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摔跤队长 作者:VoidFarer_Wu(反差 / 堕落 / 调教)
跪下!摔跤队长
沈屿,校摔跤队队长,大三,没人能在垫子上赢过他。
除了他自己。
软件上的一条匹配——对方认出了他的身材。他本可以拉黑,他没有。
从一个人,到两个人,到三个人。
从跪下去,到趴下去,到再也站不起来。
他的欲望比任何敌人都更早盯上了他自己......
2楼备用
中篇,预计不会太长,不算 HE
第1章:匹配
垫子上一股汗味,混着护具的胶皮味。沈屿的膝盖压在齐彦的腰窝里,右手扣住对方手腕往外翻,掌根抵着齐彦腕骨那块硬的地方,肩胯一齐发力,把人钉在垫面上。齐彦的背脊砸出闷响,垫子往下塌了半寸,脖子上青筋绷紧,撑了两秒,肩膀松了。
"再来。"
教练站在场边,叉着腰朝围观的队员抬下巴。"沈屿,再来一遍,给他们看清楚怎么锁的。慢点。"
沈屿松手站起来,裤腿上蹭了一道汗。阿峰在场边吹了声口哨。齐彦还趴在垫子上,喘了两口自己翻身坐起来,拿手背抹了把脸,又走到对面蹲下。
垫子周边蹲了一圈人,有人咬着护齿,有人在拧水壶盖。沈屿没看那一圈,看对面。两人重新在中央对蹲。
沈屿扣住齐彦的肩,齐彦低头重心往前压,要抢低位。沈屿没硬抗,顺着对方的力侧身一引,齐彦的重心就空了,膝盖往垫子上一撑没撑住,沈屿已经绕到他侧面,手臂从腋下穿过去,锁住脖子,整个人重量压下去。
齐彦的脸贴在垫子上,侧过来,朝着沈屿。
他在看沈屿。
沈屿锁他的那只手腕贴着齐彦的侧颈,颈动脉跳得很有节奏,一下一下砸在沈屿腕骨上。说不上什么眼神。齐彦被锁过不止一次,知道这套到底怎么收。三年了,每回对练被压在地上,他都是这个表情,像认输,又像别的什么。沈屿每回在眼里顺过一遍,没顺明白。
齐彦的嘴动了动,喉结滚了一下,没出声。
程朗蹲在场边,膝上的护具还没解。他看沈屿的时间比看演示动作更久——别人在看锁法,他在看沈屿收力时小臂上那根筋。阿峰在旁边戳了他一下,他把目光拽回来,低头去解护具。
"好。"教练拍了一下手。"程朗,你上来,跟沈屿走一遍。"
程朗蹲在场地最边上,听见名字愣了一下,站起来走到中间去,进门时低着头,脚抬得很高,像怕踩线。围观的人给他腾了一条道。沈屿伸手抓他肩的那一下,程朗的脖子根一下子红了,从衣领底下烧上来,烧到耳根。规定动作他全做完了,走位和卸力熟,只是手在沈屿肩上多停了半拍。沈屿松手,拍拍他后背让他归队。
回身的时候,余光里那道视线挪开了,落回到程朗自己的脚面上。
训练结束,人散进更衣室。
淋浴间水声哗哗的,有人光着身子在隔间外头追打,湿脚板拍在瓷砖上啪嗒啪嗒响。空气里有一股沐浴露混着汗的甜腻味,冲得人发闷。一个新队员光着屁股从沈屿身后跑过,撞到了柜门,门哐当一声。阿峰光着上半身从里头冲出来,一巴掌拍在沈屿肩膀上。
"队长,喝两口?烤串摊子还开着。"
肩膀被碰到那一瞬,沈屿整个人往旁边闪了半个身位,比他自己反应过来还快一拍。背肌绷了绷,手已经抬到胸口的高度,半立的。
阿峰没注意到,在那儿掰着手指头点人数,回头看他。
"走嘛,今晚我请。"阿峰又补了一句,"你要不去就我一个人怪可怜的。"
"加练。"沈屿说。
"行吧,你慢慢练。"阿峰又拍了下他后背,跑去淋浴间追人去了。沈屿站在最角落的柜子前换衣服,背对所有人,柜门挡了大半。他把训练服脱下来叠好放进柜子,又把干净的T恤展开,套进头。指节碰到锁骨时还有点烫。
人走得差不多了。淋浴水声停了,灯只剩角落一盏,嗡嗡地响。沈屿换好衣服又把外衫脱了,赤着上半身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一米八三,七十八公斤,肩宽,腰收得紧,从锁骨到腹部那几条线条没有多余的。日光灯映在镜面上,把皮肤照得发青。镜子下缘有别人留下的水迹,半干没擦。
沈屿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他试着在脸上做了一个最寻常的表情,看镜子里的那个人跟着把嘴角提起来,又放下去,像在做一道不熟的算术题,答案对不上。
手抬起来,从锁骨往下摸,经过胸口,肋骨,小腹,最后停在胯骨上。指腹按下去的时候,皮肤是温的,肉是实的,可摸在手里像摸在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上头。他把手翻过来看掌纹,又贴回去,听自己的心跳在掌根下面一下一下地走。半分钟之后他把外衫重新套上,拉链拉到顶。
训练房的灯还亮着。
沈屿把几块垫子拼到中间,从下午那套锁颈开始重新走。第一遍动作标准,发力干净,脚跟踩地那一下砸得稳。第二遍手臂下压的时候多使了两分劲,齐彦那个位置是空的,他锁的是空气,自己脖子咯吱响了一声。空了一瞬,他停了停,松手站起来从墙边拿了瓶水,灌了两口,又把瓶子搁回原处,瓶口朝外。这个动作他做了三年,闭着眼都能摆正。
第三遍,把人摔到垫子上的那一拍,他用了全力。垫子被砸出一个沉闷的响,回声在空房间里转一圈又落回脚跟。
他坐起来,靠着墙喝了两口水,水在喉咙里也是凉的。然后又走回垫子中央,从头来过。
再来一遍,力气用到了手腕发抖为止。
他躺下来。后背贴在垫面上,凉,汗把垫面洇开一小片。手搭在肚子上,没使劲,胸口一起一伏,慢慢平下来。不用再撑着了,就这样躺着,这副东西搁在地上,凉气从背脊一路往上爬,爬到后颈窝停住。
他闭着眼躺了很久。久到听见自己心跳换了一个节奏,慢下来。天花板上一道裂纹,他数过很多次,从灯管一直拐到墙角。今晚又数了一遍,数到一半眼神就散了。
宿舍灯关了。程朗在上铺睡得很沉,翻身时磨了一下牙,架子床吱呀了一声。隔壁床的室友呼吸匀得像在数拍子。
沈屿侧着躺,手机调到最暗,点亮,划两下打开那个软件。图标藏在文件夹第三屏,要滑两下才够得着。这是他装完之后调过去的位置,不想让人一眼看见。
声音关了,震动关了,界面是深色的,光照不远。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去,一个接一个,头像很小,看脸认不出什么。划过一排,跳过两个戴墨镜的,又跳过一个全身照,跳过一个笑得太开的,停在一个拍肩膀的上面看了两秒,又划走。在某张照片前停了两秒,脸看不太清,肩膀和侧脸的角度让他起了点念头。拇指悬在那张照片上,没点,最后还是滑了过去。
屏幕顶部弹出来一行小字。新匹配。
对方头像模糊,看不清脸,个人简介空着,一行没写。
沈屿点进去。对话框空着,他也没发,准备往回划。
对话框里跳出来一句话。
"你是沈屿吧?摔跤队那个。"
底下又跟了一句。
"我认得你的身材。"
沈屿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落下去。屏幕的字映在他脸侧面,他能看见自己拇指的影子搁在那行字上头,纹丝不动。
他能划走,能拉黑,能卸了软件,穿鞋下楼再去跑两公里。每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多停留,像是过给谁看,又像是过给自己看。拇指往回挪了半寸,停在了返回键那边,又挪回来。屏幕暗下去一拍,他又点了下,让它再亮。
对方的头像还是模糊的,简介还是空的。那两句话就搁在那。
他划不来。
他听见程朗在上铺翻了个身,被子蹭着床板发出沙沙的细响。沈屿的呼吸稳了一拍,把眼睛闭上半秒,再睁开,定了定神。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枕头旁边。屏幕暗下去之前,拇指擦过了发送键。天花板上有一道很细的裂纹,从灯座往墙角延伸,白天根本看不到。他盯着那道裂纹看了一会儿,把被子拉上来,翻了个身。闭眼。
第2章:赴约
闹钟响之前就醒了。枕头底下硌着东西,摸出来是手机。屏幕上三条未读消息,最后一条是一个地址。
昨天的对话不长。手机那头没有威胁,没有说"我知道你是谁"。他问了体重级别,问了每天训练的时间,然后发了一个地址加下午六点。像安排加练。
沈屿回了一个字。好。
不去也行。可以把这个人拉黑,卸掉软件,明天醒来还是摔跤队队长,训练比赛加练,什么都不会变。
训练服拉链拉到一半,手停了一拍。拉到头。
上午和往常一样。自由对练,齐彦抢得很猛,重心往前压,右手想扣沈屿左臂肘关节。沈屿右半身一偏,从下面穿回去扣住齐彦后颈,腿勾他脚踝往下带。齐彦朝垫子上倒,脸贴上去之前呼出一口气。爬起来拍了拍胳膊,没抬头看沈屿。
沈屿没放在心上。脑子里在转那个地址。
"队长。"
声音从右边过来。程朗站在两米开外,训练包抱在胸前。
"你今天还好吧?"
问的时候眼睛没敢看沈屿。刚才转体位比平时慢了半拍,对手抓不住,只有自己察觉得到。换做平时的沈屿不会漏那一拍。
"没事。"沈屿说,声音和平时一样平。
程朗点了下头,转身走了。脚步声干净利落,没有多问。
七点半。更衣室空了。冲完澡换上深色T恤和运动裤,水珠还在顺着脖子往下淌。关灯,锁门。
公交站牌的灯发灰。等车的时候那个问题自己冒上来。
为什么去。
江驰没有威胁他。沈屿连接"被逼"这个借口都没有。没人拽他。他自己买的票,自己上的车,自己要去那个地方。走到这一步没有任何人在后面推过他一把,每一步都是自己迈的。这是他第二个可以停下来的瞬间。在站牌底下转身走回宿舍,洗掉今天出过的汗,睡一觉,什么都不算发生。这个念头清楚得很,清楚到他能在脑子里把它从头到尾走一遍,每一步都合逻辑。然后他站在原地没动。
车来了。门一开就上去了。上了车也没回头,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过了三站,四站,每一站门都开,他都没有站起来。
健身房在一条窄巷里。整条街只有这一家亮着灯。玻璃门,里面只开了半组灯。推门进去,门没锁。空气里有皮革和汗的味道,地面铺满黑色缓冲垫,墙上一面大镜子。
"关门。"
沙袋后面转出来一个人。
一米八六,黑色速干T恤,训练短裤。肩膀和手臂的线条是练过项目的人才有的,健身房练不出来。比沈屿大五岁。
江驰在看他。
"沈屿。"
不是问句。在叫他。
江驰走到沈屿面前,隔了大概一臂的距离,没伸手。只是站着看。从肩膀到脖子,从手臂到手指,眼神走得慢,像在记一件东西的尺寸。
"训练刚结束?"
"嗯。"
"晚饭吃了没。"
"吃了。"
江驰点了一下头,往里走。
"过来。"
健身房尽头有一个小隔间,推开是休息区。沙发,茶几,饮水机,墙角叠着几块瑜伽垫。江驰没坐下,靠在墙边,双臂抱在胸前。
"你的比赛我看过两次。去年校际赛和年初省选拔。地面防守很强,但转体位习惯先看对手的脚,摔跤思维,格斗里盯脚的人会被拳打到。"
语气像教练复盘录像。不是调情。
"七十八公斤,一百八十三。你这个体重级别多数靠力量吃饭,你是少数靠技术的。以前经历过什么?"
没有上下文。但沈屿听得出他问的是什么。
"没有。"
江驰看了他一眼。
"那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江驰朝沈屿走近一步,两个人之间剩半臂的距离。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见你。"
"嗯。"
"你有兴趣吗?"
喉咙动了一下。
"有。"
江驰看着沈屿,大概三秒。脸上没有变化。
"好。每一步我会告诉你我要做什么。你回答'可以'。回答不了,我就停。听懂了?"
"听懂了。"
江驰退后一步。
"跪。"
一个字。像教练喊开始。
沈屿看着江驰的眼睛。一秒。两秒。膝盖往下沉。
黑色缓冲垫很硬。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跪下。和摔跤场上被人压着膝盖着地不一样,那个是搏斗,谁都想挣开,这个不用挣。抬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江驰低头看沈屿。
"可以。"
"手放背后。"
照做。手腕交叠在腰后面。
"裤子脱掉。"
手停了一拍。然后去解裤带。运动裤连着内裤一起褪到膝盖,半勃的阴茎暴露在健身房的冷空气里,龟头从包皮里露出一半。江驰在看他。
"全脱。趴下。"
沈屿把裤子从脚踝褪掉,赤裸着下半身趴在垫子上。脸贴着冰凉的垫面,屁股和大腿暴露在灯光下。他能感觉到江驰的目光从肩膀滑到腰,停在大腿上。
江驰没有用手。用脚。
球鞋底先踩上沈屿大腿后侧。
"放松。"
然后脚往上移,踩在臀上,用力压了一下。沈屿闷哼了一声。
脚从臀上移开,踩到他的大腿内侧,把两条腿往两边拨开。沈屿的下体完全暴露了。阴茎已经硬了,直直贴着肚子,龟头涨红,马眼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
江驰的脚底重重踩上来。球鞋底纹压在龟头上,把整根鸡巴往下踩,贴在垫子上。沈屿整个人弹了一下,喉咙里压不住一声低喘。阴茎在鞋底下硬得更厉害,他能感觉到血管在鞋底纹路间跳动。
"可以。"江驰的声音还是很平,像在确认一个技术动作。
他开始碾。脚底压着鸡巴来回碾。龟头在粗糙的鞋底和垫子之间被挤压,包皮被推到最开。沈屿的手指抠进垫子的缝隙里,全身肌肉绷到发硬。大腿在发抖,精囊在收缩,马眼不停往外流水。
江驰踩的节奏很准。加重一下,松开半秒,再加重。每次松开的瞬间阴茎弹起来,还没来得及回血就被踩下去。第三次弹起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夹紧大腿,以为能撑住这一拍。下一踩碾碎了这个念头。第四次,沈屿的呼吸碎了,变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急促气声。
他没说停。从头到尾,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可以。
射精来得比他预想的快。精液从被踩扁的龟头里射出来,第一股打在垫子上,第二股溅到江驰的鞋面上。腰在射的时候不受控制地往上顶,屁股夹紧,鸡巴在鞋底下一抽一抽地喷了四五下。射完整个人瘫在垫子上,大腿内侧被踩过的皮肤火辣辣地疼,精液顺着垫面纹路往下淌。
沈屿趴在垫子上大口喘气。胸膛一起一伏,停不下来。
江驰蹲在旁边,看着垫子上那一摊精液。
"你的身体很诚实。"
语气和说"你肩膀后束比前束弱"一样。一个事实。
江驰站起来,拿了瓶水搁在沈屿手够得着的地方。
"下次什么时候?"
沈屿愣了一下。
"训练安排我回去看。"
江驰点了下头。
"路上小心。"
穿裤子的时候手指碰到大腿内侧,那块皮肤还在发烫。系好裤带,把T恤拉出来遮住腰线。站起来,推门出去。
夜风灌进领口。大腿内侧被踩过的地方在发酸,走路的时候布料蹭到那块皮肤,又疼又麻。他想起刚才自己射的时候的样子,趴在垫子上,鸡巴被人踩在脚下,精液溅在对方的鞋面上。没有后悔。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更接近一种被称量过之后的空。那个重量已经不在了。他知道它会回来。
公交车上人不多。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划。玻璃里映出来的脸和去的时候同一张。不一样。
回到宿舍。室友戴着耳机在看手机。
"又加练?"
"嗯。"
坐在床边,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江驰发的。
"下次什么时候?"
打了一个日期。发送。
手机塞回枕头底下。关了灯。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还在,从灯座延伸到墙角,白天根本看不见。躺在黑暗里,大腿内侧还有一圈微微发热的印子,没退干净。沈屿盯着那道裂纹,在想"下次"。
第3章:可以不去的
大腿内侧有一块淤青。鞋底纹路的形状,青紫,边缘泛黄。不是训练弄的。
他在更衣室换衣服比平时快,背对柜子,手一直挡着大腿内侧。运动裤拉到一半,指节蹭过淤青边缘,皮肤一跳。他没停,更利索地把裤腿拽上来,系好裤带,又把T恤下摆拉出来盖住腰线。
程朗从身后走过去。脚步在他身后慢了半拍。沈屿没回头,但他知道那道目光落在他手按着大腿的那块位置上,停了一瞬才挪开。手压得更紧。
下午训练。自由对练。四组人轮换上场,垫子四角的汗味越来越重。沈屿今天控制着幅度,每回做打开腿的体位,大腿内侧被踩过的皮肤就被扯一下,疼顺肌肉往胯根窜,腰一收,下一拍的动作就慢了半拍。他知道慢了半拍齐彦看得出来,但顾不上。
他收着腿打,把切入角度压到齐彦够不着的低线上,用腰和胯的转去补,不靠腿的开合。做一个抱摔下压的时候腿又并紧了,落地那一下大腿内侧蹭到垫子缝,疼从胯根往上窜到腰眼。
打完换人那一拍,他下意识把腿并拢才站起来。
齐彦今天抢得猛。一个压制转体位,手肘撑在垫上借力,肘尖硌到沈屿侧腹。
沈屿闷哼了一声。
那里有另一个痕迹。上次射精时他自己掐出来的指印,四根指头一团,按在肋下那块软肉上。现在压在齐彦的肘尖底下,疼法不一样,一样尖。
齐彦的手肘没移,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昨天还没有。说不上看出了什么,更像在记沈屿今天哪不对劲。沈屿把他的肘子推开,翻身爬起来,拍拍裤腿,没接他的目光。
训练结束收护具,齐彦没朝他这边看。
"你今天好像不太想被碰到。"
沈屿没回应,拿起水瓶走了。
程朗在场地边等他。水瓶递过来,手在半空多停了一拍。眼睛没看他的脸,看的是他那只从训练开始就一直无意识挡着大腿内侧的手。
"队长。"
"嗯。"
"你。"
后半句咽回去了。程朗低头把水壶盖拧紧,转身走了。脚步声干净,没多问。
下午没课。沈屿一个人坐宿舍床上,手机调到最暗。一条新消息。江驰发的。
"周四晚上?"
沈屿看着屏幕上那行字。
第一次可以是冲动。一回事。身体里那个开关被人按了一下,没刹住,过了也就过了。第二次不一样。
第二次是选择。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不。按掉屏幕,拉黑这条对话,日子照常走,训练,洗澡,睡。这条路他在脑子里走得很顺,每一步都合逻辑,清楚到他能在脑子里把它从头到尾演一遍,每一步都站得住脚。拉黑,卸软件,明天醒来还是队长,下周比赛,下个月选拔,什么都不会变。这个念头清楚得像在背流程,背完一遍他发现自己已经在打字了。
然后他打了"好"。发送。
去江驰那边的公交上过了三站。他在想。他其实从看到那行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去。从那一秒就知道。他只是需要把"说不"的步骤在脑子里先走一遍,让最后的"好"听着像是被自己犹豫出来的,像是挣出来的,好让这件事在他的账上算成"想过了"。
巷子还是那条。推门进去,皮革和汗的味道。江驰站在镜子墙边,双臂抱在胸前。
"上次的淤青,好了没?"
"还没。"
"脱裤子,我看看。"
沈屿把运动裤连内裤褪到大腿根。江驰蹲下来,手指按了一下淤青边缘。指腹贴上那块青紫,沈屿腿上的肌肉绷了一下,没退开。江驰的拇指顺纹路边缘蹭过去,蹭到发黄那圈,停了一下,又按了按中间那块最深的。那一下比边缘更疼,沈屿吸了口气。
"恢复得可以。周四应该就消了。"
江驰站起来,往里走。
"过来。跪垫子上。"
黑色缓冲垫。沈屿跪下去,膝盖硌在垫面上。
"手放背后。"
照做,手腕交叠在腰后。
"嘴张开。"
沈屿张开嘴。
江驰走到他面前,手伸到裤腰。解开皮带,拉开,掏出来。鸡巴已经半硬,粗,脉络在皮底下鼓着。龟头暗红,包皮退了一半。他把龟头抵在沈屿嘴唇上。
沈屿闻到的只有皮肤本身的咸味,干净。龟头贴在唇缝上,温的。
"可以?"
"可以。"
沈屿把嘴再张大一点,含进去。
嘴角撑开了,比想的粗,舌头压在下面动不了。江驰的手抬过来,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里,往前按。
鸡巴往里推,龟头一路顶到喉咙口。
刚碰到那一下,沈屿整个人缩了一下。
喉咙本能地闭上了。干呕反射把上半身往前顶,肩一抖,腹肌一缩。江驰的手按在后脑没松,鸡巴还停在那个深度。
"放松喉咙。"
沈屿从鼻子里吸了口气,松了一点。江驰开始动。
是操。每次顶到最深,停一拍,退出来一点,再顶。节奏握在江驰手里,跟他按着后脑勺的那只手一样准。
顶深处的时候干呕一阵阵往上翻,沈屿压着,从牙缝和鼻腔往外喘。腹肌在抽,眼泪先于他意识到就挂下来了。口水接不住,从嘴角淌下来,顺着下巴往下,滴到胸口。眼眶一直在发酸,到第三次顶进去,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喉咙被顶着,眼睛自己在出水。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像他自己。
江驰低头看他。
"眼睛看我。"
沈屿抬起眼睛。
嘴里含着鸡巴,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往上看的姿势把脖子拉直了。这个角度,每一下顶进去的时候他的脸都让对方看个干净,喉咙口被撞开时眼皮挤一下,鼻翼收一下。他看得见江驰在看他,眼里没有多余的东西,像在体检一个动作到位没到位。江驰的目光从他的眼睛落到嘴唇,再落到喉咙口被顶着起伏的位置,再看回来。每看一处停留的时间都不一样。
江驰的鸡巴在他嘴里又硬了一截。
节奏没变,顶得越来越深。最后几下,江驰按着他后脑把整根送进去,龟头卡在喉咙口,停住了。
射。
一股一股地往里灌。精液直接灌进食道,沈屿来不及反应,被呛了一下,喉咙往外一顶,咳了一声,精液从嘴角挤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淌。江驰退出来,龟头上还挂着白浊的丝,连到沈屿的下唇。
沈屿跪在垫子上喘气。嘴唇红肿,脸上挂着精液和眼泪。
江驰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拇指擦过下唇。
"咽下去。"
沈屿的喉结动了一下。把嘴里那点东西咽了。
江驰拿了一盒纸巾搁在垫子边上。沈屿自己抽了几张擦脸。手在抖。腰上那股劲没退下来,肾上腺素顶在指尖。
"你的嘴比我想的耐操。"
江驰已经系好皮带。语气还是复盘录像那种,平的。
沈屿擦完脸把纸巾攥在手里没扔。两个人都没说话,隔了一小段空。垫子上那摊水迹在灯下反着光。
江驰靠在镜子墙边,双臂抱胸。
"你既然来了第二次,就不是试试看了。"
沈屿没说话。
"每周四,固定。安全词是'红'。在健身房里的规矩由我定,出了门你照常走你的。可以?"
"可以。"
江驰看着他,大概两秒,推门出去了。
沈屿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拉好裤子。
推门出去,巷口的风比训练房冷一截。大腿内侧的淤青在走路时被裤子内缝蹭着,又疼又麻。
嘴里还有精液的味道,舌根发涩。
他在想周四。
这变成了一个固定日期。像每周的训练日程表,周一力量,周三技战术,周六实战。只是后面多了一行。没谁逼他加。他自己添上去的。他甚至已经在想下一次去之前要怎么排训练,把腿上的伤避着点,别让齐彦再压到那一块。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为"下一次"做安排了。
公交车四站回到学校,窗玻璃把路灯拉成一条线。
回到宿舍,室友睡了。沈屿没开灯,脸朝上躺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在黑暗里看不见。
手机亮了。
程朗。
"队长,明天训练我能早点到吗?想加练地面技。"
沈屿看着这条消息。程朗在卷加练。他不知道沈屿的周四已经排了别的。
"可以。"
发送。
屏幕暗下去。
他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方向。
周四。
第4章:规则
加练这个习惯沈屿养了三年。以前是为了累到没有力气想别的。现在多了一个理由,累到没有力气去想江驰。这两个不一样。他还没想清楚哪里不一样。
清晨六点四十,训练房只亮了半组灯。沈屿做完两组热身,把垫子拖到中间。周四。日子现在不止用来排训练课表。舌根还有点涩。江驰说了每周四,这变成固定日期了。
"队长。"
程朗站在门口。训练服换好了,包搁在长椅上。表情认真,进来时脚步顿了半拍。
"来了。"
沈屿招手让他上垫。地面技,先从跪姿防守教起。程朗的反应比上次快,下盘稳了一点,但手的位置还是飘。
"腰。手搭这儿。"
沈屿抓过程朗的手,按到自己腰侧。程朗的掌心干燥,指节收紧的时候力道不大,像怕按疼他。
沈屿后腰上一块皮,上次被球鞋底碾过。现在还隐隐发着紧。现在程朗的手覆上来,温的,干净的。
他停了一拍。
"往上一点。"沈屿把程朗的手挪了两指宽,"重心压住我,别飘。"
程朗点头,往他腰上沉了一下重心。位置对了。两人贴得很近,呼吸都能听见。
对练了半小时。程朗的地面翻转还是慢,但他肯学,每次被压住都先把重心找回来再挣。沈屿带的节奏很稳,像带新人加练。
"队长你为什么总是加练?"
程朗趴在垫子上擦汗,问的时候眼睛看天花板。
"习惯了。"
程朗没追问。沉默比追问更有重量。沈屿低头收垫子,不敢看他的眼睛。
七点,队友陆续到了。程朗起身让位,抱起训练包,叫了声"队长我先走了",声音干净。沈屿嗯了一声。
整个上午正常训练。自由对练轮了好几组。齐彦的力量压制比上次狠,从侧位把沈屿压在垫子上,肩胛压着他的后背。沈屿没像以前那样立刻翻转,多停了一秒。
他挣得开。身体在被压着的时候停了一拍,半秒后才想起该动。
齐彦翻身坐起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训练结束,沈屿一个人冲澡。大腿内侧那块淤青褪成了黄绿,按下去不疼了。嘴里那股涩味早没了。但今晚回去会添新的。
站在花洒底下,他把今天的安排过了一遍。下午有课,晚上去江驰那。出门前他又洗了一次澡,换了方便脱的运动裤。这个"提前准备"让他停了几秒。
公交车上人不多。窗玻璃把路灯拉成一条线。和上次一样的路线,一样的座位。不一样的是这次手没抖。
健身房在窄巷尽头,整条街只有这一家亮着灯。推门进去。门没锁。
江驰坐在老位置,沙袋旁边的长凳上。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沈屿没有等指令。走到上次跪的那个位置,膝盖沉下去,手放到背后。
江驰点了一下头。
"你进步了。"
沈屿没回答。心里掠过一句:这就是进步。
"脱衣服。全部。"
沈屿把T恤从头上拽掉,运动裤连着内裤一起褪到脚踝,踢到一边。赤裸着跪在垫子上。健身房的灯光白得有点亮,皮肤上每道旧伤都摊开在下面。他没遮。
"趴下。屁股撅高。腿分开。"
照做。胸口贴在垫面上,腰塌下去,膝盖分开跪着,大腿内侧的旧淤青露了出来,青紫褪成黄绿。屁股翘在灯光下面,后穴对着江驰的方向。他从没把自己摆成过这个姿势。脸贴着垫子,眼睛盯着垫面的一条接缝。
身后传来塑料薄膜撕开的声音。手套。然后是挤压瓶的声音。
冰凉的液体滴在臀缝里,沈屿整个人缩了一下。
"放松。"
江驰的手指先在外围打圈,把润滑剂抹匀。碰到凉的时候括约肌本能收紧,江驰没硬来,指腹在外口慢慢按压。沈屿深呼吸,努力松开,但身体不听他的。肌肉还是绷着。
"可以。"沈屿说,喉咙发紧。
第一根手指推进来的时候,沈屿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异物感顶进来。被进入。肠壁被手指撑开,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热得他头皮发麻。江驰的手指在里面停了一下,等他的呼吸稳下来,然后开始慢慢抽送。
"你的里面很紧。第一次?"
"嗯。"
"摔跤练的括约肌?"
江驰的语气还是教练式,平的,像复盘一个技术动作。但这句话让沈屿的JB硬了。江驰的手指在操他的后穴,嘴里在说他的摔跤训练。他的指甲掐进掌心。
第二根手指。括约肌被撑开的瞬间,沈屿的腰塌了下去,整个人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润滑剂被手指推进去又带出来,在穴口积了一圈白沫。江驰的手指在里面换了个角度,指腹往上一勾。
碰到某个位置的时候,沈屿整个人弹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低吟。
前列腺。
江驰没说话,手指按住那一点,来回碾了两下。沈屿的JB在垫子下面翘着,马眼一直往外流水,滴在垫面上。他的手指抠进垫子的接缝里。
第三根手指。这次没那么难了。括约肌已经被操开,手指进出的时候只有紧,没有疼。江驰把三根手指并在一起慢慢往里送,送到底又抽出来。沈屿的穴口吞着手指,褪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股润滑剂,顺着会阴往下淌。JB硬得贴着肚子,马眼一直在流。
好像也没那么难。这个念头还没落稳。
"准备好了?"
"可以。"
身后传来衣物的声音。江驰摘了手套,戴套,挤了一层润滑。龟头抵在沈屿被操开的穴口。括约肌在龟头的温度下本能收紧。
"放松。"
沈屿深吸一口气。龟头推进来的时候,他咬紧了手背。太满了。JB比手指粗太多。肠壁被撑开的压迫感从下腹一直顶到胸口,他一度无法呼吸。江驰停在里面不动,等他适应。手指按在沈屿的腰上,稳的。
过了一会儿,江驰开始动。起先浅,往外退到只剩龟头,再往里推到底。沈屿的呼吸跟着节奏碎成一段一段。每一下往里送,肠壁被撑开的感觉就从尾椎升上来,满,涨,热。然后江驰换了角度,龟头碾过那一点。
沈屿的JB猛地弹了一下,马眼的水顺着大腿往下流。
江驰没说话。按住那个角度,一直顶。操了大概十分钟。沈屿整个人趴在垫子上,腰塌得不成形,屁股高高撅着,穴口一下一下吞着江驰的JB。每次顶到最深碾过前列腺,他的JB就硬得弹一下。垫子下面蹭出一片湿的。他没有叫,只是呼吸越来越碎,碎到从牙缝里挤出来。
江驰射的时候顶在最里面。沈屿能感觉到安全套的前端在肠子里鼓起来,一层薄薄的热顶在肠壁上。江驰低低喘了一声,腰抵着不动,停了几秒。
然后慢慢拔出来。龟头脱出穴口的时候,沈屿的括约肌合不拢,被操开的那圈肉微微张着,过了一两秒才慢慢往回收。润滑剂和精液混在一起,从穴口往大腿内侧淌。流过那块旧淤青。已经不疼了。
江驰摘了套子,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湿巾递过来。
"擦一下。"
沈屿接过来,擦大腿内侧。白浊混着透明的润滑剂,擦在湿巾上。蹭过那块黄绿淤青的时候皮肤只是痒了一下。穴口还在一下一下地缩,空的,但被撑开过的余感还在。
江驰把水搁在沈屿够得着的地方。
"你随时可以停。这句话我说在前面。"
语气没变。和说"下次什么时候"一样平。沈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想说的没说出口。我不想停。
穿好衣服,推门出去。晚风里有股烧烤摊的烟。大腿内侧还有一圈湿,走路的时候布料蹭过去,穴口一阵余波从里面升上来。被操了。第一次。屁股里还有被撑开过的感觉,每走一步都牵一下。
红灯等了三十秒。他在脑子里把"后悔"这个词过了一遍。没有。他在想下次。
公交车上人不多。玻璃里映出来的是同一张脸。
回到宿舍。室友戴耳机看手机,没抬头。沈屿躺到床上,脸朝下趴着,被撑开的地方压在床面上,一阵酸胀。
枕头底下手机亮了。
程朗。
"队长,今天早上加练的那个地面技,我回去练了一下,还有点问题。明天再教一次?"
沈屿盯着那行字。程朗的手今天早上碰过他的腰。那双干干净净的、学弟的、因为崇拜而微微紧张的手。几小时后,那个位置以下的地方被别人操了。同一个身体。同一天。只有他知道。
沈屿打了两个字。
可以。
翻身。闭眼。
别在意我。别看我。别碰我。
第5章 注视
通知栏顶着一行字。江驰,分享。沈屿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三秒,拇指在屏幕上方动了,划掉了。手机翻过来扣在枕头旁边。翻身。闭眼。明天再说。
周六。沈屿赤着上身站在镜子前。日光灯嗡地响,把皮肤照得发白。镜面下缘有半干的水迹,和第一天一样没人擦。
手掌从锁骨往下移,经过胸口,停在侧腹。两枚指印嵌在皮肤纹路里,淡青色,不凑近看不出边缘。指腹按上去,不疼了。掐出来的那晚他射了,手劲比自己以为的大。
再往下。大腿内侧的旧淤青快没了。翻出来仔细看才能在皮肤纹理间找到一小片暗黄。指腹蹭过去,一点干痒。鞋底碾过的位置。上次撞见这块淤青时它还是青紫,现在压下去连色都不变了。
他转身,侧对镜子,手探到身后。括约肌收紧,没有酸胀。周四被操开的地方已经收回了,什么痕迹都没留。
穿上训练服,拉链拉到顶。镜子里的训练服盖住了全部痕迹。他看了镜子里的人一眼,没什么可看的。
出门时手机在口袋里硌着大腿。江驰那条分享通知还在。两天了。没点开,也没删。红点挂在软件图标上,隔着裤兜的布料都知道那东西在。
训练房。热身。程朗今天排在沈屿旁边蹲,膝距半拳。裤腿蹭过来的时候带着体温。
"队长早。"
语气比上次松,声音里头有点懒。
阿峰在对面歪着拉韧带,嘴里嚼口香糖,冲程朗努嘴:"新人,热身还跟队长黏一块儿,又偷师呢?"
程朗嘴角一扯:"偷师也得有人教。"
"你脸皮够厚,行。"阿峰把口香糖吹了个泡,啪地破了,粘在嘴角拿指头抿掉。
站姿压肩。程朗站到沈屿侧后方,手搭上肩峰往下压,掌根抵着斜方肌。位置比上次低了两指宽,力道比上次沉,压着的时候肩膀上的酸直往脖子上走。他呼出的气擦着沈屿后颈的汗毛。
沈屿没退,换了动作继续压肩。裤腿挨着裤腿的热度传过来,他换了个拉伸角度,没挪位置。
分组对练。教练把沈屿和齐彦分到一组。两人上垫,对蹲。齐彦的膝盖压在垫面上,重心沉得很低。瞳孔比平时收得紧。
开始正常。试探,抢位。沈屿用标准防守应对,手搭上齐彦肩头的时候,掌心底下那个人的肌肉箍得比平时硬。齐彦今天的力量输出明显大,每次接触都多使两分劲,推的时候掌根发死,攥的时候指节全扣进去。沈屿一个翻身挣开,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一道红印,四道指甲的痕,间距比四指并拢的要宽。齐彦在对面重新蹲好,手搁回膝盖上,没说话。垫面上两个人的脚印交叠着,沈屿的深一些,齐彦的碎一些。
交锋到第三轮。齐彦从侧位切入,手臂从腋下穿过去锁住脖子,整个身体重心压下来。沈屿的重心被卸了,半边身子贴在垫面上。这个动作练过上百遍,齐彦该在锁稳之后松半分劲等他挣。没松。手臂往喉咙方向压了一截。手肘抵在气管侧面,压力比训练该有的重。沈屿的喉结被顶住,舌根发紧,口水咽不下去。颈动脉被压着,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三秒。五秒。垫面贴着耳朵,心跳声变大了。耳朵后头嗡的一下。
沈屿拍了两下齐彦的小臂。摔跤里停止的信号。
齐彦松了。松得慢。手肘从喉咙上移开的时候,前臂沿着脖子滑了一截才离开。皮肤上那条线从热变凉。
"齐彦!控制力量!"教练在场边喊了一嗓子。
齐彦翻身坐起来,手背抹了一把额头。沈屿撑起身,喉结到锁骨之间一条红印,手指摸上去发烫。
"不好意思,队长。没控制住。"
嘴上说不好意思。眼睛没说。他看着沈屿,瞳仁底下有一种沈屿之前没看到过的东西。说不上来。像水底下压着一块硬的,水面看不出,手伸进去才摸到。
沈屿和那双眼睛对了两秒。没接话。翻身站起来,拍裤腿。
后面的对练换了人。正面对抗的时候沈屿余光扫到场边,齐彦坐在垫子上,手搁在膝盖上。他在看。沈屿一个侧身拿对手的身子挡住那道视线,松开再扫过去,齐彦的目光还搁在他身上。脖子上的红印在空调风底下发紧,像有人在旁边用指甲尖蹭过那块皮肤。
休息。程朗又过来了,从场边拿了瓶水递给沈屿。沈屿拧开喝了半口,水在喉咙里凉。
"队长,刚才那个动作,齐彦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
程朗问的时候在看他的脸。沈屿把瓶盖拧上。
"训练而已。"
程朗没再追问。他看沈屿的脸看了两秒,没说什么。
阿峰从后面凑过来,下巴朝齐彦方向一抬:"你看他那下手没,肘直接压气管上了。以前不这样,最近怪怪的。"
程朗低头喝水,没接阿峰的话。
训练结束。沈屿换完衣服拎包就走。经过更衣室门口阿峰叫了一声吃饭,他摆了摆手没回头。包挎上肩,步子比平时快。没有加练。程朗还坐在长椅上系鞋带,抬头看了他一眼。沈屿出了门。
宿舍没人。沈屿坐在床沿,手机掏出来,翻到第三屏,点开软件。红点还在。通知栏里"江驰:分享"压在最顶上。
点进去。对话框里弹出来一个新头像。单独的账号。头像是个人的侧脸,逆光,五官看不清,肩膀的轮廓很宽。昵称两个字:阿Ken。简介一行。
"不拍照。不露脸。"
沈屿盯着那行字。拇指搁在屏幕上没动。简介底下的距离栏写着0.8公里,同城。他看到了,没移开视线。0.8。他住的宿舍到训练房的斜对角差不多这个距离。
切到和江驰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阿Ken是谁?"
发出去。回复来得快。
"我一个朋友。如果你想的话,下次可以一起。不想的话就不提。"
沈屿把手机搁在膝盖上,后背靠墙。"如果你想的话。"那几个字压在屏幕上。可以拒绝。"不想的话就不提",语气是平的,和他每次说"你随时可以停"一个调子。真的可以不。
拇指在屏幕上打了两个字。
不用。
输入框里,光标在"用"字后面闪。三秒。删了。先删"用",再删"不"。输入框空了。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指甲盖底下出汗,指腹搁上去的时候屏幕留了一道湿痕。
拇指回到键盘上。两个字。打完。这两个字和刚才那两个不一样,拇指能感觉到。摁住发送键,指腹压下去,按键的振感在皮肉里跳了一下。
屏幕暗下去之前他没看发出去的是什么。
手机扣在床上。翻身。天花板上的裂纹还在,从灯座到墙角那一条。闭眼。
晚上九点。训练房只有应急灯亮着。沈屿推门进去,没按门口的开关。荧光从墙角漏出来,把垫子照出一片模糊的轮廓。远处训练馆的空调外机嗡嗡转,隔了一面墙也能听见。走廊里没有别的脚步声。
他换了训练裤,包搁在长椅上。没热身。走到垫子中间躺下来,后背贴着垫面。凉的,垫子表面的纹路压在肩胛上。汗味和胶皮味的底还在,比白天淡,比白天安静。闭眼。这个地方不用想任何事。身体搁在垫子上,心跳慢了,背脊被凉气托住。脖子上的红印碰着垫面,有点涩。
走廊。程朗从宿舍过来看忘在更衣室的护腕,经过训练房。门缝底下漏着一条光。
他在门外站住了。手搭上门把手,没推。金属的把手是凉的,手指在上面停了几秒。门里没有动静,听不见呼吸。
他松开手,插进口袋。脚步往走廊另一头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门缝底下的光。
走了。
训练房里沈屿翻了个身,脸朝下趴在垫子上。不知道门外有人来过。
第6章:第三个人
周六。沈屿站在江驰健身房楼下,比每一次都早。拇指在口袋里掐着裤缝。
电梯门开了。他进去,按了三楼。镜面照出他的脸,表情跟平时没两样。吸气,胸腔撑开,肋骨顶出去。呼气。数字跳到三,门开了。
这两天训练照常,吃饭照常,睡觉照常。齐彦在垫子上又捏了他的脖子,力道跟上一次差不多,松手的时候还是慢了一拍。程朗递了一瓶水过来,瓶身碰到他的手背,碰完没缩回去,多停了半秒。
太正常了。他担心的就是这个。打了"可以"之后第二天醒来,他以为身体会记住点什么,胸口或者肚子有什么不一样。什么都没有。训练的时候该出力出力,该换衣换衣,洗澡的时候跟所有人一样脱光了走进淋浴间。"可以"两个字按下去之后,身体里没有留下任何回声。
门开着。
江驰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水。另一个人靠在墙边。
沈屿看见他的第一眼。这跟江驰是两种人。二十五六岁,一米八左右,健身房的肌肉形状,肩比腰宽出一截,但穿得随意,灰色T恤和黑色短裤,脚上一双旧运动鞋,鞋带系得松松垮垮。左手臂从袖口往上爬着纹身,黑色的线条绕着前臂,领口敞开的地方也露出一点。头发剪得很短,侧脸逆着窗光,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斜,很轻松。
"你就是沈屿?"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插在短裤口袋里,歪着头打量沈屿。
"江驰说你很厉害。"停了一下。"我说的是摔跤。"
江驰在窗边没接话。沈屿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喉咙动了一下,没说出来。
江驰把水杯搁在窗台上。
"规则跟上次一样。安全词是'红'。今天阿Ken来主导。你可以吗?"
沈屿的手从门把手上松开,手指在身侧握了一下又放开。
"可以。"
阿Ken看了他一眼。嘴角那点笑意收了收,又松开。
阿Ken没有像江驰那样站着宣布开始。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下巴朝沈屿抬了一下。
"脱衣服。"
沈屿脱了。先T恤,再裤子,叠好搁在长椅上。内裤脱到脚踝的时候他弯着腰,脚踝的骨头硌着地板。直起身来的时候是赤裸的,垫子在脚底下,凉的,脚趾头缩了一下。
阿Ken绕着他走了一圈。从正面到侧面,到背面,脚步很慢。沈屿能感觉到目光从肩膀滑到腰,滑到屁股,再滑到腿。那道视线在每个地方都停了。他站在原地,后背的肌肉绷着,手指贴着大腿外侧。
"江驰说你身体很诚实。"阿Ken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我看看。转过去。"
沈屿转身。背和屁股暴露在房间里。后颈的皮肤绷紧了。
阿Ken走到自己的包旁边,蹲下去拉开拉链。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一指宽,内侧是软皮,外侧有一个金属环。他拎着项圈走回沈屿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
"低头。"
沈屿低下头。下巴抵到锁骨。
阿Ken的手从侧面伸过来,皮圈绕过他的脖子。软皮的内侧贴着喉结下方的皮肤,温度比体温低,那一片的汗毛竖了起来。金属扣在脖子后面扣上,发出一声咔哒。阿Ken的手指从皮圈内侧滑过去,摸了一遍松紧,指甲刮过软皮。
退后一步。看他。
"还不错。"
那口气跟看一件衣服、一双鞋的时候一样。
"趴下。手和膝盖着地。"
沈屿的膝盖碰到垫子。手掌撑在前面,肩胛骨撑开了。项圈上的金属环往下坠,贴着喉结下方的皮。
"爬一圈。从这头到那头。"
他开始爬。膝盖在垫面上交替挪动,手掌撑着往前走。赤裸的身体在垫子上移动的时候,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板上。膝盖蹭着垫面,屁股撅起来,垂在两腿之间的阴茎随着动作晃。项圈的金属环撞着锁骨,每动一下响一声。
阿Ken在旁边慢慢走,跟他并排。脚步声在垫子外面,鞋底蹭地板。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阿Ken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像条狗。一个摔跤冠军,在我健身房里爬得像条狗。"
沈屿的脸烧了起来。血液往脸上涌,耳根发烫。他在硬。垂在腿间的东西从半软变硬,往前翘起来,顶端碰到了小腹的皮肤。他还在爬。手和膝盖交替着,金属环响着,屁股撅着,硬了的东西在下面晃。前液从顶端渗出来,蹭在小腹上,黏的。
阿Ken说停。
沈屿停在垫子中间。手和膝盖撑着,喘了两口气。他以为最难的已经过去了。爬完了。
然后阿Ken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趴好。屁股撅起来。腿分开。"
沈屿把腿分开了一些,腰往下塌,屁股往后翘。肛口暴露在身后。硬着,从下面翘起来,顶端沾着前液,黏在小腹的皮肤上。
阿Ken跪到他身后。膝盖顶着垫子的声音。他没有像江驰那样先用手。沈屿听见塑料瓶被挤了一下,润滑剂的声音。然后阿Ken的手掰开他的屁股,凉的液体直接抹在肛口上。手指抹了两下,把润滑剂推开,指腹蹭过穴口的时候沈屿的括约肌一缩。
包装撕开的声音。套子戴上了,龟头抵住了穴口。上次被操开的地方还松着,肌肉记住过那个宽度。但阿Ken的鸡巴比江驰粗。推进来的时候沈屿咬着牙,括约肌被撑到了极限,从里面的胀痛一直顶到肚子。他没有被给时间适应。阿Ken的手掐着他的腰胯,就着自己的节奏往里顶。龟头挤过括约肌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声音被垫子吃掉了。
后入式。沈屿趴在地上,阿Ken从后面抓着他的腰往里操。这个姿势让他的脸贴着垫子,腰塌着,屁股翘着。项圈上的金属环随着每一次撞击一下一下敲着垫面,细响连着细响。硬得流水,前液从顶端往下滴,在垫子上洇开一小片湿。
阿Ken操的节奏和江驰完全不一样。江驰会停下来看他,调整角度,问他行不行。阿Ken不停。他不管沈屿有没有适应,就着自己的频率往里面操。每次顶到最深的时候,沈屿的腰就往下塌一分,手指在垫子上抓出痕迹。阿Ken的手从他腰上移到肩膀,掐着项圈两侧的皮把他往回拽。脖子被拽着,喉结卡在项圈内侧,头被迫仰起来。痛在退,胀在退,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上翻。他的括约肌反复收紧又被撑开,身体在两种状态之间跳。
操了几分钟。阿Ken拔出来了。那根东西从身体里退出去的时候,括约肌一空,往里缩。肛口的润滑剂往下淌,粘在大腿根。然后他感觉到液体射在背上。热的。从肩胛骨之间开始,一股一股地射。精液沿着脊椎沟往下淌,流到腰窝的时候变凉了。
阿Ken的手拍在他的屁股上。一下。
"乖。"
沈屿趴在垫子上没动。背上湿漉漉的精液在变凉,沿着脊柱往下淌的触感还在。项圈还箍着脖子,金属环卡在喉结底下,那一圈皮在发烫。底下还硬着,翘在小腹下面,前端挂着一滴没落下去的前液。他没射。呼吸把背脊一下一下拱起来又放下去,精液被蹭开了,黏在皮肤上。垫子上的胶皮味和汗味混在一起,鼻尖贴着垫面,吸进去的全是这个味道。
阿Ken站起来。他走到沈屿身后,手伸到脖子后面,把项圈的金属扣打开。皮圈从脖子上滑下来的时候,那一圈皮肤一下子空了,凉气贴上来。阿Ken把项圈塞进包里。拉链没拉上。
沈屿偏过头的时候看见了里面的东西。不止一个项圈。银色的乳夹,夹口很小。不锈钢的肛塞,底部是一个圆形的底座。一根细长的金属棒。一个小型的黑色方盒子,上面有两个金属触点。
阿Ken注意到他在看。把包的拉链拉上了。
"下次给你看别的。"
沈屿从垫子上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膝盖弯了一下才站住。他去卫生间用纸擦了背上的精液,纸巾被浸透了,换了一张又擦了一遍。穿好衣服出来。阿Ken已经背好包了,跟江驰说了句什么,拍了拍江驰的肩膀,走了。
江驰走过来。
"还可以吗?"
"可以。"
喉咙没卡,"可以"两个字直接出去了。他甚至在想"下次"。那个工具箱里还有什么。
出了楼,天暗了一点。沈屿走在路上的时候脖子还有被箍过的触感。那一圈皮肤比别的地方敏感,领口空着,那圈皮先挨到外头空气。背上的精液擦掉了,但那股湿凉的记忆还在,贴在脊柱上。肛口被操开的余胀比上次重。阿Ken的比江驰粗,身体记住的形状又多了一个。
从一个人到两个人。他在走的时候在想这个。下次会不会有第三个。
路灯下他掏出手机。程朗发了一条消息,一小时前。"队长,明天加练吗?"他没回。把手机塞回口袋。
回到宿舍。灯没开。他躺在床上,手机搁在胸口。屏幕亮了。一条陌生消息。
"你好,我是小武。阿Ken跟我说了你。想认识一下。"
沈屿盯着屏幕。光打在脸上。第三个。
第7章:第四个人
凌晨一点。沈屿盯着手机屏幕。那条消息已经发来两分钟了。
"你好,我是小武。阿Ken跟我说了你。想认识一下。"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打字。也没删。他把手机搁在枕头边上,翻了个身。闭眼。脑子里的画面是阿Ken那个包。拉链没拉上。里面的东西他只看了一眼。项圈只是头一个。
没睡着。
早上。洗手间的镜子前面。灯是白的。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项圈箍过的地方磨出浅印。昨天回来洗过澡,背上的精液擦干净了。肛口还有余胀,比上次重。阿Ken比江驰粗。括约肌记住的宽度多了一层。大腿内侧旧淤青彻底消了,皮肤跟别处一样。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高领训练服。领子拉到下巴。红痕遮住了。
镜子里的人跟昨天没区别。
手机在桌上。小武的消息还在。他没回。阿Ken和小武是什么关系。朋友。搭档。阿Ken在健身房把他操成狗,转头把他的名字递给下一个人。分享的链条还在延伸。他不知道尽头在哪。
出门。
训练馆。下午。
沈屿带队热身。一圈,两圈,三圈。压腿,展髋,肩关节绕环。他今天刻意把动作做满。每一个节拍都踩在口令上。
程朗在他斜后方跑。热身第二圈经过他的时候,沈屿感觉到他在看。没抬头。第三圈又看了一眼。还是没开口。
齐彦从侧面过来压肩。手搭上他肩膀的时候目光往他脖子扫了一眼。高领遮到下巴,什么也看不见。但那个目光停了。是确认。沈屿的肩胛缩了一下。
齐彦松手。走开了。
热身结束。分组。沈屿示范一个被压制后的脱身技术。双臂被锁在身前,腰往下沉,用髋关节的翻转甩开对方。做了一遍。标准。
"再来一遍。"教练在场边。
再做。腰往下沉的时候慢了半拍。力量没到位。教练喊:"沈屿!集中!"
他应了一声。再做一遍,这次干脆利落。教练多看了他一眼,走了。
程朗在旁边跟阿峰传着练。阿峰一个动作没做对,程朗拍他后脑勺。"手放低了,都被人抓死了。"阿峰骂回去。"你比我轻十斤,你教我?"两个人笑起来。程朗的声音亮。
轮到对练。沈屿和一个低年级队员配对。他从背后做控制,对方挣脱,他跟上去压。做到一半,程朗从后面走近。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程朗的手伸过来拍沈屿的腰。"你重心再低一点。"手掌按在腰胯侧。
那个位置。阿Ken昨天从后面操他的时候掐着的就是这一块。胯骨上沿,腰窝旁边。
沈屿的手握紧了一下。指节发白。半秒。松开。
程朗收回手,退了半步。他在看沈屿的腰。
训练继续。程朗在沈屿斜前方做完一组动作,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他今天看沈屿看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没说话。
更衣室。大部分人走了。沈屿拉开储物柜,扯下训练服换上自己的衣服。动作快。
程朗今天也没多留。淋浴间出来,擦着头发。更衣室里只剩他们。
沈屿换好T恤,拉拉链的时候程朗走过来了。
"队长。"
沈屿的手停了。
程朗站在他斜后方半步。头发还是湿的,水珠沿着鬓角往下滑。他没笑。平时说话的时候嘴角是松的,现在绷着。
两秒。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声音低。比他跟阿峰说话的时候低了一截。
沈屿背对着他。手还搭在拉链上。柜门里是空的,挂钩上什么都没挂。他低着头,看见自己的鞋尖。白色的训练鞋,鞋带系得很紧。他今天系了两遍。第一遍系完又解开重系了一遍,因为觉得不够紧。
"没事。"
拉链拉上了。柜门关上。关的时候声音比他想的响,金属锁扣撞在铁皮上,在空更衣室里弹了一声。转身。程朗还站在那里。他绕过程朗往门口走。经过的时候肩膀差点碰到,没碰到。他闻到程朗身上的沐浴露味,皂香。一步一步离远了那股味道。
走到门口。脚停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程朗没动。偏向他这一侧的脸亮着。他在看他。
那个表情。他在等。他看见了什么,他在等沈屿自己开口。他不追问,不说破,他就站在那里。更衣室的灯管在头顶嗡嗡响,水汽还没散干净,镜子上一层薄雾。程朗的头发湿着,水珠从鬓角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肩膀上。他就那么站着。
沈屿转回来。推门出去。
走廊里灯管嗡嗡响。他走了几步靠在墙上。墙砖是凉的,隔着训练服贴在后背上。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压着。程朗的那个眼神,等着他愿意说。
他不能让程朗走近。程朗走近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江驰有规则,阿Ken有道具,小武有语言。程朗什么都没有。程朗只有一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这句比什么都重。因为江驰的规则可以遵守,阿Ken的道具可以承受,小武的话可以不回。程朗的关心没有可以挡的东西。它直接贴在他胸口上。
站了两秒。走了。
晚上。宿舍。灯关了。手机屏幕亮在脸上。
沈屿打开对话框。小武的消息还是那一条。躺了一天。
他打字。"你认识阿Ken?"
发出去。他想知道阿Ken跟这个人说了多少。
对面秒回。没接他的问题。
"你每次从江驰那里回来,训练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沈屿的手停在屏幕上方。
"你在想'我怎么能让队友看不出来我刚被操过',还是在想'下次什么时候再去'?"
拇指贴在屏幕上。没有打出任何一个字。
又一条进来。
"你说你在测试极限。被打被踩的时候,你说'看看我能承受多少'。含精液的时候,你说'看看我能不能咽下去'。从阿Ken那里爬完被后入的时候,你说'看看我还能不能对自己说可以停'。"
沈屿的手指冰的。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每一个场景他都经历过。被踩射精,吞精,狗爬,后入。这个人没在现场。他把每一件事说得分毫不差。
"你知道你最怕什么吗?做完这些事之后,第二天站在垫子上。身体还记得。你装得什么都不知道。你在意的从来都是'你装得太像了,像到自己都分不清'。"
沈屿的喉结动了一下。屏幕的光白晃晃地打在脸上。后背贴着床板,凉的。他往下咽了一口口水。干的。
又一条进来。
"江驰跟你说随时可以停。你没有停过。阿Ken叫你趴下你就趴下了。你说你在试极限。你试的是你自己还能不能说'不'。你每试一次都回答了同一个答案。"
沈屿把手机放在胸口。屏幕朝下。亮着的底光透过手机壳印在T恤上。心跳顶在屏幕上,一下一下。
又来一条。
"不用回。你自己知道就行。周六见?"
盯着天花板。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打了一个字。
"好。"
手机搁在枕头边。过了很久他拿起来,打开日历。
上面有两个标记。"江驰。周四。""阿Ken。周六。"现在他按下去,新建。"小武。周六。"三个名字排在同一块屏幕上。
他在想下一回会不会还有第四个。没有答案。但他知道自己不会拒绝。
他看着那三个名字。手指没动。脑子里浮出来的却是程朗在更衣室门口的那张脸。那双眼睛没在日历上。程朗不在那三个名字里。但程朗在等他。等他愿意开口。
他怕的是这个。等下去的那个人迟早会站在他身边,然后被拖进这一块谁也看不见的日历里。
他不能让程朗等。
十年前进摔跤队。教练第一句话:摔跤是一个人的运动。你在垫子上,只有你和对手。
他把手机扣过去。脖子上那圈淡红痕贴着枕头。摔跤是一个人的运动。但程朗站在更衣室里等他开口的时候,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怕这个。那个声音他甩不掉。比阿Ken的项圈还沉。
第8章:小武的第一课
沈屿推开门的时候,三个人都在。
江驰坐在老位置,藤椅上,腿搭着。阿Ken靠在墙边,手里转着一个矿泉水瓶盖。第三个人坐在沙发另一边。戴眼镜。瘦。手指细长,搭在膝盖上。像图书馆里泡着的好学生,走错了地方。
沈屿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秒。这个人比江驰和阿Ken都小一号。没有压迫感。
"这是小武。"江驰说。
小武点头。没站起来。
沈屿也点头。
阿Ken把瓶盖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人齐了。"
江驰说了今天的流程。老规矩。安全词照旧。"今天小武来。"
沈屿看了小武一眼。他还坐在那里。没站起来。也没动。
阿Ken走过来,手指点着沈屿的肩。"脱了。跟之前一样。"
沈屿脱衣服。T恤从头顶扯下来。裤子。内裤。叠好搁在门口的凳子上。地板上铺着旧的垫子,膝盖跪上去的时候凉的。他趴下去。手掌撑地,膝盖分开,屁股撅着。这个姿势他已经熟了。上次来这间房,阿Ken让他趴着操完以后让他爬。今天不知道会做什么。垫子上有上个人的汗渍,干了,颜色发深。
阿Ken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东西。不锈钢的。子弹形,沉甸甸的,在灯下反着银光。"今天试试这个。"
他掂了掂,让沈屿看了一眼。沈屿趴在地上,侧头看。那个形状他认得。网上见过。没摸过。阿Ken把肛塞举到灯底下转了转,金属表面没有瑕疵,干净得发亮。比他想的沉。
阿Ken把润滑剂挤在指尖。手掰开沈屿的臀瓣,把润滑抹在穴口。指腹压进去,扩了一阵。然后金属抵上来。尖端推过括约肌。比江驰和阿Ken的鸡巴都细,但它是金属。凉的。和体温完全不同的东西。沈屿整个人缩紧一瞬。肛塞被推到底的时候,重量压在肠壁上,坠。
阿Ken握着肛塞的底座,往外拉。推到底,拉到口边。再推。再拉。和操他一样的节奏。金属在肠壁上来回刮,凉意从肠子传到尾椎。沈屿趴在地上,屁股撅着,肛口吞着银色的金属。鸡巴在下面硬了,马眼挂着透明的液体。
阿Ken操着他的时候,小武开口了。
"你紧张吗?"
声音很平。像食堂排队时不经意问一句。
沈屿的喉咙干的。"有一点。"
"你在紧张什么?"小武的语速慢。"紧张今天有三个人。还是紧张第三个人是我。"
肛塞推到最深。沈屿没立刻答。金属在肠子里停着,顶着一面壁。
小武等了几秒。没追问。阿Ken的肛塞又开始进出。
"你训练累吗?"
"还好。"
"你队友发现过吗?"
"没有。"
"程朗知道吗?"
沈屿的身体僵了。肛塞在里面顿住。阿Ken的手停了半拍,又继续。
小武注意到了。他没有追问程朗。沈屿感觉他的视线在后背上,安静地等。
阿Ken的肛塞还在后穴里进出。节奏稳。小武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和金属的凉意叠在一起。
"你那个学弟。他看你的方式。你知道的。"
沈屿没说话。阿Ken把肛塞往深了推一截。沈屿的腰往下塌一寸。
小武的语气没变。还在聊天。"你说你在测试自己的极限。你觉得这个很重要。一个队长,能承受多少。但每次测完之后,极限往上走了吗?"
沈屿的指头攥着垫子边缘。
"极限没有变高。你只是更习惯。习惯和极限是两回事。习惯就是在放弃。你每回让自己接受多一点,你以为你在变强。你在放弃。你的身体在放弃。你的脑子也在放弃。你连'不'都不说了。"
小武顿了顿。阿Ken的肛塞还是那个节奏,推到底,拉到口边。
"你第一次去的时候,还能说不。江驰隔着你说了一句话,你就脱了。阿Ken让你趴,你就趴。项圈套上去的时候你犹豫了多久?三秒?"
肛塞在肠壁上刮过。沈屿闷哼一声。小武的话和金属的凉意压在同一根神经上。
小武又问:"你训练中每次压制对手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沈屿的下巴抵着垫子。额头出汗了。
"你在想。总有一天,被压在地上的是我。对吗?"
沈屿没有出声。鸡巴在下面跳了一跳。
"你现在被肛塞操着。你在想什么?"小武的声音还是那口气。食堂排队的口气。"在想,还好操我的没有程朗。还是在想,如果程朗看到我现在这样。肛塞在肠子里。鸡巴硬着流水。他会怎么看我。"
沈屿的胳膊在发抖。撑在地上的手掌跟着抖。抖的原因不全是肛塞。小武的每个问题都扎在他藏东西的地方。那些地方他自己都不翻。小武替他翻开了。
"你知道吗?"小武的声音往下降了一点。"你以为你不回这些问题就没事了。你的身体在替你回。你的肌肉绷起来了。你的肛门刚才收紧了。你回答了每一个问题。你没出声,但你答了。"
阿Ken把肛塞拔了出来。肛口空了一下,括约肌来不及收,风灌进去的错觉。然后阿Ken的鸡巴操进来。比肛塞粗。比肛塞热。套着套子的橡胶皮肤硬硬地撑开肠壁。沈屿咬着牙。喉咙里压着低吟。金属的凉还留在肠壁上,鸡巴的热顶上来,两种温度撞在一起。他的腰往下塌。
阿Ken掐着他的腰。后入。一致的节奏。胯骨拍在臀肉上,闷的。
小武坐在旁边。看着。戴眼镜的。安静的。不动手的。就看着。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沈屿的喘息压在垫子上。阿Ken撞进来,他的膝盖往前滑一寸。
"一个被操着的人。你说那是极限。你说那是队长的壳。说你想看自己能承受多少。一层一层剥完了。剩什么?被操。这个词。就这个词。"
沈屿没有回答。鸡巴硬着。肛口吞着。阿Ken在他身后顶着,一下一下。小武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他知道。他无法回答。身体已经替他回答了。鸡巴硬着。腰塌着。嘴没有合上。喘出来的气打在垫子上,热。
阿Ken的节奏快了。掐着腰的手收紧。最后几下顶得深。低吼一声,射在里面。
摘套的时候精液淌出来。阿Ken把套子扔进垃圾桶。沈屿趴在垫子上。肛口合不拢,精液从穴口往下流,沿着大腿根。鸡巴还硬着。马眼挂着一滴透明的液体。
垫子被汗洇湿一块。
小武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今天就到这里。"
像老师说下课。语气跟刚才一样。平的。
沈屿撑着垫子坐起来。腿软。跪在地上缓了一会儿。精液还在淌。
阿Ken拍了拍沈屿的肩。"小武就是话多。"
语气松的。跟操完了一样。这句话是配合。给沈屿一个台阶。沈屿知道。小武说的是真的,阿Ken在替他打圆场。一个唱白的,一个唱红的。分得清。
江驰从小武身边站起来,走到门口拿外套。意思是可以走了。
小武坐着没动。看了沈屿一眼。镜片后面的视线平静。"周六见。"
沈屿穿上衣服。内裤拉上去的时候大腿内侧的精液蹭在布料上。湿一块。套上长裤。看不出来。
出门。电梯。楼道。街。
沈屿走在路上。风有点凉。脖子缩紧一瞬。小武的每句话在脑子里过一遍。
"习惯就是在放弃。"
他被肛塞操着的时候听到这句话。身体被进入。精神被拆。同一条时间线上。以前从健身房出去,带走的是身体上的痕迹。余胀。淤青。精液。洗了就没了。今天带走的洗不掉。那些问题嵌在他藏东西的地方。
小武没有打他。没有操他。没有碰他一根手指。从头到尾坐在沙发上。两个问题,三个判断。全部是他自己的事。他的训练,他的队友,他的学弟,他的极限。小武把他自己的东西摆出来,让他自己看。每一样都是他天天摸着的,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
他以后来这里,身体被操,脑子也被操。
回到宿舍。坐在床沿。灯没开。窗外路灯的光印在地板上。
手机震了。
程朗。
"队长,明天比赛准备得怎么样?"
沈屿盯着屏幕。明天。公开赛。他要站在垫子上。在所有人面前赢。程朗会看他。齐彦会看他。教练会看他。他要赢。
后天。周四。江驰。又是那间房。小武的话等着他。习惯就是在放弃。
他把手机搁在枕头边。亮了两秒,灭了。
第9章:三维
哨声响的时候沈屿的手已经扣上去了。
对手的腕骨在他掌根底下,硬的。他翻肘,贴着对方腰侧往下压,肩胯一齐发力,把人拧翻。膝盖别进对方两腿之间,整个人压下去。背砸在垫面上,闷响一声,对方憋了口气撑了半秒,肩膀松了。
裁判手臂往下一劈。一本。
沈屿松手站起来。喘了两秒。喘息的节奏和在那间房里被操完之后一样。从胸口到喉咙这段距离,空气走得又深又匀,不受他管。身体自己回来的。赢了,这个喘法。
全场在鼓掌。沈屿朝看台抬了抬手。手放下来的时候掌心是空的。
队友涌上来拍他肩膀、后背、胳膊。他低头由着他们拍。等他们散了才往场边走。解护具。护腕的尼龙带缠了两圈,扯开,指头还在抖。抖的原因和刚才那个压制没关系。
程朗在人群外围。他等别人都散了才过来。站在沈屿面前,手里攥着自己的护腕带,攥出汗了。
"队长,你刚才那个动作太快了。"
没说赢。没说恭喜。他不说那些。沈屿看了他一眼。程朗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秒,落到他解护腕的手上。指头还在抖。程朗的嘴动了动,没接着说。
"回去练。"沈屿说。
"嗯。"程朗点头,把护腕带往手心里卷了一圈,转身往更衣室走了。
程朗走了以后沈屿才往对面看了一眼。齐彦在人群最远那头,隔半个场地,隔正在散场的人流。两人目光对上。齐彦的表情没动。两秒。转身走了。没有祝贺。没有话。
更衣室里没人了。
沈屿把奖牌从脖子上摘下来搁在台面上,金属磕着瓷砖,脆响一声。他脱了道服,光着上半身站在镜子前面。
镜子里的人一米八三,七十八公斤。肩宽,腰收得紧。锁骨到腹部那几条线条没有多余的。日光灯照下来皮肤发青。三年前第一次站在这面镜子前,身上什么都不缺。变了的是脸。三年前镜子里的人看自己的肉像在审视一件工具,一道一道量过去,量完拿去用。现在镜子里那张脸上只剩疲惫。眼皮堆着,嘴角往下垮了半分。
他把道服叠好。锁进柜子。
赴约的路上风是凉的。白天赢了比赛,晚上去被操。赢和输排在同一天。金华路拐进去,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三楼。门虚掩着。
推开。三个人都在。
江驰坐在藤椅上,腿搭着。阿Ken靠墙,手插在裤袋里。小武在沙发最边上,腿交叠着,镜片反光。
"开始吧。"江驰说。
沈屿脱衣服。T恤从头顶扯下来。裤子。内裤。叠好搁在门口的凳子上。跪上垫子。膝盖压下去的时候是凉的。手放到背后。这个流程已经熟了。周四和周六,两回。身体记住的顺序,不用脑子。
江驰看了一眼。"今天阿Ken带了东西。"
阿Ken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物件。两个不锈钢夹子,中间一根细链子连着。银色,在灯底下晃。他走过来,手指捻住沈屿左边的乳头,把夹子卡上去。金属是冷的。乳尖被夹住一瞬,肉往里收了一下。右边一样。两片不锈钢咬在乳头上,链条垂着,随着呼吸晃。
阿Ken伸手指勾住链条,轻轻一拽。
沈屿整个身子缩了。拉扯从乳尖扎进肋骨,往里走。他咬着牙没出声。阿Ken松手,链条落下去,带两个夹子往下坠。坠一下,牵一下,乳尖跟着扯。
"可以了。"阿Ken说。
江驰站起来走到沈屿前面。"跪趴。"
沈屿趴下去。手撑地,屁股撅着,膝盖分开。垫子上膝盖跪过的位置温度还是凉的。阿Ken的手按住他的腰。
润滑剂在指尖,进穴口时是凉的,扩了一阵。指腹压过括约肌推进再带出来。然后JB顶进来。后入。推到底那一下深的,沈屿的腰整个塌下去半截。阿Ken掐着他的胯开始操。深,慢。每一下顶到肠壁最深那面,停一拍再退。胯骨拍在臀肉上,闷的。
江驰站在沈屿前面。手伸过来,手指抬他的下巴。
"抬头。嘴张开。"
沈屿抬头,张嘴。江驰掏出来,JB顶进来。浅,快。含在嘴里,舌头压着。江驰掐着他后脑,前后操。
两头被操。后面阿Ken深而慢,前面江驰浅而快。后面那根顶到最深他整个人往前冲半寸,前面的JB刚好退到嘴口。退回来再往里操,刚好顶上后面那根的节奏。他的身体是中间那段,被两头的节奏来回推。
口水从嘴角淌下来。下颌兜不住,一条线往下落,滴在垫子上。肛口被操着,发出湿响,水声。乳夹上的链条随身体被前后顶弄,叮叮作响。细碎的银响,配着两个男人不同的喘气,配着沈屿被闷在嘴里的低哼。
小武一直没开口。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镜片反光。
沈屿看不见他镜片后面的眼睛。他的视线像搁在沈屿后背上的一只手,不动,不挪开。阿Ken往深顶,那只手就压重一分。沈屿的腰自己往下塌,屁股自己往后送,嘴里的那根被吞吐得很顺。他自己没意识到,他已经在被节奏带着走了。
小武开口了。
"你今天比赛赢了。"
声音是平的。跟食堂排队一样。
沈屿含着JB,没法接。江驰掐着他后脑还在操。阿Ken在后面顶进来,停了一拍。
"你在比赛时压制别人。你在这里被两个人同时操。"
沈屿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有没有发现,比赛里的压制越来越干脆。因为你知道,几个小时后你会跪在这,嘴里含一根JB,后穴里吞一根JB。"
小武顿了半秒。
"赢是输的利息。"
沈屿的身体替他答了。JB在下面硬得流水,马眼又渗出透明的液体。后穴在阿Ken的JB上收紧了,夹了下。阿Ken在后面闷哼一声,掐着腰的手收紧。江驰在前面操嘴的手也按紧了。两个人都感觉到了。
他的身体答了。
沈屿的脖子后仰。嘴里含着江驰。后穴吞着阿Ken。乳夹的链条悬在胸口底下叮叮响。手举不起来,只有跪着被操的份。腰塌,屁股撅,嘴里灌满,后穴灌满。每次阿Ken往深处顶,他的喉咙自己往前送,江驰的JB操到舌根上,他咽了下,又咽了下。每次江驰退到嘴口,肛口刚好被阿Ken拔到口边,括约肌来不及收,又被推回去。两个节奏咬在他身上。
他自己的JB在下面顶着空气硬着。没人碰。乳夹的链条在胸口底下晃。
阿Ken掐着腰的手收紧。节奏骤然快了,顶到底的几下,闷哼一声,顶到最深。射。热的灌进肠子里,一下一下。阿Ken拔出来。肛口空了,风灌进去的错觉。精液从穴口往下淌,沿着大腿根,沿着会阴,淌到囊袋底下。
江驰在前面掐着沈屿后脑,挺了几下,顶到最深处。射。精液灌进喉咙。沈屿咽。一口,两口。咽不及,一线从嘴角流出来,沿着下颌,到下巴,滴在垫子上。
两个人从他身上退开。
沈屿跪在垫子上。两个穴都灌着精液。嘴角挂着。肛口淌着。乳夹还夹着。
阿Ken蹲下来,把两个夹子取下来。金属离开乳尖那瞬血回来,沈屿吸了口气。乳头红肿,被夹出的两道印子发深。阿Ken把乳夹放回工具箱,链条晃出一记银响。
沈屿跪着没动。
小武看着沈屿。
"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想要这个。"
沈屿的视线落在垫子上。
"你用了三年在摔跤垫上假装。假装你不在乎输。假装你只是测试自己能承受多少。你在挣。挣一个可以想要的资格。现在你挣到了。"
"你跪在这,前后被操,嘴角淌精液,后穴灌着两个人的东西,你硬着没有射。你想要这个。三年了,你挣到了。"
沈屿没出声。下颌上还挂着没干的精液。后穴还在淌。
江驰今天没说"你随时可以停"。沈屿没等这句。这个权利第一次见面就给过他,几周了,一次没用过。谁都不提了。他还回去了。
结束了。
沈屿穿衣服。内裤拉上去的时候大腿内侧的精液蹭在布料上,湿一块。长裤套上。看不出。
出门。电梯。街。
走在路上风是凉的。嘴里还有精液的腥味。肛口合不拢,内裤洇湿一小片。乳头在衣服底下肿着,布料蹭过那下扎。白天赢了比赛,晚上被人操到两头灌精。小武说的那句话还在。
赢是输的利息。
他的JB在裤子里软下来。刚才跪着的时候它硬了一整场。没人碰它。它自己硬着,自己流水,自己软下来。它的反应和他嘴上说不说的话没有关系。它知道他想要什么。比他早知道。
回到宿舍。坐在床沿。灯没开。窗外路灯的光印在地板上。
桌上搁着奖牌。
沈屿拿起来。翻了翻背面。金属沉。搁在手心里压着。他拉开抽屉,把奖牌放进去,推上。抽屉合上的那声响很轻。这个动作比他今晚说的任何话都重。
躺下来。被子拉上来。
手机亮了。
陌生号码。
沈屿点开。
"我是你学长。我也在写。"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屏幕暗下去,又点亮。那行字还在。
他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下。
天花板上一道很细的裂纹。从灯座往墙角延伸。他数过很多次。
第10章:发现
程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去。
训练结束后,沈屿换衣服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拉链拉上,包甩到肩上,连"走了"都没说就出了门。程朗在更衣柜前坐了三秒,站起来,跟了出去。
前面那个背影走得很快。程朗隔着大概二十步远。沈屿平时步子大、节奏稳,今天快了半拍。从校门到公交站,沈屿上了402路。程朗从前门上,沈屿从后门上。三站。程朗低着头数站牌,第三站抬头,沈屿正往后门下。他从前门下,隔着半节车厢,看着沈屿的背影拐进一条窄巷。
两边旧楼,只有尽头一扇窗亮着灯。程朗停在巷口。
那是一间健身房。半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窗户不高,底沿到程朗胸口的位置。他沿着墙走近了些。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肉拍肉的声音。垫子在闷响。还有一种压在喉咙里的喘息,断断续续,气短。
程朗从窗户往下看。
半组灯。黑色垫子铺在地上。三个人在场。
沈屿赤裸着跪在垫子中央。他脖子上套着一个皮质项圈,深棕色,扣在喉结下面。江驰站在沈屿面前,手抓着沈屿的后脑勺,腰往前顶。沈屿的嘴含着江驰的鸡巴,含进喉咙,又退出来,口腔和鸡巴之间拉出一条亮线。沈屿的眼睛红着,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淌下来,口水沿着下巴往下滴,滴到锁骨上,滴到项圈带上。
阿Ken跪在沈屿身后,后入。两只手掐在沈屿的腰侧,把腰往后拉,鸡巴在沈屿的后穴里进出。肛口被顶得泛红,穴口淌着白浊的液体,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阿Ken的节奏稳。一下一下。往前顶的时候沈屿的腰往后送,江驰的手把沈屿的头按回来,嘴又往前吞。沈屿的鸡巴硬着,垂在两条腿之间,马眼在滴水,一滴一滴往垫子上落。
沙发那边坐着一个人。戴眼镜。没说话。在看。
程朗认不出那个人。但那个人坐着的姿势很松,半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像是来看了一百次的东西。
沈屿的胸口夹着两个银色的小夹子,夹子之间连着一根细链。身体前后晃的时候,发出很轻的金属声。
沈屿的身体在配合。腰往后顶的时候腿往两边分,嘴往前含的时候喉咙在吞。没有挣扎。他的背肌收缩的弧度,程朗认得。那个在摔跤垫上压住所有人的腰,那个肩胛骨在发力时撑起来的形状,那个后颈被剃短了发茬的弧线。
是沈屿。
现在跪在一块黑色垫子上,嘴里含着一根鸡巴,后面被另一根操着。
程朗的后背抵上了墙。腿没力气。手掌撑在墙壁上,五指抠着砖缝。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印在他半边脸上。每一个细节都很清楚。他看到的东西没有一处模糊。
他靠着墙站了很久。没有冲进去。没有跑。
巷子里有脚步声。门开了。程朗贴着墙往巷子拐角退,后退两步,背贴墙角。
江驰先出来,和阿Ken说了句什么,两人朝巷子另一头走了。沙发上那个戴眼镜的也出来了,推上一辆电动车,往反方向骑走。
然后沈屿出来。
程朗屏着气。
沈屿从门里走出来的时候,步子很小。两条腿之间的间隔比平时窄。每一步都迈得很小心。衬衫领口被拉得很高,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
路灯照下来。沈屿的脖子上有一圈红痕。深的那圈在喉结下面,围着脖子一整圈。项圈压过的痕迹。
沈屿走过巷子,没有往程朗这个方向看。他低着头。走得不快也不慢。步子里有一种小心,在维持"一切正常"这个样子。
程朗在墙角没动。沈屿走过拐角,脚步声变小,消失在巷子尽头。
程朗慢慢从墙角走出来。巷子里空了。灯还亮着半组。
他站在刚才站过的地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抖。手心全是汗。他靠着墙蹲下来。脑子里那个画面很清楚。每一个细节。沈屿的脸、脖子上的项圈、胸口晃着的细链、嘴里的鸡巴、后面流出来的液体。
不是脏。不是恶心。是沈屿原来也会被压得跪下去。他的队长。他的。这个念头像冰水从后颈灌下去。他靠着墙蹲了几分钟,站起来,沿着巷子往外走。腿还是软的。
沈屿走在回去的路上。路灯亮一段暗一段。走到第三个路灯底下,他回头。没人。巷子是空的。
他把领口又往上拉了拉,走进地铁站。
有一种感觉没散。从健身房出来就在。后颈和后背之间一块皮肤烫着。他低头去摸,皮肤是平的,不烫。烫的是皮肤底下。他回头看了两次。没有人。
他锁屏的时候手机上还停留着昨天那条匿名消息。他滑掉了。
第二天。周日。训练。
程朗准时到。沈屿准时到。热身的时候,程朗站在沈屿旁边拉伸。程朗没说话。沈屿低头摸脚尖,后颈发紧。他直起身,朝落地镜里瞥了一眼。程朗站在他正后面,目光贴在他后颈上,平着往下按,像一块湿冷的铁。后颈。刚好是领口遮不到的那个位置。
对练组。程朗和他一组。程朗从背后锁他的腰。手放上来,停了半拍。平时一搭上去就转入下个动作,今天多停了将近一秒。
沈屿的腰侧肌肉收紧了一下。
程朗松手。沈屿翻过身格挡,抬眼的时候和程朗对上了。
程朗的眼睛没躲。他的表情很平。嘴抿着。下颌线绷得发紧。眼睛有一点湿。他在忍。
沈屿的胸口空了一拍。
他认得那个眼神。那个眼神在告诉他:我看到了。
沈屿转开视线,把程朗摔在垫子上,压住。练习照常继续。但沈屿知道。已经来了。他预设过这件事很多版本。每一种他都排过台词。现在台词全堵在喉咙里,程朗已经站在台词后面了。
训练结束。人陆陆续续走了。程朗在更衣室磨蹭。沈屿换好了衣服,坐在长凳上系鞋带。程朗站在更衣柜前,手搁在柜门上没动。浴室的水声停了。最后一个人拎着包出去了。门关上。
更衣室里只剩两个人。
程朗走过来,走到沈屿背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沈屿没有站起来。鞋带系完了。手搁在膝盖上。
"队长。"程朗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落在安静的更衣室里,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沈屿没转身。
"昨天。"程朗的声音在颤。"我看到了。"
沈屿的背脊绷起来,肩胛骨的形状从T恤底下凸出来。他的手从膝盖移到长凳边缘,五指扣住凳面。
他站起来,转过身。
程朗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他的眼睛红了,红得很厉害,但没掉出来。鼻翼在动。嘴抿着。下颌线绷得发紧。手在身侧握着,指关节发白。
沈屿张嘴。
"不关你事"和"离我远点"这两句话都在舌头底下,他排演过很多次。每一种反应配一种预设的脸。"不关你事"压嘴里,"离我远点"也压嘴里。一句也顶不上来。眼前这张脸,两边哪边都贴不到。
程朗开口了。
他动了一下嘴唇。两次。唇上没声音出来。他吸了一口气。
"你还好吗?"
话落在地上很轻。声音在颤,但很平稳地发完。
沈屿站在原地。
这几个字他听过很多次。比完赛有人问。食堂里也有人问。词是一样的词。这一次声音很轻,平。落下来很慢,停在两人中间。
程朗的手垂在身侧,一边拳头握得很紧。
他不知道自己好不好。他以为他在测试极限。测试能承受的深度、什么时候喊停。但是测试的对象是谁、结果给谁看、分数怎么算。他从来不知道。
他闭上嘴。低头。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门是半开的。他站在门框的阴影里,停住了。
"回头把门带上。"
很轻的一句话。说完沈屿从门框里侧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变小,变小,停了。
程朗站在长凳旁边。手还握着,指关节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水管滴了一滴水。又一滴。
第11章:沉默的重量
早晨六点四十。沈屿站在训练房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推。
"回头把门带上。"这句话在脑子里搁了一整夜。睡没怎么睡。闭上眼是程朗站在更衣室的那张脸,睁开眼是天花板。他翻过几次身,每次翻到后颈贴枕头,那条被领口遮不全的红痕就发紧。他想过去今天训练该怎么站、手该放哪、要不要先开口说点什么。每一种台词排到一半都散。现在他站在门口,程朗在里面。隔着门能听见垫子被踩的闷声。
他推门进去。
程朗在垫子边压腿,背对着门。听见门响没回头。沈屿把包搁在长椅上,开始活动脚踝。两个人没说话。空气里有重量,不响,但压着。
热身。全队到齐。排成两排做动态拉伸。程朗排在沈屿右边,隔一个人的位置。平时站位随意,今天这个距离刚好。沈屿侧身弓步,余光扫过去,程朗的下颌线绷着,眼睛看前面。
"队长早。"每天早上程朗都会说这一句。今天没有。沈屿也没开口。两个人中间的沉静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在等训练开始,他们在等开始之后的事。
教练喊分组。沈屿听到自己名字和程朗的名字被排在一起。他没抬头。
推手,抢位,压制。程朗从背后锁他的腰。手搭上来,动作和平时一样,掌根卡在腰侧,指头扣住胯骨。但今天这双手在腰上没有多停一拍。程朗在收。沈屿能感觉到那个收。
一只手掌贴着腰侧往下滑到胯,本该顺势翻人,程朗的手指在那根线上松了半指就退回去,转入下一个动作。这个退回去比多停一拍更重。多停还能叫做失控。克制没有话可说。沈屿压住程朗,膝盖顶在他胯侧,把人钉在垫上。程朗的呼吸打在他锁骨。两个人都没看对方。练习照常往下走。
齐彦站在场边。没上这一组。他靠着墙,手臂抱在胸前,眼睛从沈屿移到程朗,再移回来。程朗的手按到腰上又退开那一下,齐彦看见了。那个位置他认得。上次锁喉他压过同一条线。他的脸上没东西。眼睛没停。
自由对练。齐彦点名要跟沈屿配。
两人上垫。齐彦站的距离比对手远半步。他往前逼的时候沈屿退,退到第三步,齐彦贴进来。近到沈屿能感觉到他鼻息打在脸上。今天齐彦没越界。手只落在该落的位置,膝、肩、肘。但他每次搭上来都多靠一点,多靠的那点没破规则,只是把规则站满。
齐彦从侧位锁沈屿的颈,把人往下压。沈屿的脸偏向一边,露出脖子。齐彦的视线落上去。喉结下面那条线,领口遮不全。他看着那个位置看了两拍。
松手前他问了一句。
"你还好吗?"
四个字。声音很平。沈屿的呼吸顿在喉咙里。这四个字昨晚程朗说过。一个在更衣室的红眼眶里说的,一个在垫子边上极近的距离里说的。字一样,声调也像。沈屿没回答。和昨晚一样。齐彦松了手,退开半步,没追问。他退开的时候嘴角没动,眼睛也没动。
训练结束。沈屿换好衣服出更衣室。走廊里程朗靠在墙上。肩胛抵着墙砖,手插在裤兜里,头低着。听见脚步声抬头。两个人对上视线。
一拍。
没说话。程朗先动。肩膀离墙,拎包,往走廊另一头走了。脚步声慢慢变轻。沈屿停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手机硌着指节。走廊的灯白得发青。他靠着那一面墙站了大概半分钟,才抬脚往另一个方向走。后颈的感觉又回来了,从颈根一直烫到肩胛中间。那是被看留下的。程朗今天什么都没说,但这一整场,从头到尾,他都知道。
周四。晚上八点。
沈屿到健身房。门里灯是半组。没阿Ken,没小武。江驰在沙发边,手搭在扶手上等他。老流程。脱,叠好,放椅子上。跪。垫子凉的,膝盖陷进去一指。
江驰走过来,手按在沈屿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沈屿闭眼。
江驰的手指从后面进身体的时候,沈屿的脑子里出来了训练房的画面。下午。窗户的阳光斜打进来。程朗在垫子上做拉伸,腿伸直,手够脚尖,背弓起来。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发梢是亮的。
画面被一下顶弄散,又回来。江驰的节奏稳,前顶,退,再前顶。沈屿的腰跟着送。但今天身体送出去之后,脑子里有一样东西没跟着送出去。
程朗的声音。"你还好吗?"
那个声音被顶的节奏一下一下打断,又在两下之间接上。更衣室门口,灯底下,墙角。程朗红着眼眶站在那。沈屿闭着眼,脸上没有表情。身体在动,脑子在另一个房间跪着。
江驰换后入。两只手掐住沈屿的腰侧,往后拉。这里。程朗今天手指退回去的那条线。江驰的拇指压下去,腰往里凹。节奏重,快。沈屿的脸埋进垫子。垫子被鼻息打潮了一片。项圈扣在喉结下面,链子晃,胸口的夹子跟着身体的撞击振。金属声很轻,一下,一下。
他脑子里有两个人重合在一起。一个掐着他的腰在操他,一个站在更衣室门口红着眼睛问他好不好。身体在健身房的垫子上出汗,脑子在训练房的阳光里站着。鸡巴顶到深处,腰抖一下,那个声音又顶上来。他咬住下唇。血在耳朵里响。两种节奏在脑子里打架,一种稳,一种在颤。稳的是腰后面顶进来的,颤的是更衣室门口站着的。腰在送,脑子不送。他把指甲抠进掌心。掌心湿的。
江驰操完,退开。沈屿跪着没动,等喘回来。
江驰递过来一瓶水。沈屿接过来,拧开,喝。江驰坐回沙发,手搁在膝上。
"你今天在想什么。"
江驰说这句话时声调很平,句尾没往上抬。沈屿握着水瓶,瓶身上有水汽在指印里淌。
"没什么。"
江驰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判断已经下了。但没追问。江驰不追问。他只是放在那一栏里,下次再点。
回校。地铁。出站。走到学校南门。手机震。
小武的消息。
"今天江驰说你不在线。在想什么?"
沈屿站在路灯底下打字。
"没什么。"
发出去。屏幕暗。过了半分钟亮回来。
"好。周六再说。"
四个字。沈屿看着这行字。"周六再说"像开庭日期。手机塞回口袋。
走到训练房。灯亮着。
沈屿停下。门开着一条缝。从缝里能看到垫子。
程朗在垫子上。一个人。地面翻转练到第三组,翻身起来,擦汗,俯下身继续。没看到门外。或者看到了没回头。
沈屿推门进去。门轴没响。程朗从垫子上抬头,和他对上一眼。没说话。沈屿走过去,把包搁在长椅上,热身。压腿,转动肩,弓步。
两个人在各自的垫子上。隔两块垫子。训练房里只有身体撞垫的闷响、鞋底蹭地的摩擦声,还有呼吸。没有话。这间房他们一起练过上百次。每次结束程朗都会拍一下他肩膀,说"走了"。今天那块垫子之间的距离是空的,连气都没连上。
沈屿做下一个翻转的时候,余光里程朗在原地撑平板。撑了两分钟。肘在抖。他撑得很慢,放下来,翻身坐起。两个人各自练自己的动作,谁都没有走过来。
各自训练四十分钟。
沈屿收垫子。一块一块摞起来,抱在怀里。程朗在门口蹲着系鞋带。鞋带系好,他站起来,拎包。
往门口走。经过沈屿没停。
脚步到门口。
停了。
"明天见。"
很轻。两个字落在训练房的硬墙面上弹开。门合上。咔哒。
沈屿站在原地,垫子抱在怀里。脸对着门口。下颌线绷着。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胸口有重量压着,沉。垫子堆得高,挡住下半张脸。门合上的声音还留在耳朵里。那两个字很轻,可在这个什么都没说的房间里,轻也是重。
第12章:等待
这一周的训练照常。
沈屿和程朗对练。压腿,翻转,抢位,照常。手搭上腰,收手,下一个动作。沉默照常。齐彦的消息多了一条。又一条。再一条。新号码,两个字或一个时间,每隔两天到一次。沈屿把每条从锁屏划掉。屏幕暗回去。一条都没回。
周六又到了。
那天的训练场。齐彦今天没跟沈屿配。他站在场边靠着墙,手臂抱在胸前,眼睛跟着沈屿和程朗之间那条沉默在看。两个人隔一块垫子练各自的。收手,转身,重来。齐彦看得见那个收手。他站在墙边那沉默是盯,是把人翻来看。沈屿和程朗之间那条不像。两个都在练,两个都没看对方,转身回来时动作会往一边偏一点。
齐彦的眼睛在那一偏上停了两拍。他看懂了。那种沉默是共处。他把胳膊换一只手抱,靠墙站着没动。
下午两点四十。沈屿在公交车上。窗外行道树一排排退过去。
他在想今天小武会说什么。上次离场小武说"周六见"。那时候他还没被程朗知道。他坐在窗边,手搁在膝盖上,掌心潮。报站,下一站巷口。他站起来。书包带勒在肩上,背上压着一道汗。
到的时候三个人都在。
江驰坐沙发。小武靠窗。阿Ken蹲在地上翻包。老流程。沈屿脱衣服,叠好。跪。垫子凉,膝盖陷进去。
阿Ken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一根细长的金属棒,指节长,发着银光。马眼棒。他捏在指间转了一圈,抬手,举到沈屿眼前。
"下次用。"
收起来,塞回包里。沈屿的喉咙动了一下。那根棒在他脑子里闪着银光不肯退。阿Ken已经站起来了。
阿Ken从后面进来。后入。两只手掐住腰侧,往后拉。节奏照常。前顶,退,前顶。垫子和身体撞击的声音闷在房间里。肛口被撑开,鸡巴顶进去的时候沈屿的腰送出去,跟住节奏。项圈的链子在喉结下面晃,胸口的夹子跟着撞振一下一下,金属声很轻。
今天脑子里有另一双眼睛。
程朗的。训练房窗户的阳光斜打进来落在头发发梢上那种。他闭眼。顶进来的节奏一下打上来,每打一下,脑子里程朗的脸晃一次,散,又回来。肛口被操的节奏和脑子里那张脸叠在一起,前一下,后一下。他第一次没法把这两件事分开。以前可以。以前这里就是这里,那里就是那里。脖子下面的项圈扣着,腰后面掐着,垫子在脸上发烫,这些事和训练房没有一句搭。可今天有了。一双手从外面伸进来,没有声音,摁在他脑子里那张脸上。
小武开口了。
"你那个学弟。程朗。"声音从沈屿身后传过来,很平。"他知道了?"
沈屿的身体在阿Ken操着的节奏里僵了一拍。肛口收紧。阿Ken感觉到了。他没停。往上顶了一下。
小武等了一会儿。
"你不用回答。你的身体刚才已经回答了。"声音没有起伏。他等了一拍。"程朗知道了之后,你没有停。你还在来。"
沈屿趴在垫子上,脸贴垫面。垫子被鼻息打潮了一片。阿Ken往深了顶。腰被掐住往后扣。声音闷在垫子里出不来。手指抠进垫面,指节发白。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武站起来,走过来,蹲到垫边。声音从上方落下来,落到沈屿耳朵里。
"你不再是一个人了。程朗进来了。"
阿Ken顶进来,节奏没变。
"他站在窗外看着你被两个人同时操。第二天他来训练。他还在。他没有跑。"
沈屿的肩胛绷起来,腰往里凹了一点。阿Ken感觉到了,掐得更紧。
"你知道的,你知道他不会跑。你现在每次来这里,都得带着他。身体不用带。你脑子里没法不带他。"
鸡巴顶到深处。沈屿的腰跟着抖了一下。前胯底下,硬了。流水。垫面上有一小块被前胯压湿了。他咬住下唇。耳朵里嗡嗡的,小武那个声音和心跳叠在一起。
阿Ken操完,射在沈屿里面。拔出来。精液从肛口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沈屿趴在垫子上不动,肛口合不拢,开着。凉气从那条缝里进来。
小武站起来。拍了一下手。
"今天就到这里。"
和上次一样。这一次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拍。
"下次你说'可以'的时候,是替自己说的,还是替程朗?"
门关了。
三个人走了。沈屿一个人跪在垫子上。项圈还扣在喉结下面。他没解。喘了很久。垫子的味、精液的味、汗的味混在一起。他从垫子上爬起来,拿衣服穿。手指在纽扣上慢了两次。穿鞋的时候蹲下去站起来两次才站稳。脖子上的项圈解了,扣塞进裤兜,金属凉得硌手。
回去。公交车上。人不多。他坐在窗边。
小武最后那句话在脑子里转。"是替程朗?"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一直以为自己每次说"可以"都是为自己说的。第一次跪,第一次脱,第一次让他们进来,每一次。都是自己的。可今天小武让他看见了另一种可能。他在替别人承受。或者说,他不再只代表自己。车过桥的时候桥灯扫过他半边脸。玻璃上他自己的脸映在里面,黑的,看不清。
到学校。六点四十。
沈屿往训练房走。走廊的灯白得发青。到门口。
灯亮着。
沈屿停了一拍。门开着一条缝。从缝里能看到垫子。
程朗在里面。背靠着墙,坐在垫子上。训练服穿着,鞋带系好了。看起来等了很久。看见沈屿进来,没站起来。
沈屿站在门口。心跳在喉咙里。他看了看那块垫子,看了看程朗的侧脸。把包搁在长椅上。走过去,在程朗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肩靠着同一面墙。肩和肩隔了三拳的距离。训练房里只有灯管的嗡声。谁都没说话。这个安静和健身房那种不一样。那里是被操完摊在垫子上没力气的散。这里没有散发。两个人坐着,什么都没做,但都没走。
沈屿的背靠在墙上。墙是凉的,隔着训练服压上肩胛。程朗的气息在旁边,浅的,匀的,比他自己的慢。他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错开。程朗吸,他呼。他吸,程朗呼。窗外的路灯从高窗投进来,光落在两个人腿之间那块空垫子上。
很久以后,程朗开口了。
"明天也加练?"
声音很轻。跟那天的"明天见"一样轻。他在。沈屿偏过头看他。看了一会儿。程朗没转过来,眼睛看着对面的墙。侧脸的下颌线绷着。沈屿不在思考。他在确认。看着这个人。确认他会留下。确认这个人不在外面玻璃上看,是坐在旁边一堵墙上分着后背温度的人。
"嗯。"
一个字。
程朗没再说话。两个人靠在墙上,安静了很久。灯管的嗡声填在中间。沈屿的视线移开。从这一刻起程朗在这间房里有了位置。不强求解释,没有逼。只是在。而他答了。"明天见"对上了"嗯","嗯"对上了留下来。
沈屿收垫子。程朗收另一边。两个人没说话,活就干了。出门口。走廊里脚步声错开,一个往这头,一个往那头。没说再见。
宿舍。十一点。
沈屿躺在床上。灯没开。窗帘没拉。天花板上路灯的光漏进来一块。
手机亮了。
一个新号码,沈屿没存过。他把手机举到眼前。一条消息。
"我看到了。不只是程朗。"
没有署名。
沈屿盯着屏幕。路灯的光从窗帘缝打进来,手机的光打在脸上。两条光叠在眼睛底下。
他知道是谁。
齐彦。
手没动。消息搁在屏幕上。那几个字摆在那里。齐彦一直在看。比程朗看到的更多。比程朗知道得更多。屏幕的亮在脸上停了许久。沈屿没回复。手机搁在胸口。光从天花板漏下来,胸口抵着一块亮。手指摁在手机背面,金属凉得贴肉。
上铺有人翻身。床架响了一声。
沈屿闭眼。
第13章:为什么是别人
周六深夜的消息还亮在锁屏上。
"我看到了。不只是程朗。"
沈屿没回。手机搁在胸口,屏光打在天花板一块白。上铺有人翻身,床架咯了一声。他闭眼。那几个字搁在屏幕里没动。他知道是谁。
周日早上醒来,新消息。
一个地址,一个时间。下午两点。
没有别的话。沈屿盯着那行地址看了很久。手指捏住手机边框,金属硌进掌心。阳台的光从窗帘缝漏进来一道,落在被角上。
他起来漱口,换衣服。把书包空着背上。
公交站到那地址四十分钟。沈屿坐在窗边。窗外行道树退后一根又一根。
他在想,见齐彦和见江驰会有什么不同。
见江驰时,进门前他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规则,有流程,有安全词,跪下去之前一切都定好。齐彦这边什么都不知道。要什么,做到哪,能不能停。他一样都不知道。公交车过了两个红灯。他手搁膝盖上,掌心微潮。
到站。下车走五分钟。
一栋旧楼,六层没电梯。地址在三层一间出租屋。沈屿上楼。楼梯间的灯暗一块亮一块。到门前站了一拍。门没关,开了一条缝。
他推门进去。
齐彦站在门后。训练服换成了T恤和短裤。光脚踩在地板上。没看他眼睛。
"进来。"
沈屿走进来。门在身后合上。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台上搁着半瓶矿泉水,瓶盖拧着。墙上没贴东西。没有垫子,没有项圈,没有润滑剂。这间屋子里只有一个人住过的痕迹。
齐彦让他坐下。沈屿在床边坐下。床垫有些硬,膝盖顶着床沿。
齐彦没坐。他靠着窗,手臂垂在身体两侧,目光落在沈屿脚边的地板上。空气里有股潮味,混着洗衣液。沈屿没动,等他说。
齐彦开口了。声音很平。和训练时给指令的那种平不一样,更慢。
"上次对练,我锁你的喉。锁到一半我看见你脖子上有一道印。"
沈屿的背直起来一寸。
"那印不是我留的。是别人。"
沈屿没说话。
"那天回来我又盯着你看了三组对练。每一组都在看你的脖子。"
齐彦停了一拍。继续。
"下雨那天。你穿了高领训练服。那天整队没人穿高领。你换衣服的时候领口有一道痕,宽的,绕着脖子一圈。"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是项圈。"
沈屿的手搁在膝盖上,慢慢收紧。
"比赛那天你赢了。你下垫子的时候我盯着你脸看了五秒。那表情跟奖牌没关系。你在想晚上的事。"
沈屿没抬头。
"上次。"齐彦停得久一点。"不止是看见程朗跟过来。我也跟了。程朗站在窗外。我站在更远的那堵墙后头。程朗靠着墙腿软。你从那门里出来的时候,腿也软。我全都看见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沈屿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声从窗户那一侧传进来,低低地填着。
"你跟了多久。"沈屿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稳。
齐彦没回答这个问题。
沈屿问。
"你想要什么。"
指节发白。
齐彦停了很久。
他原本靠在窗边,背对沈屿。窗外阳台晾着一件衣服,风过来晃一下。齐彦的肩在那件衣服下面绷着。沈屿看他后背等他转过来。
他转过来了。
脸变了。那份平静碎掉了。眼眶微红,但没有哭出来。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着。
"为什么是别人?"
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在抖。
沈屿在摔跤垫上看过这张脸三年。被压制的时候,被翻过来的时候,最后两秒悬着不肯拍垫的时候。他从来没听过这张脸底下是这句话。
"江驰可以。那个阿Ken可以。小武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齐彦的呼吸乱了一次。他吞了一口气,喉咙动一下。
"我忍了三年。"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外机的嗡声。沈屿坐在床边,没动。他张过一次嘴,没出声。这个答案他给不了。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齐彦走过来。
他没再说话。手搭上沈屿的T恤下摆往上拉。沈屿抬手让他脱。T恤越过头顶,光打在胸口。齐彦的手摸到他腰扣,解开,把裤子往下拽。沈屿抬了一下身,裤子褪到脚踝。他踢到一边。齐彦把内裤也拽了下去。
齐彦的手在抖。
沈屿看见了。那只搭在他胯骨上的手,指节发白,腕子在颤。沈屿没说话。他转身趴到床上。床垫感觉起来更硬了,胸口抵着布面。脸偏向一边。
齐彦掏出鸡巴。沈屿听见皮带扣响了一声。齐彦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抹在沈屿穴口。凉的。指头摁进来,钝的,疼。沈屿的肩胛绷起来。一根,两根,干涩地在里头转。没有别的。
齐彦把指头拔出来。喘了口气。鸡巴顶上肛口。
顶进来那一瞬肛口被撕开。疼比任何一次都尖锐。沈屿的腰往里凹,脸埋进床单,呼吸从鼻子里挤出来。齐彦没停,顶到深处。停了一下,喘气,然后开始动。
节奏不稳。快一阵,慢一阵,有时整个人压上来喘几口,再接着动。齐彦的胸口贴上沈屿的后背,汗气把那股潮味压下去。手掐住沈屿的腰侧,掐得很紧,指节陷进肉里。
沈屿的腰被往后拖,一下一下被扣进去。他闭眼。后穴的疼在被操的节奏里钝了一些,又被某一下顶深重新撕开。床被两人的重量压得咯吱响。齐彦的下巴抵住他的肩窝,鼻息打在耳后,烫的,乱的。
齐彦的手摸上来,抓住沈屿的肩。操的时候手还在抖。那只手的颤顺着肩头传进自己的背。
很久。齐彦低吼一声,顶到最深,射在里头。
拔出来。精液顺着臀缝淌出来,淌在床单上。沈屿趴着没动。后穴火辣地烧着。比任何一次都疼。他没低头去看血。
齐彦坐在床边。背对沈屿。两个人都没说话。空调外机的嗡声填在中间。沈屿听见齐彦粗重的呼吸慢慢匀下来。
沈屿撑起身子。每往起坐一寸,屁股都拉扯一下。床单上有两块深色的湿印,一块是汗,一块是别的。穿内裤的动作比脱的时候慢了一倍。他扶着床沿站起来,脚发软。疼痛顺着大腿内侧那条筋往下走。
弯腰捡起裤子,穿的时候手还在抖。但齐彦没转过来。
沈屿穿好衣服。T恤拽下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他回头。
齐彦坐在床边。背弓着,手肘撑在膝盖上,头埋得很低。头发垂下来,遮着半边脸。沈屿没见过这个姿势。这是被砸碎的人才拿的姿势。
沈屿的手在门把上停了一拍。他转回来,拉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楼梯间昏黄的灯照着他的背。
公交站。回程。沈屿坐窗边那侧。椅面压着臀缝,每一下颠簸都扯着里头那条疼。他把书包抱在怀里,挡在腰前。车窗外的行道树一根一根退过去。
他在想。
程朗选的第一句话是"你还好吗"。齐彦选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是别人"。两个人撞上同一件事,往前走的路完全相反。一个看见他往下掉,把伸手问疼不疼。另一个看见他往下掉,问他为什么不让自己的手送他下去。沈屿不知道更怕哪一个。
公交车过桥。桥灯从脸上扫过去。
他知道这种"知道"会有第三种反应。程朗的是等。齐彦的是碎。总还有别的,他现在想不到的那种。书包的肩带勒在肩上。
到学校。七点。
回宿舍。开门。屋里没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消息。
程朗。
"明天加练吗?"
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和以前每一次一样。没有别的。他不知道程朗知不知道齐彦也知道了。他没去想。他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
打了两个字。
"可以。"
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暗下去。他躺回床上。上铺的被子叠着,没有人回来。窗外的路灯漏进来一块亮,落在天花板的角上。他没闭眼。后颈贴着枕头的位置还在烧,也许是谁留下的印记,又或者是床单压出来的。
第14章:三条线
周一。训练房只亮了半组灯。日光灯管嗡地响了一下,稳住了。
程朗在场边弯着腰系鞋带。抬头看见沈屿。没说话。但那一眼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我在等你说",是"我知道你周末经历了什么"。沈屿走到垫子对侧,开始做拉伸。俯身压腿的倒置角度里,他看到了齐彦。
齐彦坐在场边最远的角落。手肘撑着膝盖,十指交扣在面前。他在看地板——训练房的塑胶地板上有一条接缝,黑色的胶条嵌在两块垫子之间。沈屿进来的时候他没有抬头。
三个人在同一间房里。程朗的眼睛在沈屿身上。齐彦的眼睛在地板上。看不到的东西最重。
热身结束。教练拍了两下手。分组对练。沈屿分到同级队友。两人上垫。队友的手臂从他腋下穿过去,掌根压住腰侧——那个位置周日齐彦抓过,里面还没好。沈屿的身体缩了一下。
队友没注意到,补了一句,"队长你今天没吃饭?"
程朗在场边系鞋带的手停了。绳在指间被捏住了几秒。齐彦也看到了,他交扣在膝盖上的手指往掌心扣紧了一格。但他没有站起来。他今天没有要求跟沈屿对练。
教练把齐彦和沈屿分到一组。上垫,对蹲。齐彦的膝盖压在垫面上,姿势很标准。但他的眼睛放在沈屿肩膀的高度——锁骨外侧,以前在那锁过喉的地方。今天没有超边界。推手力道刚好,抢位留出正常空间。但正常得不正常——以前他的正常是压着自己不急,今天他的正常是离得越远越好。不敢看沈屿的眼睛。每次身体碰到,他先缩。
齐彦别开了脸。
训练结束的哨声。更衣室里水汽蒸上来,镜面雾了一层。
沈屿脱掉训练服。裸着上身,拿毛巾擦脖子。镜子里映出他的背——肩胛骨之间没有新痕迹,齐彦昨天没有在他身上留任何东西。但他弯腰脱裤子的时候,裤腰往下拉的瞬间,腰骶位置因为弯腰而撑平了皮肤。那里有一个淡青色的点。不是吻痕,是指甲陷进去抠的。周日齐彦操到最急的时候,手指抠在这里。
旁边隔了两个水龙头的位置,队友阿峰正把毛巾从挂钩上扯下来。他看了一眼沈屿的背——那个青点。眼睛停了一瞬,然后毛巾没挂稳从挂钩上滑下来。他低骂了一句弯腰捡起来重新挂。没有恶意,就是看了一眼。然后假装没看。
沈屿从镜子里看到了那个假装。
程朗在更衣室另一头。他的毛巾挂在挂钩上,人站在衣柜前面。换好了衣服,包挎在肩上。他没有看沈屿。他在等沈屿出来。
齐彦不在更衣室。他第一个洗完,第一个走的。淋浴间的水声还在——是别人。齐彦走的时候沈屿在冲身上的泡沫,隔着一排水龙头,他看见齐彦的背影从门口出去。训练包挎在肩上,和往常一样的走法,一样的步速。但后颈弯着的弧度有点塌。
周六。下午。沈屿站在江驰健身房楼下。从上次周六来这里已经过了两周。这两周发生了程朗跨线,发生了齐彦摊牌。但楼下那条窄巷没变。门还是那扇门。
上去。推门。
三个人都在。江驰坐在老位置上,手边一杯水。阿Ken靠着墙,手里在转一个东西。小武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画面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多了两个人——一个在等,一个在碎。他们不在这个房间里,但沈屿带着他们进来的。
"人齐了。"阿Ken的语气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一样。但他手指之间转的那个东西不一样。
不锈钢。两个环套在一起,一个圆柱形的笼子,底部有一个锁芯。他在指间翻了一面,金属亮了一瞬。然后托在掌心里走到沈屿面前。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沈屿能看到笼子内侧的接缝——激光焊接的纹路。
"认识吗。"不是问句,是给沈屿看的。"戴上之后你硬不了。不能碰前面。不能打手枪。不能射。"阿Ken的语气很平,和介绍其他道具的时候一样。"下周六我帮你摘。这几天戴着。"
沈屿跪在垫子上。流程已经不需要指令——脱衣,跪,手放在背后。阿Ken蹲下来。不锈钢碰着大腿内侧的时候是凉的,比室温低。他把沈屿的JB从第一个环里套进去,手指把蛋蛋分开,下面的环套进去压紧。然后笼子扣上去。锁芯在底座的位置,发出一声咔哒。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健身房里所有人都听得见。
沈屿低头看着自己。JB被箍在不锈钢的笼子里。它在尝试硬起来——龟头抵着笼子的内侧往前顶,顶不出去。那种膨胀的力量被金属壳子反弹回来,憋在JB的根部,往小腹方向推。以前被操的时候JB硬了可以流水,可以变热变胀代表身体说他想要。现在什么都做不了。JB被锁着,它的反应跟身体里其他反应分离开了。
阿Ken站起来,绕到沈屿身后。润滑挤在肛口。手指进入的时候括约肌松开了——有了机械记忆。两根手指,三根。龟头抵住穴口推进来。这个角度、这个速度、这个深度,身体全记了。JB在肠道里进出,节奏照常——控制、观察、调整。和之前每一次一样。但前面不一样了。肛口被操的时候快感从肠壁升上来,尾椎麻了,JB想硬。但锁里没有空间。那种憋在笼子里要硬却顶不出去的焦躁,和下腹快感叠在一起,变成一种闷住的、散不掉的东西。
沈屿趴着,脸贴垫面。阿Ken在操他。他的肛口在吞JB,他的JB被锁着。一个穴在开放,一个穴被封死。第一次在没有勃起的状态下被操。
阿Ken拔出来了。套子摘了扔进垃圾桶。精液射在沈屿背上,肩胛骨之间。热的一股一股往脊柱沟淌。从热的变成温的,从温的变成凉的。沈屿趴在垫子上。背上湿着。肛口合不拢。前面的锁里龟头还在跳,马眼孔渗出一星前液。没有射过。
小武合上书坐在沙发边看着这一幕。他的安静和阿Ken操完沈屿后擦手的细响混在一起。然后他说了一句,是对江驰方向说的。
"程朗知道他现在被锁着吗。他不知道。他不知道的事又加了一件。上次是他被操完了第二天去训练房等。这次他被锁着回去。被操的深度在增加。他身体被拿走的东西在增加。程朗不知道的事也一件件叠。哪一天他能碰到沈屿的那个位置,就全是锁。"
小武站起来。书夹在腋下走到门口。没回头。
"你还能给他什么。不给身体的时间,他不知道的事,还是一句——'明天见'?"
门关上了。
公交车上人不多。沈屿靠在窗边。锁在裤子里,金属贴着大腿内侧。车厢路过减速带颠了一下,锁跟着撞在皮肤上。不疼。是一种持续的知道——被器具控制着的意识。像是多出来的一个器官。
到学校。路灯刚亮。经过训练馆的时候他抬头。二楼窗户亮着一条缝,光从窗帘边上漏出来。
走上去。推门。程朗在垫子上独自做拉伸——双腿分开往前压,额头快碰到垫面。看到沈屿进来,身体没起来,手撑着垫面坐直。没问"去哪了"。沈屿把包放在长椅上,走到旁边那块垫子,弯腰压腿。锁在裤子里,裤腰蹭着金属的扣子。程朗在旁边安静地做他的动作,不知道一臂之外的裤子底下锁着什么。
两个人没有说话。关节松开的声音从两块垫子上交替着传出来——骨头归位的闷响,胶皮被身体压过去又弹起来的摩擦。以前这些声音是训练。现在这些声音里有程朗不知道的东西。小武的话还在沈屿脑子里转——"他不知道的事又加了一件。"程朗知道他被操。程朗不知道他被锁。以后还会有更多程朗不知道的。
程朗起身收垫子。经过沈屿旁边的时候停了一拍。没说什么。弯下腰把沈屿身边那张垫子也卷起来了。卷垫子的动作和每次训练一样——边对齐,手掌压平。以前他也这样做过,没有别的意思。今天沈屿看着那双手卷垫子,在想这么干净的一个人究竟是凭什么要待在这么脏的地方。
程朗走到门口。灯管在头顶嗡着。背影在门框里停了一瞬。
门关了。
沈屿跪在垫子上。隔着裤子的布料,手指碰了一下锁的位置。金属的温度已经和体温一样了。
第15章:带我一起
训练结束。更衣室水汽蒸上来。队友一个个走了,水龙头关掉的声音从远到近,最后一个人拎着包出门。门弹回来又开了一拍,稳住。
程朗站在衣柜前面。换好了衣服,包挎在肩上。沈屿还在擦脖子上的汗。两人隔着一排水龙头。程朗先开口。
"周六。"
沈屿的手停了。毛巾搭在肩上。他抬头。程朗看着他,眼睛没有躲。
"带我一起去。"
声音很平。和他说"明天加练吗"的时候差不多。沈屿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塞进包里。拉链拉到一半。
"不行。"
程朗没有动。包带子挎在肩上,手指扣在带子上,没有收紧也没有松。他看着沈屿,等了两秒。
"你不带我,我也会去。"
沈屿拉链停住了。
"我已经见过了。"
语气和说"周六"那两个字一样。陈述。沈屿想把毛巾从包里再拿出来擦一次,没有拿。手搁在拉链上。两周前程朗站在那扇窗外,从外往里看。那一次之后他没提过半个字。这中间的每一堂训练,他都在场。
系鞋带,卷垫子,门口停一拍。沈屿看着程朗的眼睛,想在里面找到一点犹豫,但没找到。
那双眼睛和那间训练房的灯一样,安安静静亮着。
拉链拉上了。
周六。下午两点差十分。沈屿和程朗站在江驰健身房楼下。门还是那扇门,窄巷里没有人。沈屿回头看程朗。
程朗站得和他平时在场边一样。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压在脚后跟。脸上没有害怕。重心压在脚后跟的位置稳得住。沉。
"走吧。"程朗说。
他先伸手推门。
上楼。门开了。江驰坐在老位置上,手边一杯水。看见两个人进来,手从腿上抬起来,搁到膝盖上。十指交扣。
阿Ken靠着墙,手里没有转东西。他歪着头看程朗看了一会儿。
"你是程朗。"
他说完往角落那张长椅偏了偏下巴。
"坐那边。"
小武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他没有抬头看程朗。但他把书合上了,书签夹在中间。手掌搁在书面上。他的目光在沈屿和程朗之间走了两个来回,然后落在沈屿身上,没有挪开。
江驰开口。
"你把他带来了。"
沈屿点头。江驰看着他,又看程朗。程朗已经走到长椅前坐下了。手放在膝盖上。江驰的手指在膝盖上扣紧了一格。他没有再说话。水杯端起来又搁下,水面晃。
阿Ken从墙边走过来,手里攥着那把钥匙。他经过长椅的时候脚步没停,也没看程朗。到沈屿面前站定。
沈屿开始脱衣服。
当着程朗的面。
T恤从头上套出来。拉牛仔裤拉链的时候手指有点滑,拉了两下才拉下去。裤子褪到脚踝,踢到一边。锁还套在JB上。
不锈钢的笼子在胯间反了一道光。他没有往长椅方向看。但程朗的目光正落在那把锁上,他感觉得到。没有移开。
赤裸站在垫子上的时候,沈屿的脚趾在胶皮面上抠住。比第一次在江驰面前脱还难。因为角落长椅上坐着程朗。
跪下去。手放在背后。流程照旧。阿Ken蹲下来把锁检查了一遍,手指在笼子底部按了一下,确认卡扣没有松动。站起来,绕到身后。润滑挤在臀缝。凉。指头推进来的时候括约肌松开,肠壁被撑开的声音在房间里很清楚。两根,三根。龟头抵住穴口。
阿Ken开始操他。
照常。这个角度,这个速度,这个深度。但今天每一秒都翻倍重。脸被压在垫面上。垫子的胶皮味钻进鼻腔,但他不敢闭眼。
之前被操的时候,可以一直闭眼,把脸藏进垫子里,让身体去感受。但现在,一闭眼就想起身后程朗的脸,想起两周前那扇窗外那张脸。
他只得睁着眼,睁着眼看着垫面一寸的灰。
屁股被操着,锁在JB底下跟着身体晃。前液从锁的缝隙里挤出来,一滴一滴挂在笼子内侧,又从最底下那个孔渗出来,滴在垫面上。垫面上浸了一个点。又一个点。
JB在锁里想硬,龟头抵着金属内壁试图往前顶,但顶不出去。那种憋在笼子里要硬的力气,和肠壁被操出来的快感叠在一起,往上推,推到锁根,没有出口。整个下腹闷成一团散不掉的东西。
眼角余光让他感觉到程朗仍在长椅上坐着。手放在膝盖上。没有站起来。没有喊停。没有闭眼。阿Ken又顶深一下,沈屿的腰塌了一截,肩膀往垫面上压。锁跟着这股力撞在耻骨上,金属的闷响被他自己的呼吸盖住一半。
他怕自己出声,咬住下嘴唇。但咬得有点重,嘴里咸咸的。
江驰走到面前,将JB塞进了沈屿的嘴里,让他有了一点喘息的机会。沈屿可以不再空洞地盯着垫面,而是目送江驰的JB在自己嘴里进出,他仍然不敢往那个方向偏头。
每一次阿Ken顶到底,他的肩胛骨在背上弹一次,锁跟着在胯间撞一次。金属撞在耻骨上的闷响他自己听得见。他知道程朗也听得见。这个声音以前只有他和锁知道。现在又一个人听到了。
阿Ken拔出来。套子摘了。和上次一样,精液射在沈屿背上。热的一股,顺着脊柱沟往下淌。从热的变成温的。江驰也射在了自己脸上,趴在垫子上。背上湿着,脸上也脏脏的,后穴合不拢,空气贴着肠壁,带来丝丝凉意。
锁里,龟头还在跳,马眼孔渗出一星前液,没有机会释放。
房间里很安静。阿Ken在擦手。江驰的十指交扣在膝盖上没有松。小武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长椅面前。他没有看沈屿。他看着程朗。
"你看完了。"
程朗没有动。手还放在膝盖上。
"还想再来吗?"
程朗的手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屋里没有人出声。阿Ken擦手的动作停了。江驰的眼睛落在两个人之间。
沈屿趴在垫上,不敢抬头,但脖子往那个方向偏了一度。
沉默了几秒。
"下周六。"
程朗的声音和六天前说"周六"的时候一样。平,稳。
"我会再来。"
语气和前者一模一样。沈屿把脸埋进垫子里一拍。垫子的胶皮味灌进鼻腔。身上的精液已经凉了。
阿 Ken 把毛巾扔在沈屿背上。沈屿拿起毛巾擦。擦完坐起来。衣服一件件穿回去。T恤套上头的时候他往角落看了一眼。程朗还坐在长椅上,手放在膝盖上。
看见沈屿穿好,程朗站起来,包从长椅上拎起来挎上肩。
两个人走到门口。沈屿推门。回头看了一眼房间。江驰还坐着。阿 Ken 靠着墙。小武站在长椅边,书还没拿起来。三个人都没说话。
门关上。
下楼。出巷子。走五分钟到公交站。两个人并肩走,没有人说话。公交来了。上车。坐在一起。窗边的位置让给沈屿,程朗坐在过道边。
车开起来。窗外的行道树退后一根又一根。
沈屿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尖上还有一点润滑没擦净的滑。程朗的包搁在两人之间的腿上,包带子垂下来。车过减速带颠了一下。两个人都没动。
到学校,下车。路灯刚亮,训练馆二楼窗户黑着。
今晚不用训练,两个人沿着操场边走。前面一段路窄,两个人并排,肩膀碰到,沈屿往左让了半步,程朗也往右让了半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从健身房到这,一个多钟头,两个人加起来没说过十个字。
该说的话都在那间房里说完了,而没说出来的,现在说也不是时候。
路在一棵法国梧桐底下分岔。一边往宿舍,一边往教学楼。
程朗停下。沈屿也停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程朗转身往宿舍方向走。沈屿往另一边走。背对背。各走一边。
走出去七八步,沈屿回头。程朗也回头了。两个人隔着一整条路对视了一拍。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在路中间。
然后各走各的。
沈屿走到教学楼拐角。手插进裤兜。指尖碰到裤子内衬。锁还在里面。异物感已经没有上周刚戴上时那么明显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尖,脚尖前面那块水泥地上,两串脚印岔开,一串往宿舍,一串往教学楼。
操场上有一只蟋蟀在叫。
趁老婆出差,和儿子在房里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