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逼贡畜是我爹?直男黑心主沦为鸭》作者:豆豆兜兜



《傻逼贡畜是我爹?直男黑心主沦为鸭》作者:豆豆兜兜




第一章:回家

武川县某大楼内,中央空调送出恒温的冷风,抚平了初夏的燥热,也衬得整间屋子肃穆又规整。

刘文汉端坐在办公桌后,身姿挺拔端正。今年三十八岁的他,身着一身规整得体的正装,笔挺的西装搭配锃亮的黑色皮鞋,内搭一件干净素雅的白色衬衫,脸上架着一副简约的无框眼镜,镜片清透,沉淀出中年人的沉稳与内敛。他十分自律,身形保持得很好,没有半点中年男人的松弛臃肿与油腻肚腩。

多年的打拼,也让他做到了中层,这间独立办公室,就是他深耕职场换来的。

只是此刻,本该伏案专注办公的刘文汉,指尖并未落在文件与纸笔之上。

他的一只手稳稳握着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的眼眸中。

手机画面里,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少年。男生留着利落的寸头,单眼皮,高鼻梁,五官平平。肤色是那种常年在外日晒形成的健康偏黑肤色,放在人群中,是那种不会再看第二眼的男生。

画面中,少年唇角叼着一支烟,指尖捏着打火机,指尖轻按摩挲,清脆的打火声响过后,星点火光燃起,烟头缓缓燃起一缕细烟。片刻后,少年翻转手机镜头,镜头下移,对准了自己脚下的球鞋。那是一双亮眼的橙色运动鞋,没有精致的质感,鞋身带着浅浅的污渍、与磨损的痕迹,潦草又真实。

少年掸了下烟灰,抬脚踩了踩地面,随性又散漫,低声轻骂出一句“傻逼。”,语气里的桀骜与霸气肆意张扬。

屏幕外的刘文汉,面上已经不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沉稳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顺服。在无人看见的办公桌下,他的另一只手正隔着西裤摩挲他的阳具,对着屏幕里的男生肆意发情。

“祖宗。”一声低低的沉吟,彻底撕碎了这个正装中年男的伪装。

他的手隔着西裤卖力的上下撸动,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这个男生这短短十几秒的视频,就是他撸管的源动力。

没两分钟,刘文汉就泄在了里面。

从头到位,他都没有解开过皮带。将手伸进去触碰自己的鸡巴。

感受着裆部的粘腻,刘文汉微微皱眉,却并没有任何想要清理的动作。他要让精液在里面自然风干。

才配的上自己这个早泄废物傻逼贱狗的身份。

下午五点,夕阳透过楼宇的玻璃窗斜切进来,暖金色的余晖铺在光洁的地砖上。刘文汉抬手轻理了理衬衫领口,拎起公文包,随着人流缓步走出办公大楼。

傍晚的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他沿着熟悉的街道缓步往家的方向走,沿途皆是归家的行人与错落的街景。行至小区门口时,他的脚步一顿,目光下意识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人影身上。

那是他的妻子赵文捷。

与寻常人家朴素的模样截然不同,她是穿搭精致又性感,完全没有年近四十的中年妇人的疲态。一身合身的服饰勾勒出匀称纤细的身段,妆容精致淡雅,体态轻盈窈窕,肌肤紧致细腻,远远望去,反倒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

她正站在路边,侧身笑着和隔壁的女邻居闲谈,眉眼间带笑意,神情惬意自然。邻居的身旁,还静静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是邻居家的孩子,正是青春正好的年纪。少年身形极为出挑,足足有一米八往上的身高,肩宽背厚,骨架舒展,常年运动的体魄格外壮实挺拔,浑身透着朝气蓬勃的少年活力,硬朗又健硕。

刘文汉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闲谈的几人,妻子嘴上笑着,不停夸赞着身旁的少年,言语间满是赞许,夸赞孩子身形挺拔、样貌周正,出落得格外优秀。可她的眼神却并不安分,时不时若无其事地偏移,反复落在身旁年轻壮实的少年身上。

刘文汉缓缓抬步走近,皮鞋落地的声响轻微,慢慢拉近了距离。

“老婆,晚上阿猛回来。该回家了。”

妻子眼见刘文汉回来,不情不愿的和邻居母子道别,转身和刘文汉回了住所。

推开家门,刘文汉熟门熟路地换了鞋,将公文包规整的放在玄关柜上,没有半句怨言,径直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的灯光清亮,水流哗哗作响,刘文汉挽起衬衫袖口,有条不紊地择菜、洗菜、控水,一举一动皆是一副持家的模样。

反观他的妻子,进门后全然没有搭手帮忙的意思。她随手将包包丢在沙发上,身姿慵懒,踩着轻盈的脚步径直走进卧室,还随手带上了房门。

仿佛一切都是天经地义一般。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窗外的晚霞褪去,夜色缓缓笼罩整片小区。约莫晚间七点半,门外终于传来了行李箱滚轮滚动的声音。

房门被推开,少年刘威推门而入。作为体育特长生的他,身形样貌极具冲击力。

他的眉眼利落英挺,五官深邃立体,棱角分明,利落的短发清爽干净,带着年轻人独有的肆意张扬。刚成年的年纪,身高已然突破一米八五,肩宽腰窄,骨架宽阔挺拔,常年的高强度体育训练,让他浑身肌肉紧实匀称,线条利落流畅,是十分标准的运动型健硕身材。

刘威一路赶路奔波,又背着厚重的训练双肩包、拖着行李箱。进门的瞬间,他习惯性的弯腰踢掉脚上的运动鞋,蹬下鞋袜。下一瞬,一股浓重灼热的脚臭味骤然弥漫开来,顺着玄关蔓延至整个客厅。那是长期高强度训练、奔波赶路积攒的汗味,混杂着球鞋闷捂的气息,浓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卧室内的妻子走了出来,笑着打趣道,“也不知道儿子这是随了谁,这个脚的味道都能腌酸菜了。”

刘威嘿嘿一笑,“要不我先去洗洗?”

刘文汉上前,抬手接过儿子沉甸甸的双肩包,又弯腰拎起厚重的行李箱,“先吃饭。”

妻子赵文捷上前,主动拉着风尘仆仆回家的儿子,顺势将他拽到餐桌旁坐下,催着他赶紧吃饭,好好歇歇。

刘威大大咧咧地坐在餐桌前,随手扯了扯领口,一边夹菜一边说道:“爸,别忙活了,过来先吃饭吧。”

“我不饿,你们先吃。”

刘文汉将行李放到房间,目光重新落在了玄关那双胡乱踢脱、还带着浓烈异味的粉色运动鞋上。鞋面沾满尘土与训练留下的污渍,鞋型被撑得饱满,丝丝热气混着厚重的汗味持续往外飘散。他弯腰单手拎起了两只沉甸甸的球鞋,鼻子嗡动,狠狠的吸了两口。

“我先把你这鞋处理了。”

妻子端着碗筷坐在桌前,见状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开口:“不用管他,他刚做完饭,本来就没什么胃口,闲着也是闲着,让他干吧。”

语气理所当然,仿佛丈夫收拾儿子的脏鞋、包揽琐事,是天经地义的本分。

刘文汉全程沉默,拎着鞋子转身走向卫生间,轻轻带上了房门,彻底隔绝了客厅的灯火与母子二人的谈笑。

卫生间门咔嗒一声轻响,锁扣合拢的瞬间,他身上所有的温和、端正、隐忍尽数轰然褪去,彻底换了一副神情。他的眼底翻涌着偏执又狂热的晦暗情绪,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躁动。

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卫生间的地砖上,将那双还残留着少年体温、裹挟着浓重汗味的运动鞋摆在身前,随即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仿佛在膜拜祖宗一般。随即他捧起运动鞋,举到自己面前,将敞开的鞋口正对自己的口鼻,卖力的呼吸了起来。

密闭的卫生间里,空气凝滞,浓烈粗粝的少年汗味、球鞋闷捂已久的灼热味道,一股脑的扑向刘文汉。刘文汉低眉垂眼,贪婪的攫取着独属于自己儿子刘威鲜活、野性、滚烫的气息。

谁能想到表面正经的正装人夫父亲,竟然对自己儿子有这种变态的想法。

儿子大了,他想让儿子做自己祖宗。调教自己!

可是他不能宣之于口,只能趁这小小的间隙,卖力的闻吸已经长大成人,洋溢着男高的气息和味道。

他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毕竟儿子几个礼拜就回来这么一两天。也只有这个时候,儿子才会带回来一堆没洗的训练服,臭袜子、脏内裤。

也只有这个时候,刘文汉才能趁着做家务的空挡,狠狠的呼吸儿子的味道,直到吸到醉氧,然后再依依不舍的将衣物清洗干净。

妻子赵文捷早就知道了刘文汉的这点小心思,也不戳破,顺理成章让他包揽了家里的大小家务。以光明正大的让他闻吸个够。

门外再次传来儿子刘威洪亮的嗓音:“老爸,菜凉了,快出来吃饭,鞋不着急刷。”

清脆的呼唤声骤然拉回了刘文汉的思绪。他偏执狂热的神情一点点褪去,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缓缓将那双粉色运动鞋轻轻搁在地面。

稍作整理,他彻底敛去了所有异样神色,重新换回那个温和内敛稳重的父亲模样,抬手打开卫生间的门,缓步走出,踱步到餐桌旁落座。

暖黄的灯光温柔落下来,铺在刘威年轻俊俏的面庞上。少年眉眼英挺,轮廓利落分明,带着体育生独有的干净硬朗与蓬勃朝气,鲜活又耀眼。刘文汉静静望着儿子的模样,眸光微微凝滞,心神悄然放空,不知不觉缓缓陷入了回忆。

第二章:过往

这个在外人看来和睦安稳的三口之家,不是看上去那般简单。这是一个拼凑起来的家庭,藏着不为人所知的隐秘与不堪。

他的妻子赵文捷,年轻时是出了名的张扬,爱打扮、性子跳脱,从不肯安分守己。年少时的她,总是和一帮黄毛混在一起,尤其是其中的头头,王强。两人几乎整日厮混在一起,年少轻狂不懂约束,没多久便珠胎暗结。

十九岁那年,赵文捷生下了刘威。

可王强本就不在乎世俗礼法,得知她怀孕后也毫无要负责的意思。

最后的接盘侠,就是刘文汉。

说起来,小县城,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刘文汉和赵文捷、王强都是一所初中就读。

少年时的刘文汉,性格内向、成绩优异,是老师眼中乖巧听话的好学生。可越是温顺,越容易成为被霸凌的对象。王强那时便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不吝,整日纠集一群人寻衅滋事,而老实木讷的刘文汉,便是他长期欺负、嘲弄的目标。

课间,王强时常故意堵在走廊中间,等刘文汉路过,猛地伸出腿把他绊倒。刘文汉整个人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眼镜飞出去,书本散落一地,膝盖磕得渗血。王强和跟班们围在旁边哄堂大笑,却从没有人伸手扶他一把。

因为是寄宿制的学校,刘文汉总是一次拿够足够几个星期生活的生活费。可最后却大部分都充进了王强的饭卡内,刘文汉餐点的时候只能默默的在教室吃个饼卷辣椒酱,喝点凉水果腹。

学校教学楼后的死角、男厕所隔间,是王强欺负他最频繁的地方。他会把他的校服外套扒下来挂在树上,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蹲在地上给自己系鞋带,会在厕所隔间给他淋尿,

如此种种,刘文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也正是在这段懵懂又压抑的性萌芽时期,刘文汉渐渐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 他对异性没有半分悸动,反倒会不由自主地被身形挺拔、充满力量感的同性吸引。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哪怕被王强如此霸凌,他心底却会不受控制地被对方身上那股蛮横的力量感吸引。这种一边恐惧、一边莫名被吸引的矛盾感,让他更加自卑、更加觉得自己肮脏、低贱。

哪怕上了高中,他和两人已经不在一所学校,王强也没有抓着刘文汉不放。反而是刘文汉,总是将自己的高中生活费全部贡献给王强,然后再像狗一样的,求着王强赏赐。

而这次,确实也是赏赐。

王强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可彼时他已经和赵文婕分手,有了新的对象。

可赵文捷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麻烦事,她开始还想用孩子绑住王强,后来发现这根本没用,而且拖的月份大了,不好打掉,风险极高。

于是,刘威就这样降生了。

可赵文捷未婚生子,谁都不想碰这个摊子。她的出嫁成了难题。

事情毕竟是王强惹出来的,于是他想到了刘文汉。

初时,刘文汉的家里也不同意这门婚事,直到刘文汉主动承认,其实孩子是自己的,才堵住了家里的嘴,两人这走到了一起。

只是这场结合,没有爱情,没有期许,只是各取所需。

刘威渐渐长大,性子完全随了他的亲生父亲王强,调皮捣蛋、不服管教,对读书更是毫无兴趣,整日在学校里惹是生非,文化课成绩一塌糊涂。看着顽劣的儿子,刘文汉没有过多责备,只是给他选了一条对文化课要求不高的体育特长生的路子。

刘文汉看着儿子一天天长高长壮,练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成了阳光挺拔的少年。他对这个并非亲生的儿子,渐渐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他想伺候自己儿子!让自己儿子做自己的亲爹!

这个无比荒谬的想法一经成型,便以无可遏止的势头逐渐壮大。现在已经收束不住了。

“爸,你发什么呆呢?快吃饭啊。” 刘威的声音打断了刘文汉的思绪。

他猛地回过神,收敛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儿子碗里:“没什么,看你吃得香,爸高兴。”

他的目光不再聚焦在儿子脸上,只是有意无意地往餐桌底下瞟去。

桌下的光线偏暗,却依旧能清晰看见刘威那双搭在地面上的脚。少年刚回家还没来得及换洗,脚上套着一双运动精英袜,袜口紧紧裹着结实的脚踝,因为长期高强度训练,袜面早已被汗渍浸得发硬,边缘微微发灰,一股酸腐汗味,顺着空气悄悄飘上来。

那是属于年轻体育生独有的、浓烈又鲜活的气味。

刘文汉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明明在吃饭,心神却早已被桌下那双袜子勾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在卫生间,捧着球鞋贪婪呼吸的画面。

坐在对面的赵文捷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着米饭,眼神冷淡淡的,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她早就看透了刘文汉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也清楚刘文汉在卫生间去干了什么。可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点破,只是冷眼旁观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家里,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守着自己的秘密。只有刘威一无所知,大大咧咧地扒着饭,偶尔抱怨几句训练太累,完全没察觉父母之间的潜藏气氛。

“小威,等会儿洗澡,爸帮你搓搓后背吧。你们自己在宿舍也搓不到。”刘文汉开口道。

可刘威头也没抬,只是像饿狼一样的扒拉着饭菜:“不用了爸,我跟王猛约好了,等会儿一起去澡堂泡澡。”

儿大避母,也不可避免的开始避父。

刘文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掩去眸子里翻涌的失落,只 “哦” 了一声,再没多说一句话。

很快晚饭结束,刘威瘫在沙发上玩手机,刘文汉一声不吭地收拾碗筷。刚把厨房收拾干净,玄关处就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门一开,门口赫然站着的一个少年。少年留着利落寸头,单眼皮,高鼻梁,肤色是常年日晒的健康黑,身形高大。他脚上踩着一双橙色的运动鞋,对比身上的黑白运动服,显得格外扎眼。

刘文汉看到少年的瞬间,裆部的鸡巴竟然不受控制的勃起了。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他对着视频撸射的少年。

少年说不上多帅,颜值比自己儿子要差上不少,可只往那里一站,仿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霸气,让他几乎有了一股下跪的冲动。

刘威看见来人,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走,猛子。”

“不让同学进来坐坐吗?”刘文汉问道。

“不用了,去晚了人该多了。”刘威抓起一旁提前准备好的洗漱用品,将毛巾随手往胳膊上一搭。“我们走了啊,爸。”

“路上慢点。”刘文汉嘱咐道。

门被哐当一声带上。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猛连门都没进入,刘文汉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妻子赵文捷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靠在客厅门框边,双臂抱在胸前,眉梢挑起,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讽。

“怎么?” 她开口道,“你的小祖宗没搭理你,跟你儿子出去快活了,心里空落落的是吧?”

刘文汉身子一僵,没回头,也没说话。

赵文捷看着他这副缩头乌龟似的模样,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两步。

“装哑巴是吧?” 她的声音渐高,嘲讽里似乎掺进了压抑多年的火气,“刘文汉,王强他妈有什么好的,人家现在都不鸟你,你就巴巴的上赶着舔人家儿子?”

刘文汉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脸色瞬变。

“你他妈的舔就舔了,我也懒得说你。” 赵文捷往前逼近一步,“可这些年,你在外面挣的那点钱,有多少是花在家里了?”

她越说越气:“咱们自己家过的紧紧巴巴,捉襟见肘,你他妈钱都贡给王猛那小子去了!咱就是说,都是王强的种,老娘生的,哪里比不上那个娘们生的种,让你这么厚此薄彼?”

刘文汉缓缓转过身,却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

他没有反驳,也无法反驳。

赵文捷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火气更盛,却又突然泄了劲,声音低了下去,“我也不指望你对我好、对这个家有多上心。可你至少要对的起刘威。那才是你的儿子!”

赵文捷说完,没再看他一眼,厚重的防盗门 “咔嗒” 一声合上,整间屋子重又陷入一片死寂。

刘文汉无言,默默走到窗边,低头看着小区夜色中的绿化。片刻后妻子赵文捷的身影出现在楼下,一并出现的,还有一个高壮的身影。

第三章:路子

热气氤氲的澡堂里,暖雾裹着水汽漫满整片空间。两人要了一个单间,刘威和王猛并肩站在淋浴头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少年紧实的肌肉,带走连日训练的疲惫。两人都是常年运动的身材,肩宽腰窄、线条利落,赤身裸体相对也没有半分拘谨。

“转过去,我给你打沐浴露。” 王猛拿起沐浴露,在掌心揉出泡沫,伸手便往刘威背上抹。手掌划过刘威光滑的皮肤,从肩胛,到后背,到臀尖,一路向下。

王猛忽地手掌方向一转,抓住了刘威的鸡巴。

“好久没打了,想了。”

刘威转过身,伸手径直握住了王猛的下体。将自己的鸡巴和王猛的鸡巴握在一起,借着沐浴露的润滑,开始打起了飞机。

“猛子,你这鸡巴硬起来得有18了吧?”刘威看着自己一只手握不过来的两根鸡巴说道,“不过还是没我的大。”

王猛低头看一眼刘威的鸡巴,不得不承认,刘威的鸡巴比自己的要粗大不少。自己的有18,他起码二十多。

“妈的,又不是第一次,每次都拿鸡巴说事,好像我不知道你长了个大鸡巴一样。”

刘威嘿嘿一笑,这根大鸡巴可是他的资本。

他长得本就出众,而且平日里穿着短裤训练,裤裆里大鸡巴一甩一甩的,不知道迷死多少少女。

这是他喜欢跟王猛玩的一个因素之一。王猛长得一般,自己和他走在一块,更能凸显出自己的帅气。不过这还是其次,更多的,是他觉得王猛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让自己天生的就想亲近。

“妈的,这样打有点慢。”刘威松开手说道,“猛子,你转过去,让我蹭蹭。”

“你妈!”王猛爆粗,“那他妈的,我也要蹭你的。”

“行,行”刘威忙不迭的应下。

王猛转过身,将双手扶在墙壁上,身子前弓,“说好了啊,只蹭蹭,你要是敢进去,老子干死你。”

刘威笑笑,伸手扶着自己二十多厘米的大鸡巴,借着沐浴露的润滑,顶在了王猛的菊花处。

“啊,我操,猛子你菊花夹的真紧,比女人的逼还紧。”

“操你妈的,拿老子跟那些妓女比。”王猛夹紧菊花,生怕刘威大鸡巴不顾一切的捅进来。“往下蹭。”

“老子知道。把腿夹紧!”刘威扶住王猛的腰,大鸡巴在王猛腿间疯狂抽动。

“卧槽,老子现在像个妓女一样被你插,真他妈羞耻。”

“别动,夹紧点再。”

……

“操,我要来了,要射了,要射了。”

“卧槽。该我了,转过去,扶好!”

……

“你他妈轻点,要顶死老子啊。”

“你刚才怎么干的,现在说晚了!夹紧点!”

“你他妈的,赶紧。”

……

事后,两人裹着浴巾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拿起矿泉水大口灌了几口。歇了没一会儿,刘威看着王猛手腕上的新款运动手环,又想起他平时穿的限量款球鞋、一身名牌运动服,忍不住开口:“猛子,你怎么天天穿名牌,手里也总有钱花?你不是说你爸给你的生活费也不多吗?他妈我家就我爸那点工资,想买双新鞋都得琢磨半天。”

王猛擦头发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笑。我咋总有钱花?还不是你那个傻逼贡畜父亲给的。不过这话可不能说给他听。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凑近压低声音道:“家里不宽裕就自己挣,现在靠特长赚钱的路子多的是。”

刘威立刻来了精神:“怎么挣?”

“你创一个 推特 账号,在上面发一些你的鞋袜照啊,运动照啊,再配上你这张帅脸,尤其是你这根大鸡巴,只要发出去,肯定一堆骚逼跪舔。然后找几个博主推推流,等人气粉丝上来,写上收 ATM,出原味,那些骚逼男同就上赶着送钱啦。”

“啊?”刘威被王猛这个赚钱套路震惊到了,“翻墙违法,而且?”

“怕个啥子,那么多人翻墙,也没见谁给抓了?而且你翻墙之后又没人认识你,管他那个呢?把钱挣到手才是真的。”

“不过,话说真的会有这种人吗?”刘威半信半疑。

“ 当然了,男同最他妈的傻逼了。你是不是没见过我咋洗过袜子?”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

“那是因为我穿过的袜子,都直接挂出去卖了,就这,还一堆傻逼男同抢呢!”王猛略带得意的道,不过要说来钱快,还得是压价那些傻逼ATM贡奴。”

“怎么压榨?”刘威化身好奇猫。

“有些傻逼男同骨子里就是贱的,你只需要抖抖腿,他们就上赶着给你送钱了。求你花钱的账单报销,给他拍个抽烟的视频,都是对他们的恩赐,得上赶着爆金币呢。”

刘威听着王猛的描述,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还有这样一拨人?

“那当然了,我手里就有一个。”王猛炫耀道。

“推给我,推给我!”

王猛心道,那个傻逼贡畜,就是你爹。怎么推给你。

忽地他心念一转,想到要是把他爹的微信小号推给他,到时候看他爹对着他儿子无脑发骚,得是多么的有趣?

于是假装为难的说到,“行,等我回去推你。时间也差不多了,咱穿衣服回吧。”

“走。”

身上的水汽渐干,两人换上干爽的运动服,一前一后走出澡堂。傍晚的风微凉,吹在身上格外舒服。

两人同住一个小区,一路聊着天慢悠悠往回走,进了小区,两人不顺路,就此分道,一个往东边楼栋走,一个拐进了西边的单元。

王猛走到楼下,却没立刻上楼,而是靠着单元门摸出手机想刷会儿消息,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隐蔽的花坛绿化凉亭。

此处位于小区的角落,平日里没什么人会来这里闲逛,都去中央的绿谷部分休憩。

花坛旁的路灯没亮,树影重重叠叠,遮住了大半视线。可即便昏暗,他还是看出了隐藏在阴暗处的两人似乎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男人正坐,一长发女人正伏在他裆见,上下动作。

呵,有意思,还有人在这种地方偷情?口交?

咳,他刻意的出声干咳了一声。

里面的两人似乎受惊,那娇弱的身影起身慌不跌的从反方向离去。

王猛看着那道离去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灯光下,隐约感觉怎么那么熟悉?那是?刘威的母亲?

王猛走进花坛凉亭,里面还有一个少年未曾离去。少年看模样不过十五六岁,皮肤白净,却生的高,已经快接近一米八。此时T恤撩起尚未放下,露出白净柔软的小腹,微微带点肥,可落在这个身高上,却也不显得如何,反倒有丝丝可爱。

这个少年是?

王猛回忆起,这不是刘威他家那栋楼的吗?叫什么来着?王文昊。

和自己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你在这干么呢?”王猛问道。

“没干嘛。”

“没干嘛?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啥了?有证据吗?”王文昊毕竟年轻,此刻强装镇定。

王猛一笑,忽地伸手扒下王文昊的裤子,一手握住了他的鸡巴。“这不就是证据?”

“湿哒哒的,她在给你口呢吧。”

王文昊被王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他没想到这个男生竟然如此大胆,敢脱下他短裤来证明。他顿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刚准备转身就走,王猛却突然出声叫住了他,“文昊啊,我可知道你家在哪儿?不想让你家人知道的话,就乖乖的听我的话。”

王文昊顿时如遭雷击,这!

王猛大剌剌坐下,岔开腿:“过来,给我舔鸡巴!”

……

刘威回家后,径直走进了自己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掏出手机开始摆弄。可等了十几分钟,微信安安静静,半点动静都没有。

刘威在床上翻了个身,实在憋不住,直接点开和王猛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过去:“猛子,你说的那个人微信呢?推给我啊。”

王猛看到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胯间给自己乖乖吃鸡吧的王文昊,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没多废话,直接把一个微信名片推了过去,还随手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妈在家吗?我刚在小区楼下见着个人,跟你妈挺像,离太远,我就没上去打招呼。”

“刚不在,不过现在回来了,屁大点事。”刘威才不在意王猛说这个有什么弦外之音,他坐起身,看着王猛推来的名片,点了添加好友。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内,刘文汉已经收到了王猛发来的消息。将事情跟他交代过了。

“有另一个体育生祖宗要玩你,他等下加你。好好表现,懂吗,别给老子丢人!”

伴随着验证消息的发来,刘文汉激动的点下通过。

“祖宗!”

第四章 爆发

刘威通过王猛推来的微信好友,很快就尝到了不劳而获的甜头。

对方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左一口 “爹”,右一口“祖宗”,语气谦卑又下贱,让刘威都大开眼界,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贱的人。

刘威随便发几张训练后的随手拍,或是说句想买新护具、球鞋有点磨脚,对面就立刻吐出一个个红包。

短短半个月,他账户里多了几千块,这对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学生来说,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了。

然而,幸福总是短暂的,刘威已经18了;18岁是个槛。

那个表面温馨,实则内里龌龊不堪的家,维持了18年的体面,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只需要一阵风,就能轻易吹散。

这天下午临时放假,高考前的最后休整。刘威没打招呼就提前回了家,想给父母一个惊喜。

楼道里安安静静,他掏钥匙开门,刚推开一条缝,就听见主卧里传来奇怪的声响。不是说话,也不是看电视,而是压抑的喘息和细碎的呢喃。

刘威心头一紧,脚步放轻,慢慢走了过去。

虚掩的门缝里,他一眼就看见了不该看的画面 —— 母亲赵文捷,正和一个年轻男人纠缠在一起!

刘威脑子 “嗡” 的一声,血瞬间冲上头顶。

他猛地一脚踹开房门,怒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房间里的两人吓得浑身一僵,慌忙分开。

赵文捷眼神慌乱得不敢看他。小男生更是手足无措,扯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刘威这才看清了那个男生是谁?分明是楼下邻居家的王文昊!

王文昊比他还小三岁,今年才15,发育的却很好,个子已经窜得很高,浑身白白嫩嫩,微微带着点肉肉。要是不认识的人,都不会想到他初中才刚毕业。

“妈!你疯了吗!” 刘威气得浑身发抖,挥着拳头就要去揍王文昊,被赵文捷拦住。

王文昊慌的连鞋都来不及穿,抓起衣服就狼狈地逃出门外。

门 “砰” 地关上,房间里就只剩下母子俩对峙。

赵文捷被撞破丑事,被儿子好一通教训。刘威还拿出刘文汉说事,说你对得起我爸吗?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赵文捷,她的脸色逐渐染上了癫狂的神色,索性破罐破摔:“刘威,你妈我不守妇道?你爸他就无辜了吗?”

刘威一怔:“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赵文捷像是被点燃的炸药,彻底爆发,“你爸那个窝囊废,挣那么几个逼子,往家里拿过几分?都他妈的让他拿去孝敬别人了,你知道吗?你不知道!我凭着他拿回家的那么几个逼子,把你拉扯大,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他考虑过吗?没有!他心里从来就没有这个家,没有我!我哪里对不起他!”

“你胡说!” 刘威下意识反驳。

“我胡说?不过你爸心里倒是有你的,不过是,贪图你的身子!我的傻儿。”赵文捷状若癫狂。“你爹他就是个傻逼废物。他痴迷你的味道、你的身体!你训练完的袜子、鞋子、衣服,他偷偷藏起来闻,抱着你的东西发疯似的吸!他心里想的,实际做的,全是肮脏龌龊的事!”

“你够了!” 刘威吼道。“我不信,我不信。”

而这一幕也彻底震惊了刚刚下班回家,推开门的父亲刘文汉。

赵文捷转身冲进卫生间,翻出刘文汉偷偷藏在柜子里的、刘威穿过没来得及洗的臭袜子,脏内裤,狠狠摔在地上:“这些就是证据!”

赵文捷看见门口的刘文汉,指着他厉声质问:“刘文汉!你敢不敢说!敢不敢承认!”

刘文汉脸色惨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默认,就是最残忍的承认。

刘威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叫了十几年 “爸” 的男人,看着他躲闪的眼神、慌乱的神情,再想起母亲说的每一句话、摔在地上的证据——全世界都在崩塌。

“你…… 你们……” 刘威浑身发抖,胃里疯狂翻涌,恶心、恐惧、崩溃、绝望一起砸在他身上。变态下贱的父亲,浪荡癫狂的母亲。

这个家,全是谎言、变态、龌龊和肮脏。

他猛地转身,抓起背包,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小威!你站住!” 刘文汉伸手想去拉。

刘威像被烫到一样躲开,眼神里全是厌恶。

他一把拉开门,狂奔出去。

防盗门在他身后狠狠关上,彻底隔绝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夕阳刺眼,少年孤身一人,漫无目的地跑在街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砸下来。

他漫无目的地跑,直到双腿发软,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大口喘气。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他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家里打来的,干脆直接按断,索性关了机。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可他能去哪儿?

一直到日落西山,一辆电动车停在他面前,来人摘下头盔,正是王猛。

“你家炸了,电话都打到我那了。” 王猛喘着气,车把上还挂着刚买的水,“发生了什么。”

刘威低着头,声音沙哑:“我没地方去了。”

“去我家。” 王猛二话不说,把备用头盔扔给他。

“我不去,他们会找过去的。”

“那跟我走。” 王猛二话不说拽起他,“我老家那套老房子没人住,跟我先去那凑合一晚。”

电动车过几条老巷,走到一栋带着小院的旧楼前。王猛掏出钥匙开门,屋里陈设简单,落着一层薄灰,安安静静。

“你先坐,我去烧点水。” 王猛把他按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

刘威环顾四周,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一点。

王猛端着热水出来,“先喝点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啊。”

刘威捧着杯子,看着眼前这个发小,终于把憋在心里的一切,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我今天提前回家,撞见我妈和隔壁的王文昊…… 是我妈主动勾引的他。”

他顿了顿,喉咙发紧,“我妈跟我吵疯了,她跟我说…… 我爸是个变态。”

“她说我爸把挣的钱都给了外面的人,不怎么往家里拿钱……”

王猛脸色微,,压低声音追问了一句:“那你妈有没有说,你爸挣的钱,给谁了?”

刘威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有…… 她没说。她只说我爸痴迷我身上的味道,痴迷我的身体。我训练完的袜子、鞋子,内裤,他全都偷偷藏起来闻。”

“她还把我爸藏在卫生间柜子里的东西全翻出来了,全是我穿过没洗的袜子、背心…… 。”

“然后我爸刚好下班回家,我妈当着他的面全说出来了。他没反驳,一句话都没说…… 他默认了。”

“我待不下去了,那个家太恶心了,全是假的……”

刘威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起伏。

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旧挂钟的滴答声。

刘威哭到浑身脱力,脑袋昏沉地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红肿,鼻尖通红。他活了十八年,一直以为自己有个还算安稳的家,有个体面的父亲、一个爱打扮的母亲,日子普通却正常。

可半天之内,所有东西全碎了。

王猛一直没说话,就坐在他旁边,时不时递张纸巾,安安静静陪着。等刘威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才往他身边挪了挪,声音放得很轻:

“好受点没?”

刘威点点头,又摇摇头,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王猛看他这副样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开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回去吗?”

“不回。” 刘威几乎是立刻摇头,眼神里带着决绝,“打死我都不回去。那个家我一秒都待不下去。”

“不回去,你总得有地方住,有钱吃饭。” 王猛看着他,“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

刘威摸了摸口袋,掏出皱巴巴的几十块,脸微微一红:“就…… 这么点。我出来得太急,什么都没带。”

王猛叹了口气,像是早就料到。他往沙发上一靠,犹豫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其实…… 我有个路子,来钱快。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带你去试试。”

刘威猛地抬起头,眼里有了点光:“什么路子?”

“我表哥在城里 KTV 带班,负责订台、招呼客人。” 王猛说得轻描淡写,“那边缺长得精神、身材好的男孩,陪客人唱唱歌、喝喝酒,一晚上就能挣你爸半个月的工资。不用靠家里,自己挣自己花。”

刘威愣住了。

KTV、陪客人…… 他不是没听过那种地方,心里有点慌,又有点犹豫。可一想到那个令人作呕的家,想到自己身无分文、无家可归,那点犹豫瞬间被压了下去。

“我…… 我能干吗?” 他不确定地问。

“怎么不能?” 王猛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身材这么好,长得又帅,往那儿一站,客人保准喜欢。”

刘威看着王猛。在这个全世界都抛弃他、欺骗他的时候,只有这个发小还在他身边,给他指一条出路。

“好。” 他哑声说。

刘威不知道,他这一句答应,推开的不是生路,而是另一道更深、更黑的门。

第五章 布局

后来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刘威连查分的页面都没点开。

家里的崩塌、训练的中断、整日的心神不宁,早已注定结局 ——他落榜了。

不想再回那个令人作呕的家,刘威总要谋生。于是,刘威还是跟着王猛来到了望城的星光 KTV,去见王猛那个表哥。

师旭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清瘦却挺拔,眉眼帅气利落,说话不拖泥带水,气场稳得让人下意识信服。

“以后归我带。” 师旭扫过刘威挺拔的身材与硬朗帅气的脸,淡淡开口,“底子不错,但规矩要记死。”

接下来就是培训:进了这间店,没有姓名,只有工号。

客人男女老少、脾气好坏,都要笑脸接,不能甩脸、不能顶嘴、不能摔东西。

点烟、倒酒、递纸巾、切歌、陪聊、陪唱,都是本分。

出台与否,全凭自己意愿,没人逼你,但上不了台、接不到单,就没钱,饿肚子自己扛。

师旭盯着他:“这地方帅的一抓一大把。客人看眼缘、看口味、看会不会来事,不是你长得帅就一定有班上。”

刘威攥紧手指,以后的自己,不会再靠家里,都得自己扛。

第一晚正式上台,一排男孩站在灯光下,等着客人挑选。

只是各花入各眼,有人偏爱白净秀气,有人喜欢成熟会撩,有人就爱吃会玩放得开的那一款。刘威轮廓硬朗、身材挺拔,是标准的运动系帅哥,却偏偏不是当晚客人的菜。

一整晚,接连试了好几个房,都没上上。他在后台冷板凳上坐着,看着别人进进出出、揣着小费说笑,心里又空又涩。

师旭递来一瓶水:“看清了?这行就这样。守底线,就要守得住穷。”

刘威默默点头。

日子一长,他也慢慢的看清了夜场的门道:女客爱逗他,捏他胳膊、夸他身材,大多只是玩笑。男客口味更杂,有的只喝酒聊天,有的眼神黏腻,动手动脚。散场时总有人拉住他:“跟我走,给你五倍。”也有客人荤素不忌,话说得露骨,摆明了要带出去。

但刘威始终咬死一条:只做素台。

只陪酒、陪唱、陪聊,不出台,不越线。

也正因如此,他也没攒下什么常客,常常一整晚坐冷板凳,一分钱收入都没有。

房租、吃饭、喝水、抽烟,样样都要花钱。

索性之前王猛教他那个路子还有些进项,勉强贴补。兜里见底的时候,还有王猛推给他的那个微信好友,总是能榨出钱来。

对方依旧是那副卑微讨好的口气,一口一个 “祖宗”,秒回、秒接。

刘威随手发一个支付截图,“报销烟钱”,对面立刻红包转过来。

他心里隐约感觉不大对劲,可走投无路时,他顾不上深究。

王猛现在也在望城读大学,空闲时常来看他。

每次来都给他带些东西,有时候是生活用品,有时候是水果:“别委屈自己,缺钱跟我说,我帮你周转着。”

刘威心头一暖。在他无家可归的时候,只有这个发小始终在他身边。

可他不知道,王猛的关心,根本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王猛高中的时候,就无意中从自己母亲口中得知了那个秘密 ——刘威是王强的亲生儿子,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当年王强不愿负责,把刘威丢给刘文汉接盘;而刘文汉作为贡畜,长期给王强上贡送钱,也成了王强做生意的启动资金。靠着刘文汉源源不断的供养,王强的生意越做越大,家产早已不菲。

这些事,王猛早就被母亲告知,而刘威却始终一无所知。王猛母亲给王猛灌输这些,就是让他提早知道,他还有潜在的威胁,还有一个私生子,以后会跟你夺家产!

王猛信了,他怕,怕刘威有一天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怕刘威找上门来分家产、争地位。他是王强名正言顺的儿子,他要守住属于自己的一切。

所以当刘威家爆发强烈冲突的时候,他故意找到刘威、接近刘威、试探刘威、旁敲侧击,试探刘威是否知情。

包括把刘威引到 KTV,也都不是好心。他就是要让刘威在这里堕落、沉沦、自毁前程,变成一个拿不上台面、人人看不起的夜场小子。

等到刘威彻底烂在泥里,就算将来知道身世,也没有资格、没有能力,和他争抢任何东西。

尽管这些年,父亲都没有关注过他,可是他还是要掐灭这存在的可能性。

只是这些,刘威却一无所知,只当这是绝境里唯一的温暖。

他就这样在灯红酒绿里混着。像一株被扔进深渊里的野草,勉强挣扎。却始终没弯腰,没低头,没把自己最后一点尊严丢掉。

王猛从 KTV 离开时,夜色正浓。

他看着手机里刘威发来的那句 “谢了猛子”,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冷笑。随手把手机塞回口袋,打车径直回了望城大学。宿舍熄灯前,他刚巧踩点进门,室友只当他是出去玩,没人知道他在亲手把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一步步推向深渊。

宿舍安静下来,王猛躺到床上,指尖点开微信 ——傻逼贡畜。

消息几乎是秒回。

屏幕那头,刘文汉的语气依旧卑微,一连串的 “祖宗” 扑面而来。

王猛眼皮都没抬,指尖飞快打字,语气傲慢又冷漠:

“今天烟抽完了,中华,两条。”

“还有下午训练的辛苦费。”

……

每一条消息发过去,刘文汉连半句犹豫都没有,红包立刻转账到账,还附带一句:“祖宗辛苦了。”

王猛看着余额上涨的数字,心里毫无波澜,只觉得理所当然。

这么多年,刘文汉像条狗一样在他父子面前,给钱、出力、卑躬屈膝,早就成了刻进骨头里的习惯。

王强靠着刘文汉的钱起步,做大后,早就一脚把他踹开了。

刘文汉又舔上了王强的儿子王猛。王猛对于这个傻逼贡畜,更是无情的压榨。

指尖停顿几秒,王猛敲出一句冰冷的话:

“对了,之前把你推给刘威,你应该给他贡了不少了吧。从今天起,你不许再给刘威转一分钱。”

消息发出之后,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猛以为对方会反抗。

可几分钟后,刘文汉回了一句能感受到颤抖的话:

“…… 我知道了,听祖宗的。再也不给他钱了。”

王猛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闭眼躺下。他断了刘威最后的经济支撑,KTV 里上不了台就没钱,没钱就活不下去。到那时,看刘威还怎么死守底线,怎么坚持只做素台。

走投无路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王猛要的,就是刘威走投无路,主动去接客,主动沉沦。

等他彻底脏了、烂了、毁了,就永远没有资格,和自己争半点东西。

另一边,KTV 后台。

刘威坐在冷板凳上,指尖点开那个网友的对话框。

今晚他又没上台,兜里只剩十几块钱,明天连吃饭都成问题。

他敲下一行字:“傻逼,爆金币。”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始终没有回复,更没有红包。

刘威心里咯噔一下,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无论多晚,对方都是秒回秒转。

他不死心,又发了一条:“傻逼出来,给爷报销账单。”

依旧死寂。

他不知道,自己最后保底的经济来源,已经被王猛亲手掐断。

深夜下班,刘威走在空无一人的街头,他摸遍全身,只有十几块零钱,连一碗热汤都喝不起。

家回不去,大学没考上,班上不了,钱没地方来。

走投无路,这四个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砸在他头上。

远处霓虹闪烁,KTV 门口不断有客人搂着男孩上车离开。

有人笑着,有人麻木,有人为了钱,低头弯腰。

刘威站在路灯下,静静看着那一幕。

他一直死守的底线,在绝望面前,正在一点点松动。

他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

王猛布下的局,才刚刚收紧。

第六章 接客

刘威拿着手机,点开和王猛的对话框。“猛子,再借我点钱,我这边有点紧。”

“行,我这个月刚交完资料费,生活费也不多了,给你转500吧先。”王猛很哥们义气的回道。

刘威顺嘴问起那个贡畜网友,“对了,你上次推我那个人,还有联系吗?”

“没了,谁知道呢,被榨干了吧可能。”

刘威有点失望。

很快,五百块到账。

不多,刚好能撑一阵,却又撑不久。

躺在出租屋的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五百块,交完水电话费,所剩无几。房租还没着落呢。

不上台就没钱,没钱就没法在省城立足。

他守着最后一点尊严,可尊严不能当饭吃。

夜场里,有人放得开,一晚上挣他半年都挣不到的钱;

有人跟着客人出去,回来时包里厚厚一沓现金;

客人挑人时,眼神直白得毫不掩饰 ——愿意陪的,才值钱。

刘威闭着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回去?那个家他死都不会回。

不回去?就必须撑下去。

那一晚,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等天亮时,他心里终于有了决定 ——接客。

夜晚是星光 KTV 最热闹的时候。

领班师旭一挥手,一排十几个男孩整齐站好,T 恤、修身裤,身形挺拔,面容各异。刘威混在中间,腰背依旧带着体育生的硬朗。

“308 豪包,都给我放机灵点。” 师旭低声叮嘱。

一行人鱼贯而入,推开包厢门的瞬间,喧闹扑面而来。

频闪的彩灯、震耳的 DJ 混音、满屋子烟酒味与香水味混杂。沙发上坐了四个男人,个个气场张扬,桌上摆满啤酒、洋酒、果盘,地上散落着纸巾与空杯。

“来啦,帅哥齐活啊!” 一个男人拍着沙发大笑,“今天敞开玩,随便点!”

客人们挑挑拣拣,指尖一个个点过。

“你,你,还有你 —— 过来。”

“坐这边。”

“挨着我。”

刘威被那个率先开口的虎背熊腰的侯哥点名,乖乖在他身边坐下。

这一场,包厢里直接点走了十来个男孩,瞬间热闹起来。

有人立刻开了酒,有人搂过身边的男孩划拳;

“脱衣骰子!输一次脱一件!”

“玩就玩,谁怕谁!”

骰子在骰盅里哐当作响,气氛越炒越热。

输了的男孩红着脸,脱下外套、T 恤,露出精瘦的上身,引来满包厢哄笑与口哨。有人趁机摸腰、捏胳膊,男孩们也只是赔笑,不敢反抗。

刘威坐在侯哥身边,倒酒、碰杯;他目光下意识扫过全场,很快注意到了角落里的纹身青年。

男人独自占了半张单人沙发,胳膊支在膝盖上,指尖夹着烟。

长相十分帅气,眉眼锋利,下颌线干净利落;右侧脖颈到手腕,淡青色纹身若隐若现,气质冷冽又惹眼。

他身边围了三四个主动凑上去的小男生,递酒、撒娇、往他身上靠,看他那模样,明显是玩得很花、却从不缺人、也不轻易上心的类型,刘威心里暗忖道。

几轮酒与游戏过后,侯哥玩得兴起,手越发放肆,搂住刘威的腰就往怀里带。

“小子,长得挺硬气,等会儿跟我走,给你 double。”

出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刘威喉咙发紧,正在想要不要应下,坐在侯哥旁边的另一个同事梅宇突然开口道,“侯哥,他不出台的!我陪您,我什么都能来,保证让您舒服!”

一句话,直接把刘威堵死了。

刘威攥紧手刚要开口,角落里的纹身青年忽然站起身了。

男人步伐散漫地走过来,无视一屋子目光,径直停在刘威面前。

他先淡淡扫了梅宇一眼,没说话,那股冷气场就让梅宇下意识退了半步。

随后,他低头看向刘威,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跟我走!”

“真是难得啊,韩公子,今天竟然想着带人回去了。”虎背熊腰的侯哥大笑一声,随即在刘威腰间轻轻一捏,“小子,我们韩大少看上你了,聪明着点。”

刘威抬头,看着眼前的帅气纹身男,他明明有无数选择,却唯独选了他。

鬼使神差地,他轻轻点了下头。

“…… 好。”

纹身青年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自然地牵起刘威的手腕,带着他转身就走。

走廊里,师旭远远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眉头轻轻皱起,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一出 KTV,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包厢里的烟酒气。

韩达松开牵着刘威手腕的手,径直走向路边一辆黑色轿车,拉开车门:“上车。”

车厢里干净整洁,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刘威坐在副驾上,余光偷偷打量身边的人。昏黄路灯掠过韩达的侧脸,轮廓利落,比在 KTV 昏暗灯光下还要好看几分。

“还不知道你名字。” 韩达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刘威。”

“韩达。”

车子一路行驶,最终拐进一个门禁森严、绿植茂密的小区 ——兰溪九章。

刘威坐在车里,看着门口气派的大门和精致的园林绿化,心里悄悄咯噔一下。

他在望城也待了段时间了,自然听说这里的房子很贵,是有钱人扎堆的地方。

和他住的那个老破小出租屋,完全是两个世界。

刘威跟着韩达乘电梯上楼。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超大平层。

开阔的横厅、全景落地窗、浅色系装修,干净又高级。客厅大得能跑步,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

“随便坐,不用拘束。” 韩达换了鞋,把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口,“喝什么?水、酒、饮料都有。”

“…… 水就行。”

韩达给他拿了瓶矿泉水,自己则倒了杯威士忌,靠在吧台边看着他。

“一身烟酒味,去洗洗吧。”

刘威心头微紧,今夜本就是打定主意放下底线、挣钱糊口,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客人,竟然是位男客。不过韩达年轻又帅气,倒是弥补了小小的不满。

面对韩达的要求,他沉默点头,抬手褪去身上的外套,露出少年干净挺拔的身形。

韩达取出全新的贴身衣物和宽松柔软的纯棉家居服,递到他的手中:“不用拘谨。”

刘威低声道了谢,攥着衣物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彻底冲刷掉满身的烟酒浊气。

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水汽氤氲着眼眸。宽大的家居服罩在身上,衬得他身形清瘦利落。

客厅的大灯已经关掉,只留走廊一盏暖光小灯。韩达已经洗漱完毕,穿着同款简约家居服,靠在主卧门口等他。

“来。”韩达语气平淡。

刘威没有推脱。既来之,则安之。只是内心微微忐忑,不知道等下,自己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主卧铺着柔软的被褥,干净清爽,萦绕着淡淡的木质冷香。

韩达一把抱住他,将他按到床上,“还是处吗?”

刘威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想上我,还是被我上?”

刘威看着眼前的帅气纹身男生,翻身猛地把他压在身下,“上你!”

次日清晨,天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洒落屋内。

刘威睁眼,见韩达侧身靠着床头,静静看着他。

“你昨天真猛。不愧是钻石男高。”

“我看上你了。”韩达继续说道,字字清晰,落地有声,“别在夜场那种地方呆了,跟我处对象,我养你。”

刘威瞬间怔住,睡意尽数褪去。不可置信道,“你别开玩笑。”

“我说真的,昨晚在包厢,我观察了你很久。你和那些其他人不一样。你知道的,我身边不缺主动的人,但我没兴趣。”韩达抬手,轻轻帮刘威拂开额前的碎发,“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不逼你立刻答复。”韩达给足他余地和尊重,“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和男生处对象,但是我还是要说,你好好考虑考虑。好吗?”

刘威躺在床上,望着眼前的韩达,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时他人生意义上操的第一个男人,第一个,总是带有滤镜的。刘威没有立时回应。只说回去想想。

韩达也不着急。

晨光温柔,落在两人身上,像说不出的缱绻。

没有回复就不更了,兄弟们

第七章

一夜温存,两人简单收拾完毕,韩达开车送刘威回了那栋老旧的出租屋。小区破败陈旧,楼道昏暗潮湿,和昨夜的兰溪九章天差地别。

韩达将车稳稳停在楼下,陪着刘威走到单元门口。

刘威刚抬脚准备上楼,楼道阴影里忽然走出两道身影。

刘文汉,赵文捷。他们找来了!

看见刘威,一直等候的母亲率先迈步上前:“阿威,跟我回家。”

她眼底藏着积压多日的戾气与疲惫:“你离家出走这么久,整天在外边游荡鬼混,你是打算彻底废掉自己吗?”

刘威浑身一僵,心底瞬间涌上滔天的恶心与抵触,下意识后退一步,冷声道:“我不回。那个家,我一秒都不想待。”

自从离家出走,他再也没想过踏回那个充满龌龊、谎言与背叛的牢笼。父母的不堪、家庭的扭曲,早已将他对这个家的最后一点眷恋撕碎殆尽。

“你不回?你不回能去哪?难不成一辈子混在这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我混得不三不四?”刘威被彻底激怒,“这个家烂成什么样,你们心里不清楚吗?是你们先把家搞得一塌糊涂,把我逼得无家可归,现在反倒来指责我?”

一旁的刘文汉见状,连忙上前想打圆场:“小威,你妈也是为了你好,家里的事过去了,别闹脾气,跟我们回去。”

这番虚伪的安抚彻底戳爆了刘威积压已久的情绪,也彻底点燃了这场争吵。

三人在老旧昏暗的楼道口争执不休,声音越来越大,从最初的劝归,彻底演变成撕破脸皮的对峙。那些不敢对外人言说的龌龊与秘密,在失控的争吵中,就这样毫无保留、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里。

不远处的韩达静静伫立,将这荒诞、不堪、扭曲的家庭闹剧尽收眼底。少年看似普通,没想到,还存在着这样的的破碎过往。

几人越说越烈,刘文汉说话也逐渐失了分寸:“你不回?现在没我给你转账兜底,你真的要饿死自己吗!”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周遭骤然死寂。

刘威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缩,他死死盯着刘文汉。

那个被他一次次“压榨”、一口一个祖宗的陌生人,竟然是刘文汉。是他的父亲。

巨大的荒谬感、羞耻感、崩溃感瞬间吞噬了刘威。

“是你……原来是你……一直都是你……”刘威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一片死寂的灰暗。

韩达站在原地,将全程闹剧看得一清二楚。扭曲的父子执念、破裂的夫妻关系、不堪的家庭丑闻,此刻尽数清晰。

刘文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想要上前辩解拉扯:“不是……小威,你听错了,爸不是那个意思……”

“别碰我!”

刘威猛地甩开他伸过来的手,满心的恶心、委屈、荒唐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透支骤然爆发,连日的挣扎、隐忍、紧绷在这一刻彻底崩裂,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就要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上前。

韩达伸手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他护在自己身后,隔绝了刘文汉所有的目光。

韩达没有理会刘威的父母,他低头看着刘威:“我带你走。”

刘威点了点头,任由韩达牵着自己冰冷的手,转身离开这片压抑的楼道,彻底抛下身后慌乱失措的刘文汉,抛下那段腐烂不堪的过往。

车内依旧是淡淡的木质冷香,密闭、安静、安稳,和外面嘈杂狼狈的世界截然不同。韩达静静的开着车,一句话也没说,一句话也没问,任由刘威慢慢平复情绪。

空调风缓缓吹着,刘威崩溃的情绪慢慢沉淀,乱的思绪,一点点清醒过来。

无数个日夜的零碎画面,在他脑海里飞速翻涌、拼接、重合。

那个神秘网友,总是卑微下贱的一口一个祖宗,随叫随到,次次转账从不犹豫。

他从前只觉得对方怪异、扭曲,如今真相落地,那个低三下四、把他捧成祖宗的人,竟然是他的亲生父亲。

刘威靠在副驾座椅上,闭着眼,嘴角扯出一抹极致苍凉、极致荒诞的笑。

荒唐。

可下一秒,一道惊雷般的念头猛地劈进他的脑海,让他浑身一僵。

那个小号!

那个刘文汉的小号,最开始,是王猛推给他的!

一个恐怖又荒唐的想法出现,结合母亲当时说过的话!刘文汉常年卑微上供,这些年没往家拿过多少钱,那钱呢?全部流向了王猛!

一瞬间,无数想不通的细节全部有了答案。

怪不得王猛总是出手阔绰。

怪不得他总能穿最新的名牌球鞋、限量潮牌,换最新款手机、玩顶配游戏设备,日常花销大方得离谱。

原来支撑王猛光鲜人生的所有资本,全部来自他刘威的父亲!

可唯独一点,他想不通——王猛到底知情多少?

王猛是只单纯拿着刘文汉送来的钱、只当是天降好处、顺手利用他而已?

还是从最开始,就全盘知晓所有真相,清楚刘文汉扭曲的心思、清楚这笔钱的来源,甚至从头到尾都在刻意操控、养鱼、榨取,一边吞着他家的钱,一边蓄意毁掉他的人生?

刘威眉头死死蹙着,心口闷得发堵。

韩达缓缓抬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刘威冰凉的手背上。“有我在。”

刘威长这么大,一直笃定自己是最纯粹的直男,从未对同性有过半分逾矩的念头,情爱二字,于他而言,只限定在男女之间。可此时此刻,在这片安稳静谧的狭小车厢里,他心底那套固有的认知,正悄然松动。

韩达,在他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刻,狠狠撞进了他荒芜空洞的心底。

无关世俗,无关性别,只关乎绝境里唯一的救赎,是黑暗里唯一攥得住的光。

刘威侧过头,看着韩达沉稳利落的侧颜。光线柔和,落在他轮廓分明的眉眼上,褪去了所有疏离冷冽,只剩满心的温柔与笃定。

一瞬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汹涌而至,热烈又滚烫。

刘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酸涩、迷茫与纠结,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却无比郑重、无比坚定。“我答应你,韩达,我跟你在一起。”

他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模样,但他清楚,从此以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确定关系之后,韩达便不让刘威再回KTV。

他没有强硬逼迫,只是轻声跟刘威说,那里鱼龙混杂,他不必再为了生计委屈自己、看人脸色。如今有自己在,根本不用再熬那种日夜颠倒、看人眉眼的日子。

后台依旧是熟悉的烟酒混杂味,同事们三三两两说笑打闹,有人忙着收拾上岗,有人低头摆弄手机,一切和他往日经历的无数个日夜别无二致。只是短短一天时间,刘威的心境早已天翻地覆,再看这里,只觉得陌生又压抑。

师旭看到他,并不意外,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刘威语气平静笃定:“旭哥,我不干了。”

师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我得劝你一句,韩达不是简单人物。”

师旭的眼神格外认真:“你们认识才一两天,在你情绪最脆弱的时候依靠上他,太急、太快、也太冒险了。人心隔肚皮,尤其是这种顶级圈层的人,心思远比你想的复杂。”

刘威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以为意。

“我知道他很厉害,也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刘威声音清淡,“但在我最走投无路、的时候,只有他伸手拉了我。我信他。”

师旭看着他纯粹执拗的模样,缓缓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极轻,裹着复杂、无奈、惋惜,还有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晦暗与旧绪。

“罢了。”师旭摆摆手,“你自己认准就好,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好坏,都只能自己扛。”

他不再多劝一句。

刘威转身离开后台,彻底告别这段挣扎的夜场岁月。

刘威走后,空荡的办公室里,师旭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复杂情绪。

没人知道,他和韩达,早在几年前,就有过一段无人知晓的纠葛过往。(详隐藏发骚实录)。

刘威也将为自己选的路,付出代价。

离开KTV,刘威彻底搬进了兰溪九章的大平层,和韩达正式同居。

脱离了看人脸色的日子,不用再为房租温饱焦虑,不用在客人面前收敛锋芒,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可没人约束、没人桎梏的安稳生活,没有磨平刘威的棱角,反倒让他潜藏在骨子里的野性,被彻底唤醒。

熟悉韩达的都知道,韩达虽然住顶奢大平层、是家境优渥的富二代,却从不乖乖待在富人圈层的饭局酒局里,反倒偏爱混迹老城区的街头巷尾。

跟街头混子打交道,深夜飙车、巷口聚众抽烟、行事随性张扬,手段利落强势,一派地道的混混行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刘威日日陪着韩达混迹街头,也渐渐被浸染。他穿衣服不再规矩,领口随意敞开,头发不再收拾得规整利落,偶尔随手抓乱,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没事就靠在车边抽烟,单手插兜,眼神慵懒又锋利。

偶尔街边有不长眼的小混混挑衅滋事,不等韩达出手,刘威抬眼的眼神就带着冷痞的压迫感,几句话就能把对方怼得哑口无言。

他本就身形挺拔、五官硬朗,自带体育生的骨相优势。褪去拘谨、染上痞气后,整个人的气质彻底蜕变。多了几分野气、张狂和随性,又帅又拽,烟火气十足,再也不是那个在KTV被生活逼到绝境的落魄少年。

韩达很得意他如今的样子。每次看着刘威单手插兜、眉眼桀骜,靠着机车抽烟,痞里痞气却偏偏干净亮眼,他眼底都会覆上一层玩味的笑意。这个少年,他要亲手培养起来,然后再毁掉!

王猛那边,很快从在星光KTV的表哥口中得知,走投无路的刘威,并没有被什么大腹便便、油腻粗俗的中年男点走,反倒被一个长相帅气、出手阔绰的富二代当场挑走,半点委屈没受,还直接辞了夜场的工作。

听到这些的那一刻,王猛心底积攒的郁气瞬间炸开来,又妒又恨,火气直冲天灵盖。

他本想把刘威推入泥沼,看他堕落,自甘沉沦。结果刘威不仅没烂,还走狗屎运攀上了高枝。王猛越想越不甘心,找了个周末主动给刘威发了消息,说自己好久没见他,想来看看他。

刘威看到消息时,眼底漫上一层冷光。

他心里正好有一团疑云——那个刘文汉小号,王猛到底知情多少?既然王猛主动送上门,他正好借机试探。

刘威干脆利落回了地址,坦然让他过来。

下午,王猛按着地址找到兰溪九章。看着层层安保、精致园林的小区,他眼底的嫉妒几乎藏不住。等走进超大平层,看着开阔的江景、高级的装修、整洁通透的格局,那份落差感更甚。

韩达全程在家。他穿着宽松家居服,慵懒靠在沙发上,姿态松弛,不主动搭话,也不刻意客气,一双深邃的眼眸淡淡落在王猛身上,从容,通透。

王猛被他看得心底发虚,面上却依旧装作温和熟络,笑着跟刘威寒暄,假装关心他的近况。

趁着闲聊的空档,刘威不动声色开始探话。

他状似随意提起:“以前我难的那阵,有个网友一直接济我,总给我转钱,态度还特别卑微,跟供祖宗一样。后来我才知道,那人是我爸。”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王猛,“说起来,那个号最开始是你推给我的,猛子。你那时候……知不知道那是我爸?”

王猛心头一紧,面上却始终维持镇定:“啊?我不知道啊!刘叔怎么会那样呢?”

他的语气坚定,状若未知。刘威看他的表情坚定,没再追问。

三人简单吃了一顿晚饭,全程气氛微妙。王猛频频试探刘威的状态、两人的关系,还旁敲侧击打听韩达的背景,韩达淡淡回应,不热不冷。

饭后,王猛没再多留,客套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屋内终于恢复安静。

晚风透过落地窗吹进来,吹散了席间的虚伪客套。

刘威靠在沙发上,侧头看向身旁的韩达,低声开口道,“你说……他到底知不知道?”

“所有的表象都指向他。但如果他全都知情……那这几年的兄弟情谊又算什么。”

韩达伸手搭住刘威的肩膀,“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你心里大概也就有答案了。”

“什么?”

“我查过你的家事。刘文汉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一句话,瞬间震得刘威浑身一僵。

“你母亲未婚先孕,诞下你后才与你父成婚,这点在你们县城,瞒不住人。你父亲的流水,最开始是流向一个叫王强的人手里,王强也是借之起家,有了些家底。再之后,才是王猛。而王强,和你母亲怀孕前,接触甚密。”韩达语气平静,“你应该知道,那是王猛的父亲。”

刘威怔怔坐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无数过往的荒诞细节瞬间有了归宿。

韩达紧了紧环住刘威的手臂:“不过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往后,你不用再期待任何人,不用再纠结谁真谁假。”

他看着刘威,一字一句道:“需要我帮你搞定王猛那小子吗?”

刘威抬头,“不用,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