他的第一根手指先进入时熊海的背肌在那道从肛口传进来的侵入信号中绷了一下——脊柱在一瞬间挺直然后在他刻意控制的呼吸中慢慢降回原位。周郅没有直接加第二根——他的手指停在里面,用指腹沿着熊海的前壁缓慢地画了半圈。熊海的呼吸在那半圈中从鼻子里变深了——他的后腰在那道持续的压力下出现了一个极小的往下沉的幅度。
"放松。"
熊海的下巴压在自己的前臂上。他的声音从臂弯的缝隙中挤出来——比刚才更低了——"……再重一点。"
周郅加到了两根手指——他合并它们的指节向内推进时,熊海的后腰沉了下去然后又弹回来。扩到三根之后周郅把自己的运动短裤褪到了膝盖——他那根在副队长这个位置上被所有的默契和磨擦压了整个大学阶段的深色阴茎已经完全勃起到了和它的长度匹配的状态。茎身侧面的两条纵向血管在充血压迫下从薄薄的皮表鼓起,龟头前端在灯光下呈完整退出的紫红色。
他抵上去的时候——熊海的那一圈肌肉在触到他龟头前端的那一刻做着被扩了五分钟后仍然持续收紧的反抗。周郅没有急着推进——他用他的龟头沿着入口周围的半圈曲线以极慢的速度画了两圈。熊海的背肌在那一圈接触中往下塌了一瞬。
"啊……快进来。"
"想怎么进来。"
"用力操我。"
周郅推进去了。没有再多给停留——他用持续均匀的压力穿过了那层还在收缩的入口,在碰到最深处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熊海的后背在他体内到达终点的那一秒完全展开了,肩胛骨从收拢状态整个张开,像是被那个填满他的东西从内部撑开了整副骨轴的锁束。
"操——对——就这样。"熊海的声音从他的臂弯中传出来,不再是他在发令席上调配每一棒交棒时的那种冷静——是一种被他压了整个大学时代、在他毕业前最后一个澳洲之夜终于被他允许自己放出来的声线。"不够——再重点。"
周郅的节奏开始加速了。他的耻骨每次撞到熊海的臀上时都拍出持续规律的碰撞声——他的每一下推送都从起跑器上那一蹬的爆发力发端,中途以稳定频率匀速推进。他的双手握着熊海的髋骨——他的虎口卡在髋骨两侧的上缘往外撑,拇指压在中长跑选手常年维持在极窄腰线上的皮肤表层的凹陷处。他在熊海顶到最深的那一刻往前推——把熊海整个人压在床头——他的肋部贴着熊海的后背,汗水顺着他的锁骨流到他的肩膀的肩胛上——他一边操一边把嘴压到熊海耳后,声音只有熊海能听见——
"熊海——你平时站在队里看着我训人的时候,下面硬过没有。"
"硬过——操——训练场上你吼别人——每次都硬——"
"然后呢——自己打出来没有。"
"打过——晚上回宿舍打了——一边想着你一边打——"
周郅的巴掌拍在熊海的臀上从左到右扇了两次——力道和他在短跑接力时用掌心敲队友的交接棒是同一种惯性,扎实而硬。熊海在每一次掌击扇下来时整个盆骨都收缩了——和疼无关——是那种被相同力道击在敏感地带的刺激被传到了前端的整个区域。
"操得再重点——我能——"
"能怎么。"
"能自己射出来的——你继续操——不用碰我前面——我全靠你操到射——"
周郅把他翻了过来——从正面重新推进的时候熊海那根悬在他腹前随着每一次推送而往下晃动的前端,已经渗出了一道前液拉到中段的丝,每次被操得更深时都一滴滴落在自己的胸口上。周郅把他的一条腿从髋骨处压到胸口——让进入的角度更直更深——然后开始他最后的冲刺。他从始至终没有碰过熊海的前端——他的双手都用来控制熊海的髋和腿——他用的是从他在训练场比赛过的那些加速跑的体能补充经验:每一次退出时几乎完全抽离只剩龟头的边缘还保持在入口内,然后把下一波推进做到更多角度调整后比前一推更深。
"爸爸——别停——操得我——我要——"
"射。"
熊海射的那一波——他的精液从马眼前端连续涌出来,第一道沿着他自己腹直肌的沟从肚脐下方往锁骨方向追过了肚脐然后淌在自己的小腹上。第二波落在他自己的胸肌和中缝交接处,在灯光中像一丝无规律的星条。他射的时候他的括约肌在最紧的那一瞬间几乎把周郅夹停了一瞬——然后整层肌肉收缩了三次——每收缩一次都伴随着一批新的量更少浓度更大的精液从仍在腹前搏动的龟头溢出来。
周郅在他体内又推了十几下——然后他停在最深处——他把自己那根留给熊海的全部精液——留在熊海体内的最后一批同为一个赛季的同队战友的分量——射在了他中长跑运动员的那个他自己从来没进入过的深处。精液在熊海体内紧贴着周郅退出的角度缓慢流向深处——两个人的精液在同一个交合后被同一波括约肌的最后一次收缩混在一起又挤出了一些,沿着熊海的股沟往下淌到酒店白色的床单上。
"下周回国以后——队长正式移交。"
熊海的声音在黑暗中比平时低了一度——和失落无关,是一种已经把该说的话说完了之后的平静。
周郅没有回答。他伸手——在黑暗中碰到了熊海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指。他没有握上去——只是把自己的无名指压在熊海的食指侧面,停了两三秒。
然后他把手收了回去,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以后回东北——路过你老家的那条高速公路——我可能会下来蹭顿饭。"
熊海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低低的,带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来吧。让你嫂子给你包饺子。"
第7卷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决赛日。
最后一场对阵同一支澳洲联队。比分从开场就咬得很紧——对方的进攻核心从第一分钟就开始施压,他们的内线比前几场更强硬,卡位时用的力道明显比前两场对抗赛大了一档。Jack今天的状态比第一场更认真——在进攻端连续两次在林弈头上得分之后,他回过头看了林弈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和挑衅不同——是那种在赛场上找到了值得全力对抗的对手以后才会露出的表情——和轻视无关,是把对方的水平确认了一遍之后的认可。
最后两分钟。林弈在篮下抢到一个进攻篮板——在Jack的防守下用一次假动作晃开了半个身位——然后顶着他的防守打进了一记勾手。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在铁圈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入网中。
哨响。星城大学赢了三分。
全场结束的哨声被澳洲观众的欢呼和替补队员冲进场内的声音淹没。林弈站在原地上半身前倾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从他下颌滴到木地板上——陈武阳从侧面撞过来在他的肩膀上撞了一下——然后周郅也穿过人群走过来——三个人在场地中央短暂地碰了一下额头——汗湿的皮肤接触了一秒又分开。
当晚的联谊派对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吧里举办。运动员们在后院草坪上喝啤酒和碳酸饮料——有些人换上了拖鞋,有人把脚泡在草坪边的喷泉水池里降温。有人带了一台便携音箱——放的歌和国内夜店里放的不太一样——旋律更简单,鼓点更沉,和澳洲夏夜的虫鸣混在一起产生一种奇异的共振。
Jack端着一杯啤酒穿过人群走到林弈面前。在更衣室里当着全队面打的那个赌——此刻在澳洲夏夜的热气中——没有了更衣室的消毒水气味和白炽灯的冷白光线——在暖色的串灯下变成了另一种质地。他没有碰杯——直接说了一句——"你赢了。今晚你当1。"
林弈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Jack身后的方向。Jack顺着他的目光侧过身——Monday正站在吧台旁边——端着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隔着大半片草坪和走动的运动员——隔着音乐和烤肉的香味——看着这边。那个中年人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站姿不急不慢——他整个晚上的姿态都像站在一个既不太近也不太远的距离上。他手里那杯威士忌——从派对开始到现在——液面位置几乎没变过。
派对散场后Jack领着林弈去了Monday的房间。
Monday已经回来了——他坐在床沿上——衬衫领口解开了解开了两颗扣子——像是提前知道他们会来。Jack关上门。林弈没有一个人来——他来之前叫了周郅和陈武阳。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和外面澳洲夏夜的湿热形成了断层式的对比。窗机的出风口对着天花板吹——冷空气从上方沉降下来笼罩在整个房间里。Monday坐在床沿没有说话——他在四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配置——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依次扫过——在周郅脸上停了一拍——在林弈脸上停了一拍——最后落在陈武阳身上——然后他把目光移开了。
他把那杯始终没有喝完的威士忌放在床头柜上——杯底在木纹柜面上发出一声沉实的轻响——然后把领口最后一颗扣子也解开了。
林弈把Jack推到床上——兑现那天在更衣室里的赌约。Jack仰躺在那张澳洲酒店白色床单中央——在暖黄色的床头灯下——第一次完整地放松了自己。那个在赛场上对抗时硬朗如金属的身体——在被进入时展现出了另一种质地——和柔软不同——是一种从对抗状态切换成接受状态的过渡——像关节的韧带从锁定被松开的那一瞬间。
林弈从正面进入他——低下头就能看到Jack在被推进时咬住了自己下唇的内侧——那排被太阳晒成蜜色的锁骨随着呼吸在皮肤下一起一伏——他的呼吸从平稳变得短促——但没有闭上眼睛。他看着林弈的眼睛,看着他推进、退出、再推进。他在被完全进入时发出了一声很短的低音——和疼无关——是身体适应了之后自动放松的那一口吐气。
周郅从侧面贴了上来——站在床边——把自己那根放进了Jack嘴里。Jack含住他的时候没有犹豫——他在澳洲的球队更衣室里见过足够多的场面来让自己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他的舌面和嘴唇配合得不错——交替吞吐时他的目光还在林弈身上——但他眼角的余光已经分给了周郅。
两根同时。Jack被夹在两个人中间——他的手指攥着床单在一只手在枕边握成了拳——他的金色短发被汗水贴在额头上——他在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被压到了最底线的闷叫——不像宣泄——更像某种在极限状态下仍维持着自控的记号。
陈武阳走向Monday。
那个中年人没有抗拒——他靠在床头——看着陈武阳走近,在陈武阳把他推靠在床头的时候——他自己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角度——把腿微微分开了。
他白色衬衫下的体魄比年轻人们以为的要结实得多——褪去上衣后露出中年人那层被运动生涯打磨过的底子。锁骨从胸骨柄往两侧平直延伸出去的那条线和年轻球员不同的地方在于覆盖在上面的皮肤色泽更深,日晒和年岁在那层皮肤上留下了连续的痕迹。他的胸肌在脱掉衬衫后显示出了一个四十五岁男人的厚度——年轻人那种锐利分离度的肌肉轮廓已经被层薄且均匀的脂膜覆盖了,形状还在但边缘柔和了。腹部还能辨认出旧日的沟线——但他放松坐着时那几层纹路平摊在他腹腔上形成了一片均匀的起伏而非年轻球员的沟壑分明。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左肋下方的一道旧痕——大约五六公分长——和刀伤、缝针都不同——是一道在运动中形成后自然愈合的撕裂痕迹,颜色已经褪到接近肤色但在侧光中依然能看出那一段皮肤纹理和周围不同。他的右膝上也有一道手术留下的纵向疤痕。这是一具在赛场上被使用了二十年之后自然折旧的身体——和衰老无关——是折旧——和房间里另外四个人那种全新或接近全新的身体形成了在这间酒店房间里不需要语言就能被看到的对比。
陈武阳进入他的时候Monday没有说话——只有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渐渐攥紧——在白色的棉质布面上留下几道清晰的褶皱。他的呼吸节奏在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变化——只有进入最深的那一下——他的喉结往上提了一下——然后又落回了原位。他伸手——从林弈的视角能看到Monday在陈武阳开始抽送之后——他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握住了陈武阳撑在他身侧的前臂——和推开无关——是稳住——是把那根推进到太深时自己的核心需要借一点力来承受的稳定。在被推送的过程中他身上那道左肋的旧痕会随着呼吸的节奏在每次推进到最深时轻微绷紧——然后在下一次吸气中重新展开。 他的目光在整个过程中没有闭过——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某个固定的点——和放空无关——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这件事——用沉默的在场和身体的开放来参与。
林弈在Jack身体里射了。然后他和周郅交换——周郅从正面继续——林弈从侧面——换位时精液从Jack后面流出来——两人接力——保持着他体内始终有一根是硬的状态。Jack在两人的交替中射了自己一身——精液和汗水在他的腹肌上混在一起——在暖黄色的床头灯下泛着一层薄亮——从胸肌中缝往下淌到肚脐边缘。
Monday到最后也射了——他射在陈武阳的手心里——几乎是无声的。他靠在床头——伸手拿回了那杯威士忌——把剩下的半口喝完了——冰块在杯沿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他在吞下去之后没有立刻放下杯子——他握着那只空杯——在手心里转了半圈。
结束后五个人散落在房间各处。窗机空调嗡嗡地转着——把室内的汗味和精液的气味缓慢地和室外的湿热空气循环交换。Jack躺在床尾——伸手够了一下林弈的手指——用还沾着汗和两人前液的指节勾住了林弈的小指——"下次来澳洲——提前说。我不跟你打赌了——直接做。"
林弈没有忍住——笑了一下。
Monday把杯子放回床头柜——杯底在木纹柜面上发出一声沉实的轻响——然后拉了拉被子盖住了自己的下半身——靠回了床头——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对刚才发生的事做任何评价——也没有回头看任何人——他只是在那个中年人的位置在那张床上占据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角度。林弈看了他一眼——Monday闭着眼睛但显然也没有睡着——他的手指在被子下的某个位置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叩着——不像是计算——更像是某种节律性的习惯。
回程在两天后。候机厅的阳光刺眼——澳洲夏末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在白色地砖上铺满明亮的方形光斑——拉杆箱的轮子在抛光砖面上发出持续的低响。林弈在排队过安检时翻了一下手机——发现一条消息躺在他的未读列表里——发送时间是昨晚凌晨——发件人没有备注——号码是一串陌生的国际区号。
消息只有两个单词——"See you."
他没有回——但他也没有删掉那个对话。他在安检口前把手机锁屏——收进口袋——跟上队伍——在走进安检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候机厅落地窗外那片被阳光晒成几乎透明的天空——澳洲夏天的天空——和来的时候一样蓝——但角度不同了。
番外暴露
暴露(邱龙)
六月底。星城已经连着热了半个月,中午的体感温度接近四十度。邱龙从十点半开始连跑了十四单,蓝色外卖制服后背被汗洇出了一整片深色湿痕,头盔的系带在下巴上勒出了一道红印。他蹲在电瓶车旁边灌了半瓶矿泉水,拧上盖子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单轻食沙拉,送餐地址在离他不到一公里的一个新楼盘里。
备注栏里有一行字:"到了不用敲门,门没锁,喊一声,我自己出来拿。"
他没多想。骑电瓶车过去——小区门口的人脸识别门禁坏了,他跟着一个推婴儿车的大妈混进去的。电梯从地下车库升到十六楼花了好一会儿。
走廊很长,两边是灰色的防火门,地面铺着那种新楼盘统一的浅灰色瓷砖。每扇门都关着,安静得像整层楼只有他一个人。邱龙站在1603门口——正打算按备注说的喊,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缝里先出来的是一截赤裸的小腿。脚上穿着一双耐克白色高筒运动袜——干净,崭新,袜口刚好卡在小腿中段最粗的那一圈肌肉下方,把跟腱和小腿肚之间的那道弧线收得利落分明。
然后整扇门被从里面拉到底——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框里。全裸。
他大概二十七八岁。寸头,颅骨的形状好看——头顶和后脑勺之间的弧度被剃得齐整密实的发茬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轮廓。肩宽——那种在健身房里被杠铃推举和引体向上反复打磨过的三角肌前束和中束在静立状态下依然饱满。锁骨平直,从胸骨柄往两侧延伸的线条干净利落。胸肌厚而方正——胸大肌外侧缘和肱骨之间的那道分界线在玄关柔光灯的侧光下被刻得分明。两颗乳头上各夹着一只银色的乳环——环的直径大概一公分半,在灯下反着冷光。腹肌六块,左右对称,肚脐下方两条人鱼线斜插入小腹最低处那片修剪整齐的深色毛发。大腿粗壮,股四头肌在站立时已经隆起两道分明的弧——是深蹲架上压出来的那种厚而短的块状,不是跑步跑出来的长条型。
但他的阴茎被锁在一个透明的塑料鸟笼里。
那是一只市面上常见的男用贞操锁——透明亚克力材质,笼体刚好包住整根软垂状态下的阴茎,前端有一个小孔供排尿,根部用一道透明的环卡在阴囊和茎身根部之间。透过那层透明塑料,能看到他那根被关在里面已经整整七天的阴茎——被迫维持在软垂状态,龟头贴着笼壁前端的小孔,马眼口正好对准那个洞。笼壁内侧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是被困在里面的前液蒸发后凝在塑料上的。
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扶着门把手,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他的表情和身体的打扮形成了某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对比——一个全裸的、戴着乳链和鸟笼的、脚上穿着崭新耐克白袜的健身教练,正用一种和取快递时差不多的语气和他说话。
"是我的。轻食沙拉?"
邱龙的目光先是被那双白袜吸引——然后往上,撞到了那个透明的鸟笼。再往上——撞到了那对银色乳环。他的大脑在处理这些信息的顺序上卡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塑料袋边缘捏紧了一点——塑料袋发出一声被挤压的脆响。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
"你的。"
邱龙帮餐递给男人后,把手机掏出来——点开送达拍照的页面。他举起手机,把镜头对准了1603的门牌号和那个拎着沙拉袋站在门口的人。
但他没法拍。镜头里有一个人——全裸的、戴着乳环穿着白袜的、阴茎被锁在一个透明鸟笼里的健身房教练——正好站在门牌号正下方。
"你——麻烦让一下。你——没法拍。平台上要审核——"
"怎么没法。你拍就是了。我站这里不动。"
"你这——光着的。身上还有——"邱龙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乳环和鸟笼。他把举着手机的手放下来了。"你不让开——照片拍不了。拍不了算我没送到。平台扣我二十——次数多了封号。"
"扣多少。"
"一次二十。次数多了封号。"
刘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两腿之间那个透明鸟笼——然后抬起头来。他的表情终于和刚才不一样了——不是轻描淡写了。是一种已经撑了七天,撑到连外卖小哥都开始寄托最后希望了的神情。
"你帮我一个忙。我就让开让你拍。"
"——帮什么忙。"
"帮我把它取下来。帮我撸出来。"
邱龙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那个鸟笼。又看了一眼鸟笼前端那个小孔里,龟头正贴在上面——马眼对准孔洞,一整根阴茎被透明塑料挤压成一种被迫保持软垂但里头全是血正在体内对抗塑料外壳的绝望姿势。
"谁给你锁的。"
"我主人。"
"......"
"我健身教练。他是我们健身房老板。他规定我戴着这个——没有找到人帮我打飞机不准取下来。钥匙在我这里——但我自己不能开。他查监控。我戴了七天了——我从上周一开始就没射过。他准我今天打出来了——但条件是必须别人帮我。自己不准。我找了三个朋友——都不愿意。你是我第四个人——外卖小哥也算人。你帮我。我给你现金——两百——不,五百。"
邱龙看着他。走廊远端电梯井里传来缆绳拉伸的低沉声响——有人在某一层按了电梯。
"我不做这个。"
"那你让系统扣你二十。然后封号。"刘佑往前走了半步——他那双白袜踩在走廊的灰色瓷砖上。他转了个身——把后背亮给邱龙看。
他屁股两侧——左右臀肌最饱满的那两个弧面上,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两个字。左边是"贱",右边是"狗"。笔画粗,写得很端正。可以想象出来当时写字的场景——一个按着他的人,在他跪着的时候,一笔一笔从臀峰外侧往臀缝的斜上方写的。笔画边缘有一些被汗液和坐过的痕迹晕开的墨色——说明已经写了至少一天以上。
邱龙盯着那两个字的笔画看了片刻。
"你后面写的什么。"
"贱狗。主人写的。"
"你主人让你戴着这个上街——"
"没说可以。他说在家就行。"
电梯过了十楼。十一。十二。还在往上。
邱龙摘下了头盔。他把它放在脚边的地面上——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随身带着的折叠小刀。他蹲下来的时候脸正对着那个透明鸟笼——笼壁内侧的水雾已经比刚才更厚了,龟头前端抵在塑料孔洞里渗出了一小圈透明的、被压了七天的前液,在他鼻尖前方不到一拳头的距离散发着体温和鸟笼塑料混合的气味。他掰开刀片——用刀尖从鸟笼根部那道透明环的锁孔边缘插进去,小心翼翼地往外一撬。咔哒一声——鸟笼从根部的那道环松开了。他把笼体往下褪——那根在里面被压了七天的东西随着塑料笼壁的撤离而缓慢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马眼到根部开始一寸寸重新充血。在笼子完全脱离阴茎的瞬间——他那根龟头从邱龙握着鸟笼的手的拇指上蹭了一下——前液拉出了一道从龟头系带到邱龙手掌虎口的透明细丝。
他那根在空气中跳动了两下——它在软垂状态下被压缩了七天,此刻所有的海绵体同时开始膨大——血管从根部往上鼓起——龟头从浅色变成深红——阴茎变长,龟头翘起——在不到十秒内从完全软垂恢复到了一种足以让邱龙在直视中沉默片刻的完全勃起。
然后邱龙让刘佑转过去——刘佑撑着门框,屁股上那两个"贱狗"的黑字在玄关灯光下格外清晰。他的白袜在灰色瓷砖上钉得稳——邱龙从玄关柜上的免洗消毒液压了一泵抹在自己右手手指上,然后他用两根手指推进了刘佑后面。他的手指在被推进去时那个穴口已经因为期待了整整一周而蠕动着夹住他的指节——里面没有阻力,肛温偏高,那圈肌肉张合着把整根中指吞到底。
"我操——你那手指——是不是也有老茧——操——"
邱龙没理那个——他用另一只手握着刘佑那根再硬了几个档次的、七天后终于被释放的偏长的JB从根到龟头猛套了几下——虎口在茎身侧面,拇指压在龟头边缘的那一圈,手掌和前臂上的茧和老伤疤在反复碾压龟头时让刘佑趴在门框上发出了一声被墙吸收了大半的闷嚎。
他先让屁股翘得够高——然后把自己那根放出来——他往自己掌心里吐了口唾沫往龟头上抹了两下——然后推了进去。
"操——操——操你妈——你那根——比主人的都粗——你他妈——轻点——那个位置——是——"
邱龙没说话。和刚才一样——但他这一次没有收力。他腰上爆发出来的节奏是外卖上楼梯和工地卸钢筋的组合——在每一次龟头冲击刘佑前列腺三点钟方向的直程上走得又沉又狠。
"你屁股上写的什么。"
"贱——狗——操——你能不能——操着我不要让我说——"
"说。"
"贱狗——啊——操他妈——就是那里——对——不要停——我是贱狗——操我——用力——"
他臀肌上那两个字在每次邱龙进入时随着臀肌一个拍打另一个的反射在灯光下闪现——左边的字被顶得歪了一毫米,右边的那只"狗"随着汗水往下淌被染出了模糊的氤氲。两个奶子上的银乳环在身体的震动中来回碰撞——在门框的金属边角上发出了极细微却利落的金属叮当声。他的白袜在十六楼门廊的灰色瓷砖上被顶出了一道反复前进又回来的鞋底摩擦痕。
刘佑射在门框上——七天的量。那股精液又浓又厚,几乎是发黄的——从邱龙虎口到手腕喷了足足七股,门上那道旧雨水管涂层的防水漆被白色流成了一道不透明的小瀑布,落在地砖和他那双耐克白袜上几滴。鸟笼从脚边滚开了。
邱龙退出来——在最后几秒把精液补在了那两个字中间——白色浓稠的体液把左边"贱"右边"狗"之间的那道臀缝空间填满又淌下。过了大概十几秒两个人的呼吸才逐渐恢复。
他拉上裤子,打开手机——对着身后还趴在门框边、屁股上黑色笔迹被一层喷射交叠过的白色半透膜覆盖住了大半、脚上那双白袜鞋底还在发颤的刘佑按下了快门。
"确认送达。"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鸟笼——放在玄关柜上,和他刚才顺手放在那里的折叠刀和那把沙拉袋子一起。电梯在十六楼停着——他走进去。门关了。
楼下电瓶车上——手机亮了。好评——五星,标签"服务态度好",附加留言"下次还点你"。他看了片刻——然后发动电瓶车,头盔下颚带的红印还在下巴上,六月底午后的热风灌进护颈里把汗吹干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睁着眼——天花板那团水渍又渗了新的水。手机亮了——陆明发的微信:"今天顺不顺?"
"接了个奇怪的。他妈的一个变态。"
"什么变态。"
"JB锁在笼子里。七天没射。被我操到射了七股。"
"——你操了送外卖的客户。"
"嗯。"
陆明隔了好一会儿——"什么感觉。"
"屁股上写了两个字。"
"什么字。"
"贱狗。"
又隔了好一会儿——"好吧。下次你遇到这种叫我一声。"
邱龙把手机翻过去放在枕头边上。窗外的风幕机还在嗡嗡地响着——他闭上眼时那对银乳环在门框上发出的清脆撞击声还留在他耳朵里,和空调室外机一起,把六月末的午夜搅成一片持续的低频轰鸣。
番外 我们仨
我们仨(Monday&樊磐&马虎)
决赛结束后的那个晚上。Monday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在走廊里碰到了樊磐。
澳洲深夜的酒店走廊很安静,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只有走廊尽头那盏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在暗红地毯上铺了一层均匀的椭圆范围。走廊两侧的房门全部关着,门缝下偶尔漏出一线亮光或电视屏幕的闪烁。
Monday的房间在走廊最里侧。他穿着一件深蓝色polo衫和卡其色休闲裤——不是睡衣,是他白天穿的那身,没有换。他锁上门转身——看到走廊中间站着一个人。樊磐刚从自动售货机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他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领口敞开了一大片,露出锁骨下方的胸肌起点和一道被泳衣晒出来的色差分界线。
Monday看了他一眼。"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樊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了一下,"今天那场——你带的队伍打得不差。最后两分钟运气没站在你们那边。"
"不是运气。"Monday摇了摇头。他的英文带着一种和缓的澳洲口音——尾音不上扬,语速比当地人慢一些。"你那个10号——林弈。最后一球他晃动的那一下,我队员的重心没有跟住。那不是运气——是训练水平。"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聊了几分钟。从比赛聊到训练理念——Monday说他的队伍每周做三次高强度间歇对抗,樊磐说中国的大学队伍更侧重基础技术打磨。然后是各自带队的经历——Monday说他带过三所大学、两支俱乐部青年队、一届国家队U19助教。樊磐用夹杂着手势的英文和他交换了同样的信息——词汇量不够的地方就用手指在空中画一个泳池的轮廓来补。
然后走廊另一头的门开了。马虎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色运动短裤和一件旧训练背心,头发还是湿的,像是刚冲完澡。他看见樊磐和Monday隔着一米半的距离站在走廊里说话——挑了挑眉。
"你们俩在走廊里聊什么——进去聊。"
他把Monday房间的门推开——门没锁——然后没有等回应,自己先进去了。
樊磐看了Monday一眼。Monday没有犹豫——他转身朝敞开的门走了过去。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打得很低——澳洲人在夏天喜欢把冷气开到像冬天一样。Monday的床铺还没有睡过的痕迹——被子叠得整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和一本翻到三分之一处扣放着的平装书。窗外的布里斯班夜景在窗帘的缝隙中露出几块暖黄色的光斑。
Monday坐在床沿——他的坐姿和他整个人的气质一样——脊背挺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不紧不慢。马虎没有坐——他靠在窗台边上,双臂交叉,目光在Monday和樊磐之间走了一个来回。窗台的白色涂料在他背后被月光照亮。
"你跟他——"马虎用下巴朝Monday的方向点了一下。"以前就认识?"
"国际教练交流会。"樊磐把矿泉水瓶放在床头柜上,"两年前。不算熟——但知道他。"
Monday站起来。他走到房间的迷你冰箱前——蹲下去翻出三瓶啤酒。他用拇指一个一个地撬开瓶盖——动作利落,没有借助开瓶器——先递给马虎,再递给樊磐,最后一瓶留给自己。他没有碰杯——只是把瓶子举了一下,做了一个很随意的敬酒动作,然后喝了一口。
第一瓶啤酒在沉默中喝完了——没有谁急着开口,酒瓶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断断续续响了三次。第二瓶喝到一半的时候,马虎先动的手。
他把啤酒瓶放在窗台上——玻璃和木质窗框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然后他走到Monday面前——把他推到床沿坐下。Monday没有反抗——他坐在床沿,手里还拿着那半瓶啤酒,抬头看着马虎站在他面前——逆光中那双粗壮的腿和旧训练背心下面鼓胀的胸肌轮廓。马虎俯下身把Monday的polo衫从裤腰里扯出来——然后从下往上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
Monday在暖黄色床头灯光下慢慢露出来的身体——不是运动员那种刻意维持的低体脂肌肉线条,是一个常年保持运动习惯的中年人自然维持的体态。胸肌不厚但形状清楚——平躺时自然往两侧摊开,乳晕偏大,在冷空气中微微收紧。小腹平坦——腹肌的轮廓还在但不深,像被时间磨浅了的雕刻。锁骨上方有一道多年前受过伤的浅色疤痕——大约三公分长,颜色已经褪成了和周围肤色接近的粉色。
马虎俯下身去吻他。Monday没有躲开——也没有主动回应。他只是安静地接受了这个吻——闭着眼睛但不锁紧嘴唇,让马虎的舌尖从他的上下唇之间滑进来。马虎的吻和他的篮球风格一样——直接,不讲客套,用身体去卡位。他的手从Monday的胸口往下滑——隔着卡其裤的布料握住了那根已经半硬的阴茎。
樊磐从另一边走过来——没有发出声音——在Monday的另一侧坐下。两个中国教练一左一右把Monday夹在中间。樊磐没有像马虎那样直接动手——他先伸手把Monday手里的啤酒瓶拿下来——Monday的手指在瓶身上松得很快——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把Monday的脸转向自己——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Monday的额头。
这个动作比吻更轻。比语言更近。Monday在樊磐的额头贴上来的时候——第一次闭上了眼睛。
三个人之间的节奏完全不同。马虎负责速度和力量——他把Monday的裤子褪到膝弯,把他放倒在床上,从正面进入他。Monday被进入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有他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指节发白。这个细节被樊磐注意到了。樊磐从侧面握住Monday那只攥紧的手——把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让那只手掌摊开在自己的掌心上。然后把Monday的手引到自己身下——让他隔着浴袍握住自己已经硬挺的阴茎。
Monday的手指在那层白色浴袍的棉质表面上下意识地收紧了。
他在两人的夹击中逐渐放开了那种中年人的克制。马虎在他体内每推进一次——他的腰就不自觉地往上迎一下。他的呼吸从沉默变到断续再到深长——喉咙里偶尔泄出一丝被压住的低响。樊磐从他正面含住他——用和他在泳池里教学生打腿一样的恒定节奏吞吐他的前端——不快不慢,每一次含入的深度相同,退出的速度相同——像一个在训练计划表上写好了今天游三千米就绝不会只游两千九百的教练。
Monday在这种前后夹击里射了——射在樊磐嘴里。比他自己预想的早了不知多少。
然后Monday把樊磐推倒在床上。他翻身骑了上去——从正面缓缓进入樊磐。前省队游泳运动员被进入时的那种身体反应和所有陆上运动员都不同——他调整呼吸的方式和在泳池里换气的方式完全一样:吸气发生在水面上——此刻对应着他挺直腰背时的吸气——吐气在水下完成——此刻对应着他慢慢沉下身体让Monday整根没入时的完全放松。他在被完全进入时腹肌收紧了一瞬——然后吐出所有的气——全身的肌肉在同一时刻松开,把Monday的每一毫米收进了身体的最深处。
马虎在背后进入Monday——三个人在这个交换的节骨点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Monday在前面进入樊磐,马虎在后面进入Monday。
他们的节奏各不相同——马虎的推进带着篮球对抗的爆发力,每一下都有一种要把对方撞出底线的力道。Monday的节奏沉稳如他在场边带队时的风格——不急不躁,每一下的深度始终保持一致。樊磐的骨盆底肌控制力精确到每一下收放的频率和他自由泳打腿的节律相同——他在被操的同时还能伸手握住Monday那根在他体内进出到一半的根部,控制Monday进入他的速度和深度。
最后射精的次序和进入的次序一致。马虎先射在Monday体内——退出来的时候用手在Monday臀上拍了一下。然后Monday射在樊磐体内——前省队教练在他射精的瞬间收紧了体内的肌肉,让Monday在退出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压抑了很久的低喘。最后樊磐自己用手解决——他把精液射在自己胸腹之间,然后躺回床上——枕头上还残留着不知是谁的洗发水味道。
三个人在房间里散了开来。空调还在转。窗外澳洲的夏夜远处传来最后一班电车的叮当声——从街角经过然后慢慢远去,轨道上的金属摩擦声在夜空中逐渐消失。
Monday把卡其裤重新穿好——拉链拉上时金属链齿的啮合声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他没有立刻站起来,在床沿坐了一会儿。
"下次你们学校再来澳洲——提前告诉我。"
马虎靠在窗台上——他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空瓶在手里转了一圈。"下次——你带队来中国。"
Monday没有回答。但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那瓶自己没喝完的啤酒——朝着马虎的方向举了一下。马虎也举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空瓶——玻璃瓶在灯光下闪过一丝琥珀色的反光。
樊磐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瓶矿泉水——他的一口喝完了,三个人的酒瓶在房间里形成了某种三角的呼应。
窗外最后一班电车的叮当声彻底消失了。布里斯班的夏夜恢复了它应有的安静——只偶尔有一辆车从远处驶过,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持续而低沉的摩擦声。Monday房间的空调还在以同样的频率嗡鸣着——和这一切发生之前的频率一样。
第四十四章
清明前一天,林弈坐长途大巴回了老家。
林武本来排了假要一起回的——出发前一天队里接到任务,邻县山火,全部人员备勤。他给林弈打电话时声音里带着消防员那种压住个人情绪的职业平稳:"你替爸去——给你爷多烧点纸。跟你舅舅说一声,下次我专门回去。"
大巴在省道上颠簸了四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丘陵再变成一片接一片的水田——四月初的水稻还没插秧,水田像一面面碎镜子反射着阴天的光。
到站时林弈在出站口人群中一眼看到了舅舅——江城穿了一件灰绿色的旧运动夹克,站在摩托车旁边,远远就开始挥手。"弈仔——这呢!"嗓门大到旁边几个人回头看。
摩托车在乡镇公路上开了二十分钟。风把油菜花田的味道灌进鼻腔。江城在前座侧过头喊了一句——"你爸来不了——没事。有舅舅在。"
到家。老房子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木门前的水泥台阶、堂屋里的旧方桌、墙上挂着的日历还翻在三月。门口一棵枇杷树比去年又高了一截,青色的果子结了一簇一簇。
"小凯——你哥来了!"江城朝屋里喊了一声。
门帘掀开了。江凯从里屋走出来——穿一件黑色的宽松卫衣,袖子盖住了一半手背,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搭在眉骨上。他看见林弈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哥。"声音不大,喊完就把目光移开了,低头看手机。
江城在后面踢了他后脚跟一脚——"喊那么小声——蚊子都比你响。"
江凯没回嘴,但林弈注意到他嘴角动了一下——可能是翻了个白眼,但他低着头看不清。
晚饭是江城烧的——酸菜鱼、腊肉炒蒜薹、一碟花生米。他开了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半碗,又给林弈倒了半碗。"你满了十八了——陪舅舅喝点。"江凯面前没有碗,他埋头扒饭,但耳朵竖着。
江城喝酒之后话变多了。聊林弈小时候的事——"你三年级暑假在这儿——爬那棵枇杷树,摔下来把手肘磕破了,血淌了一胳膊。你爸连夜从县城开车过来接你——到了以后没骂你,先蹲下来看了一下伤口说了句'骨头没事'。"他端着碗笑,眼角笑出几道纹。
林弈也笑了。他喝了一口酒——老家自酿的米酒,入口甜后劲烈。
江凯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他夹菜的时候筷子伸到了林弈面前那盘炒蒜薹上,和林弈的筷子碰了一下。他迅速收回去,还是没有抬头,但从那之后他夹菜时手臂绕了一下避开了林弈的筷子范围。
林弈注意到了,没说什么。
饭后分房。杂物间堆满了东西收拾不出来,客房里有一张一米五的床。江城站在门口挠了挠后脑勺——"你俩挤一挤——小凯你睡觉老不老实。"
"我哪里不老实了。"江凯终于说了一句带语气的话。
"你在床上翻来翻去跟烙饼似的。"
林弈说没事。
江凯先洗。林弈坐在床沿翻手机,听到浴室里水声停了,然后门开了——江凯走出来,只穿了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头发没擦干,水珠顺着后颈往下流到脊柱沟里。他的身材在卫衣下面看不出来——脱了之后才发现肩膀已经拉出了成年人的宽度,但还带着少年人没完全长开的那种薄劲。后背左侧有一块青紫色的淤痕——面积不大,但颜色很深,像是被什么硬物砸的。
他在床沿坐下,用毛巾搭在脖子上擦后颈——毛巾边缘蹭到那块淤青时他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你后背怎么了。"
江凯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打球撞的。"
"撞一下撞不出那种颜色。"
"那你觉得是怎么弄的。"他侧过头——不是挑衅的眼神,是一种在等正确答案但同时准备好了被误解的防御姿态。
林弈没有追问。"你自己注意点。"
江凯没回答。他把毛巾挂回椅背上,先躺下了——面朝墙壁。林弈洗完回来时他已经把自己缩在被子里贴着墙,留了三分之二的床在外面。
"你睡那么靠边不怕掉下去。"
"掉不了。"
林弈关了灯。窗外的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在墙壁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线。老房子特有的安静——没有城市里永不停息的低频噪音,只有远处偶尔一声狗叫和枇杷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林弈以为江凯已经睡着了——听到他在黑暗中翻了个身。
"哥。"
声音很小,和他傍晚喊那声"哥"时用的是同一种音量,但这次没有别开脸。
"怎么了。"
"……没什么。睡吧。"
林弈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但没有再追问。
第四十五章
清明当天早上下了点毛毛雨。
江城穿着一件旧雨衣,把镰刀和纸钱装进一个蛇皮袋里挂在摩托车把手上。江凯换了一件黑色长袖——林弈注意到他换了长袖,大概是为了遮那块淤青。
山路不好走——前几天下过的雨让土路变得又滑又黏,鞋底沾了一层红泥越走越重。江城在前面开路,用镰刀砍掉伸到路中间的杂枝,回头说了一句——"你爷的坟在坡上面——你爸每年都来清这条路,今年他不在,舅舅替他清。"
林弈蹲在坟前把纸钱一张一张拆开——黄纸被风吹得翘边,他用石头压住。火点起来的时候烟雾带着烧纸特有的焦味往上升,被雨丝压了一下又散开。他跪下来,膝盖隔着裤子在湿泥上印出两个深色的印子。爷爷在他小学五年级时去世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记得每年暑假回老家时他坐在枇杷树下的竹椅上摇扇子,见到他就说"弈仔又长高了"。他把半瓶白酒绕着坟浇了一圈,酒液渗进泥土的声音在安静的山坡上几乎听得到。
江城站在旁边抽了一根烟,没有催他。林弈跪在那里烧完最后一沓纸,看着火苗把黄纸吞成黑灰又卷起来飘散。
江凯站在队伍最后面——但下山时他走在林弈旁边。有一段碎石坡,他脚下踩滑了——林弈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他站稳之后没有马上甩开——过了大概两秒才把手收回去。
"谢了。"比前一天的语气软了一点。
傍晚回到家,江城又喝了酒。
半碗白酒下去之后他的脸就红了——不是上脸的那种红,是酒精把情绪推到表层的红。他坐在堂屋的凳子上搓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在乡镇操场上站了二十年,指节粗大,掌根有磨出来的硬茧。他看着那双手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林弈。
"弈仔。"他喊了一声,顿了一下。"你在大学——遇到什么事要是需要人商量——你给舅舅打电话。别什么都自己扛。"
"好。"
他站起来走到林弈面前,手搭在他肩上——"你爸供你俩不容易——你哥在部队——你在学校——你妈一个人在家。"
他说这话时手一直在林弈肩上——从搭着变成握着,掌根压在肩胛骨外侧,拇指在锁骨末端来回蹭了一下。那个动作的力度比普通长辈的拍肩多了什么——多了半秒的停留,和从拇指传到皮肤上的一点点温度。林弈没有躲开。江城也没有继续——他把手收回去,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酒喝了。
"你爸不容易——你也别太拼。"
林弈扶舅舅回房。江城躺下时又拉了一下林弈的手腕——力度不大,像是有话想说,但最后只说了三个字:"门带上。"
林弈回到自己房间时江凯还没睡——半靠在床头,没玩手机,像在等他。
"我爸又喝多了。"
"嗯。睡了。"
江凯没有再说话。林弈关了灯。窗外的月光和前一夜一样,从同一个角度照进同一个位置。两条被子之间的距离和前一晚也一样——但江凯这一次没有面朝墙壁。他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两只手放在被子外面。
"哥——你在大学开心吗。"
林弈在黑暗中想了一下这个问题。"还行。"
"还行是好还是不好。"
"好。但不是每件事都好。"
江凯沉默了一会儿。"我在这儿也不好。"
林弈侧过头看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放在被子外面的那两只手的手指绞在一起又松开。
"不是每件事都好——也正常。"林弈说。
江凯没有接话。过了很久——久到林弈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他听到江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从被子里传出一句很低的话。
"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暑假。"
江凯没有再回答了。
第8卷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第三天晚上。
江凯洗完澡出来之后没有像前两晚一样直接躺下。他坐在床沿——把毛巾搭在肩上——低着头。卫衣脱了——光着上半身。那块后腰上的淤青在灯光下比前天稍微淡了一点——从深紫色变成了偏蓝绿色的边缘——但还是很明显,在他弯腰的时候从卫衣下摆中露出一角。
"那天我说——是打球撞的。"
林弈坐在另一头——看着他——等他继续。
"不是。"江凯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握在手里——指节攥着毛巾的那块布料慢慢收紧。"是跟人打架。"
"跟谁。"
"隔壁班的。好几个人。"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了、被他反复咀嚼到不再能产生新反应的事。但他握着毛巾的手指关节是白的——白色从那一小片皮肤下透出来——林弈注意到了。
"他们把我按在地上——"
他停住了。那截没有被说出口的话——在空气中悬了几秒。窗外有晚风穿过枇杷树叶子的声音——叶片相互摩擦发出的持续的细响——像白噪音一样填满了那段沉默。
"算了。反正过去了。"
林弈没有追问。他站起来——走到江凯面前——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两个人之间的高度在这个动作中倒了过来。林弈把手放在江凯的后颈上——指腹贴着他后颈那块被晒成浅麦色的皮肤——和清明那天江城在走廊上把手放在林弈肩上停留了半秒的动作很像——但林弈的手没有收回去。不是试探——是稳定的、不打算收回的一握。
"你一个人跟那么多人打——你本来就赢不了。"
"我知道赢不了。"
"那你还打。"
江凯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不是平时那种痞和拽——那一层他用了一年多时间磨出来的硬壳——在浴室的热气和夜晚的安静中被他自己掀开了一条缝——"不打——我就真的认了。"
林弈没有把手收回去。江凯也没有躲开——他能感觉到表哥手掌的温度——那只常年握篮球的手——指腹上有一层薄茧——贴在他后颈的棘突上。两个人保持这个姿势安静了几秒钟——窗外的虫鸣在远处高低起伏。
"哥——你在大学——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你。"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长得好。又会打球。说话不凶。"
林弈看着他——十八岁表弟的眼睛在灯光下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认真。那层平时用来对付所有人的壳——在这一刻被他主动放在了一边。
"你呢——学校有人喜欢你吗。"
"没人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没人敢靠近我。"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江凯把林弈的手从自己后颈上拿下来——但他没有放开。他握着林弈的手——翻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和自己那只骨节分明、指腹上有一层薄茧的高中生的手对比了一下。
"你的手比我大。"
"我比你大四岁。"
"不只是大四岁的事。"
他松开林弈的手——但他的手没有收回到自己那边——而是放在了林弈的膝盖上——然后他站了起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蹲着与坐着的差距变成了面对面站着——胸口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拳头。
"哥——你敢跟我比一下吗。"
"比什么。"
"比——谁先躲。"
他往前跨了一步。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隔着那层已经被体温捂热了的空气。他的目光锁着林弈的瞳孔——像在走廊上和人对峙时的眼神一样倔——但这次不是打架的前奏。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挑战——不靠拳头——靠的是他在这一步的距离中完整暴露出来的全部意图。
林弈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看着江凯的目光在他瞳孔深处找到自己的位置——他没有回避——也没有进攻。他只是把那个距离留给了江凯自己去决定。
江凯也不需要再往前了。
他吻了林弈。
不是少年人笨拙的嘴唇碰撞——他吻得很认真——嘴唇从林弈的上唇压下去再收回来——舌尖从林弈下唇滑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的确信。他在那个吻里把自己前两夜辗转反侧时脑子里反复演练过的全部动作都用上了。吻完之后他没有立刻退开——他贴在那里——鼻尖碰着林弈的鼻尖——然后把眼皮睁开。
但他的耳根红透了——那层红色从耳朵边缘一直蔓延到整个耳廓——在灯光下几乎半透明——他以为林弈没注意到。
"江凯——"
"不要说话。"
他把自己的运动短裤连同内裤一并褪了下来——推到膝盖——然后踢到脚踝。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在灯光下没有遮掩地翘起——六月的荷尔蒙和两夜的辗转反侧全部集中在这一刻——茎身在灯光下从半硬的浅红色变成了完全充血后的深色——龟头前端已经不自觉地渗出了一滴前液——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拉着林弈的手放在自己那根上——他的呼吸在林弈的手指碰到他龟头的那一瞬间全部乱了——那根在林弈掌心里又胀大了一圈——他甚至能感觉到林弈握住他时在他茎身上量了一遍长度的动作只有一瞬——但他所有的血液都涌到了那个接触点上。
江凯咬了牙——想把那股已经冲到喉咙里的声音压下去——但没有成功——那声低吟还是从他齿缝中泄了出来——短促的——像被意外触碰到了某个从未被任何人打开过的开关。
林弈把江凯推到了床上——他压上去的时候江凯没有反抗——他甚至主动把腿分开了。林弈的手指从江凯的腹股沟滑到他后面——抵进去的时候江凯整个人绷了一下——他的腹肌在一瞬间收紧了——但他没有让林弈停下来——他咬着自己的下唇——把那口气忍过去之后——主动把腰往下沉了一点。
"你确定?"
"我快十八了——我确定。"
林弈想当1。他在上面——把江凯的腿架在自己腰侧——然后低头对准——准备推进。但江凯伸手挡住了他——不是推开——是直接握住了林弈那根——然后翻身——把林弈压了回去。
"我当1。"
"你别闹——你第一次。"
"我知道。但我当1。"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林弈的手撑在床单上——他认真用力的话当然压得过江凯。但江凯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光——不是赌气——是一种"如果你不让我的话这件事对我来说就完全没有意义了"的执拗。林弈见过这种眼神——在球场上——在那些必须由自己掌控节奏才能赢的人身上。
他松了劲。
"——你他妈。"
"说好了。"
江凯把林弈压在身下。他是第一次——龟头抵住入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那一小下犹豫让林弈知道他其实也不是完全不怕——但他没有让那下犹豫持续太久。他沉下腰——一口气推进了最深处。进去的那一瞬间——他疼得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手指把林弈的肩膀攥出了几道红印——但他没有停——他趴在林弈身上——喘了好一会儿——等自己的身体从被撑开的紧张中慢慢松开——然后才开始动。
最初的几次抽送毫无节奏可言——完全是靠少年的本能和那股不服输的倔劲在驱动。但高二男生在那具身体里待了几分钟之后——他的体能在最初的慌乱之后逐渐接管了控制权——他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频率——不快但深——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然后拔出大半——再重新推进。他的呼吸在这个过程中从急促逐步变成了稳定的深沉——像是他身体在告诉他——你可以这样做——你可以掌控这件事。
射的时候他把脸埋进林弈的肩窝里——精液一股一股泄进林弈体内——他整个人的重量在那个释放的瞬间全部压在了林弈身上。他没有马上退出来——趴在上面喘了好一会儿——他的嘴唇贴着林弈锁骨外侧的皮肤——在那里停住——没有离开。
"好了——你当过了。"
江凯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久到林弈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小时候你背我爬树——现在你连让我在上面都要让着我。"
林弈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江凯趴在林弈身上——他看不到林弈的表情——但他感觉到了林弈胸腔里那一瞬间的振动。他在林弈肩上捶了一下——力道不大——"笑屁。"
他没有退出去——他还在里面——那根正在缓慢变软。他也没有移开话题——他仍然趴在林弈身上——在那个最贴近的位置——说了一句比刚才更轻的话——轻到几乎是嘴唇贴着皮肤的震动——"下次——我不会让你让着我了。"
林弈没有说话。他伸手——放在江凯后脑上——指腹沿着他的后脑勺慢慢滑到后颈——停在那块淤青上方的位置——没有用力。那片皮肤很热——像还在发着白天打架时那层未散的余温。
窗外枇杷树的叶子又开始响了——夜风穿过院子——把月光从云层后面放了出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整片银白色的光。
第四十七章
最后一天早上。江城做了早饭——稀饭、馒头、一碟腐乳、一盘葱花炒蛋。江凯比前两天起得都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坐在桌边安静地喝稀饭。他喝粥时不发出声音,筷子夹腐乳时先在碟子边缘停了一下把多余的汤汁滤掉再放进自己碗里——这个细节林弈以前没注意过,大概是这三天里才开始观察到的。
江城骑摩托车送林弈去车站。出门前他在林弈肩上拍了一下——"暑假回来——别等你爸有事才让你一个人回来。"那个拍的动作在肩上停了一拍才收回去——和清明那晚一样。然后他低头在裤子口袋里翻了一下——掏出两百块钱塞进林弈手里。"路上买点吃的。大巴上的东西又贵又难吃。"
"舅——不用——"
"拿着。跟你爸别说。"
林弈把钱折好放进口袋。他看了江城一眼——四十出头的乡镇体育老师,眼角已经有纹了。他站在那里,旧运动夹克的领口被三月的风吹起来一角。林弈想说点什么——关于前两晚,关于他扶他回房时那一下拉手腕。但他看到江城已经转过去收拾摩托车后视镜了,那个角度刚好避开了目光接触。大概两个人之间有些话永远不需要说出口——二十年前的事是这样,二十年后的事也是这样。
"舅——我走了。"
"嗯。到了发个消息。"
江凯站在门口。校服拉链拉到了顶——这三天来第一次拉到头。他的目光没有躲开林弈的眼睛。
"暑假还回来吗。"
"回。"
"打你电话你接不接。"
"接。"
江凯没再说什么——下巴往外套领口里缩了一下,但点了头。林弈拎着包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江凯还站在门槛后面,两手插在口袋里,那棵枇杷树的树影落了他一身。他没有挥手。林弈也没有。
大巴在省道上开了四个小时。窗外的水田和丘陵往后倒退。林弈靠窗坐着,没有睡。他翻了一下手机里拍的那张老房子的照片——枇杷树、水泥台阶、墙上挂着的旧日历——然后把手机锁屏。
大巴驶入县城客运站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纯黑色的——不是默认头像,是自己用纯色图生成的。没有朋友圈背景。验证消息只有一个字。
"哥。"
林弈点了通过。他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条:"到家了跟你说。"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隔了五秒又追了一条——"到家了再说。"
明天后天都有事orz先把这几天的发了~清明节林弈和舅舅表弟的故事刚开始,后面暑假的剧情更刺激
巷战(江凯)
那件事发生在高二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
江凯在学校里不是那种会被人随便惹的人——他痞,话不多,眼神不躲,跟谁都不太亲近但谁也不敢说他好欺负。他走路的时候从来不绕人——迎面有人走过来,他不会侧肩,不会低头看手机,就那么直直走过去,通常是对方先让。这种姿态在学校的评价体系里是一把双刃剑——有人会躲着你,但也一定会有人想要把你摁下去。
隔壁班有六个人——以孙磊为首。孙磊是篮球队的替补,个子不高但横,肩膀不算宽但走路时习惯把手臂撑开占住整个走廊的宽度。身边永远跟着四五个跟班——不是校外混混,就是普通的学生,平时上课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不怎么听讲的那种。孙磊怎么盯上江凯的,事后没人说得清——可能因为江凯在走廊上没给他让路,可能在操场上的时候江凯投了一个比他漂亮的球然后从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也可能只是因为江凯这个人从来不拿正眼看他。体育课上两个班合上时,孙磊曾从江凯面前走过两次——两次江凯都在系鞋带,没有抬头。
周五放学后。十月底的星城天黑得比以前早了将近一个小时——下午五点半,路灯已经亮了,从校门口往外延伸的那条路上铺着一层被行人和自行车压碎的梧桐叶。
江凯走小路回家。那条巷子他走了两年——穿过学校后面那一排老居民楼的夹缝,经过一堵爬满藤蔓植物的旧围墙,再穿过一片拆了一半还没建起来的废墟——可以省掉两站公交的路程。这条路线他闭着眼睛也能走。他从来没有出过事。
他耳机里放着歌——音量不算大。走到巷子中段时,他看到前面站着两个人。他回头——后面也站着三个人。巷子两头都被堵死了。
孙磊从正面的墙拐角走出来——他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下巴缩在领口里。他的脸上不是之前那种"例行感"——嘴角往下压着,眼眶周围的皮肤因为牙关紧咬而微微发白——是一种压抑了几天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出口的表情。
江凯把耳机摘下来——绕在手机上,一圈一圈收好——然后放进口袋。他的动作不快——收得很慢。他做这一切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孙磊。
"江凯。听说你很能打。"
"你想干嘛。"
"你他妈问我?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数?"
江凯想到了前天晚上。
晚自习下课之后,他在教学楼后面的单车棚边上抽烟。孙磊的女朋友——刘薇——从拐角走出来。她是他同班的语文课代表,平时在教室里坐在他斜前方三排的位置,交作业的时候偶尔会有短暂的视线交汇。那天晚上她穿着一件比他记忆里更短一点的外套,站在他面前问他借打火机。他说他不抽烟——她看着他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的那根刚点燃的烟笑了一下。然后她伸手把他手里那根烟拿过去,含住他含过的滤嘴吸了一口。她把烟雾吐出来的时候没有偏头——正对着他的脸。
后面的事发生得很快。单车棚后面有一堵半人高的矮墙,墙后面是一排废弃的花坛。刘薇把他推到那面墙上时动作里没有任何犹豫——她一只手按在他的皮带扣上,眼睛在路灯的暗角里亮得不像一个问句。她蹲下去的时候裙摆的边缘扫到了地面上的积灰。她含住他的动作熟练得让他没有时间去想一个语文课代表不该熟练于这件事。他靠在墙上,低头看着她后脑勺的发旋在他小腹上方有节奏地起伏——他伸手握住她后颈的时候她抬了一下眼看他——那一眼里没有任何被强迫的东西。
那根烟一直燃着,夹在他垂在身侧的指间,直到烟灰自己断落。
他当时没问她为什么要来找他。他也没去想孙磊和她之间是什么状态。
现在他站在巷子里,看到孙磊脸上那个表情——和面前六个人堵住一条窄巷的全部空间——他知道了答案。
江凯没有回答。他的手垂在身侧,食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那是前天晚上夹着那根燃到尽头的烟时保持了一整晚的姿势。
没有更多对话了。后面的三个人先冲上来的。江凯侧身避开了第一下,顺着力道把那个人往墙上推了一下——那人肩膀撞到砖墙发出闷响,江凯同时补了一肘砸在他后脑勺上,那人直接滑坐在地。第二个人从另一侧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腰——江凯用手肘连续砸了两下他的后背,听到那人闷哼了一声但居然没有松手——然后第三个人从正面冲过来一拳砸在江凯的锁骨上。
江凯挣开了那个腰抱,一拳回敬在正面那人的颧骨上——那人捂着脸退了两步,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但在他出拳的那一瞬间,他的后背暴露给了另一个方向——一记闷拳砸在他后腰上,力道很沉——他往前踉跄了一步,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运动裤的膝盖处磨破了——下面的皮肤蹭掉了一层,血从布料里洇出来。
他撑着地面翻了个身,一脚蹬在最近那人的小腿上——那人叫了一声蹲了下去。他从地面上弹起来的时候鼻梁上又挨了一下——但他同时一拳打在对面那人的嘴角,把那人打出了一个趔趄,血从嘴唇上的裂口甩到地上。他干翻了第三个的时候胸口在剧烈起伏——不是体能问题,是对方的人倒下一个又补上一个,怎么打都打不完。他的校服领口被人从后面扯住了——然后另外三个人从不同方向同时压了上来,把他整个人按回了地面上。
六个人被他放倒了两个,还有三个挂了彩——但最终他还是被按住了。他的脸贴着水泥地面,十月底的路面冰凉。有人骑在他背上——把他的两只手反剪到腰后。书包被扯下来扔在一边——拉链开了,里面的课本和笔袋散落出来,被踩了几脚。
他的脸贴着水泥地面——冬天路面冰凉,颧骨下方蹭破了一小块皮。有人骑在他背上——把他的两只手反剪到腰后。书包被扯下来扔在一边——拉链开了,里面的课本和笔袋散落出来,被踩了几脚。
"不是很能打吗。"孙磊蹲在他面前——用鞋尖踢了一下他的下巴。那双鞋是黑色的篮球鞋,鞋底边缘沾了一点干了的泥。
然后孙磊让跟班把江凯的校服裤扒了。
江凯在那一刻才开始真正挣扎——当他的手触到有人开始解他裤腰系带的时候。他挣得很猛——骑在他背上的那个人差一点被他甩下去——但另一个人迅速压住了他的腿。校服裤连着内裤被一起扯到脚踝——冬天的冷风直接打在裸露的皮肤上。那一瞬间他的整个下半身暴露在了傍晚不到十度的冷空气中——他的阴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暴露在那四条目光和即将到来的更多目光里。
"哟——这根倒不小。"孙磊的声音从他正前方传来,带着一种故意拖长的腔调——然后他伸出手,用指尖弹了一下江凯的龟头。那一下的触感——指甲和神经末梢密集的龟头前端碰触——让江凯整个人从尾椎开始痉挛了一下。那不是疼痛——是一种比疼痛更难忍的、混合了羞辱和生理反应的东西。他的阴茎在冷空气和触碰的双重刺激下不自主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开始充血。
"哟——还硬了。"旁边有人笑了。然后有人掏出了手机——摄像头打开的提示音在那条安静巷子里格外清脆。
孙磊碰了他第二次——这次不是弹——是整只手握上去。那只手干燥,粗硬,没有温度。他像把玩一件东西一样随意地捏了两下——手法粗糙,不带任何善意。
"你他妈不是很拽吗——现在拽一个给我看看。"
江凯没有求饶。他的脸贴在水泥地上——那层冬天路面上的灰和沙砾嵌进了他颧骨下方擦破的皮肤里。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有抖:
"你最好今天弄死我。不然明天我一个个找你们。"
孙磊的动作停了半秒。他没有想到江凯被按在地上、裤子被扒到脚踝、阴茎被别人握在手里的时候还会说出这句话。他握着江凯那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把它往反方向拧了一下——角度不大,但足够让阴茎的海绵体在不自然的方向上受到拉扯。
江凯闷哼了一声——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但他没有叫。
然后孙磊从地上捡了一根冰棍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在巷子里的——一根白色的、边缘粗糙的木片,已经被晒到有些发脆,一端还残留着干了的红色糖渍。他拿着那根木片——从江凯的大腿内侧往上划了一道。然后他用木片尖的那端——抵在江凯的肛口——按了一下。
江凯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视线里是地面上的碎石和被踩碎的梧桐叶。他感到那个粗糙的木质尖端抵在自己身体最私密的口上——那个位置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碰过。他的阴茎不受控制地——在冷风和羞辱中——完全勃起了。
孙磊的目光在那根完全勃起的阴茎上停住了。
他不是看了一眼就移开——是停住了。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更慢的东西——一种他自己大概也没预料到的、在看到那根完全硬挺的阴茎在傍晚冷空气中微微搏动时产生的变化。他手里那根冰棍棒没有扔。
"摁住了。"
身侧的人同时加了力。江凯的双臂被拧得更紧,肩胛骨之间的皮肉被往上扯着。
孙磊半蹲在他身后——用那根木片的尖端——毫无征兆地、完整地——捅了进去。然后他没有拔出来。他的手握着冰棍棒露在外面的那一截,停在那里——让江凯的身体在那个冰凉异物的初次侵入中从头到尾地经历了一个完整的过程:第一秒的空白,第二秒的痉挛,第三秒开始持续传导的、从直肠内壁沿着骶骨神经往上攀爬的低温信号。
江凯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像一条被电击的鱼一样猛地弓了起来——他的后背从地面上弹起了一个弧度,后脑勺砸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他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是痛感和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完全陌生的感官冲击同时涌上来时声带无法做出任何响应的状态。
那根冰棍棒——十月的冷空气中存放了不知多久、木质温度比体温低了十几度——在进入他的瞬间带进去的冰凉感像一条活物一样从他的肛口沿着直肠的内壁往上攀爬。那种冰凉不是皮肤表面的凉——是从身体内部、从从未接触过外界空气的黏膜组织上感应到的温度差,沿着神经直接传导到尾椎再沿着脊柱往上爬。他在那一瞬间的触感是:身体里被塞进了一块冰。
然后孙磊的手动了一下——不是拔出,是用那根插在他体内的冰棍棒缓慢地抽送了一下。那个动作让江凯埋在灰尘里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指甲在地面上划出几道白痕。木片边缘的粗糙毛刺在每次进出时刮擦着直肠内壁的黏膜——那种触感和任何性爱的快感都不同,是一种干燥的、摩擦系数极高的、带着木质纤维纹理的刮蹭。每一次推进都比前一次更深一点。
"你他妈——"江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但没有后续。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那根完全勃起的阴茎正在不受控制地分泌前液——从他的马眼口渗出来,顺着龟头往下淌了一小段,滴在水泥地面上。
孙磊也看到了。
"你他妈嘴上在骂——这根倒是诚实得很。"他握着冰棍棒的手没有停——继续以那个稳定的、不急不缓的节奏抽送着——那根粗糙的白色木片在江凯体内进出的声响在十月底安静的巷子里被压缩到只有离得最近的人能听见。
江凯的脸贴着地面。他的手指在水泥地面上抓出了一道白色的痕迹——指甲里的灰和沙砾嵌进了甲缝。
然后孙磊偏了一下头——"去。那边草丛里扯一根狗尾巴草。毛多的那种。"
江凯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断了半拍。
那个跟班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捏着一根长长的、顶端带着完整毛穗的狗尾巴草,深绿色的茎秆在十月底已经有些发黄。孙磊用空着的那只手接过来——用指尖捻了一下那簇毛穗的密度——然后把茎秆根部裁断了一截,让断口露出一小段湿润的白色茎髓。他一只手继续握着冰棍棒在江凯体内不紧不慢地抽送,另一只手捏着那根狗尾巴草——用毛穗的尖端——从江凯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内侧往上扫。
那种触感和冰棍棒带来的完全不同。不是冷——不是痛——是一种几乎让人发疯的、介于痒和轻抚之间的东西。狗尾巴草的细茎和顶端密集的绒毛在小腿内侧、膝盖后方、大腿内侧这些皮肤最薄的区域上经过时,江凯的整条腿上的肌肉都在不自主地收缩——他想躲但被按住了。与此同时,他体内那根冰棍棒还在以固定的频率进出——冷和痒、深和浅、痛和麻——两个维度的刺激叠加在一起,他的大脑无法同时处理这两种信号。他发出了一声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闷哼。
毛穗沿着大腿内侧继续往上——绕过那根依然硬挺的阴茎——不碰它——从阴囊下方穿过,在会阴的位置上用那簇绒毛画了一个圈。而同一时刻冰棍棒正好推进到最深处——那两种触感在同一个交汇点上同时抵达。江凯的腰脱离了地面——那个动作不是他命令自己的身体做的——是反射。他的阴茎涌出更多前液,顺着龟头滴到地面上已经形成了一小滩反光的湿痕。
孙磊把狗尾巴草的毛穗收回来——在那根完全勃起的龟头顶端停顿了一下——然后他极其轻地、用那簇绒毛中最长的那几根——从马眼口的正上方扫了过去。同时他把冰棍棒往里又推了一截——推到了只剩指尖捏着的极限深度。
那一瞬间江凯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边缘——那个触感太轻了,轻到不足以触发彻底的释放,但精准地扫过了全世界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的神经末梢——加上体内最深处那根冰凉木片的同时推进——他的整个身体在水泥地面上从头到脚绷紧了一瞬,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自主地小幅颤抖——那是即将射精的身体在临界点上发出的信号。
孙磊停下了冰棍棒的抽送。
但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把狗尾巴草拿开。
在江凯即将射精的那一瞬间——他把狗尾巴草茎秆根部那截削尖的白色茎髓——对准了江凯完全张开的马眼口——插了进去。
那一截湿润的、带着植物清香的茎髓恰好堵住了尿道口最狭窄的那一段。江凯的身体在那一刻不是弓起来——是整个人从地面上弹了一下——他的精液已经涌到了尿道最前端,被那截狗尾巴草的茎秆硬生生地挡在了龟头下方的位置。他能感觉到那股即将喷出的压力在自己的阴茎内部被阻断——精液回流了一小段又涌回来,堵在冠状沟下方的位置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鼓胀。他射不出来。那根硬到发紫的阴茎在冷空气中徒劳地搏动着,马眼口被植物茎秆撑开了一个小口,前液从那根茎秆边缘一点点往外渗——但真正的射精被完整地截停了。
江凯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串他无法控制的声响——不是哭——是一具被推到极限的身体在用声音寻找出口。
"你求我。"孙磊说。他的声音不大——冰棍棒还插在江凯体内,狗尾巴草的茎秆还插在江凯的马眼里。他两个都没有动,就那样停着。
江凯没有开口。
孙磊握着冰棍棒的手动了一下——极缓慢地、在江凯体内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那根木片边缘的毛刺在转动时划过了直肠内壁一圈新的区域。江凯的身体从地面弹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水泥地上抓到指甲翻出了白色。
"——求你。"
那两个字从江凯的嘴里出来的时候——像是被从胸腔最底部挤出来的,又干又涩。
孙磊拔出了狗尾巴草。
茎秆从马眼口退出的瞬间——被堵在那里将近两分钟的精液以超出了正常射精压力的强度从尿道中喷了出来。第一股射到了距离他小腹半米以外的地面上——在水泥地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弧线。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量多到他自己都无法相信。那根冰棍棒还在他体内——在他射精的同时,孙磊握着它缓慢地抽送着,直到他射完最后一股。
然后孙磊拔出冰棍棒——站起来——解开了自己的裤扣。他那根从刚才开始就没压下去的阴茎从校服裤里弹出来。他面无表情地快速撸动着自己的下体,把精液射在江凯的脸侧。从额角到下巴再到嘴角全部是浓白。然后是第二个——那个被一拳砸肿了颧骨的人上来——精液滴在江凯的眉骨和鼻梁上。第三个——混着嘴角伤口渗出的血丝落在下颌。第四、第五、第六——每一股白色液体以不同的轨迹打在江凯的脸上——从额头到眉骨到嘴角到下颌——没有一丝空地留下了六个人在同一条傍晚巷子里完成的所有体液标记。
江凯的脸朝向地面——但他的眼睛没有闭。精液从他的眼睫毛上垂下来沿着鼻梁往下流。他的视线透过那层白色的浑浊看到了碎石、梧桐叶和他自己的书包摊开在地面上那页被踩糊的笔记本。
孙磊把拉链拉好。
"走了。"
六个人收了手。脚步声从巷子里远去的速度比他们冲上来时快了一倍——后几下脚步声几乎是在跑了。
江凯在地上躺了很久。
冷风把他裸露的下半身吹到几乎失去知觉——他的阴茎射完后无人触碰地慢慢软了下去,那根狗尾巴草被扔在他脸侧的地面上,精液从他的颧骨往下流到下巴再滴到地面的碎石之间。他脖子上、领口上、头发里全是一片覆盖着的不属于他的白色。那根冰棍棒带来的冰凉感——在他体内留下的温度记忆——比颜射持续得更为持久。
他慢慢坐起来——用校服袖口擦了一把脸。袖口上立刻沾满了精液和灰的混合物。他擦了第二下——第三下——擦不干净——精液混合着地面上蹭到的石灰和尘土在他的脸颊上形成了一层发黏的半固体。他没有水。他把内裤和校服裤拉回腰上——系带的时候手指抖了两下才打好结。他爬起来——把散落在地上的书和笔记本一本一本捡回书包里。其中一本被踩了一个脏鞋印——他用手背擦了擦,没有擦掉。
拉好拉链。站起来。膝盖上磕破的那块皮在伸直腿时被裤子的布料摩擦着——还有点疼。他那张被六个人射过的脸在十月底的晚风中慢慢变干——精液凝固在皮肤上的紧绷感随着他的每一次颧骨移动而牵拉着他的整张脸皮。
他走完了剩下的路——穿过废墟,穿过街角的便利店,路灯一路亮到他家楼下。回家之前他在单元门口用外套袖子蘸了绿化带旁边排水口上的积水把脸上的干痕擦了一遍——没有镜子,不知道有没有擦干净。上楼之后他妈在厨房炒菜——油烟机的声音盖过了门锁的咔嗒声。他侧着脸穿过走廊进了房间把门锁上。
他站在房间中央——没有开灯。外面的路灯投进来的光在地板上画出一个长方形的亮区。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脸上的精液大部分擦掉了,但颧骨下方那道蹭破的伤口边缘还沾着一小片干掉的白色。他用手把它抠掉了。看着镜子里那个脸上带着擦伤和一种他自己都不认识的表情的少年——镜中人在他沉默的注视下也沉默地注视着他。
他在床边坐下来——在黑暗中——手里握着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带回来的狗尾巴草——不是有意捡的——但它在口袋里。他握着那根干枯的茎秆——没有拧断——握了很久。
在之后的很多天里——他肛门内侧那股被冰棍棒低温侵入的冰凉感依然会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重新攀爬上尾椎。直肠内的神经末梢持续向他的大脑传递着"有异物进入过这里"的信号——比任何一块淤青消得都慢。而那个被狗尾巴草反复挑送到边缘又被拉回来的过程——比他当晚在床沿上试图用自己的手完成一次完整的释放时——怎么也达不到同样的阈值。他后来花了很长时间才能在不想到那根狗尾巴草的情况下射精——有时候能做到。有时候不能。
他没有跟他爸说过这件事。没有跟班主任说过。
但他晚上在书包里多带了一根伸缩棍。
他背上的那块淤青——林弈在老家暑假那晚看到的那块——是第二天遇到孙磊的时候留下的。那次不是被堵——是他在课间主动走到隔壁班门口,叫出了孙磊。走廊上其他人都退开了——留出一段两边教室里的人可以通过窗户看到的半公开场地。一对一。
他把孙磊的嘴角打出了血——他自己的手背也蹭破了,指节上留了几道红痕。代价是后背挨了几下从背后冲上来的人用椅子砸的——和第二天被记了一个警告处分。
和那次巷子里的事比起来——处分根本不算什么。凳子砸的淤青也消得很快。
但那个傍晚——那条巷子里——那根插在体内的冰棍棒——那根插在马眼里的狗尾巴草——那六个人射在他脸上的不同温度——他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也没能忘记。
第四十八章
暑假的第一个周末,林武请了年假,一家三口回了老家。江岚晕车,四个小时的车程靠着林武的肩膀睡了一路。林弈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到母亲靠着父亲肩膀的姿势——和二十多年前他们刚结婚时大概没什么两样。
到站时阳光正烈。江城站在出站口那棵老槐树下面等着,江凯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头发比清明时长了一些,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他看到林弈从车上下来时没有像上次那样把目光移开——他抬了一下下巴,嘴角动了动。“哥。”这次他喊得没有犹豫。他走过来帮林弈拎了一个包——两个人的手指在交接提手的时候碰了一下,他握紧了包带率先转身往摩托车方向走了。
晚上江岚下厨,江城在旁边打下手。林武和江凯在堂屋里下象棋——江凯输了四局之后终于赢了一局,林武说“你让你了”,江凯说“我没让”。林弈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老房子、厨房的油烟味、堂屋的棋盘、院子里那棵枇杷树在晚风里摇晃。他在外地上了一年大学,去了澳洲,经历了比过去十几年都多的事——但回到这个院子里,他好像还是那个三年级暑假爬树摔下来把手肘磕破的小孩。
晚饭后江岚和林武先回房了。江城在院子里抽了一根烟也回了自己那屋。客厅里只剩下林弈和江凯。
“还住那间房。”江凯站起来先往客房走——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弈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清明时的别扭和试探,是一种确认——确认林弈会跟上来。
客房还是那张一米五的床,窗外的月光透过同一道窗帘缝隙照进来。江凯背对着林弈脱了衬衫——高中最后一个暑假的身体比春天时又有了变化:肩更宽了,后背那两条从肩胛骨延伸到腰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比上次更清晰。他转过身来——运动短裤前面已经撑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他没有遮掩,直接走到林弈面前,把他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那根上。
“清明那次——你让了我。这次不用让。”
林弈隔着运动裤的布料握住了它——比春天时似乎又大了一圈。十七岁到十八岁之间的身体变化在每个暑假都可能带来新的尺寸。他把江凯的运动裤连着内裤一并拉下来——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在月光下翘起,龟头圆润饱满,茎身笔直,在空气中渗出一小圈透明的前液。
江凯把林弈推倒在床上。他从正面压上去——两个人的胸口贴着胸口,他能感受到林弈的心跳从肋骨之间传过来,和清明时一样快,但这次他没有紧张得手指发抖。他低头吻了林弈——和清明时那种带着较劲意味的吻不同,这次的吻更慢更确定,舌尖从林弈下唇滑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种已经知道对方会回应的从容。
林弈的手从江凯后背滑到腰侧——在那条他清明时摸过的肌肉线上停了一下。六个月的俯卧撑让那条线更深了。他把林弈的运动短裤褪到膝弯,扶着自己的阴茎抵在林弈后面。进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林弈的呼吸在他推进的过程中变沉了但没有躲。江凯进到最深之后停了一会儿——低着头看林弈在月光下的表情。
“疼吗。”
“不疼——比你清明的时候好多了。”
江凯在黑暗中笑了一下——然后开始动。他的节奏比清明时成熟了很多——不急了,每一记都推到最深再缓慢退出大半,重新推进。林弈的手抓在他后背的肌肉上——那些每天早晚各做六十个俯卧撑在这具身体上的成果在每一次律动中都被林弈的手指清晰地摸到。
快射的时候江凯把脸埋进林弈的肩窝里——精液一股一股填进最深处的时候他的手指把林弈的肩膀攥出了几道红印。他没有马上退出来——趴在上面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这次——没有清明那么疼了。”
“因为你练了。”
“不只是因为这个。”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弈听懂了。他伸手在江凯后脑勺上按了一下——那个动作的意思大概相当于“我也一样”。
两个人并排躺着,肩膀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林弈感到自己的后面还在微微发烫——江凯留在他体内的精液正随着身体的放松慢慢往外流,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他没有马上去擦——在月光里躺了一会儿,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湿意缓慢扩散的过程。
江凯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碰了一下林弈的手指,然后握住了。他的手指比清明时更有力了——练过俯卧撑的手和没练过的手握起来的感受完全不同。
“清明那次之后——你给我发消息说到了的那天晚上,我在床上躺了很久没睡着。”
“在想什么。”
“在想——下次你回来的时候,我不会再让你让着我了。”
林弈侧过头在月光里看了他一眼。江凯没有回看他——他看着天花板,嘴角挂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那个弧度不是清明时的痞和倔——是一种更安静的确定。
“你没有让我让着。是你自己抢过去的。”
“那下次我还抢。”
林弈没忍住笑了一下——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江凯。江凯从后面贴上来——胸口贴着林弈的后背,没有再做,就那么贴着。月光在两个人交叠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银灰色的边。
《深渊》作者:2009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