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战记~尼伯龙根之歌 作者:风雪水_2.0
神话战记~尼伯龙根之歌
#### 又帅又狂的肌肉超级英雄1s竟然是我的痴汉舔狗哥哥,还想当弟弟的超级屌奴?!(上)
1. 西奥伯尔德
当刚刚升起的朝阳洒落在波士顿市时,在美洲大陆的另一端,洛杉矶市郊区的一栋豪华别墅里,一位性感火辣的红发女主人刚从美梦中醒来不久,就在床上发出娇媚连连的呻吟声。
“啊~啊~”
在主卧室的床上,一位身材高大,体格强壮的肌肉猛男正胯立在那King Size的席梦思大床上,这个猛男的长相英俊又帅气,五官立体而深邃,看起来二十多岁,充满朝气却又粗犷阳刚,不仅是看着男人味十足,更有种独属于欧洲男人的性感。
这个身高6'5"(196cm)的日耳曼猛男留着暗金色的短碎发(crop),蓄着比胡渣略长一点的寸须,那帅气的外表搭配着有些不羁的神情,看起来特别的man,再配上那浑身像是电视里的超级英雄一般结实健硕的性感肌肉,以及那宽肩窄腰的小麦色雄躯上堪称野兽般浓密的体毛,简直就是纯爷们(alpha male)的代名词。
“骚婊子(bitch),爸爸(daddy)操的你爽不爽,嗯?”
这个说着粗口的性感猛男一边用他那套着暗红色避孕套的肉色种马大鸡巴毫不留情地进出这位女主人的蜜穴,一边弓起多毛粗壮的双臂,在女人的身后一边操逼一边做着雄性荷尔蒙爆棚的健美屈臂动作,发达结实的肱二头肌在窗外透过的阳光下如同山丘般高高隆起,看起来格外性感。
“呜呜……”
而另一边,这个丰乳肥臀的红发美女则被这位霸气性感的英俊猛男当成母狗一样压在身下猛操,爽到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有在她的肌肉猛男爸爸一巴掌扇在她那白嫩的肥臀上时,这位被操到双眼发白的红发美女才能从嘴里挤出一丝娇媚的呜呜声。
“真是个骚婊子,被老子的25cm大屌操的都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没见过比爸爸鸡巴还大还粗的纯爷们——操!骚婊子嘴上不说话,骚逼还挺会吸,看老子不操烂你的嫩逼!”
这个痞气猛男一边说着粗口,喷着粗气,一边用他那粗糙有力的大手抓住身下女人的细腰如同狂风暴雨般地猛干起来,那生猛无比的动作把这张king size的大床都震得像要散架一般。
“呜——呜——”
当身后的帅气肌肉猛男公狗腰一挺,那根形状可怖的25cm种马大鸡巴一下子就操到这个红发美女从没有人探入过的肉逼深处,那饱满硕大的狰狞大龟头几乎抵着这个女人的子宫口开始喷射劲道十足的浓稠雄精,子宫内传来的那股霸道而野蛮的滚烫热流一瞬间甚至让这个女人爽到咽气,在意识模糊之间,她甚至怀疑身后的肌肉猛男那强劲无比的猛男精子是不是都已经把避孕套给操穿了。
“嘿,别告诉我你已经不行了,老子可才刚热身完呢!”
这个性感帅气的肌肉猛男霸气地挑了挑眉,在这个女人面前扯下了那被射的满满当当的避孕套,随后便握着自己粗壮的鸡巴根,把那根还粘着腥臭浓稠的爷们雄汁的狰狞可怖25cm种马大鸡巴啪啪地甩在这个美女的脸上。
“操,好像真不行了……”
可当他看着面前的女主人即使被自己的大鸡巴扇脸(dick slam)都无动于衷,这个男人突然意识到他可能确实是操的有点过火了。这个英俊高大的肌肉猛男看着身下那被操到昏厥的炮友,无奈地挠了挠头,帅气英武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尴尬和抱歉。
当这位身材火辣的美女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时,她便发现自己正枕在那个猛男爷们粗壮结实的手臂上,这个做爱时嚣张霸道的肌肉纯爷们此时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把她抱在怀里,男人那长着浓密的暗金色腋毛的猛男腋下散发着无比浓郁的性感雄味,熏的这个红发女人都有些心动。
“……醒了?”
这个性感猛男说着便侧过了身子,那有些晒痕的白壮肌肉上布满雄汗,在此时窗外那明亮的朝阳照射下像是反着水光一般性感,而那暗金色的浓密胸毛更是湿嗒嗒地贴在在男人结实坚硬的胸肌上,顺着这个猛男的肌肉沟壑一路延伸至男人那性感好看的六块腹肌之间,和他胯下浓密的金色耻毛连在了一起。
“好丢脸……我居然做到一半昏过去了……”
这位美女说着低下了头,满脸通红,她虽然羞臊,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猛男爷们的做爱技巧实在是太过高超,已经完全超过了她能应付的水平。
“嘿,没事。大家都爽到了就行,而且老子确实做的有点过火了。”
说着,这个帅气性感的肌肉猛男便对着这位女主人挑眉一笑,那轻狂又自傲的笑容仿佛在无言地说着“那不是你的问题,而是老子太猛了的原因”。
而这个日耳曼猛男那骄傲而自信的痞帅模样在刚升起的朝阳下看起来更是无比令人心动,即使知道对方不过只是一夜情的对象,这个女人也依旧忍不住有些春心荡漾。只可惜,这个在交友软件上自称西格德的男人不像是她能追到手的对象,先不说别的,这世界上就没有男人会希望自己的女朋友被操到一半就直接昏死过去。
“抱歉,我先去洗个澡……”
这位美女有些害怕再继续盯着这个猛男那性感结实的健硕肌肉看下去的话,她真的会忍不住动心,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先去冷静一下。而那个自称西格德的男人则是毫不在意地张开双臂,勾起他那47码的爷们大臭脚,就像是一位霸气的王者一样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刷着手机上新收到的短信。
当他进入text界面时,首先映入西格德眼帘的就是一张竖拍的自拍照片。照片中,一个强壮的男人正一边捧着西格德留在家里的47码耐克足球钉鞋,满脸骚贱地把脸埋进鞋里吸着这个猛男爷们的脚臭味,一边跪在地上张开肌肉粗腿露出与那个男人的结实肌肉形成鲜明反差的3cm废物锁屌,而紧接着照片发来的是一句配文——
「爹(daddy),贱狗想喝您的晨尿了」
“操……真他妈贱……”
看着自己家里那不过是三天没操就淫贱到没边的肌肉贱狗,西格德感觉胯下顿时又起了反应,通常来说西格德对男人没有性趣,但看着那些所谓的“纯主”,“纯爷们”,“直男主”们翘起肌肉骚逼跪在他这个真男人的脚底下发骚犯贱则就是另一码事了——某种意义上,西格德的心态的确很像是一个直男主,虽然严格来说他确实是双性恋,毕竟在他至今二十六年的人生中,他的确有对一个男人产生过性冲动——而且还是一段让他忘乎所以,甚至不顾一切地来到大西洋对岸的冲动,或者说,称之为爱意(love),要更合适。
「贱货,想舔吗」
西格德一边打着字,一边对着床边的落地镜把自己此时那还粘着精液的25cm种马大鸡巴,还有那朝着镜子翘起的47码霸气大臭脚全都拍进照片里,再附上这句“一语双关”的话发了过去。
而那张照片发过去后,备注为「拳王贱狗」的对方几乎是秒回——
「爹,您什么时候约会结束?贱狗的废物锁屌好想被爹的大臭脚踩,汪汪!」
——“操,真是条贱狗,一大清早就想被老子踩屌……嗯,约会?等一下,约会?!”
西格德突然瞟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瞬间猛地一惊。这个男人本来就没什么时间观念,最近更是天天全世界到处飞,脑袋里的时钟完全乱了套,以至于他根本没意识到,那场他期待已久,精心准备的【不期而遇】(met by chance)马上就要过期——现在是洛杉矶早上6点13,也就是波士顿早上9点13。
“操操操操操(fuckfuckfuckfuckfuck)——”
这个方才还沉浸在训奴快感中的纯主1s(alpha dom)顿时反应过来,几乎是一瞬间就从床上蹬起,抬起手臂,在那看起来十分高科技的手表上按下自己的指纹,随后一件深红色的帅气紧身衣战服便从手表里嗖的一声弹了出来。
一眨眼的时间,这个霸气强壮的日耳曼猛男就换上了那身帅气战服,每一块肌肉的性感轮廓都被这可塑贴身的纳米战衣勾勒的清晰可见,只不过在这个男人的胯下,一根粗壮的棍状物依旧昂扬凸起在这身帅气的紧身战服上。但西格德此时可没时间等他的小兄弟软下去,这个帅气猛男看了看手机地图上的大概方位,然后便手忙脚乱地塞进了腰带里,比他在最后十分钟赶着出席英雄例会的时候还急。
下一刻,一阵强烈的气浪在这个房间里爆炸开来,将屋内的小物件都吹的七零八落,而那个穿着深红色紧身战服的超级英雄,则像是火箭一般嗖的一下便消失在了天际。当红发的女主人听到那声巨响后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只看见她家的主卧就像被抢劫了一样凌乱不堪,而那个英俊帅气的日耳曼猛男则已经完全不见了人影,只有那床边的窗户还因猛烈的气浪而左右摇晃着。
即使是在周末,洛杉矶市的清晨依旧喧嚣,在蔚蓝的天穹下,红色的超级英雄身影如同猎隼战斗机一般掠过楼顶,那超音速的飞行速度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又一个帅气的音爆圈,而西海岸的市民们早已习以为常。
“la~lala~lalalala. Gods will bless you. Gods will curse you. Heracles, are you the hero, or slave?”
清晨的歌声回荡在喷水池旁边,王子的歌声如同妖精的话语一般优美,就连清澈的泉水都为之而颤动。
“A~aaa~aaaa. Who will bless me? Who will curse me? Heracles, is he the hero, or sinner?”
悲伤的歌声如同英雄临终的发问,就连枝梢上的鸟儿都停下了他们吵闹的叫声,歪着头倾听着威廉沉重的英雄之歌。那是艾伦剧团最近一直在排练的新剧目,名为《赫拉克勒斯》。这一次,舞台上的王子并不作为主演,而是作为幕后的旁白和歌者,用他悲恸的歌声为颠沛流离的英雄哀叹。
杰克的体型和身材是剧团里最适合演这位大英雄的演员,而莱拉则会“勉为其难地出演”善妒的女神赫拉。因为英雄并不适合在舞台上高歌,所以这出歌剧中的英雄之歌会由旁白的威廉以及表演组的大家在幕后歌唱。
“Oh, Heracles——, Heracles——”
低沉的尾音之后是有力的收气,王子的身材看起来纤细,但他此时的歌声却如同神话里的那位大英雄的叹息与悲吼,让听众的心都为之震颤。而这也是他今早排练的收尾,毕竟现在已经快上午10点,再唱下去,恐怕就要吸引一些不必要的注意了——但这位王子并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吸引了某个不必要的注意,虽然严格来说,是对方主动找上门来“偶遇”的就是。
“啪啪啪啪——”
威廉的呼吸刚刚收稳,一阵响亮到几乎有些浮夸的掌声就在他身后响起,让他不好意思地转头道谢。
“谢谢,谢谢——诶?!”
威廉完全沉浸在了歌声中,还以为自己此时正在舞台上接受如雷的喝彩,甚至将这本不应出现的,浮夸到有些耳熟的激烈掌声都视作理所应当——但是他很快反应了过来,抬起头,就在喷泉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嘿嘿,好久不见,威尔。”
坐在喷泉旁边的是一个魁梧强壮,粗犷野性的帅气猛男,他看起来和威廉年龄相近,大概二十六岁,面容粗犷,硬朗,却又无可置疑的帅气。这个肌肉猛男此时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壮硕诱人、体毛浓密的小麦色肌肉几乎完全裸露在空气中,冒着雄味十足的热白气,甚至炙热的雄汗正顺着他粗壮多毛的发达四肢成股流下,一路流到男人的47码白色阿迪达斯运动鞋口,和浓密的腿毛一起没入那双大脚上的白袜袜口。
“西奥?!”
威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男人,捂嘴惊呼,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在这个时候,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这个男人——这个对他来说无比麻烦(troublesome)的男人。
这个被威廉称为西奥的肌肉猛男有着高大又强壮的身材,英俊又阳刚的五官,即使时隔多年,那两块壮硕到与他的阿列修斯不相上下的浓毛大胸,六块棱角分明,结实饱满的腹肌,还有那内裤模特一般宽肩窄腰的性感倒三角身材,都和威廉记忆里的模样如出一辙,就连那双运动鞋里闷着的47码白袜大汗脚,恐怕都和威廉记得的一样性感霸气,叫骚货荡妇们忍不住发骚跪舔,正如那双白袜大脚当初是如何成为威廉的足控启蒙一样——咳,最后那个请当没有听到,谢谢。
总而言之,威廉可以确信,面前的男人正是他的发小,【西奥伯尔德·西格德·瓦格纳】,(Theobald Sigurd Wagner)——当然,西奥对他来说远远不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童年好友,还是他的“家人”,他的“保镖”,以及他各种意义上的“性启蒙对象”(crush)——最重要的是,是他的【哥哥】。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老子吗?我的甜心,我的主人(master),我的王子……嘿嘿,你有没有想过,在你突然失踪的这两年间,你的这头【笨龙骑士】到底有多想你,主人?”
可这个狂野帅气的肌肉猛男虽然嘴上说着委屈,脸上却是得逞般地坏笑着挑了挑眉,下一刻就站起身来,高大的阴影笼罩着威廉的全身,强壮的体格不由分说地霸占威廉的全部视野,让威廉那躲闪的眼神根本无处可逃。
“明明主人你当年还说,老子这条蠢龙是你见过最性感的男人。”
西格德说着,膝盖跪在长椅上,那如同人形的巨龙般强壮的体格几乎把威廉困在了他的身下,让威廉不得不直视那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般大汗淋漓、结实多毛的性感肌肉,看着那一根根充满着野性力量的血管是怎么样在隆起的肌肉间色情凸起,看着那男人味十足的雄汗是怎么顺着那饱满充血的肱二、肱三头肌,流过西格德那浓密旺盛的暗金色体毛,散发着这个肌肉猛男那运动气息十足,又如同野兽般霸道野性的浓郁雄味,叫威廉忍不住就口干舌燥起来。
尤其是那条湿透了的运动短裤此时正紧紧贴在西格德那粗壮多毛的野性大腿上,描摹出这个男人大腿扎实的肌肉曲线,更是让威廉完全不敢往那边看,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没有穿内裤,那条汗湿的短裤紧紧贴在西格德精壮的公狗腰下,十分显眼地勾勒出了又大又粗的柱状大包……这条色龙看到他的主人别过脸去,一张美丽的脸上泛出羞涩的红晕时,他瞬间就兴奋地舔了舔唇,一张不要脸的帅脸上无比得意地痞笑,用手明目张胆地在他的王子眼前扶正了他那根沉睡着都有10多厘米长的猛男大鸡巴,还不忘十分刻意地在短裤下甩了甩。
“你看,主人,你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听的这根骚鸡巴一下子就硬了。”
这个狂野又性感的英俊猛男说着,就像是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爱意,一把就将威廉的细腰圈入怀中,无比霸道地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把他的王子温柔又强势地锁在自己怀里,用短裤里那根逐渐变大的大肉棒磨蹭威廉的大腿。
威廉不想直视这个男人,但这不是因为害怕,不如说恰恰相反,这是因为这个帅到让他心烦意乱的【臭流氓】实在是太有魅力,那一身好像刚进行过激烈运动,充血饱胀,散发着雄热和汗臭的多毛肌肉,就像是一头肌肉巨兽般粗鄙又性感,完完全全是威廉喜欢的类型——多年前,那个健壮的少年也就是像这样,第一次让年幼的王子意识到自己喜欢生猛的男人。
——“凑得太近了啊啊啊!上帝啊,为什么一个不要脸的流氓会这么该死的性感!”
“西·格·德,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就不能有哪怕一丁点绅士的矜持吗?——比如说,现在,放开我。”
威廉此时被圈在这个强壮的肌肉猛男怀间,那粗鄙又雄臭的热汗沾湿他的衣物,炙热又色情的体温透过他的衣服渗入他的肌肤,野蛮又性感的浓郁雄臭环绕着他,侵占着他的鼻腔,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却已经是仿佛从各种意义上都已经在色情地侵犯着这位王子。
威廉想要挣开这个雄壮的男人,但是王子的力量在这条魁梧的恶龙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此时的动作反而像在欲迎还拒的撒娇一样,就像是这个狂野帅气的肌肉猛男怀里的小情人,正在娇羞地捶打着他的猛龙男友那坚硬结实的小麦色肌肉。
“嘿嘿,要是老子偏不呢?威尔,你准备像从前那样,用你那张优雅的小嘴辱骂你的大笨龙吗?”
这个狂野壮汉说着,脸上露出无畏的坏笑,同时用他那蓄着短须的阳刚下巴无比亲密又暧昧地蹭了蹭威廉的脸……这条恶龙实在是太过有恃无恐,简直就像是知道,不管他再怎么流氓,再怎么变态,他的王子心中都始终有他的一席之地——或者说,至少,西格德是这么相信的。
而那样亲密的互动也让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威廉的心头,曾几何时,这个痴汉一样的“肌肉变态”是他最信任的男人,也是他最为亲密的家人。
瓦格纳家历代都是英国王室的管家,而西格德的父亲更是在威廉出生之前就一直负责王室的私人安保工作,因此,威廉和西格德从还不懂事的时候起就已经认识彼此。
幼时的西格德既是威廉的小小“保镖”,又是他唯一的朋友,更是真正意义上让他能够安心依靠的“哥哥”——和某个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完全不同。
儿时的威廉甚至命令这个只比他年长一岁的健壮少年当他的【龙骑士】(dragon knight),要求西格德发誓,一辈子都不准离开他——啊,那段记忆现在光是想起来,都让威廉觉得羞耻。
只是,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两人间的关系完全变了味道,是从威廉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西格德起了性冲动的时候吗?还是从15岁那年,他被自己最仰慕的这个“哥哥”表白的那一天起?……总之,如今的西格德依旧算是威廉的龙骑士,只不过,龙指的是这个性欲旺盛到简直像有性瘾的肌肉种马就像是一条恶龙一样我行我素、横行霸道,又像是一条淫龙一样,仿佛一天不找个女人做爱,或者找个男人操逼,都跟要死一样——而骑士,指的则是这个帅到让他心烦的肌肉流氓借着他们儿时的关系和约定,始终“忠诚”地——又或者说,死缠烂打地,缠着威廉不放。
想到这,威廉也放弃了挣扎,有些怀旧(nostalgic)又无奈地仰起头来,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直视着西格德那不羁的蓝瞳中涌动的爱意……儿时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明是那么单纯又简单,这个力气很大的少年是自己最信任的“哥哥”,自己也是对方发誓要一辈子保护的“弟弟”,仅此而已。
但现在……现在的西格德是他第一次产生性冲动的男人,是他在来到圣地亚哥之前的固定1M,是诱惑他踏入名为bdsm的邪恶世界的罪魁祸首,也是他那无论拒绝多少次都不肯放手的追求者,他最狂热的粉丝,他最无所适从的男人……明明威廉完全没有想和自己的“哥哥”当恋人的想法,但是他又无法否认西格德的痴情,也没有办法让这个男人死心,更没有办法狠下心来对自己最亲近的“家人”说些真正绝情的话……这也是为什么,西格德对他来说是这么的麻烦。
“我们就不能回到从前吗?西奥……”
“……抱歉,主人,唯有这个命令,老子做不到……威尔,光是看着你,老子那点可怜的矜持就全都形同虚设……你真忍心斥责一条早就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彻底没救了的大笨龙吗?”
可是威廉听罢,却是笑着拍了拍面前那张粗犷的帅脸,明明他才是两人关系中的“弟弟”,可此时,却反而好像是西格德这个“哥哥”更幼稚,更任性。
“是的,我忍心。以及下一次,你可以试着在找我调情之前先把鸡巴上的骚水洗干净,你那一身种马骚味我在公园另一头都能闻得见,西奥。”
威廉被“禁锢”在西格德燥热汗臭的怀中,笑着回复了这句话,仿佛西格德的求爱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的撒娇。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你要怎么指望王子认真对待这位龙骑士?尤其是当对方永远能做到在最浪漫的时刻把一切搞砸,就像是大学时这个男人每天叼着玫瑰来自己公寓前堵门,那强壮帅气的模样就像是电视上的超级英雄一般,让全楼的男女骚货们都为之疯狂,结果这个帅到别人骚逼有事的肌肉猛男开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准备好把老子的大鸡巴玩到乱喷了吗,甜心”,这样粗鄙不堪的不要脸发言!叫你根本分不清这个男人到底是浪漫还是变态,亦或者两者皆有。
像今天这种刚操完某个骚货婊子,一身鸡巴骚水的味道都没散就来找自己告白的情况,也是多到让威廉都放弃了计数。
威廉明明都告诉过这个男人——“这可不是最好的调情方式”,但很明显,不过是两年没见,这条蠢龙就把这件事完全忘了个精光。
“……那是(that’s)……”
而西格德听到这句话时也是脸色一僵,想要解释,却只能无言以对地低下了头。
说实话,威廉并不在意他的西奥每天晚上操多少个女人,又或者是私下里有多少肌肉骚逼来跪舔,就算这个男人是全世界最好色的肌肉种马,在威廉心中,西格德依旧是那个他最亲近、最依赖的“哥哥”,但很明显,你不能指望威廉把这样一头一天不做爱就浑身难受的发情雄兽当作情人。
“抱歉,老子也知道自己是个糟糕的男人……但威尔,老子真的喜欢你,爱你,没有一天晚上不在想你,想你想到鸡巴一整晚都发硬,所以才——”
西格德如鬃毛般的暗金短发此时被汗水打湿,颓废地贴在额头上,他的发梢挂着炙热的汗珠,滴落在这具多毛而野性的性感雄躯上。这个狂野猛男结实壮硕的小麦色肌肉布满汗水,在晨光下散发出古铜色的光泽,更重要的是,在这个男人用粗犷的大嗓门,几乎是毫不讲理地喊出来那些羞耻又粗鄙的情话时,他的那根可怖的大鸡巴真的硬了,把他那条湿透了的火焰短裤撑起了一个高帐篷,仿佛是在证明他所言非虚。
“……我很难把这当成情话,西奥……唉,但要是不满足你,你是不会罢休的吧。”
威廉说着,把手指按在了西格德那性感的厚唇上,示意对方无需再说那些情话——这位王子会满足他那发情的蠢龙,仅此而已——但在西格德心里,威廉的纵容与宠溺总是被这个不要脸的流氓痞子理解成另一种意思,或者说,故意曲解成他想的那种意思。
总之,此时看到威廉那“放弃抵抗”的模样,西格德已经在心中达成了精神胜利,兴奋到一双亮蓝色的帅气眼眸盯地发直,仿佛这条好色又不要脸的肌肉蠢龙已经做好准备和他的王子在公园的长椅上野合——虽然那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就是,别说是在公园里,就连在床上,这条蠢龙都还一次都没被允许用他那根不洁的大鸡巴取悦过他的王子。
明明这几乎已经说明了一切,但这头恶龙估计到死都不会死心,毕竟,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别那样盯着我,西奥,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可不好……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就是一个不穿衣服的肌肉变态,而且还正在性骚扰我,对吧?你也知道,我完全是可以报警的,对吧?”
“嘿嘿,但是你不会忍心把老子送进牢子里的,对吧,主人?”
这个北欧血统的英俊壮汉就像是他的那些海盗祖先一样,强势,野蛮,又不讲理。就像是这个男人明知道在威廉心中他的地位有多么重要,所以他才一直试图混淆亲近与爱慕的感情,借此浑水摸鱼。也像是此刻,他明知道他的王子最喜欢他这发达壮硕、性感至极的肌肉雄躯,可以说是从小喜欢到大,他还特意凑这么近,甚至在威廉眼前抖了抖他那充血发挺的大胸肌,虽然今天他不是特意练的——毕竟这个男人可是刚从2590英里外全程超音速赶来,几乎横跨了整个北美大陆——但他平时都会搞这种小心机,因为这条恶龙知道,他的王子的视线根本没法从他那性感诱人的两颗大奶头上移开。
“摸摸它,主人,它可想死你了。(Please touch it, master. It misses you so much.)”
西格德粗犷又雄浑的嗓音在威廉耳边响起,随后便毫不客气地抓起威廉的手,威廉的左手被这个男人炙热的大手牵着,贴在了他的龙骑士那饱满弹性的多毛大胸肌上,威廉觉得这简直是性骚扰——但是这个肌肉流氓的大胸肌的手感就是这么该死的好,十分紧致而有弹性,而且还很多毛,乳头也像是饱满的硕果一样又大又圆,沾着热汗看起来水淋淋的,颤颤巍巍地立在暗金色的胸毛间,就像是等待被咬住一样,性感极了。
这和阿列修斯的肌肉大胸的手感不太一样,而且难分高下,更是有种许久未尝的怀旧与新鲜,让威廉下意识地抓着这团紧致弹性的肌肉壮胸狠狠揉了一把。
至于威廉的右手,则是被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牵着伸进了那条已经被顶开的火焰短裤里,在那闷热潮湿的裤裆里,一根又热又粗的大鸡巴难耐地跳进了威廉手里,那根腥臊的粗黑鸡巴握在手里热的发烫,湿滑的大龟头淫荡地磨蹭着威廉的掌心,在王子的手中流下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鸡巴水的液体——这不是这个男人第一次这么做,威廉发誓,这绝对是性骚扰——
“变态(you pervert)。”
威廉说着狠狠掐了一下这个男人性感的乳头,同时给了那根发情的骚龙鸡巴一巴掌。但是这对于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来说,那甚至算不上惩罚,只是他最习惯不过的,与他的主人的调情。
“哈……真tm爽,甜心(so fucking good, sweetheart)。”
西格德重重地粗喘着,一脸舒爽地仰起脖子,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胯下的粗黑鸡巴更是兴奋地狂抖,壮硕饱满的多毛胸肌上下起伏好一会,才仿佛压抑下来了情欲。这个狂野帅气的肌肉猛男随后就低下头去,用他炙热的眼神紧紧盯着被他抱在怀间的主人,坏笑着说道。
“如果你愿意舔舔它,那就更tm棒了——”
“西·格·德——”
威廉的语气稍微有些冰冷,那仿佛是在说,“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西奥”。而当这个强壮的金发猛男听到威廉那如同命令的话语时,瞬间像是条做错事的大型犬一般低下了头。
“……抱歉。”
西格德承认,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他的主人,他实在是有些下头了,于是尴尬地挠了挠头。
冷静下来之后,这个日耳曼猛男似乎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羞耻,把手伸进短裤里扶了扶那根硬到爆炸的大鸡巴,让它贴在自己粗壮结实的大腿上,看起来没那么显眼——尽管短裤里凸起的一根柱状物还是很显眼,但是它毕竟没有那么容易软下去,所以威廉也不想责怪它。
“……唉,至少你这里,我还是可以舔一下的。”
威廉说着,把头埋进了这个强壮的日耳曼猛男多毛性感的坚硬胸怀中,他柔嫩的嘴唇亲上了这个男人汗湿的饱满乳头,将那咸咸的肉果含进嘴里,用牙齿扯着这个霸气猛男的雄奶子,同时用舌头挑逗这个肌肉壮汉的乳缝。
“……Ha……Babe, it’s fucking good……yeah, kiss it, kiss my tits……fuck!!!——”
这个狂野帅气的肌肉猛男的乳头生来就又硕大又性感,而且还格外敏感,但这个男人从不让任何其他人舔他的奶头,他脚下的那些肌肉骚逼们自然是不配的,就连约炮的时候,他也很抵触对方碰他的乳头——因为那里是只留给他的主人的,是为了让他像现在一样,被他心爱的主人舔的浑身多毛的性感发达小麦色肌肉爽到颤抖,粗黑鸡巴爽的直跳而准备的。
威廉十分娴熟,一边挑逗着这个肌肉帅哥无比敏感的猛男雄乳,一边伸手进这个男人的短裤里,握住那根滚烫又粗硬的淫龙巨屌,上下撸动了起来。威廉的手法十分高超,而且对于这根粗硬直鸡巴的敏感点了如指掌,他上下两头同时发力,没过一会就让这个肌肉帅哥的粗鸡巴颤抖着想要缴械投降。
“不准忍着!你赶紧射出来,我是不会帮你做第二次的。”
“……遵命,主人……别担心,不会射在主人身上的,所以……让我抱一会吧,求你了,好吗?”
这个魁梧的英俊壮汉无比恳求地说着,而看到他的主人没有抗拒的反应,他也是就笑着把这位纤细的王子抱进他雄味浓郁的炙热怀中,同时猛地挺起精壮的公狗腰,一顶高高的帐篷在威廉的腿间顶起,下一刻,一股强劲的白灼就这么穿过了短裤,噗嗤的射在了地上……一点都没有沾到威廉身上。
“……呼,真tm爽,想要天天被威尔你舔奶头。”
那个刚刚在心爱的王子手下射精的粗野肌肉猛男此时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余韵,他结实多毛的粗壮双臂环抱着威廉,饱满壮硕的大胸肌光是回味方才乳头的酥麻,就忍不住轻轻颤抖。这个男人硬挺的大鸡巴射完精后终于软了下去,但本来就被汗水浸湿的深红色运动短裤却留下了淡白色的痕迹,这个日耳曼猛男射的量很大,半透明的腥臭精液甚至顺着他多毛粗壮的肌肉大腿流了下来,看起来十分色情。
“那是不可能的,西奥。”
“……为什么呢,威尔,你明明也很爽吧,和老子在一起的时候不也很开心吗?你不是要老子发誓一辈子都不准离开你吗?”
听到这,威廉叹了口气,摸了摸西格德那金色的短发。
“我喜欢你,西奥,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但我觉得你弄混了——”
“不,威尔,唯有这点,老子清楚得很——老子爱你,爱你爱到不能自拔,老子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情!任何事情(literally anything)!!”
西格德的话语瞬间激动,粗犷帅气的脸上的神情也变得狰狞,但他的王子依旧只是回给他一个温柔又理解的笑,仿佛在说,“我知道,西奥”,又像是在说,“但那不一样,西奥”,可西格德至今仍不知道,那究竟有什么不一样……又或者说,他至今仍【不愿知道】(don’t want to know)。
“……抱歉,威尔,老子是个糟糕透顶的男人。”
西格德看着威廉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一暗,像是冷静了下来,长吐一口气,坐直了身子,双手撑在大腿上。
“……但是我真的爱你……真的,不能给老子一个机会吗?……为了你,老子可以这辈子都不做爱了,不管你希望我变成什么样,老子全都照做!……不,我在骗谁呢,我知道的,问题从来都不在这里……”
“……”
说实话,西格德是很合威廉口味的男人,说到底,威廉真的很喜欢西格德,说真的,威廉完全不在意这个男人在外面搞的有多乱,不然这位王子也不会一直这么纵容这头蠢龙。
只是,威廉的喜欢终究不是西格德渴望的喜欢,不如说,正是因为他如此喜欢西格德,作为家人喜欢西格德,他才绝对没有可能爱上这个男人(fall in love),无论这个男人再怎么诉说那份狂野又真挚的爱意,威廉也无法回应。
“……”
威廉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了身,他该说的早就说明了,事到如今,西格德真的只是在死缠烂打而已。
明明这个男人已经拥有了那么多,他是威廉的“哥哥”,是威廉的家人,是威廉心中最重要的男人之一,重要到这位王子甚至愿意用那戴上订婚戒指的手满足他的任性,但他永远不知满足,永远想要更多,谁叫,他是一头恶龙,还是一头无可救药地爱上王子的恶龙。
“威尔,哪怕一点点也好,你就没有对老子心动过吗?还是说,老子真的,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机会……”
“……”
这个高大强壮的帅气猛男看到威廉无言的模样,露出了苦涩的笑。
“哈哈,是吗,这就是你的答案……上帝也真是坏心眼啊,明明,你是老子这辈子唯一心动过的——”
可西格德没有说完,香甜的唇就贴在了他的嘴间,堵住了他要说的话。那是一个短暂又轻柔的吻,像是不经意地蹭过,但是那份触感,那份温度,却是仿佛刻在了心中一样。
“……这就是我的答案,西奥。”
威廉依旧带着那神秘又叫西格德读不懂的微笑,头也不回离开了。只留下这个高大强壮的粗野壮汉怔怔地坐在原地,一直到威廉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他都还没缓过神来。
“——oh fucking yes!!!”
然后,这条蠢龙就像是好不容易理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瞬间猛地跳起,双手指天,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处男——当然,是每天晚上都要换个女人操逼的“小处男”——终于对女神表白成功一样,兴奋到无以复加地大吼大叫,简直是噪声污染一般的扰民,让周围的市民纷纷投来了烦躁的目光。
但谁他妈管这些路人,这还是威尔第一次愿意【主动】给他一个吻,而既然都能有一个吻了,和威尔真的上床的那一天也是指日可待了……吧?
说实话,西格德本来就不算是聪明的那类人,再加上,恋爱中的男人永远是愚蠢的,所以,毫不意外地,他又一次把王子的宠溺误解成自己得寸进尺的资本。
这个男人是如此痴迷地爱着他的王子,他的主人,就像是喝下了迷药的齐格鲁德(Sigurðr)一样无可自拔,他可以为了威廉做任何事情(anything)——字面意义上的“任何事情”(literally anything),相信我,这绝对不是在夸奖他。
他可以为了威廉毅然决然地放弃自己身为拳击格斗届新星的大好前程,从英国一路远赴重洋来到美国,作为一个无名散打教练赚钱度日,也可以在上层的命令下加入英雄协会,为了他的王子,一路成为新世代最强的超级英雄。
对于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威廉控”变态痴汉来说,自我催眠“自己还有机会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只要够不要脸,那么他舔到最后,一定会应有尽有……吧?
“……嘿嘿。”
总之,这个粗犷英俊的日耳曼猛男摸了摸他的厚唇,仿佛还在回味那个吻一般,露出了傻乎乎的笑,他今天的心情很好,感觉稍微奖励一下“那群贱狗”也不是不可以。
2. 休息日
今天是5月11日,风很凉爽,高速路两旁空旷的原野上开满了花,但是忙碌的司机们却无心欣赏,又或者是,他们已经看腻了。
此时明明并不应该是高峰时间,进城的道路却被堵的死死的。
在那繁忙的车流之中,一辆哈雷摩托车显得格外惹眼,骑在摩托车上的是一个身材健硕的青年男人,他精悍的肌肉身材包裹在纯黑的皮夹克下,紧身的皮衣勾勒出这个男人宽肩窄腰的健身体型。这位年轻而强壮的男人头上戴着头盔,黑色的目镜在朝阳的反光下显得格外拉风。
摩托上这位正匆忙赶往纽约市区的男人名为威尔德·亨特,在他的「老师」的命令下,这位年轻气盛的体育生不得不使用他宝贵的周末时间到这豪华大都市来进行“间谍任务”(spy mission)。虽然准确地说,进行间谍任务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个他要去接头的人,他本想着今天白天就完成指标,所以才特地用非常不划算的价格买了今天清早从旧金山去到纽约的机票,结果刚从机场出来就遭遇了十分“壮观”的大堵车。
这个年轻的男人此时双手抱胸坐在摩托车上,手套下的手指不耐烦地敲着他健硕的右臂,一边在心中默默咒骂在这种高峰时段造成事故的蠢货们,一边祈祷着快点通车。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看不见边际的车龙依旧没有挪动哪怕一厘米的打算,许多司机都纷纷走出了驾驶室,开始和旁人闲聊来打发时光,但威尔德没有什么好和他们聊的,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此刻的他是一个“间谍”。
明天是2020超级英雄年度峰会开幕式举办的日子,即使是那位退居二线的【英雄协会总教官】开拓先锋也会重新回到普通民众的目光之下。那一晚在他的教授和威廉·艾伦讨论之后,他的「老师」认为对英雄协会的调查应该从这位开拓先锋身上着手。
「如果这位英雄都已经退居二线,那么为什么不像其他的S级英雄那样为自己寻找一位后继者呢?是有什么理由不能这么做?还是说有些事情只有他能办到……」
威尔德不禁想起了他的老师当时说的话,仔细一想这的确很可疑。英雄协会并没有会长,或者说会长这个名誉已经被永远留给了20年前的那位崇高的牺牲者,用来纪念他的牺牲换取来的英雄们的时代。如果说那位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是英雄们的实际领导者的话,那么英雄总教官就更像是在背后辅佐支持那位无敌队长的幕后英雄,也是当代英雄们的精神支柱。
就在威尔德思考着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周围从车里走出的司机们陆陆续续的走向了某个方向,同时,他还闻到了十分香醇的烘培味道,刚出炉的松松软软的金黄色牛角包(Croissant)的画面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威尔德脑海中。
“——咕噜噜噜——”
听到自己肚子的抗议声,这个肌肉体育生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便将头盔取了下来挂在车头,跟着人群一起寻着香味走去。
香味的来源是高速公路旁的一座小教堂,教堂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是从外观来看,教堂里的修士们每天都十分精心地打理着这座小小的偏远教堂。一位纤细高挑的修女此时正把刚烤好的牛角包摆放在教堂前的木桌上,浓郁的香气随着风一路飘荡,吸引着许许多多的行人来到这里,而威尔德也是其中之一。
“请用,希望这些面包能让今天不那么糟糕。”
修女对着威尔德露出了如朝阳一般温暖的微笑,她胸前的银色十字架仿佛也在闪烁着她这颗温暖的心的光辉。
“噢,谢谢,这真的帮了我很多。”
“不客气。”
走在回程的路上,威尔德还忍不住回想刚才的那位修女(sister),那位温柔的少女的确令人印象深刻,但真正让威尔德在意的却是别的地方。他那身为战士的直觉在那座教堂前一直在奇妙地嗡嗡作响,可他又确实没有感觉到任何奇怪的气息,无论是阿尼玛的气息,还是英雄的气场,都并不存在……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威尔德意外地感觉那位修女的氛围和威廉·艾伦十分相像。
但是威尔德很快就将那些想法抛到了脑后,毕竟那位修女的面包的确十分美味,或许是因为那份善良,使得松软的面包更显得甜美,仿佛烦躁的内心都得到了抚慰。在不知不觉间,车龙缓缓恢复了流动,整条高速公路上都似乎弥漫着那座小小教堂里烘烤的面包的香味,在花间,在驾驶座内,也在司机们的心中。
当繁忙的高速公路又恢复了往日的通畅,这座偏远的小教堂也再一次恢复了往日的冷寂,那位善良的修女默默地拿着扫帚清理干净教堂的门前,看着一辆辆大车小车奔驰而过,感叹如今人们的心中都被忙碌而快节奏的生活占据。
修女最后将木桌和扫帚收进杂物室后,便走进了小教堂的大门。教堂的门总是不会锁,因为这是连迷途的羔羊都不会前来的冷清教堂,更别说小偷和流浪汉了。教堂内的装潢虽然简朴,但是十分干净,在这座偏远的小教堂里意外地有一架古旧的管风琴,而此时一位穿着黑纱的女子正坐在管风琴前,如同在冥想一般一动不动。
“早安,怀特女士。”
修女笑着对这位如期而至的黑纱女士问好,语气中除了修女平日的和善之外,还多了一丝仰慕。这位坐在管风琴前的神秘而优雅的贵妇名为简·怀特(Jean White),她是休伯特修士(Brother Hubert)最近带来的客人。怀特女士总是给人一种高洁而神秘的氛围,让这位修女不自觉地想起曾经的教会孤儿院里那位让她尊敬的老师,时不时就将二人的身影重叠起来。
“早安,瑟蕾莎(Cereza)。”
那位女士循着声音转过了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就像是一位慈祥的母亲一样。怀特女士总是戴着几乎看不见前方的素黑面纱,明明从未睁开双眼,却能够弹奏出无比优美而庄重的琴曲。瑟蕾莎修女总是如此认为,即使怀特女士的双眼看不见光明,她的心中却洋溢着更多主的光辉,所以才能够演奏出那么圣洁的乐声。
“瑟蕾莎,你现在要去见休伯特吗?”
“是的,麻烦您了,怀特女士。”
无论是瑟蕾莎,还是休伯特,又或者是来到这个教堂的每一个人,在怀特女士的语气中都像是她的孩子一样,给人一种奇妙的亲切感。有的时候瑟蕾莎修女会觉得,怀特女士比她更像是这座教堂的修女。
“好的,但是今天休伯特身边来了很多客人,虽然瑟蕾莎你应该也认识他们。”
“……是吗。”
瑟蕾莎对此露出有些复杂的表情,但怀特女士却无法捕捉到这位善良的修女表情上细微的变化。这位神秘高雅的贵妇轻轻将十指放在琴键上,随后神秘,高雅,而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曲调随着她灵巧的手指从风管中奏出。
暖阳透过玻璃洒在怀特女士的身上,她明明穿着如同丧服一般的黑纱,此时却像是圣母玛利亚一样圣洁,而随着她演奏的琴声,洒落在地上的金色阳光慢慢地变成了一道浮现在地面上的门扉,那道看起来十分沉重的落地门缓缓打开,通往本不存在的地下教会的阶梯浮现在了瑟蕾莎眼前。
如今的瑟蕾莎对此已经不再惊讶,休伯特修士说这是主的神迹,而瑟蕾莎也对此深信不疑。如今的瑟蕾莎也在休伯特修士的帮助下觉醒了主赐予她的眼睛,她能够看见之前从未察觉过的邪恶,也能看见潜伏在人间的撒旦的使者(devils)。
瑟蕾莎相信休伯特修士所在做的是正确的事情,她想要去相信休伯特修士的那颗崇高之心,但这位少女所仰慕的青年身边,如今总是有着形形色色的,看起来并不正竖的客人们。他们的身上总是散发着魔鬼的恶臭,瑟蕾莎不明白为什么休伯特修士会和这些人为伍,她所能做的只是默默相信,相信这一切都是必要的。
这位修女默默地拿起了楼道两旁永不熄灭的烛台,随后缓缓走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当瑟蕾莎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深处之时,管风琴的乐声渐渐地发生变化,【无人】的教堂中开始演奏庄严而圣洁的圣歌,而那道圣光之下显现的门扉也慢慢合上,消失无踪。
“哈……嗯……哈……呜……”
当瑟蕾莎走到楼梯的底部,踏入漆黑的大理石走廊内,她便立刻听到了那邪恶而污秽的呻吟声,这位纯情的修女不由得有些脸红,心中感到十分的困扰。她已经劝告过艾迪·弗格斯(Eddie Fergus)先生很多次了,但对方似乎从来没有把她的话语放在心上。
果不其然,声音果然是从弗格斯先生的休息室里传出来的,修女完全不打算在此驻足,当她走过那道门的时候,甚至感觉松了一口气,至少弗格斯先生今天记得关上了门。这位修女至今还记得那一天,她仅仅只是路过,却看见了那般邪恶的场景。
高大的健壮成年男性蒙着双眼,戴着口球,魁梧的身躯被大字型地吊在墙壁上,男人不知羞耻的阴茎在空气中直竖的挺立,被少年的裸足挑逗的上下跳动,将邪恶而淫秽的汁水喷射一地……接下来的那一周,瑟蕾莎时时刻刻都忍不住想要向主忏悔自己的罪,忏悔自己这已经被污浊的双眼。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弗格斯先生已经是这里聚集的人中最不那么邪恶的人了,瑟蕾莎甚至不敢去想象在其他的门后都发生过什么。虽然弗格斯先生不知分寸又孩子气,但是那只像是孩童的顽劣一般,虽然让瑟蕾莎感到困扰,却不算是多么邪恶。即使瑟蕾莎也只有19岁,她依旧将弗格斯先生当作比自己更小的孩子看待,但这主要是从心理上。
当瑟蕾莎走过漆黑的走廊之后,她来到了一处被昏暗的烛光围绕的礼拜堂,而少女所仰慕的那位青年,此时正手持圣典,站在讲台上。讲台的背后是映照在烛光下的一幅巨大油画,那是十分庄严的色彩,描述一位代替凡人承受烈火灼烤的圣女,每每当瑟蕾莎看见那幅画时,她都会不由得感到悲伤。
“瑟蕾莎修女,你来了,那些面包有帮到不幸的人们吗?”
“多亏了您,大家都露出了十分开心的笑容。”
听到这,那位灰发的青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随后用温柔的声音补充道:
“是多亏了你,瑟蕾莎。我只是预见了他们的不幸,而真正伸出手去帮助他们的人是你。”
对于瑟蕾莎来说,休伯特修士就像是圣经里描绘的先知一样,他总是能未卜先知很多事情,那样的预知很多时候已经超越了预测的范畴,而像是预言一般。过去的瑟蕾莎无法理解,但如今的她已经明白,那是因为休伯特修士身上也有着主赐予的奇迹。
就比如休伯特昨天就“看见”了今天会发生的连环追尾事故,虽然他们无法阻止,但至少可以做些什么来帮助那些被困在道路上的人们……面包的点子是瑟蕾莎提出的,当然,那么多的面包只靠瑟蕾莎一人是做不到的,昨晚的厨房里洋溢着面粉的味道,回荡着少男少女单纯的笑声……和休伯特一起为了帮助他人而度过的时光,是瑟蕾莎最幸福的时刻。
“……”
但是那样的休伯特,为什么会和这些人待在一起呢——瑟蕾莎无法理解。她看着昏暗的礼拜堂的祷告座上那一个个戴着黑色斗篷,将面容遮盖在阴影中,一言不发的人们。在瑟蕾莎的眼中,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隐约浮现着恶魔的影子,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痛苦的气味。
她曾以为休伯特修士想要救赎这些苦难之人,但是每一次瑟蕾莎来到这里,这些人散发出的痛苦与疯狂都愈加浓郁,然后某一天之后……他们就不会再出现了,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即使瑟蕾莎询问休伯特,对方也只会说——“他们已经寻到了自己的救赎,不需要再来到这里了。”
但瑟蕾莎只是将这一切都默默藏在心中,她十分确信,休伯特依旧是那个她所熟悉的休伯特。那个善良,高洁,又深谋远虑的男人不会有错,瑟蕾莎说服自己,一定只是自己现在还无法理解他,总有一天,休伯特修士会将一切都解释给她听的……在那之前,她只要默默地支持休伯特就好。
就像是现在,这位修女一言不发地走到了那位青年的身旁,静静地聆听着他的话语。
“兄弟姊妹们,吾等的安息日即将到来,而负责在那荣光之日迎接天使们的六日司祭,却还差最后一人未被敲定。”
休伯特修士站在圣女画之下,看着那一个个漆黑的身影,微笑着开始了每周惯例的密会。
“兄弟姊妹们,那一天即将到来……吾等已经为了那份夙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是那负责在安息日来临时迎接天使的【六日司祭】(Priests of Six Days),却还差最后一位没有选出。”
在摇曳的烛光下,休伯特修士的话语引起了一阵严肃的气氛。这最后一位六日司祭之所以没有选出,正是因为这位司祭所要面临的任务实在是太过艰难。
“主在第一天分开了白昼与黑夜,故而在安息日来临前的第一日,第一天的司祭阴影绅士【Shadow Man】将与白夜的骑士共舞。”
“主在第二天划分了天与地,因此在安息日来临前的第二日,第二天的司祭冰河博士【Dr. Glacier】将会用冰雪引导苍海的霸主。”
“主在第三天创造了万物之绿,所以在安息日来临前的第三日,第三天的司祭毁灭日【Doomsday】将与翠绿的巨人角力。”
“主在第四天创造了日与月,于是在安息日来临前的第四日,第四天的司祭人偶师【Puppet Master】将用星辰点缀旭日的战士。”
“主在第五天为这片天地带来了虫鱼鸟兽,那么在安息日来临前的第五日,第五天的司祭电流人【Elc-man】将用青色的雷光描绘黑鹰那高傲的身影。”
但在这仿佛祷词一般的话语最后,休伯特修士却是陷入了沉默
“但第六天,最为关键的第六天,神仿照自身创造出我们的第六天啊——在那安息日降临前的最后一日,究竟有谁能与那位【钢铁之躯,明日之人(the man of steel, the man of tomorrow)】一同在主所注视的舞台上起舞——”
——没有人,在这昏暗的礼拜堂里,没有人能回应休伯特修士那激昂的话语。那也是自然,毕竟第六天的司祭,将要成为那位地球上最强大的男人的伴舞,这可是一份无比沉重的责任。
“兄弟姊妹们啊,你们的踌躇并非没有理由,但即使是那位天使也并非真正的无敌之身(invincible)。昨夜,主告知了吾——【凡高大者,必将倾倒】,第六天的司祭所需要的并非是强大到足以与那位天使匹敌的力量,而是【命运】(destiny)——”
当休伯特修士说出这番话后,台下突然一片哗然。
“所以这一次的布道,便是寻找那份命运。”
休伯特说着,在这昏暗的礼拜堂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强壮的全息影像,那是一个身穿深红色紧身战服的强壮英雄,这位猛男英雄的暗金色短碎发如同朝阳一般璀璨,他的嘴角勾起无惧一切的自傲笑容,而他那双手叉腰,抬腿而立的姿势,更是透露出这个男人自负足以跨越一切困境与挑战的强大。这便是洛杉矶的守护神——【狂龙侠】(Draconic Fury),他被称为是无敌队长之后的当代最强超级英雄,也是最有希望继承无敌队长的衣钵的次世代超级英雄……如果说第六天的司祭需要直面那位地上最强之人,那么将这位地球上第二强大的男人迎接至安息会,难道不就是选拔这最后一位六日司祭的再恰当不过的试炼吗?
“嘻嘻嘻嘻嘻嘻……”
这些可疑而阴森的人们将休伯特修士尊为主教,而当这位主教布下这次的“传道任务”之时,祷告座上的漆黑人影们都纷纷蠢蠢欲动起来。在场的许多人都曾经是这位狂龙侠的手下败将,但如今当他们从主教大人那里获得了【主的赐福】之后,那结果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昏暗而死寂的礼拜堂内充溢着诡异而躁动的氛围,仿佛就像是压抑许久的欲望即将得到宣泄,就像是沉积的邪恶就要满溢而出。
在瑟蕾莎的眼中,蠢动的欲望和恶意就像是黑泥一般在她的眼前翻涌,就像是蠕虫一般在地面上蠕动,这样的场景只会让她觉得恶心,她不知道休伯特修士是如何才能笑着面对这些恶魔的。
“您在说什么呢,主教大人?最后一位六日司祭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吗?”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礼拜堂的门口,那个人也和其他人一样穿着黑色的斗篷,将瘦小的身躯笼罩在阴影中,他白皙的小足裸露在外,看起来在斗篷之下就像是什么都没穿一样。
“连祷告会都迟到的小子,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似乎是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感到不满,一个听起来语气暴躁的大个子站起了身,就连漆黑的斗篷都无法完全遮住这个男人庞大的身躯,斗篷下布满可怖伤疤的身体隐约可见。
“阿尔伯特先生(Mr. Albert),您不已经是第三天的司祭了吗?就算您自认为还能够继续担当更多神圣的责任,但在我们的【安息日】(Our Weekend)即将到来的这段时间里,我觉得您是最不应该离开这里的人,还是说不过一个月不到,您就又打算弄倒一座大厦?还是震碎一整个小区?。”
那个穿着斗篷的少年的语气充满了挑衅和不屑,但那个被叫做阿尔伯特的大块头却无法反驳。
“骁勇的战士,请耐心等待吧,你所渴望的战场的就在不远的前方。而这一次,就如吾等的兄弟——【梦与死的使者】所说的那样,便由其他人去传播吾等的福音,而吾等的兄弟——艾迪·弗格斯自然也有着挑战这一次的步道的资格,相信在座的诸位兄弟姊妹对此并没有意见吧。”
休伯特平静而温柔的声音一瞬间就安抚住了在场的人们躁动的欲望和恶念,就连那位阿尔伯特也只是哼了一声,随后就坐回了座位上。
“不过,使者啊,请不要忘记,缠绕那位天使的火焰可是无比炙热的圣火。”
“呵呵,请放心交给我吧,主教大人。我一定会比其他的兄弟姊妹们更早将那位身缠烈火的天使迎接至吾等的安息会。”
那位少年说着,甩了甩斗篷,对着他们尊敬的主教鞠了一躬。
“呵呵,真是自信啊,梦与死的使者。既然如此,那便去吧,如同飞鸟,如同游鱼,去往那位火焰天使的身边,传播我们【安息会】(Order of the Weekend)的教义吧。”
“遵命——”
那位少年后退一步,随后便消失在了阴影之中,仿佛当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前往洛圣都的路上了。
看着艾迪·弗格斯远去的身影,休伯特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他随后伸出了拳头,默默地放在了胸前,如同对主祷告一般说道。
“敬爱的兄弟姊妹们啊,让我们为此刻已然远行的兄弟,也为所有将要挑战这次步道的兄弟姊妹们祷告吧。”
听到休伯特这么说,在座的所有漆黑的人影都伸出了拳头放在胸前,微微低下头颅。站在休伯特身后的瑟蕾莎,也不例外。
“主的荣光在吾之身,主之使者共有七位,七天的天使降临人间,却被凡人的愚妄桎梏。吾等将会解放高洁的天使,吾等将会迎接主的怜爱。一切,都是为了天上的父,为了吾等的安息日,阿门(amen)。”
休伯特十分虔诚的说完之后,在额头和双肩上依次点了三点。
“为了天上的父!为了安息日!阿门。”
台下的众人也一同随着休伯特祷告,在身前点了三点,虽然那些声音参差不齐,但是听起来却十分的深信不疑,或者说,已经到了狂信的地步。
“为了天上的父,为了吾等的安息日,阿门……”
瑟蕾莎就像是平时在教堂中祷告一样,小声地在休伯特身后默诵着安息会的教义。她相信休伯特的话语,那些超人的英雄们一定是主赐予人间的天使,他们本应该引导着人们为生来的原罪寻求救赎,但是高洁的天使们却被人们的欲望牵绊,为了满足人们的欲念而沉沦在凡间,他们必须要将天使们从人们的执妄中解放出来……这就是安息会成立的目的。
过了一会之后,黑衣人们陆陆续续离开了礼拜堂,之前压抑而逼仄的地下空间里,如今只剩下休伯特和瑟蕾莎站在摇曳的烛光下。此时,无人的礼拜堂反而更显得寂静诡异,就连烛火下的十字架都看起来不再圣洁,反而多了一丝邪恶而可怖的气息。
“辛苦你了,瑟蕾莎。我知道每次的集会对你来说都是折磨,但我需要你的帮助,抱歉,总是对你提一些过分的要求。”
“不用介意,只要能帮到您就好。”
瑟蕾莎并不清楚她到底帮到了休伯特什么,但是每次集会,休伯特都会邀请她参加……如果她只是在场就能帮助到这位仰慕的修士的话,少女不会吝啬出席,即使这意味着她要忍耐这份丑陋而肮脏的景象。
休伯特修士……这位灰发的青年不仅头发是苍白的灰色,就连他的双眸也总是如同无神一般,透露出暗淡的灰色。但有些时候,那无神的眼眸中却能映照出一些其他的感情,比如在聆听迷途之人的祷告时,又或者是在瑟蕾莎和怀特女士身边时。
“【安息日】……终于要来了呢。”
迎接安息日的到来后,一切都会结束吧……虽然瑟蕾莎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她相信,安息日到来之后,一切都一定能恢复正轨。
“是啊……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休伯特这么说着,抬头看向了那幅圣女画,他紧紧地握住胸口,紧握着神父服下他一直戴在胸前的吊饰,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瑟蕾莎曾经问过休伯特那个吊饰的事,但休伯特只是说,那是对他十分重要的东西……究竟为什么重要,瑟蕾莎不想去深究,每一个人都有着对自己特别的东西,有的时候不需要特殊的理由,那件事物就已经对自己有了特殊的意义。
——“再坚持一会就好了,再坚持一会,一切都会变回平常的样子了。”
瑟蕾莎这么想着,在心中默默地对主祷告。而休伯特修士像是察觉到了今日瑟雷莎心中的不安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道——
“瑟雷莎,今日便早些回去吧,毕竟今天可是主赐予吾等众生的休息日(Sunday)啊。”
3. 作为人,也作为英雄
5月12日,这一天其实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本来不是。但是今天的纽约市区却是异常的拥挤,几乎来自全美以及世界各地的游客都汇聚在此,仿佛是准备参加什么独特的游行活动一般。尤其是曼哈顿的时代广场(Time Square),更是在早上9点就已经挤满了人,虽然如今的年轻人更多叫它英雄广场(Hero Square)就是。
第七大道的商店街上挂满了各种超级英雄的周边,从印着超级英雄们象征标志的各式物品衣装,到英雄协会官方出版的签名版英雄作战实拍照片集,以及英雄们授权的各式仿真玩具小人,总之无论是服装店还是食品店,几乎每一家店的门面上都摆满了英雄主题的商品。
著名的时代广场大荧幕上此时正循环放映着四个月前2020年跨年时无敌队长那振奋人心的公开演讲,以及被粉丝们称为顶级英雄(top hero)的16位英雄们今年的介绍mv。顶级英雄并不是一个官方称呼,而是粉丝们对于7位S级英雄和9位特A级英雄私下里的总称,因为这16位英雄正是英雄协会中的佼佼者,每个人都有着能够一人守护一座城市的实力。
而在大荧幕之下,七位初代S级英雄的雕像正环视着这座广场,时代广场曾被称为“世界的十字路口”,而守望着这个十字路口的七座雕像,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纪念了他们20年前从千禧年大灾变中拯救这个世界的功绩。
如果留心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其余六位英雄的雕像都是在道路一侧,只有无敌队长的雕像立于大道正中,仿佛永远在昂首挺胸地守望着行走在道路上的人们——虽然这种感想会有点奇怪,因为那位英雄时至今日依旧翱翔在天空下守望着人们。
而矗立在广场中央的那座曾经的时代大厦(the times tower)也在2003年灾后重建时由纽约时报捐给了当时新成立的英雄协会,用以感谢无敌队长当天拯救了纽约时报400多名员工的伟绩。如今这座大厦已经改名叫英雄大楼(The hero tower),许多人也把他称为英雄协会总部,虽然没有任何一个英雄会呆在这座大楼里——它更像是一个博物馆和行政处,1-10层是著名的超级英雄博物馆(Superhero Museum),而10层以上的写字楼办公桌前坐的全是英雄协会的工作人员和美国政府的相关官员。
当然,英雄们也不是从来都不会来这里,英雄大楼顶层的英雄俱乐部(hero club)不仅是收割游客的钱,英雄们有时也会来到这里进行粉丝活动,英雄协会时不时也会举办一些让英雄同僚之间互相了解彼此的活动。
“……但总而言之,英雄广场的象征意义更大于他的实际意义。有趣的是,纽约市虽然被视为是现代超级英雄文化的中心,但是这座城市却是如今美国唯一一座没有守护英雄的国际化大都市,这座城市的治安会交由每年被评选为【有资格晋升】的十余名B级英雄们负责,而他们当年的表现将作为他们能否在年度超级英雄峰会时顺利拿到A级英雄身份的考核指标……”
威廉坐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电视上播放着纽约市政府的英雄介绍,两位主持人在对谈间振振有词。
当然,如今的威廉对于那座城市也不算陌生,毕竟他不久前才刚去过纽约,不如说,正是特意挑着这个日子还没到的时候去的。
而即使只是短暂的停留,他都能感觉到,那是一座神奇的城市,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它都和景点无缘,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它又是一处著名的景点。
“这座城市抛下了历史,独自朝着未来狂奔,而它的大街小巷上所铭刻的,便是为此留下的伤痕。”威廉打开电视,看着屏幕中,城市上空的超级英雄们穿着紧身衣划过天际的模样,那种不真实到有些科幻感的画面让他不由得回想起了兄长曾经对于纽约的评价。
【作为一个英国人,肯定是会得出这样的感想……但对于土生土长在这座城市的人来说,这座全速奔驰,不曾停下,不曾休憩,也不曾做梦的城市又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地铁背后写满抗议的涂鸦,小巷的阴影里满是尿臭的流浪汉,当抬头仰望这些超级英雄时,脚下的现实才显得格外讽刺……但这是纽约人自己要解决的问题。看着画面里那堵的水泄不通的大马路,威廉叹了口气,有些庆幸他们避开了这个日子,英雄年度峰会什么的,果然还是在电视上看看就好了。
【也没办法,据说很多人从昨晚开始就等在广场上了】
这么想着,威廉看向电视屏幕,就和美国乃至全世界的千家万户一样,正通过这四方的“眼睛”注视着那些从漫画中跃出的超级英雄们。此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半,在悠扬的背景音乐中,英雄们以自己独特的方式一个接一个进入了英雄广场。
就如同每年惯例一般,最先到来的永远是那抹白色的身影,那是一个英俊又成熟的帅气中年男性,他的头发已经有些灰白,下巴上也留着浓密的白胡子,但是除开那些灰白的毛发,包裹在这个男人白金色紧身衣下的身材依旧如他年轻时的雕像般紧实壮硕,而他的双眼也依旧如昔日般炯炯有神。
岁月的确在这位地球上最强的男人身上留下了痕迹,但那只是让这位【英雄的领导者】看起来更具成熟威严,就如同是每年的惯例一样,无敌队长那高大而可靠的身影缓缓从天而降,分秒不差,他就像是英雄的象征一样,那个身影永远不会缺席,永远都会第一个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正如同他胸前那太阳般的英雄标志一样,光是出现在人们眼前都能带来希望与勇气。
紧接着无敌队长,剩余的S级英雄们也纷纷入场,在S级英雄的“入场表演”中,威廉每年最印象深刻的始终都是绿巨人(Green Beast),巨大的树木在钢铁铸就的城市中拔地而起,开花结果,随后又转而凋零,只留下那包裹着棕色树皮的高大树人矗立在一地黄叶之上,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就仿佛在这喧哗的城市中央见证了生命的一生,格外的富有诗意。
而且绿巨人每年登场时变的树木都不一样,去年是松树,前年则是银杏,除此之外,就个人来说威廉也很喜欢绿巨人,那如同字面意义上巨人般的身材下却是有些憨厚的动作,看起来格外的有种可爱的反差感。
在其余的英雄中,威廉第二喜欢的是苍海霸主(Ocean Lord)的登场,虽然每年都是一样,但是巨大的水龙卷从天而降,在小小的广场里仿佛掀起滔天巨浪般的视觉效果总是非常震撼。当然,其他的英雄们的出场也都很有他们自己的特色,比如开拓先锋(The Pathfinder)在一道“圣光”下走出,又比如白夜骑士(White Night)每次登场时都会表演的绚丽灯光秀,至于黑鹰侠(Black Panther)的话……呃,嘛,今年依旧像是黑鹰侠一样登场了,嗯,就是这样。
——“好吧(well),世界上总是有人缺乏艺术细胞的,这也没法强求,即使是英雄也不例外。”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今年在S级英雄入场完毕之后,紧随而来的并不是那道鲜红的火焰,威廉其实还挺期待狂龙侠(Draconic Fury)今年的表演的,那仿佛有着生命一般的火焰今年会化作一条巨龙?一只大象?还是一艘飞船?狂龙侠那富有创意的登场表演每年都能征服许多像威廉这样的年轻人的心,那份独属于年轻英雄的朝气与活力或许正是这位自傲而张扬的青年英雄拥有仅次于无敌队长的高人气的秘诀——当然,那份人气也和他那几乎能与世上最强的男人相匹敌的强悍实力密不可分。
——“或许今年的顺序变了也说不定。”
身为实力最强大也是人气最高的二代英雄,没有人会认为狂龙侠会缺席本次峰会,只是这与往年不同的延后登场不可避免地在现场那些举着【火焰状D】的粉丝之间引起了喧哗。用既像是火焰又像是龙尾的橙红色笔触写成的一个大写D字母就是狂龙侠的英雄标志,只不过如今那个标志比起出现在狂龙侠本人的胸口,反而更频繁的出现在各大周边商品上,毕竟狂龙侠的主题商品总是最快卖断货的。
但是粉丝间的嘈杂还没来得及发酵,一阵裹挟着白雪的冷风便停下了那小声的讨论,华丽的冰雪城堡瞬间拔地而起,在那城堡顶端,一位冷傲帅气,身着寒冰铠甲的肌肉帅哥就如同雪国之王君临,在粉丝的欢呼声中顺着寒冰的阶梯一路走下,吹起片片银雪。
“……”
虽然那位寒冰之王全程一言不发,现场的欢呼声却是络绎不绝,与之前那个同样一言不发的S级英雄形成鲜明对比。
绝对零度(Absolute Zero)今年的入场还是一如既往的浮夸又简洁,但却完全称得上精心设计,威廉能感觉到,那份不说话的沉默已经逐渐被打造成了一份别具匠心的英雄名牌,在这些新生代英雄中脱颖而出,毕竟“……”也可以是一种标志性台词,谁说标志性的台词就一定要是长篇大论的演讲呢?
只是,那或许也和这位超级英雄那帅气的长相与华丽的超能力分不开关系,就像是,对,明明同样是不善言谈的类型,黑鹰侠就没有绝对零度那么高的人气了。
但那也没办法,谁让这位实力强大的S级英雄的超能力实在是平平无奇,除了超级肉体之外基本没什么值得记忆的地方,浑身上下更是遮的严严实实,连人种都看不出来,虽然说都叫黑鹰侠了,那应该肯定是黑人吧……
“啊……你回来了,亲爱的。快来,入场式都已经开始了。”
“……”
看着那个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早餐的高大男人刷开了酒店房间的门,威廉兴高采烈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床铺。阿列修斯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便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拿着面包走近了自己的爱人。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甚至亲自去看过不止一次峰会的本土美国人,阿列修斯对于英雄入场倒没有威廉那么兴奋,反正每年都是差不多的样子。
“对了,亲爱的,你知道吗?英雄们制服的颜色其实是有意义的哦。”
威廉说着就拿起了手边的手册,兴高采烈地向他的未婚夫分享他刚学到的英雄豆知识。当成为A级英雄后,他们便会被自由编排进英雄作战小队中担任队长,随时准备着被派遣往全美各境甚至世界各地处理各种暴力事件。成为A级英雄也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选择自己制服的颜色,不用再像一个公司职员一样和大家穿着相同的紧身战服。
“除了7位S级英雄和9位特A级英雄之外,其他英雄们的作战服装都是统一制式的紧身衣,所有的战服均是以偏银色的白色做为底色,并在其他部分填上红黄蓝绿黑五种颜色中的一种。制服的颜色同时也是这位英雄能力的展示,一般来说红色代表其擅长的超能力具有很强的破坏性,黄色则代表其擅长的超能力十分多功能而全面,蓝色代表其超能力擅长用于防御场合,黑色代表其超能力擅长用于隐蔽行动,而绿色则代表其超能力比起战斗更适用于支援他人。因此当一支英雄小队出现在你的面前时,你很容易通过他们制服的颜色来判断这支小队的组成……真是有趣呢,所以我们之前遇到的深海先锋原来是擅长防御的英雄。”
“……没注意过。”
听完威廉的描述,阿列修斯摇了摇头,或许正是因为作为美国本地人已经太过习以为常,所以他才没有注意过原来英雄制服的颜色还有特殊的意义。
“不过手册上说近年来也在考虑为女性超级英雄设计女款的制服,因为在超级英雄群体中,女性和少数族群的代表度也在慢慢上升。虽然S级英雄至今依旧全是男性,但是历代的特A级英雄中已经有过好几位强大的女性英雄,并且在当代的特A级英雄中,也有着并非擅长战斗,而是信息和研究特化型的【智慧型超英】,多元化的风潮也慢慢进入了超级英雄的行列中。性少数群体也在超级英雄中获得了越来越多的代表,比如说高人气S级英雄苍海霸主曾在2016年公开表达过自己的同性恋性取向……”
虽然阿列修斯对这些英雄豆知识并不感兴趣,但是他依旧微笑着光是坐在一旁听着自己的爱人兴高采烈的讲这些事情,仿佛光是听威廉说话就已经让这个硬汉足够开心。
如今的超级英雄峰会已经不只是超级英雄版的超级碗(Super Bowl),更是全世界都瞩目共睹的一项盛事,毕竟这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们的一举一动,可能都牵扯着整个地球的命运。
而关注着这些英雄们的也不仅仅是仰视他们的粉丝们,在那一个又一个信息化的窗口背后,各国政要,商界巨亨,以及更为隐秘的世界背侧的人们都在关注着这些英雄们的一举一动,就连监狱中的罪犯也不例外……是啊,就连那座臭名昭著的【德克萨斯地下监狱】中的罪犯也不例外。
“嗨,铁手,今天的伙食里可有牛肉哦,你得好好感谢电视里的这些英雄们,如果不是他们弄出来了这个节日,你们今天可没有这么好的伙食。”
在德克萨斯州的某处隐秘地下,一个高大的白人狱警正把餐盘送进其中一件牢房里。这座隐秘的地下监狱关押的都是最为穷凶极恶的超能力罪犯,不过如今在英雄协会提供的超能力抑制器的辐射下,他们和普通的罪犯也并没有什么两样。
“你在说什么啊,威尔海姆,不就是那些英雄们把我们的铁手大人送进来的嘛!”
“哎呀,瞧我这记性,我都忘记了,哈哈哈哈!重新见到他们的脸,你一定很开心吧,铁手。”
被关在这件牢房里的男人是名为【铁拳】(Iron Fist)的罪犯,是犯下了包括连环杀人以及恐怖袭击在内的众多可怖罪行的S级反派,一度被认为是狂龙侠的宿敌,在洛杉矶市组织过不少骇人听闻的恐怖袭击。但这样的恶徒终于是在前年落网,被狂龙侠押送到了这座超能力罪犯监狱中。似乎是特意为了嘲笑这个男人,这里的狱警平日里都故意叫错他的代号,称他为【铁手】(Iron Hand)而不是铁拳。
“唔……就算加了牛肉,你们的厨子还是烂的令人印象深刻。”
男人吃着新鲜的“牛肉汤”,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正播放着超级英雄峰会的电视屏幕,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冷静,仿佛没有在意狱警们的嘲笑。
“总而言之(anyway),好好享受老大给你准备的礼物吧,铁手。”
“我会的。”
狱警们特意在昨天给铁拳的牢房里加装了这台液晶电视,就是为了能在今天嘲笑他,但这个男人却完全不为所动,只是始终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那双黑色的瞳孔中透出令人心寒的冷静,冷静中夹杂着阴暗的期待,而那份期待又转而变为灰暗的失望,仿佛他一直在等待着某个人影,而那个让他望眼欲穿的人影却始终没有出现,但他依旧毫不眨眼地盯着电视屏幕,电视里的画面甚至在他一动不动的瞳孔中反射出了光,看起来格外瘆人。
终于,在电视右上角的时间变为08:59时,一道亮丽的红光笼罩了整个屏幕,在画面中央,一个仿佛由火球组成的3米高的火巨人如同陨石一般从天而降,火人的身形虽然摇曳不定,但是却能看出强壮结实的身材和英俊帅气的面庞,仿佛就像是将那个英雄等比放大一般。下一刻,火人露出了狂龙侠标志性的自傲笑容,随后就如同烟花般绽放开来。
橙红色的火焰如同飘散的礼带般在整个广场上飞舞,在那火焰的漩涡中心,一个强壮的男人猛地飞出,他没有停留在英雄们的广场上,那个高大的身影如同飞鸟般带着火焰穿梭着人群上方,随后停留在了人群头顶的半空中,那个高度仿佛只要人们伸出手就能够着他那火红色的战靴,男人那帅气又张扬的笑容如太阳般耀眼,那强壮而自傲的挺拔身姿几乎是触手可及,这就是人们最为喜爱的英雄——狂龙侠。
“嘿,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不过不用担心,狂龙侠来了(cheers mate, the calvary’ s here)!”
随着这个6’4”的强壮英雄弓起右臂,挺起胸膛,做出他那标志性的自信动作时,全场都像是为之沸腾一样发出欢呼。而沸腾的不仅仅是现场,也同样是正在看着直播的观众们。
「啊啊啊啊,狂龙侠好帅!」
「呜呜呜,老公太帅了(比心)(比心)(比心)」
「上面那只骚鸡别做梦,狂龙侠爹地是大家的(愤怒)」
在监狱阴暗的牢房里,那个男人的目光完全没有留意过右下角发疯一样狂刷的弹幕,但那个男人的嘴角依旧几乎是病态地弯了起来。
“是啊,你终于来了,我们的大救星(the calvary’ s finally here)。”
男人阴暗地笑了起来,仿佛就连劣质的牛肉汤都变的有了味道,咔嘣一声,咔擦咔擦,当男人咽下最后一口汤时,从他嘴里掏出来的汤匙已经只剩了一根细杆,汤匙的前端就像是被咬掉了一样,在那银杆的边缘还留着新鲜而锋利的齿痕。
当整点的音乐响起时,狂龙侠也飞回到了舞台上走进了英雄的队列里,作为最为强大也最有人气的特A级英雄,他在队列中的位置向来都是紧挨在S级英雄之后,只是当他站到位置之时,他旁边的那位身着黑色紧身衣,即使在后台也带着面具的S级英雄明显不打算给他好脸色——是的,就算这位黑鹰侠英雄带着面具,你也能感觉得到。
“你这回又是玩的哪出?”
黑鹰侠本来就是比较严肃死板的那一类的英雄,简而言之就是上个时代的大叔,将近40岁,从80年代长大,正是在保守主义复兴的风潮中成长起来的传统美国男性,强调规矩,重视秩序,和当代的年轻人几乎是水火不容,更别说和几乎是当代年轻人代表的狂龙侠了。而当他此时小声向着身旁的年轻人“问责”时,他的表情看起来就更加凶恶了。
“嘿,有句俗话不是说,主角总是最后登场。你可别太生气我抢了你们的风头,老兄(dude)。”
面对黑鹰侠的责问,狂龙侠则感觉像是习以为常一般,笑着轻佻地挑了挑眉,毫不在意的开了一个玩笑,那张英俊的脸庞此时几乎帅气到让人有些生气。
“重点根本不在这里,你本来不应该是最后一个到的——”
“哎呀,没有迟到就行了,粉丝们对于狂龙的压轴出场也很开心不是吗,你们再吵架的话可要小心被记者拍到了。”
就像是寻常一样,绝对零度走到两人中间,用他那字面意义上零度的手拍了拍两人的肩头。
“哈哈,你在说什么呢,零度(zero)。黑鹰侠老兄不是在跟我问好吗?就像他平时一样。”
“哼——”
几乎就像是真的相信自己说的话一样,狂龙侠下一刻就笑着勾肩搭背上了这个强壮的看起来比他大了一辈的黑色英雄,甚至还伸出手去想要和他碰拳,仿佛他们真的是什么好哥们(bro)一样。但黑鹰侠只是别过脸去冷哼了一声,并不像是领情的样子。
——“相信他们关系很好的他和居然还来劝架的我之间一定有一个是货真价实的傻瓜,不,或许两个都是……”
绝对零度叹了口气,在心中不由得吐槽道,随后又站回了自己的位置。与他那营业状态的人格不同,在英雄身份的面具之下,艾萨克·施耐德【Issac Synder】其实是一个热心肠又心思细腻的大男孩,不仅情商很高,智商也是超乎常人,在作为特A级英雄绝对零度活跃的同时还是正在麻省理工学院(MIT)攻读量子物理博士学位的高材生,当然,身为未来的科学家并不影响这位英雄有着性感的六块腹肌,健硕结实的体魄以及6’2”的高挑身材,毕竟没有一副好身材可是不可能好意思穿着紧身衣上街的。
不过,他那孤傲冷峻的【英雄人格】也不是单纯的演戏,毕竟他可不像他的挚友那样有那么好的演技,甚至辍学去追求戏剧梦。
“没想到呢。”
“……今年是狂龙侠压轴吗?……狂龙侠……是宝贝你最喜欢的英雄?”
“……啊?……抱歉,亲爱的,你说什么?”
阿列修斯之所以会那么想,是因为他记得去年威尔特意给自己买了狂龙侠联名的打火机作为生日礼物,而且刚才威廉几乎一直盯着电视机不放。可当他向爱人搭话时,他才突然发现,他的爱人并不是着迷地盯着屏幕,而是震惊地盯着屏幕。
“……没、没什么……”
阿列修斯撤回了话题,继续看向屏幕,他虽然察觉到了爱人的异样,但如果威尔不打算说的话,他就不会问……这个木头一样的男人永远只会等到他的爱人自己向他开口,但那或许也是一种温柔的表现。
而阿列修斯猜的没错,威廉此刻的心中确实是一团乱麻。
本来,电视机上所有英雄的脸在外人看起来应该都差不多,有种朦胧暧昧认不清的感觉,你顶多能看出来谁长得帅气,谁长得普通,但却无法真的在大脑中加工英雄的面容,因为英雄们身周四溢的能量——简称【英雄能量】(hero energy),对于他人的认知也会起到一定的干涉,即使这些英雄们都光明正大的露着脸,在人们看来也像是戴着面具一样,所以,就算你在现实生活中遇到长相一样的人,也很难联想到一起。
但不知道为何,刚才狂龙侠登场的时候,英雄能量的屏蔽对威廉来说似乎不起作用了,所以他能清楚地看见、认出了那位肌肉英雄的脸,那张与他的发小一模一样,粗犷、桀骜,又帅气到无以复加的脸……那让威廉一瞬间陷入了混乱。
【西奥……是狂龙侠?】
威廉的脑袋嗡嗡的,这一假设实在是太过惊人,但一旦产生了这个想法,他的脑海中就不可抑制地浮出了一堆证据支持这一假设——比如说,狂龙侠出道的时间,和他来到美国的时间几乎一模一样,而西奥也是在同一年为了他而跟着来到美国。
再比如说,自己一直以来对狂龙侠的那种没有来由的好感——或者说,亲近感,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可是,就在威廉还处于混乱当中时,电视机里的画面已经转向了无敌队长一年一度的惯例致辞。
“二十年前,那场灾难席卷了这个国家,它以为它能够击垮我们,但事实并非如此,不如说正相反,我们非但没有倒下,反而一个又一个站了起来,【作为人,也作为英雄】(As a human, as a hero)。千禧年的地狱教会了我们何为勇气,何谓希望,它让我明白,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英雄,成为英雄所需的仅仅是迈出那一步,仅此而已。二十年过去了,我依旧深信着这一点,我深信着英雄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心中,每一份面对恐惧的勇气,每一份挺身而出的责任,那都是英雄的种子,而那颗种子终将在我们的心中发芽,无论以何种方式……”
无敌队长说着,他的手心中凝聚起了耀眼的星光,那些闪亮的光点如同白雪一般从他的手心飞散,飘落在每一个在场的市民以及英雄们的手心中。
“今年是二十周年的纪念日,但我希望能再一次告知大家,我们纪念的究竟是什么……我们所纪念的,是二十年前人们奋而挺身面对灾难的勇气,我们纪念的,是传承至今未曾断绝的希望。英雄节,敬英雄,更敬所有的【人】,正是因为有你们的支持与挺身,才有如今的英雄们站在这里。英雄们服务于人,亦来自于人,没有人,便没有英雄,正是因为人人为我,所以才有我为人人。”
随着无敌队长洪亮的结语,整个广场都爆发出了整齐而响亮的掌声,与人气无关,与实力也无关,只要想到英雄,人们就会想到无敌队长,他或许的确是最强的超级英雄,但他之所以能成为人们心中的希望之星,明日之人,却绝对不仅仅是因此。只要是聆听过这场演讲的人,只要是被他拯救过的人,都绝对会发自内心的理解并明白这一点……会明白为什么无敌队长就是现实中的【超人】。
当无敌队长的敬词结束后,便进入了每年惯例的颁奖环节,说实话这个环节才是真的每年都大差不差,比如说【最受信赖英雄奖】和【城市守卫奖】基本上每年都会颁给狂龙侠,毕竟洛杉矶市是如今全美犯罪率最低的城市。而像是【最佳世界贡献奖】一般都是在绿巨人和苍海霸主中挑选,毕竟这两位英雄对环保做出的贡献无人能出其右。不如说在这一环节中,变动才是大家希望看到的。
不算漫长的颁奖环节之后就是一段短暂的休息时间,在那之后就是万众期待的粉丝活动环节,有幸来到现场的粉丝可以与自己仰慕的英雄握手合影,当然前提是他们要先挤过那堵的水泄不通的记者群。
这对于英雄们来说当然也是休息时间,此时的他们正聚集在大厦顶楼的英雄咖啡厅里,分享着自上次见面以来发生过的趣事。
“那的确是很有趣的发现,教授,可惜我对细胞生命学的了解只有大学本科的通识课的程度,不然我想我一定会更兴奋的。”
绝对零度说着就给身旁的树人的酒杯上点了一下,随后半空中便凝结出了好几块植物细胞模样的冰块落入酒中。
“噢,孩子,有人说过你会是一个完美的调酒师吗?”
“哈哈,相信我,教授,不只一个人这么说过,只不过从我在大学酒吧的兼职经验来看,只会雕冰块可是做不成好酒保的。”
和那魁梧的身材不同,和那憨厚的动作也不同,名为绿巨人的S级英雄意外的是生命科学领域的前沿研究者,很多他的粉丝估计都不知道,他们早就在ted上看过他们仰慕的英雄上过的公开课了……不过毕竟那些时候的他没有一身树皮,所以也难怪这些粉丝们认不出来。
“说起来狂龙不在吗?他上个月答应过我要协助我继续关于他的活体火焰的研究的,结果到最后也没有来我的实验室。”
“他刚才还在这里的,是去上厕所了吗?放心,教授,你知道那家伙的,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出风头的机会,不论是在新闻报纸上还是在学术期刊上,他估计只是这段时间很忙而已。”
高大的树人点了点头,一口就将大酒杯里的啤酒连同冰块一饮而尽。
“虽然我们的能力都很令人惊奇(marvelous),但是他的【超能火焰】(super flame)中蕴含的潜力更是无与伦比,将物质与能量互相转换的能力……如果能够解明并实用化的话对于现代能源科学会是多大的进步啊,那一年的最佳世界贡献奖说不定都会颁给他。”
“不,教授,这种奖怎么看都是应该颁给研究者吧。那家伙做的只是每周花一个小时躺在实验室里而已。”
而这场对话的主人公,正如绝对零度所说的那样,此时确实正在厕所里。英雄咖啡厅的厕所干净的不像是一个厕所,毕竟这里平时几乎不会有人来用。而今天,罕见地,在狂龙侠走进之前就已经有人站在了洗手台的正前方。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肌肉壮汉,一身强壮结实的肌肉如同雄鹰般充满性感的爆发力,而这个6’2”的高大壮汉此时正双手抱胸,气氛严肃地靠坐在洗手台上,仿佛在等着什么人。当他看到狂龙侠走进来时,黑鹰侠瞬间浑身一僵,随后动作有些生硬地朝着狂龙侠走来。
这个壮汉英雄的拳头握的紧紧的,甚至能看到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而他浑身上下的气氛也十分严肃,仿佛一触即发。只是当这个壮汉走到狂龙侠面前时,他活动起来的却并不是那双拳头,而是他的双腿——更准确来说,是这个S级英雄那粗壮的肌肉双腿猛地发颤,随后就像是腿软一样跪在了狂龙侠身前。
“操(fuck),骚逼,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
看着胯下的壮汉几乎是急不可耐地想要凑到自己的双腿间,狂龙侠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头,扯下了对方的面具,把面具下那张痴迷又下贱,像一头犯贱的种猪一样鼻孔大张的英俊面孔彻底暴露在灯光下——尤其是,那面具下的并不是一个黑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老美白男。
“哈啊……哈啊……还不是爹早上迟到……没有喝到爹的晨尿,狗儿子一早上都骚到不行……光是看到爹的大脚就感觉走不动路了。”
“操,你刚才他妈还有脸凶老子,原来是你这傻逼自己犯贱到不行了!”
狂龙侠今天早上本来对着他心爱的王子的照片撸的正爽,结果这傻逼电话打个没停,搞得他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急急忙忙赶过来就为了看这傻逼打着公务的幌子在这发骚?!想到这,这个猛男英雄下一刻就朝面前的肌肉傻逼脸上吐了口痰,而对方则是一脸兴奋的张嘴接下,甚至忍不住用胯下去磨蹭狂龙侠那穿着红色战靴的47码霸气大脚。
此时的“黑鹰”看起来一点都不黑,也一点都不像英雄,和平时那肃穆威严的模样判若两人,可很少有人知道,这才是这个男人真实的模样。
黑鹰侠,又或者说,拳王【奥斯汀·亨特】,曾经也是圈子里赫赫有名的猛主——不过他的猛主生涯只持续到这个男人想要以前辈的身份去教训某个最近风头正盛的年轻英雄为止。就连这个男人自己都不确定他能搞清楚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作为结果,从最凶的猛主变成最贱的骚奴只需要一晚上,只需要被一根真男人的大鸡巴操一顿。他本想着教训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结果却没想到是自己的淫贱本性被对方开发出了个底朝天。
事到如今,他已经离不开这个狂妄小子的25cm种马大鸡巴了,他的每一份尊严都被操的粉碎,而他却愈加堕落享受。从那之后,他曾经操遍无数男人女人的种马大屌一直被锁在几厘米的鸡巴锁里,被他吓到魂不守舍的恶徒们会知道他们面前高大魁梧的英雄其实鸡巴已经小的和条废屌一样吗?倒在他的铁拳下的反派会知道这个男人下一个小时就会闻主人的鸡巴味道闻到双眼迷离,没用的狗鸡巴被主人粗口命令就爽到忍不住失禁吗?而他的那些英雄同僚们,会知道这个男人此时正跪在另一个英雄脚下,一边含着同事的鸡巴喝着尿,一边发骚到浑身白肌颤抖吗?比起【黑鹰】,【白猪】(white pig)这个名字可能更符合真实的他。
“真他妈骚,你好歹是个S级英雄,今天给老子收敛一点,再发骚的话老子今晚回去就操烂你的黑逼。”
说完这句话后,狂龙侠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厕所,只留下这个白肌贱狗一个人依旧跪在地上,为什么他不站起来呢?因为他一想到自己那现在都快要夹不紧肛塞的松垮黑逼被主人彻底操烂操废的样子,就浑身兴奋酸爽到根本没有力气挺直身子。
当英雄们还沉浸在与彼此的交谈之时,作为英雄总教官的开拓先锋却独自一人走上了大厦的天台,一般来说通往天台的大门出于安全原因是锁上的,但是他提前向工作人员索要了钥匙,当然,是出于安全考虑。如果是曾经的话他自己就能够飞上来,但如今的他则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和老朋友见一面。
“哈,你果然在这里。”
当开拓先锋打开门时,那个穿着白金色紧身衣的身影正独自漂浮在半空,英雄的红色披风随风飘扬,而他本人则是双手抱胸,正在俯视着这座城市陷入沉思。
“难得的机会,不下来和年轻人们喝一杯吗?”
“我这样的老头子加入进去,也只会让酒变得更难喝而已。”
开拓先锋走上前去,把手臂靠在栏杆上,他想要和自己的老朋友共享眼前所见之景,哪怕只是一点也好……可如今【已经没有了超能力】的他,所见所闻又是否真的能和这位人间之神一样呢。
“所以你就在这里偷偷看,即使是对于一个老家伙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好习惯。”
“……呵。”
无敌队长没有回话,这个满头白发的中年英雄只是默默地落在了地板上,和自己的老友平齐,也把手臂靠在了栏杆上。这两位共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传奇英雄拍档,此时就这么默默地站在一起,看着这座他们昔日共同守护的城市。
“看着这些年轻的孩子们,有时我会觉得或许就这么把世界交给他们也不错。”
无敌队长的透视眼穿过天花板,注视着英雄俱乐部里正在谈天说地的新时代英雄们。英雄们大多认为无敌队长离他们很远,远到无论如何也无法企及,但他们不知道,这位英雄领袖其实自始至终就在这里,只有一墙之隔,默默地注视着他们每一个人。
无论是这些新时代的英雄们充满朝气的一面,又或者是多少有些调皮的一面,刚才这段时间发生在俱乐部里的一切都被这位中年英雄尽收眼底。并非其中发生的每一件事他都能接受,但无敌队长理解那或许就是下一代的英雄们自己的选择,所以他也不会多加干涉,只要这些孩子们还有着作为英雄的矜持就已经足够。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直到今年你都没有挑选继任者的意思?”
“这个世界真的准备好迎接我的继任者了吗?”
面对无敌队长的提问,开拓先锋一言不发,其实他自己也知道答案——“不,这个世界还没有准备好放开无敌队长的手”。但是另一边,这个男人又觉得有些难过,为什么这样的决定一定要世界来替自己的老友做出呢?这个世界又真的会有愿意放手的那一天吗?
“如果你这么看好这些臭小子们,那么等会的A级英雄晋升仪式你要来吗?”
“不了,这并不在原本的日程安排里。”
听到这,开拓先锋的心中突然有些生气。
“但是今年埃里克也在那里,你就不打算去看看你的儿子——”
“罗伯特已经死了,我的老朋友啊,你亲眼见证了那个男人的【死亡】。”
无敌队长并没有回头,只是毫无感情地抛下了这么一句话,可就是这么一句话,却让开拓先锋哑口无言……这个男人抚摸着自己胸口的那块【英雄水晶】(hero crystal),感觉无比惆怅。自从那一晚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不是吗?老友“死去”,而自己也失去了超能力……
“可是……埃里克……”
“埃里克……他是个优秀的孩子,不论有没有那个糟糕的父亲都一样。他的人生不需要罗伯特·雷德福德,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需要。”
说完这句话后,无敌队长又一次飘向半空,看来这个男人短暂的休息时间已经结束,而他正准备离开。
“你这就要离开了吗?”
“抱歉,这并不在计划之中,但是南非刚才爆发了一场叛乱……”
无敌队长这么说着,他的视线仿佛越过了天际,飞向了遥远的大洋彼岸,他的耳中仿佛能听见枪火弹药的声音。
“你打算插手吗?作为一个【美国人】?”
“不,这并不是我【能】做的事……但是那些民众是无辜的,叛军和政府军的战线正在向着那个村庄蔓延,而双方似乎并没有考虑那些村民的余裕。”
开拓先锋顿了一顿,随后向着半空中的老友抛出一个疑问。
“那如果他们恳求你结束这场战争,你会怎么做?”
“他们?”
半空中的中年英雄回过头,看向自己的老友,那张面孔上少见地露出一些迟疑。
“那些被你拯救的人们,如果他们希望你结束这场战争,如果他们希望你帮助其中一方——”
“……我会婉拒的,以语言不通为借口。”
无敌队长的脸上虽然有些迟疑,但他说出这话之前却并没有多少犹豫。听到对方的回答,开拓先锋就像是松了口气一样。
“你知道吗,老伙计。有人或许会把你叫做懦夫……但是我很庆幸,自己的朋友依旧是是当年那个‘懦夫’。”
开拓先锋知道,他的老友并非做不到,只是不会去做而已。无敌队长当然可以凭一己之力结束整场战争,但在那之后呢?一切的问题就都会解决了吗?还是只会有更多无穷无尽的问题因为英雄的自以为是而诞生?
开拓先锋曾经很讨厌伯特利的那套【因果报应】(destiny)的说法,但如今当他不得不作为一个普通人站在英雄们身旁时,他却感觉自己有时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因果报应,英雄们的插手很多时候并不会让事情向着更好发展。
“哈哈,你真的需要多锻炼一下称赞别人的能力了,老纽曼(Newman)。你现在可是个【老师】了。”
名为纽曼·德雷克(Newman Drake)的男人耸了耸肩,露出了一副“你说的倒是轻松”的表情。
“哼,当你需要整天和那群臭小子待在一起的时候,相信我,就算是你也学不会怎么夸人的。”
“别把他们说的那么不堪,你其实很喜欢这些小伙子们,不是吗?”
听到这,名为纽曼的中年男人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你是指喜欢踢他们的屁股吗?那我的确很喜欢。”
随后,他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谢谢你还愿意称呼我的名字,老朋友。”
可是无敌队长或许并没有听到那句话,一瞬之间,那个红披风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天际线外,只留下开拓先锋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处。
“……你说他已经死了,可他就在那里啊……那个我所认识的罗伯特。”
开拓先锋的心感觉被揪紧到发痛,就如同他胸口那颗正在发光的水晶一般。那不仅仅是因为他连注视老友离去的背影都做不到,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罗伯特依旧在那里,但他却无能为力。
4. 暗流涌动
上午11点,休息时间已经结束,穿着统一制服的英雄们正排着队站在颁奖台上,二这些英雄就是即将晋升A级英雄的新人们。晋升仪式是由开拓先锋主持的,他也是在场唯一一位戴着面罩的英雄,很老式的风格(classic),不过他也确实是老一辈的英雄。虽然参加仪式的人大多没人认识,但成为A级英雄意味着他们的英雄之路才正要开始。
在屏幕中的人群里,威廉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蓝白色紧身衣的青年,说起来也十分巧合,在这批新任英雄中只有他一个是穿着蓝色紧身衣的,所以显得格外突出。
——“成为A级英雄之后,他应该会换一个代号吧……”
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那日那个笨拙的B级英雄也会成为在旅游手册上被介绍的著名英雄,一想到这,威廉就觉得命运真是奇妙。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么自己知道他的真名这件事还真是不得了呢……不过,他的身边其实早就有一位英雄了,还是一位他一直在电视上关注的,新世代最强英雄。
一想到这,威廉就又心情复杂了起来,他依旧无法把那个总是甩着大鸡巴在自己面前发骚的肌肉变态和电视机里神气威风的猛男英雄联系起来,但比起心中的不可置信,此刻更让他混乱的,或许是那份莫名的不爽吧……原来,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西奥。
总之,当在场的B级英雄们全部从开拓先锋那领取了象征A级的勋章后,这场峰会也终于要进入最后的阶段,也就是粉丝交流会环节。毕竟超级英雄年度峰会本来就是作为英雄月(superhero month)的开幕典礼而存在,所以这一粉丝交流环节其实才是峰会原本的重头戏。往年的超级英雄峰会一般都是在六月的第一个周末举行,用来将节日的气氛彻底炒热,但是今年有所不同,因为英雄协会成立20周年的英雄月会有许多额外的安排,所以许多原本放在英雄月中的事项都被提前了。
在人山人海的粉丝群中,有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男人的身上还穿着银行职员的制服,胸前的名牌上写着“克拉克·汤普森”。克拉克·汤普森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男人,从小城市来到纽约,住在郊区的廉价公寓,每天9点上班4点下班,每日的工作就是在电脑前敲数字。他的心中没有梦想,胸腔里也没有激情,每天陪伴他的只有千篇一律的生活和乏味琐碎的一地鸡毛,总而言之,是一个典型的【成年人】。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话,那就是他对英雄的热爱。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他狭小的公寓房间里如今也依旧摆满了超级英雄的周边,他最喜欢的英雄是绝对零度,喜欢那冰雕一样的帅气面庞上阳光爽朗的笑容,每天早上上班前都要拿着照片看一眼,仿佛对于英雄的热爱就是他生活中仅剩的一点火花。
克拉克从昨晚下班后就一直等在广场上,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可是即使绝对零度的笑容几乎就是他的全部,他对于那位超人气英雄来说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粉丝。即使他从昨晚开始就等在这里,他那瘦弱的身躯依旧被大批大批的粉丝们裹挟着,不知不觉间被挤得离他仰慕的英雄越来越远,甚至都被挤到了隔壁狂龙侠的粉丝分区,而这里的人更多,也更狂热,不过一会克拉克甚至就连绝对零度的身影都再也看不到,在这广场上彻底迷失了方向。
远处狂龙侠洪亮的演讲声传入他的耳中,无数摄像机的闪光灯照的他那彻夜未眠的双眼几乎睁不开来,那位身穿深红色紧身衣的帅气英雄的语气随着演讲的进行愈发激昂,而拥挤着的粉丝们也变得更加疯狂,但这狂热的气氛却只是让克拉克的心愈加下沉,他就像是大海上的一片浮叶,他感觉自己今天是不可能见到“他的英雄”了。
在离克拉克很远的前方,那位高大帅气的火焰英雄正被一堆拿着话筒的记者们团团围住,面对一排排的摄像头,这位英俊的英雄显得格外自然,他的笑容依旧如往日般自信爽朗,说话时张扬自傲的表情也如平时一样帅气。
狂龙侠今天身着的纳米战衣依旧是那般紧身,让这位强壮英雄那挺拔的胸肌和健硕的六块腹肌隔着布料清晰可见,仿佛在彰显着,自己身为英雄之余,也是一个性感强壮的极品男人——而那,或许是一则十分有目的性的信息,一则希望被他心爱的王子在电视上看到的信息,而他也知道,他的王子一定会看到,毕竟他的王子可是狂龙侠的大粉丝。一想到这,他就连粉丝营业(fan service)都做的干劲满满,脸上的笑容帅气又充满男人味,性感到无以复加,一身结实发达的健硕肌肉更是时不时就在镜头前绷紧,块块隆起到仿佛要从紧身衣下爆出来。
而大部分的摄像机也毫不吝啬地直拍着这位金发英雄那帅气的面庞与强壮的身躯,甚至还有少部分的频道把镜头聚焦在了这位英雄粗壮双腿间凸起的大包,又或者是这位英雄正漂浮在半空中那穿着47码红色战靴的大脚上。
虽然不知道那些摄影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拍摄的,但毫无意外的是这些片段今天晚上就要在社交媒体被疯狂转发,配上各大论坛上新鲜出炉的发骚文学,毕竟像狂龙侠这样帅气,英俊,性感,强大的肌肉超级英雄又怎么可能不是广大美国网友的性幻想对象呢。
“即使是现在,邪恶也依旧潜伏在阴暗的角落里蠢蠢欲动,它们想要以此让我们的市民感到恐惧,他们以为背靠黑暗就能让人们为之屈服。但是市民们,即使身处黑暗也挺起胸膛吧,因为凡是邪恶滋生之处,我的火光都必将照亮那片黑暗,只要心怀光明,狂龙侠就会来到你的身边。至于那些邪恶之徒,要是你们怀念监狱的味道了,那就来找我吧,我保证3分钟就把你们送‘回家’。”
当狂龙侠用手指着摄像头说出最后那句话说,那无疑是对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恶党们的挑衅,但他有资格这么做,因为他是狂龙侠,是从未有过哪怕一次战败的新世代最强超级英雄——
咔擦,阴暗的监狱房间中的液晶屏幕在那个男人的手下碎裂,雪白的画面伴随着片刻的电火花,随后归于黑暗与寂静,只剩在那布满裂痕的玻璃镜面上反射出的一个阴沉不定的男人的面孔……
“……我是多么想把你那张嬉皮笑脸砸的稀巴烂啊,【狂龙侠】。”
那个男人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当他捏碎这块液晶电视的那一刻,警报声就应该响起,而他也即将要为他今天的暴力破坏付出代价——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这座诺大的监狱里只有一片死寂。
“……呵呵,哈哈哈……到时候了。”
男人看着自己的手,握紧的拳头中又如往日那般充满了力量,下一刻,整间牢房都发出了碎裂崩塌的声音,混凝土中的钢筋就像是被什么吸引一样弯折着被从墙壁中抽出,细小的铁块与沙粒如同龙卷一般笼罩着男人,在青色的电光中融化再构,变成了一套反射着金属光泽的黑色连体衣,而巨大的铁块则是被压缩又扯平,变成一个黑铁的头盔戴在了男人头上,将他那满脸狰狞烧伤痕迹的脸彻底笼罩在漆黑的阴影中。
操纵地球的磁场——这便是【铁拳】哈根·西蒙斯(Hagen Simons)的真正能力,而挥舞那如同铁柱一般的由钢铁碎片汇聚而成的巨拳,只不过是这个男人最偏爱的简单直接而粗暴的破坏方式而已。
西蒙斯挥手一洒,细碎的钢片就如同流弹般击穿了防弹玻璃制成的牢房侧壁,他所在的这件特质牢房已经在建造时极力减少使用金属的成分,但在恢复能力的S级反派面前,再精巧的设计也不过是凡人微不足道的小聪明罢了。
这个男人漂浮在半空中,如同神明一般漫步在这座空荡荡的监狱里,空无一人的环境让他意识到了自己此时并不在真正的监狱中,这或许也是他的能力恢复的原因。但虚假的牢房并不妨碍他宣泄心中满是暴力欲望的怒火,凡是西蒙斯所经之处,一切都像是被扭曲了一般弯折崩塌,而当他看到洗手台上的镜面时,这个男人更是忍不住亲手将那镜子一拳砸的粉碎。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只能看着这镜子里映出的那张丑陋狰狞,满是烧伤的面孔,回味着被那个家伙击败的屈辱,而如今,复仇的时刻终于到来……但在与狂龙侠的“火热重逢”之前,他还需要去见一见他的秘密帮手。
监狱的地板被磁力扯的粉碎,而西蒙斯就这么飘浮着缓缓落至了监狱的最底层,那是一个无比空旷的巨大空间,在空间的正中,一个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球体正漂浮在半空中,当西蒙斯走近那个球体时,他瞬间感觉身体无比沉重,仿佛力量都要被这个蓝色的球体吸走一般……可那只是一种感觉,他的能力依旧流动在他的体内,而这一切可能都是多亏了在他面前的这个女性……
虽然说是女性,但那只是从身型上作出的判断,对方穿着破烂而漆黑的斗篷,就像是在海水中腐烂了的布料一样,但那腐朽的衣物却刚刚好将女人的全部都遮盖了起来,即使是在这么近的地方,西蒙斯也只能从阴影中一瞥女人那苍白的嘴唇。但是在女人的身后,六条巨大的软体触手仿佛是从女人身体里延伸而出,如同管线一般接在了蓝色的球体上,仿佛在干扰着这个诡异的装置。
“你就是【海之巫女】(The Oracle of the Sea)?”
那是自某一天起,突然出现在西蒙斯的梦里的女人……在他日复一日的梦中,那个女人从新月的海浪中走出,向他低语着无法理解的话语……西蒙斯并不知道女人的名字,就连海之巫女这个名称也是他根据梦中的感觉自己取的,但对方似乎对这个称谓非常满意。
“……是,我替父神【The Father】而来,你是祂所选中的战士。”
“喂喂,我可没有答应过要替你们做什么。”
听到这,海之巫女只是微微弯起她那苍白的嘴唇。
“你不需要为我们做什么,战士。你只需要随心所欲地做你想做的事就可以……父神自有安排。”
虽然听起来十分可疑,但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西蒙斯也欣然接受这份“从天而降的披萨”,毕竟只靠他自己确实无法离开那个牢房。
“所以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来了,这里并不是那所监狱吧。”
“不,这里依旧是那间监狱……是你们的世界在海面上的倒映。因为祂所选中的战士仅有你一人,所以我选择将你邀请来这个位面……但如果你渴望更多的同行者的话,那就破坏这轮蓝月吧,战士啊。”
海之巫女说着,转头看向了她背后那个蓝色的巨型球体。
“呵,有意思,那就让我来看看你们玩的是什么把戏。”
西蒙斯说着,就朝那个被称为【蓝月】的装置伸出了手,下一刻,地面上的钢铁被撕裂化作无数铁条般的箭矢,一同刺向了那个装置。几乎被扎的像是刺猬一样的蓝色球体如同熄灭了的火焰一般黯然失色,甚至都失去了漂浮的余力,沉沉地砸在了地上。而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闪烁的红光和刺耳的警报声。
“哈哈,哈哈哈哈,这样才带劲啊!”
当西蒙斯听见头顶那匆忙的脚步声时,他意识到了自己回到了那所监狱,这也意味着,他终于可以亲手撕裂这个地方了。
“警报,警报,超能力抑制装置已经失效,请各单位迅速前往避难处集合——滋滋滋滋滋——”
掉落在地的对讲机被西蒙斯一脚踩碎,在他的眼前上演的正是他最爱的混乱与破坏的场景,超能力罪犯们纷纷打破了牢房,在警报的红光中将这间监狱破坏的面目全非。就像巫女说的那样,西蒙斯本可以独自离开,但是一方面他不可能错过这场破坏的盛宴,另一方面,他在这间监狱里也有着自己的【同伙】……那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渴望把狂龙侠那狂妄又嚣张的笑脸撕得粉碎,也就是说,他们全都是西蒙斯的“朋友”。
“啊——啊啊啊啊——”
倒在地上的狱警慌忙间举起手枪朝着西蒙斯扣下扳机,但子弹才飞到一半就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停在了半空,随后就像是赌场里的小钢珠一样,毫无威胁地一颗颗从半空中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又令人绝望的声响。
“噢,威尔海姆,你现在怎么不像平时那样笑了呢?我还挺喜欢看你笑的,那会让我更享受捏碎你的颅骨的这一刻。”
西蒙斯说着,便朝名为威尔海姆的狱警伸出了手,那只手仿佛隔空掐住了那位狱警的脖颈一般,把这个高大的成年男人举起在半空中。那位狱警徒劳地挣扎着想要解脱,但他的脖间却是空无一物,只有一股无形的力扼住他的喉咙,一点点夺走他的气息。
正当西蒙斯享受着这一刻时,他的耳边却突然听见了一股令人不悦的浑浊杂音。这个男人不爽地啧了一声,但最终还是放开了面前的狱警。不知何时,海之巫女已经站在了西蒙斯的背后,用模糊不清的低语如此诉说着——
“父神渴望他的血肉,渴望他们的血肉……”
虽然没有任何指向,但西蒙斯不知为何理解了这个女人所说的他们指的正是另外两个晕倒在一旁的狱警。这个男人扫了一眼这一片狼籍的走道,随后便像是感到索然无味一般,头也不回地转身飞走。
“啧,随便你。”
西蒙斯并不理解这几个狱警对于那个女人来说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不过他也不在乎,既然她想要他们的命,那就给她好了,而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不过片刻,这个漂浮在半空中的男人已经来到了监狱最上方的中央监控台前,而此时在他的身后,另外五个穿着黑白囚衣的怪胎(freak)也跟着这个男人来到了这里。仅剩的完好的监视器画面中到处都是烟雾和火光,以及囚徒们使用超能力肆意破坏监狱的场景。
看到自己的杰作,西蒙斯头盔下的狰狞面庞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他轻轻抬手,整座监控台就像是被解体了一般,一块又一块地钢片浮上半空,而在那装置深处,西蒙斯终于找到了他所渴望的东西——那是一个警报按钮,看起来还没有启动。可能是因为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且混乱,那些狱警们在逃往避难所之前都没来得及通知英雄协会这座监狱里发生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只好由西蒙斯来代劳了。
“毕竟参加派对的人越多越好,不是吗?”
西蒙斯回头向着他的“朋友”们提问,而那些怪胎们则用阴沉的笑声回应着他。
同一时刻,在遥远的大陆另一侧,原本正在享受着节日气氛的英雄们却突然从耳边听到了警报声。在场的英雄中,狂龙侠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因为那个监狱的名字对他来说可谓是再熟悉不过。这位高大帅气的英雄顿时收敛起了笑容,在粉丝们疑惑的注视下飞向了半空,他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暧昧的火光,在那火红色的气场中,这位英雄的瞳孔都变成了火焰般的金红色,那意味着狂龙侠此时正将体内的焰能(flame power)集中在双眼上。
和无敌队长一样,狂龙侠也有着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但是和那位超人不同的是,狂龙侠需要主动去开启这些能力,具体来说,就是将体内的焰能聚焦在某些身体部位来强化感官与功能。
“抱歉,看来派对只能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我才刚说了那番话,有人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被踢屁股了。”
这位高大英俊的英雄耸了耸肩,在半空中对粉丝们做了一个帅气的道别手势,随后便如同一道火流星一般划过天际,飞向西边的天空。紧随着狂龙侠,在场的英雄们也纷纷使用自己的能力飞向半空,朝着同一方向飞去。
“狂龙侠,加油!”
“用你的水炮好好教训一顿那些坏蛋吧,苍海霸主!”
随着英雄们的集体出动,站在地上的粉丝们也一边朝着飞向远方的英雄们加油助威,一边跟着英雄们飞走的方向涌动,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克拉克就这么被大喊大叫的粉丝们左推右挤,一晚上没吃东西的他突然感觉一阵低血压的眩晕感涌上大脑,下一刻就被人群推挤着摔到了地上,就连眼镜都掉到了一边。
“啊……眼镜……在哪……”
这位重度近视的银行职员此时双眼模糊,他想要伸手去找自己的眼镜,但却好几次差点被涌动的人群踩到手。人们的视线此时都聚焦在头顶的天空,没有人在意这个匍匐在地上,焦急又无助的不起眼的男人,哪怕是有人正巧注意到了这个此时正跪在地上的男人,也只是露出一副麻烦的表情从他的身边绕开,随后继续抬头注视着英雄们离开的身影。就在克拉克的心愈发变得沉重之时,他突然听见了一声加油声。
“绝对零度,你最棒了!”
听到那声加油声的克拉克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来,在被人群笼罩的模糊视野中,他隐约看见了一道蓝色的线飞过天际……那一刻,他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粉丝们的加油声变得越来越吵闹,仿佛变成了比拼谁家粉丝声量更大的竞赛,可就在这嘈杂的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男人却是呆呆地跪在地上,双眼无神地仰望着那空无一物的天空,即使他的眼中除了一片模糊的天蓝色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男人一动不动,既没有想要站起,也没有继续寻找他的眼镜,只是愣在那里,仿佛那一切都已经没有了意义……是啊,他来到这里的意义,已经不在了。从昨晚开始就在拥挤吵闹的人群中等到现在,但他最后既没有和崇拜的英雄合上影,也没有拿到英雄的签名,甚至就连哪怕在近距离看上一眼自己的英雄都做不到。在那一切可笑的努力的最后,等待他的只有一身疲惫和饥饿,以及被“孤立”(isolate)在人群中的这份绝望……那一刻,克拉克突然觉得好累,好空虚,他究竟是为什么才到这里来的呢。
可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个身影伸出了手,在那小小的掌心中,克拉克的黑框眼镜正默默地沉睡在那里。
“作为一个大人(Being an adult)一定很累吧,大哥哥。”
另一边,在德克萨斯州一处不起眼的荒原上,土黄色的地面开了一个大洞,浓密的黑烟正从洞中袅袅升起,在那凹陷的地面下,混乱且疯狂的叫喊声正此起彼伏。在一旁的小山丘上,西蒙斯正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微笑着欣赏他的杰作。
“他们马上就会来到这里,你要在这里面对你的宿敌吗?”
面对海之巫女的提问,西蒙斯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我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那位大英雄重逢,但不,不是这里。派对必须得要留到【家里】举办才行,如果不是在【他的城市】面前把那个家伙踩在脚下的话,就根本没有意义,不是吗?”
西蒙斯回头望向他的“朋友”们,那些怪胎也和他一样笑了起来。
“当然,我们得要把那位大英雄挂在他自己的雕像上。”
“——还要找电视台的人来直播!”
“嘻嘻,嘻嘻嘻嘻——”
海之巫女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这些恶棍们的妄想,不发一语。她低语着无法理解的话语,随后一道水环便出现在了西蒙斯他们的面前,仿佛构成了一扇通往幽暗海底的大门。
“如果那就是你的想法,那我们就该离开这里了,祂的战士啊。”
海之巫女说完就默默地站到了一旁,仿佛等待着西蒙斯他们进入这扇门。西蒙斯的朋友们虽然有些犹疑,但沉浸在击败并羞辱狂龙侠的幻想中的他们依旧兴高采烈地纷纷走进了门中,在踏入那扇门前,西蒙斯又一次回头看向了天际,他仿佛已经能看见那些英雄们赶来的身影……尤其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一抹火红。
看着面前的传送门,西蒙斯突然想到,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呢?虽然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那家伙的手下败将,但如果他们联起手来,结果又会如何呢?想到这,西蒙斯不由得笑了出来,他敢保证,狂龙侠绝对不会想到究竟有什么样的“惊喜”在不远的将来等待着。
阴暗的种子在这些恶徒们的心中生根发芽,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海浪的声音已经渐渐地开始回响在他们的耳畔。虽然这些人们还没有意识到祂的呼唤声,但是那位巫女却已经听见,她听见了这些人心中传出来的那阵阵波浪声,她那苍白的嘴唇为之而露出笑容……一切都是为了父神。
当这个穿着腐烂布料的女人走入门中后,那扇门便如同泡沫般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当英雄们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时代广场上的粉丝们也都纷纷散去,克拉克此时拘谨地坐在咖啡馆的小桌上,而在他的对面,那个帮助过他的可爱少年正开心地喝着奶昔。
“谢谢你帮了我,小朋友,但是你为什么独自一个人在这里,你的父母呢?”
虽然见面的时候有些狼狈,但克拉克还是尽量端起了大人的样子,关心地问着面前的少年,但对方就像是完全没听一样,反而向他提出了一个疑问。
“你喜欢当一个大人吗,大哥哥?”
“啊?”
面对少年的问题,克拉克不由得楞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但是大哥哥就是一个大人啊,小朋友。”
“那大哥哥觉得这样就好了吗?大哥哥觉得做一个大人开心吗?”
少年放下了奶昔,走到了克拉克面前。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少年的脸,克拉克突然想起了那个在农场里无忧无虑地追着蝴蝶的孩子的样貌,那个在麦田里嬉笑着的孩子,如今究竟在这钢铁的森林里做什么呢?想到这,克拉克感觉心中一阵发酸,他下意识地就说出了口。
“……不开心。”
少年就像是获得了满意的答案一样,牵起克拉克的手,带着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咖啡店的门口走去。
“如果没有长大就好了……如果能一直当一个小孩子就好了……大哥哥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是的……”
克拉克感觉脑袋有些懵懵地,他无法思考,只能跟着少年往前走,只能本能地回应着少年的问题。
“既然当大人这么辛苦……那大哥哥要到我这边来吗?”
当少年说出这话的时候,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咖啡馆的门外,门外的阳光非常明媚,明媚的不像是纽约市的阳光,克拉克发誓,他甚至能听见外面传来小鸟的叫声。而在少年的面前,一个漂亮的礼盒正摆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而在礼盒的上方,放着一张印有【月亮】图案的卡片,就像是一封请柬。
“这是【他】(His)的礼物,你想要参加他的舞会吗?大哥哥。”
在少年的话语下,克拉克不知为何蹲下了身子,拿起了卡片,打开了面前的礼盒。礼盒中放着的是一双精致的红舞鞋,小小的,很可爱,就像是童话中的少女们穿的鞋子一样。
“穿上他的礼物,去见【他】(Him)吧……在那里,你就再也不用当一个大人了,大哥哥,就和我一样……”
“……但是……这双鞋子太小了……”
克拉克的双眼变得无神,他的话语轻声的就像是呢喃,就像是他心底最后的犹豫。
“那只是大哥哥你这么【想】而已,只要你想穿上,就能穿上的。”
少年说着,看了看手中的怀表,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啊,已经这个时候了,再不走的话就要迟到了。”
少年说着转过身去,就像是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的向前方跑去,跑到一半,他突然转头看向了克拉克,露出了天真又期待的笑容。
“带上他的礼物,一起来参加他的舞会吧,大哥哥……”
“……等一下……你究竟是谁……”
少年歪了歪头,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仿佛克拉克本就应该知道这个答案。
“……艾迪……弗格斯?”
不知道为什么,克拉克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了这个名字。
“你明明就知道嘛,大哥哥——啊,不行,我真的得走了,【他】(He)可不喜欢迟到的坏孩子。”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急急忙忙地一跳一跳的向前跑去,不知为何,克拉克突然感到无比心急,仿佛他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他下意识地就把脚踩进了那双红舞鞋里,踉踉跄跄地追着艾迪·弗格斯一起向前跑去。
“快走,快走,【他】的舞会要开始了。”
“哎呀,要快点,要快点,要迟到了。”
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克拉克的眼前,他的四周一片漆黑,但一根根漂浮在半空中的蜡烛却点亮了他前行的路。当他向前奔跑时,他的身边慢慢响起了许许多多别的声音,当他向四周望去时,他看见穿着礼服的南瓜头,像是管家的小兔子,穿着盔甲的斑点猫,大家都和他一样,一边喊着“要迟到了!”,一边朝着蜡烛对面的方向奔跑。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克拉克的耳边响起了可爱的舞曲,催促着他和他的小伙伴们更加焦急的向前奔跑,跑着跑着,克拉克感觉身体变得越来越轻,原本几乎穿不进去的硌脚的红舞鞋此时也变得像是量身定制的鞋子一般舒适,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变得越来越矮,最后甚至能和身边的管家兔平齐,但是克拉克的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开心,不知不觉,他笑了出来,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像这样笑过了——他想要参加【他】(his)的晚会,他必须得去参加【他】的晚会。
“【他】的舞会就要开始了!穿上舞鞋,带上舞伴!穿上舞鞋,带上舞伴!嘎!嘎!”
克拉克身边的小伙伴越来越多,戴着礼帽的乌鸦在半空中叽叽喳喳地叫着,克拉克就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样,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了……我的舞伴……我得带上我的舞伴……”
克拉克的脚没有停下奔跑,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小巧的红舞鞋,不知为何笑了出来。
“嘿嘿,你会喜欢吗?你会觉得这双红舞鞋穿在我身上好看吗?……好想见到你……好想听到你的答案……我的舞伴……我的英雄……【绝对零度】……【他】(He)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舞曲的声音越来越响亮,陪伴着那个名为克拉克·汤普森的【小男孩】奔跑在漆黑的森林里,克拉克觉得非常开心,他的朋友们也和他一样马上就要迟到,就像是一群冒失的小孩子,绅士鸦,管家兔,骑士猫,车夫南瓜,艾迪·弗格斯,还有——【他】(Him)。大家都在舞会上等着自己……而自己只需要,带上自己的舞伴……
当咖啡店的店员打扫座位时,她惊奇的发现不知何时一整套衣服被脱在了咖啡店的门口,那是一套拘谨的商务正装,衣服上还挂着写有【克拉克·汤普森】的名牌,厚厚的黑框眼镜端正地摆在领口,甚至就连那双擦的光亮的棕色皮鞋都被工工整整地放在一旁……但是这身衣服的主人已经不需要他们了,克拉克·汤普森已经不需要大人的衣服了。
当晚,在纽约市郊区一座不知名的小教堂地下,休伯特修士正提着烛台走在昏暗的礼拜堂中,在他的身后,一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瘦削老者紧随在越过修士的肩头的烛光中。两人一路走到了礼拜堂的深处,在那里,一面比人还高的漆黑的镜子正静静地等候在阴影中。
“这面镜子……”
跟着休伯特修士的人正是第一日的司祭——阴影绅士,而他今晚来到这里,是为了得到休伯特曾许诺给他的“答案”。他留意过这面镜子,从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这面镜子就一直摆在这里,但他从未怀疑过,这面镜子还能是……镜子之外的什么。
“他只是一面镜子而已,【绅士】(gentleman)”
“他(he)?”
就在这时,那面镜子突然发出了浮夸的声音。
“啊,魔镜,魔镜,告诉我,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是谁?”
听到镜子中传来的声音,阴影绅士明显吃了一惊,而休伯特则是不由得笑了出来。
“这里可没有女王或者公主来问你这个问题哦,镜子先生【Mr. Mirror】。”
听到休伯特的话语,漆黑的镜面中浮现出了一张人脸,摆出了一副沮丧的表情。
“啊,【陛下】(your majesty),您可真是坏心眼。就算是您,也可以问我世界上最帅气的男人是谁的呀?”
“呵呵,好了,镜子先生……今天我们可有客人到来。”
听到这,那面漆黑的镜子上浮现出了一个问号。
“客人?是要去您的花园?【他】(his)的舞会?还是?”
“去那扇门。”
随后,镜子中的问号变成了感叹号。
“噢,对,那扇门,是的,那扇门,毕竟这位客人既不是【孩子】也不是——”
休伯特把手指轻轻地放在嘴前,暗示魔镜接下来的话就不要再说出来了,而对方也十分识趣地闭上了嘴。下一刻,镜面上既没有了符号也没有了人脸,而是变成了一个漩涡,漩涡的背后几乎是彩虹一般五彩斑斓的颜色。
“那么,就请你跟我到【那边的世界】去一趟吧。”
听到这,阴影绅士点了点头,随后跟着休伯特走入了魔镜之内。当他再一次睁开眼时,他惊讶地几乎忘记了呼吸,甜美的花香充斥着他的鼻腔,溪水的声音流入他的耳中,五颜六色的花朵开满了这片田野,鸟儿们婉转的歌声点缀着这片不真实的花田。
“这里就是【妖精原野】(Feyland)吗?我曾在伯特利的书库中读到过,但真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亲自来到这里……这都是多亏了您的邀请。”
绅士说着脱下了礼帽,向着休伯特修士低头掬了一躬。
“在这里,我依旧可以叫您【休伯特修士】吗?”
“为什么不呢?绅士,那就是我的名字啊。”
听到这,这位老绅士会心一笑,随后便跟着休伯特修士一起漫步在这片漫无边际的花田中。
“那么我们是要去哪里呢?休伯特修士。妖精乡【Tír na nÓg】?还是阿瓦隆【Avalon】?噢,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好了遇见它们的准备……我是说,您知道的,【妖精们】(Fairies)。”
“呵呵,不,你想的没错,绅士,你确实没有做好准备,它们的恶作剧会让你很头疼的,所以我们并不会去妖精们的住所……这片原野不仅仅连接着那些地方,也同样连着其他的世界,用学者们的话来说,就是别的位面的【灵狱界】(limbo)。”
绅士点了点头,即使是灵狱界也并不是【混乱】(chaos)的,与物质世界更为接近的地方的确就像是镜面的世界一般,但是在更深的位面中,在离精神世界更近的地方,幻想聚集的世界有着自己独属的【秩序】(logos),即使某些灵狱界的组成方式在人类的视角下看来并不能称之为秩序就是了。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们的目的地是一片崭新的土地,而且并不欢迎外人,所以我们所能到的地方仅仅是【门】(gate)而已。”
两人就这么在花田中漫步着,但是通往门的路似乎并不近,虽然绅士也不知道距离在这个世界中究竟有没有意义,但为了打发闲散的时间,他们开始闲聊了起来。
“今天早上的事,您真的觉得艾迪·弗格斯能够应付狂龙侠吗?即使您给了那孩子【爱琴海的古老之神】的强大力量,他也并没有真的面对过英雄吧?”
“不,你想的很对,绅士。艾迪……还有迪厄(dEAtH)是不可能面对狂龙侠的。对英雄们做恶作剧姑且不论,【孩子们】是不可能伤害【英雄】的。但是我得稍微更正一点,并非是我给予了那孩子力量,是【他】(He)这么做的……如果是厌恶大人的【他】(Him)的话,或许的确能够应对那位英雄吧……但前提也是【他】真的想去这么做,毕竟【他】对英雄可并没有兴趣,不如说甚至有些嫉妒呢。”
说到这,休伯特修士无奈地笑了起来,仿佛在谈论邻居家调皮又可爱,让人无可奈何的小孩子一样。阴影绅士并不知道休伯特修士口中的【他】是谁,但是这位绅士很在意休伯特修士没有提到名字这一点,是因为【他】的名讳不能提起呢?还是说……
“而且【王子殿下】(the prince)会出现在那里的,毕竟命运早已写好了故事。”
“王子殿下?您究竟在未来中看到了什么?”
说到这,休伯特修士岔开了话题,似乎并不想和阴影绅士继续讨论这位“王子殿下”的事情。
“那就是和你无关的事了,绅士。”
沉默持续了一会,再又前进了一段距离后,阴影绅士又一次向休伯特修士抛出了话题。
“今天下午发生的那件事,您已经知道了吗?”
“你是说英雄们的宴会上发生的骚动吗?是的,我已经知道了,那简直就像是自导自演一样呢。”
听到这,阴影绅士略微皱了皱眉头。
“您这样的指控或许有些太过火了吧,英雄们是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
“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科瓦尔斯基先生【Mr. Kowalski】。英雄们……天使们是崇高的,他们是正义的化身,自然是不会做那件事的。但是当我们跳开个体的视角,从概念的角度出发,你不认同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让【英雄】的存在更有必要吗?”
听到这,被称为科瓦尔斯基的老者反而露出了十分好奇的神情,他很好奇在休伯特修士的视角中,这一系列事件究竟是什么样的,他好奇着这个世界的一切,为了满足那份好奇心,他甚至抛下了英雄的责任,加入了“反派们”的组织。
“穷凶极恶的反派们又一次越狱了,人们只会质疑政府的又一次失职,为英雄们再一次替美国政府清理善后的举动歌功颂德。如果这一次的反派们不仅仅是越狱了,而是造成了更为糟糕的影响的话,人们便会质疑政府和监狱存在的必要,如果国家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让市民失望的话,为什么不干脆把惩罚犯人的权力交由英雄们呢?如果这一回越狱的反派们【再一次】犯下了更为恶劣的罪行的话,人们或许会质疑这个国家的法律,质疑这个国家本身的存在形式……而那些在国家与政府身上丢失的信仰,究竟会到哪里去呢?”
“英雄……”
休伯特修士露出了笑容,他虽然这么说着,但似乎并不在意这个国家会变的怎么样,他只是阐述着他的视角下,这一切将会发展的方向。
“每当一个新的反派出现,人们就更加需要英雄,可是究竟是先有英雄?还是先有反派呢?从故事的角度来说,反派(villain)是为了英雄/主角(hero)而存在的,不是吗?……他们真的在一步步成为这个国家的【天使】(angel)呢……就像是神的使者一样。”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故事,也没有执笔写下故事的人……等一下,您的意思难道是,这一切都是某人的计划吗?!”
面对绅士的惊讶,休伯特修士只是以一种轻飘飘又无关紧要的态度说着——
“谁知道呢?那个拿着笔的人究竟是否存在?如果存在又究竟是谁?那就是你要去探索的【真相】了,你就是为此才来到这里的,不是吗?绅士。”
当他们聊到这里时,一面长满树藤的山崖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休伯特修士吐了口气,露出了一副“终于到了”的表情。那是一面几乎垂直于地面的山崖,山崖上整整齐齐地开着巨大的花朵,就像是一个正立的三角形一样,只是三角形最上方的角还依旧空在那里。当这位绅士走近一看时,他突然发现每一朵花下都刻着字——那是【名字】,是英雄们的代号与名字。
“这是?!”
科瓦尔斯基甚至还记得其中的一些代号,那是曾与他并肩作战过的年轻人,他环顾着他所认识的名字,发现在这里的全是A级以及特A级的英雄的代号。就比如他面前的这朵巨大的白色花蕾,下面写着【神力超人|汉克·乔丹】(Powerman|Hunk Jordan),科瓦尔斯基记得这个年轻人,那是一个憨厚又壮实的小伙子,比那时的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是一个人高马大却又平易近人的年轻人,平日里作为橄榄球星脱颖而出,夜晚则穿着纯白色的战服守护弗罗里达市(Florida)街道上的和平。他的能力和无敌队长的很像,力大无穷,钢筋铁骨,作为万众瞩目的特A级英雄,一个人就解决了许多大事件,在那段时间甚至大家都认为他将来会是无敌队长的接班人……
科瓦尔斯基有些好奇地伸手去触碰了那个花蕾,下一刻,那朵巨大的花苞就像是被刺激了一样突然绽放开来,而在那白色花瓣的正中心的却并不是香甜的花蕊,而是一根粗大的肉黑色的阴茎……那是一根又粗又长的大肉棒,足足有9英寸那么长(23cm),看起来湿润又充满活力,你甚至能看见一根根狰狞的青筋还暴起在这根充血的大肉棒上。科瓦尔斯基伸手摸了一把这根粗大的阴茎,小心的撸动起来,像是在检验它是否还活着。
而这根阴茎也没有辜负绅士的期待,在那白手套的抚摸下兴奋地颤抖了起来,连带着花蕊之下的树藤一同激起生命的脉动,那根阴茎看起来处在十分敏感的状态,只是被这位绅士轻轻地摸了一下,就开始朝着这位绅士难耐地一张一合着马眼。下一刻,花蕊中伸出了数条细小的藤蔓,就像是爬山虎一样绕着这根狰狞的阴茎,探入那大张的马眼中,那肉色的马眼被树藤彻底撑开,就像是要让科瓦尔斯基好好观摩一般,他能看见那腥臊的隧道深处涌起一股又一股白色的浪潮,但是那炙热的白液还没有来得及喷出,就被吸入了空心的藤蔓中,仿佛构成了这面树墙的养料。
“这是……乔丹的?”
当科瓦尔斯基松开手时,巨大的花瓣又一次合上,将那根富有生机的大鸡巴含入其中,空气中的腥臊味没过多久就彻底散去,只留下了花朵的芬芳还弥漫在科瓦尔斯基鼻尖。
“您意外的冷静呢,绅士。”
“我并不冷静,休伯特修士,我现在十分兴奋!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那小子应该已经在和阿尼玛的战斗中——”
“被吞噬了,没错,的确如此。”
阴影绅士的语气激动地有些颤抖,他瞬间意识到了这面墙上的所有的花朵都是英雄们的生殖器的收藏柜——不,那只是一个象征罢了,收藏阴茎这件事本身没有任何意义,那并非是从英雄们身上取下的,而是【只展示了】英雄们的那个部位而已。在那花朵里的也可以是别的任何部位,可以是手,可以是头,可以是脚……这只是象征,象征着这面墙壁收集的就是超级英雄们本人。
“太不可思议了,您究竟是怎么收集到他们的……”
看到此情此景,科瓦尔斯基的心中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明明曾经的战友们如今就这么羞耻地被摆放在这里展列,但他只觉得惊奇,只想知道更多……啊啊,他又一次意识到了,曾经作为守护者的他或许还算合格,但他绝对不是一个【英雄】。
“并非是收集的,他们只是从【那边】漂流到这里了而已……这些【曾是英雄,却又不再是英雄】的暧昧存在。”
“哦哦,被阿尼玛吞噬的英雄们只有一半会被人遗忘,虽然普通人不会再记得面具背后的那个人,却依旧记得曾有这样一位英雄存在。暧昧的存在……和这一现象有关吗?”
“抱歉,绅士,我并不能满足你的好奇心,如果你想找一个能够与你共谈的同僚的话,或许你应该回到神之居所【Bethel】,那里的学者肯定和你有很多共同话题。”
听到这,科瓦尔斯基露出了笑容。
“您可真是会戳人痛处啊,我这个背叛了圣子的骑士可是无法回到那里的,不论我多么的想……。啊,但是在这里也是一样的,请务必告诉我您所知道的一切,休伯特修士。”
“呵呵,当初邀请您可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科瓦尔斯基先生。比起【正义的代行者】,您果然更是一位【真理的追寻者】。只可惜,我并不是贤者,我的手中也并没有答案,我所有的仅仅只是这根橄榄枝。”
这么说着,一只白鸽居然真的停留在了休伯特修士手腕上,将嘴中叼着的橄榄枝放在了他的掌心。
“这一次是正式的邀请了……您愿意协助我打开这扇门吗?斯坦利·科瓦尔斯基(Stanley Kowalski)先生,昔日的守护者,曾被称为【白夜骑士】的初代英雄,拥有着呼唤死亡的魔眼【巴罗尔】(Balor)之力的贤者啊。”
“那扇门后……究竟有着什么呢……”
科瓦尔斯基的嘴里呢喃着,但他的手却是不假思索地接下了休伯特修士的橄榄枝,仿佛从他踏入这片原野之时起就已经再没有丝毫的犹疑。
“一切(everything)……科瓦尔斯基先生,那里有着你所追求的一切。这已经是最后一扇门了,使用过往英雄们的力量,我们已经打了六扇大门,但是这最后一扇门,只有使用强大的英雄之力才能够开启。”
这么说着,休伯特修士指向了那三角形的最上端,那里空出来的细小空间虽然没有花朵,却已经写上了三列名字。
“不,或许只是强大还不够……我们曾试着为三角之顶填上其他强大的英雄,但是不行……要打开这最后一扇门,一定需要S级英雄的力量才行。”
“是吗……是吗……三角形是由六个点构成的,第一列是【无敌队长】……啊啊,很合理,那个位于英雄顶端的男人的确应该在这个位置,第二列则是【苍海霸主】与【绿巨人】,是因为他们拥有着自然之力吗?然后第三列是【白夜骑士】,【黑鹰侠】以及【旭日战士】……是吗,所以就如同六日司祭的安排那样,空出来的那个人是纽曼啊。”
科瓦尔斯基一边观摩着这扇【大门】,一边陷入了自言自语之中。
“我一直很好奇,从刚开始听到您的计划之时就很好奇。的确,六这个数字是十分合理的,不论是从您所编写的教义来看,还是从这扇大门的构成来看,但是为什么唯独空出的是开拓先锋呢。”
听到这,不知为何,科瓦尔斯基感觉休伯特修士露出了有些复杂的表情。
“那个人自愿成为了【楔】,他已经不再是英雄了,虽有英雄之名,却只有人类之躯。”
“是吗?我都不知道,我自认为和纽曼的关系还挺不错的呢。”
“那是在你找到继任者之后发生的事情,科瓦尔斯基先生,或许他觉得这样的事没必要对已经不是英雄的您说吧。”
听到这,科瓦尔斯基点了点头。
“确实很有纽曼的作风。”
“但是科瓦尔斯基先生,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那之中也有着你曾经的同僚与战友。”
面对休伯特修士的疑问,科瓦尔斯基微微一笑,他又一次脱下了自己的礼帽,在休伯特面前行了一个绅士礼。
“为了满足心中的这份欲望,我已经偏离了神的道路,作为曾经的圣战骑士,我肩负着监视这些守护者同僚的职责,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却参与了他们的这场闹剧。我背叛了我的圣子,吾之圣主,我如今既已背负了染血的犹大之名,那么再没有什么能阻拦在我与真理之间了。”
但是说到这,这位老者露出了有些懊悔的笑容。
“但是我并非毫无悔恨,我当初或许真的应该向吾主检举他们的计划,毕竟我终究只是一个【学者】,而不是【英雄】,所以我如今所做的,也算是为当年的背叛而多少弥补些什么吧。”
礼拜堂中的魔镜再一次闪烁出炫彩的光芒,当两人从妖精们的花田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看着科瓦尔斯基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休伯特修士突然感觉有必要说些什么,敲了敲那位老者的车窗。
“听到您的告解(confession)后,我总觉得作为神的追随者,需要讲这番话说给您听。即使是偏离道路的游子,主也会原谅,只要你心中仍怀有希冀,命运就会将你引导回神的道路的。但在那之前,请容我表达感谢,能多一位真正走在同一道路上的同伴,我真的感到很欣慰。”
“哎呀,看来您并不把那些棋子们当作同伴呢……但您并非圣子,所以操纵那些阿尼玛的力量……是来自于瑟雷莎小姐吗?”
面对科瓦尔斯基先生的疑问,休伯特修士少见地露出了调皮的坏笑。
“呵呵,被你看透了呢,科瓦尔斯基先生。但请不要误会,这是瑟雷莎她自己的主意哦,现实中的她或许是一个不得了的圣女,但是梦中的她可是十分喜欢【恶作剧】的。”
#### 又帅又狂的肌肉超级英雄1s竟然是我的痴汉舔狗哥哥,还想当弟弟的超级屌奴?!(下)
5. 王子与恶龙
“……那你发誓……说你永远永远不会离开我……”
“……我发誓!——你的西奥,西奥伯尔德·西格德·瓦格纳,发誓永远陪伴在你身边,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无论是家里还是外面,我都是你的(I’m yours and only yours),威尔!”
落日的红辉洒落在摇曳的海面上,呼啸的海风吹过爱尔兰的悬崖边,让草田像海浪一样翻涌,那风里夹着一丝乡愁的味道,却并不让威廉觉得冷,因为他知道,那个人的胸怀永远是属于自己的,只要自己打个哆嗦,无论是天南地北,那个人都会毛毛躁躁地赶过来,爽朗地笑着用嘴叼起T恤,把那强壮的身躯凑过来为自己取暖,小时候是,长大了也是——那就是西奥伯尔德,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保镖,只属于自己的哥哥,只属于自己的男人……一个自己随口一说,就愿意为自己做任何事,不惜付出一切的,愚蠢又叫他喜欢得不行的男人。
“……呵呵……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龙骑士了,从今往后,要叫我主人(master)哦……”
那一天也是一样,他们偷溜出来,靠在一起,坐在悬崖边,望着夕阳落入海面。
“嘿嘿,遵命,主人!”
但是当威廉低头一看,就发现自己撑在地上的并不是记忆里那小小的稚嫩的手,他转头望向身侧,也发现,他倚靠着的并不是那个比自己稍大一点的少年(child),而是一位强壮、高大、帅气到让他的心脏都砰砰直跳的肌肉超级英雄。
暗金色的短碎发看起来利落又帅气,英俊而又硬朗的面容完全是一个男人(man)的模样,那双亮蓝色的眼睛锐利又骄傲,搭配上那修剪整齐的短胡须,更是增添了一分成熟稳重的男人气息。
而那包裹在深红色紧身衣下的强壮体魄,则是已经比自己壮上整整一圈,高出将近半个头,两块饱满发达的大胸肌把英雄战服撑的绷紧,六块坚硬结实的腹肌在紧身衣下勾勒出性感的线条,如同石柱一般粗的手臂更是充满了力量感,将自己抱在怀中,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壮,最为性感,也最为可靠的港湾……一处只能由自己驻足的港湾。
童年终究是短暂的,不知何时起,他们都长大了,威廉自己成了一个会对猛男心动的骚货,而他的哥哥也正好长成了一个英俊性感到让他都忍不住想入非非的,当之无愧的男人。
“嘿嘿,主人,这份生日礼物,你还喜欢吗?”
威廉还记得西奥伯尔德在他15岁的时候,叼着高中生拳击联赛的金牌,跪在自己面前,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只缠着几条色情的彩带,一边展示那精壮又性感的身躯,一边说这就是给自己的礼物的模样。
就像是现在,这个高大威猛的肌肉超级英雄正牵着自己的手,勾引着自己抚摸那包裹在深红色紧身衣下的炙热结实的强壮肌肉,从两块厚实的胸肌,到六块紧致的腹肌,再到腰侧性感的人鱼线,一直到那深红紧身衣下鼓起的诱人大包,全都任由自己抚摸挑逗。
仿佛那身光鲜亮丽的英雄战服不过是又一层精美的包装纸,仿佛这个性感猛男穿上战服,只是为了让自己能更有欲望把那身色情的紧身衣撕烂,只是为了能更加勾引自己占有他——是啊,如今想来,【他的西奥伯尔德】一直是这样,只是因为自己喜欢盯着商场里内裤模特的广告看,就没日没夜地把肌肉练到又大又壮,只是因为自己随便的一句“男人还是野性一点好”,就蓄起胡须和体毛,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搞得和一头肌肉巨兽一样。
而高地的天气永远是瞬息万变的,如鬼嚎般呼啸的狂风暴雨是夜晚的常态,城堡外的夜雷也经常一整晚都不肯停息,在那些暴风雨交加的夜里,害怕的威廉总是会把西格德叫来房间,要那个强壮的少年抱着自己一起睡……今晚好像也是一样,但今晚又好像不一样,因为当威廉睁开眼时,眼前的人不是那个帅气青涩的少年,而是一个英俊强壮的男人。
帅气,爷们,男人味——威廉根本无法形容这个留着暗金短碎的肌肉猛男究竟有多帅有多man,简直就像是行走的雄性荷尔蒙,更别说,当那张帅气到无以复加的粗犷俊脸带上一丝如同纯情少年般羞涩的红晕,强装成熟地露出一个耍帅的痞笑时,威廉的心更是看着漏了半拍,仿佛回到了他的“哥哥”还不是一个整天对他发情的变态痴汉的青涩时光,仿佛回到了那个让一切都从此不同的夜晚。
就像是那一晚一样,西格德侧着身子躺在床上,有些脸红地用手撑开被褥,仿佛在邀请着自己钻入他的臂弯。但不同的是,如今,那层被子下的那具赤身裸体的多毛肌肉雄躯,就像是广告上的健身模特一样,性感强壮到足以让威廉当场流鼻血。
在被褥的阴影下,你能清晰地看见一具堪称完美的小麦色性感酮体,两块像山丘一样挺拔的多毛大胸肌,六块棱角分明的饱满腹肌,精悍的公狗腰勾勒出仿佛山峦般强壮又色情的肌肉曲线,连接着这个猛男英雄腰侧的鲨鱼肌和性感的人鱼线,勾着你的视线一路直到他那粗腿间顶着半透明情趣双丁内裤的胯下大包。而一根无比雄伟的大鸡巴,挂着两颗硕大饱满的雄卵,正在那条完全没有遮羞作用的情趣内裤下,半遮半掩地、一抽一抽地兴奋流水。
每一块虬结性感的肌肉都是这个男人精心锻炼的产物,每一滴挥洒的汗水,都是为了练就这一身“有成熟男人味”的健硕雄躯,好供他心爱的主人欣赏,让他的王子玩弄。
而现在,就像是检验成果的那一刻终于到来,西格德紧张地咽了口水,英俊粗犷的帅气面庞上无比认真,亮蓝色的双眸中更是饱含深沉的爱意与雄欲,浓郁扑鼻的闷热雄味从那打开的被窝里喷涌而出,钻入威廉的鼻腔,让这位王子瞬间走不动路一样爬上了床,钻进了那性感炙热的怀间,在昏暗的房间里,在无人可见的被窝中,抚摸起那身炙热强壮的性感肌肉。
“……哈啊……威尔……那里……噢噢……”
不管西格德如今的肌肉练的再怎么强壮,体格长得再怎么高大……无论那张帅气又爷们味十足的脸蛋对着女人说过多少骚话,那双性感宽厚的47码猛男大脚和粗硬雄伟的25cm雄主鸡巴训过多少肌肉傻逼……他在威廉面前,也永远像是当年那个未经人事的纯情少男一样,只要他的王子捏一捏他的奶子,摸一摸他的鸡巴,就能让他脸红心跳到语无伦次,粗气直喘到方寸大乱……
而威廉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即使过去这么多年,他的西奥伯尔德在他眼中依旧是那么高大伟岸,就像是小时候那稚嫩的肩膀守护在自己身前,就像是长大了那强壮的身躯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喷薄而出的雄性魅力,试图勾引着他。
在那闷热紧闭的被窝里,西格德那强势浓郁的汗臭体味,混杂着鸡巴上流出的前列腺液的骚味,就像是最为浓缩的雄性荷尔蒙,最强效的催情剂(rush),充斥着威廉的鼻腔。
他的左手难耐地抚摸着面前这具强壮到有如天神般性感的多毛雄躯,描摹着那一块块兴奋到汗流浃背的结实肌肉,右手则是紧张地伸到西格德的腿间,拨开那条早已湿透的情趣双丁内裤,一把抓住了那根又硬又粗又热的猛男大鸡巴,仿佛再也不肯放开。
威廉至今还记得那时手上的触感,仿佛在握着一根无比滚烫的烧火棍,那根大鸡巴上的每一根凸起的青筋、每一寸湿滑的包皮的手感,都还叫他历历在目。
他甚至能感觉到西格德那兴奋的雄汁从大张的马眼中垂下,落在他的手腕上的冰凉触感,能回忆起那种禁忌般的雄热渗进手心的温度,他记得那一刻,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砰砰直跳,他也记得,那一刻,西格德的心跳无比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急促的仿佛要从面前的那对饱满硕大的胸肌下跳出来……那个时候,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从他们耳边消失,能听见的只有彼此的心跳与喘息,他们仿佛一对偷吃禁果的孩童,心中刺激的无以复加。
【禁果】(the forbidden fruit),如今想来,威廉觉得那实在是再贴切不过的比喻。
从那一刻起,他们长大成人,从那一刻起,他们的关系不复往初,从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可能再回到那段单纯的时光,不可能仅把彼此当作最亲密的兄弟看待……
因为那一刻,威廉第一次意识到了,他的哥哥是一个多么性感,多么强壮,多么让他想要牢牢锁在掌心,不愿让任何人夺走的,只属于他的极品猛男。
因为那一刻,西格德第一次意识到了,不论他的心中对于他这发誓要用一生保护的弟弟,究竟有多少不可告人的可耻欲望,不论他以爱为由作出多么出格的事情,他的弟弟都会纵容他,原谅他——一旦你打开城堡的大门,将一头恶龙迎入家中,那么你就永远无法再把他赶走。
炙热而情迷的气息在被窝里极速发酵,充满肉欲的淫荡水声在这对兄弟的耳边萦绕不断,西格德的大鸡巴此时已经被威廉撸到流水不止,从那马眼里兴奋流出的前列腺液甚至让威廉的手心都承不住,满溢而出的落在床单上骚湿一片,就像是尿床了一样。
威廉一边把玩着那根被他玩到兴奋直抽的种马大屌,一边抬头,在昏暗的视野中仰望那个他从小崇拜到大的男人。
西格德那张帅到不行的脸上早已布满羞涩的潮红,深邃而英俊的五官微微扭曲狰狞,仿佛想要强忍着那种快感,强撑着在威廉面前摆出一副成熟男人的帅气模样。
“哈啊……威尔……主人……噢噢噢……”
这个粗犷帅气的狂野爷们此时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动,只能难耐地喷着粗气,呼喊着他心爱的主人的名字,而就连简单的话,他都喊得有些拘谨,仿佛生怕威廉对他心生反感……明明长得那么帅气、阳刚、有爷们味,结果还像是青涩的少年一般纯情又青涩,让威廉忍不住嘴角一笑,觉得【他的男人】可爱到不行。
“……呵呵,你好敏感呢,西奥……鸡巴流了好多水哦……”
“啊啊……那里……主人……”
威廉的掌心就着西格德流出的骚水绕着那颗大龟头打圈,他的小脚用脚趾夹着西格德那爽到仿佛抽筋般直勾的大臭脚,另一只手仿佛握着缰绳一般捏住那颗硕大饱满的奶头,他凑到这个日耳曼猛男那性感的脖颈间,轻轻咬住那颗不停滚动的喉结,就像是在说,“我一辈子都不会放你离开的,西奥”——
“不用憋着,告诉我,说给我听……把你的欲望,你的脆弱,你那肮脏的想法,全都说出来……你是我的,西奥(you’re mine, Theo)……从来,永远,一辈子,都是我的(always, forever, for your whole life, you are mine)……”
“噢噢噢——主人——我——好爽——鸡巴好涨——我一辈子都是主人的——是主人的骚JB肌肉屌奴——是主人的无脑肌肉傻逼雄畜齁噢噢哦哦哦哦!!!”
那一瞬间,被主人占有的快感完全冲垮了西格德的理智,那张帅到不行的脸上白眼一翻,一身练到性感强壮的发达肌肉没用地颤抖着,一根光是生得粗大的25cm大鸡巴就这么和一根处男鸡巴一样,被威廉的玩了不到一会,就忘情地在那掌心里早泄乱喷,射的威廉满手都是。
然后,就在西格德还目光涣散,帅脸雄骚,脸红心跳,沉浸在被主人玩射的快感中失神到无法自拔时,威廉就把手伸出了被窝,手心里捧着他刚射出来的满满浓精,俏皮地在他那张红的不行的帅脸面前一饮而尽。
“呵呵……好腥……但是我很喜欢哦,西奥……以后,我要喝这个喝一辈子……”
看到主人把自己的精液喝下去的那一刻,西格德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锅,大鸡巴更是猛地挺了起来,那一刻,威廉的那句话,那个笑脸,仿佛烙铁般印在西格德的心头,就这么让他记了一辈子。
“遵命,主人……哈啊……我以后一定会变得更能干(useful)……让主人每天早上晚上都能喝……随时随地想喝就喝!”
如今回想起来,那句话,那个契机,好像就是西奥伯尔德变得像一头发情期的肌肉种马一样四处操逼,“锻炼”床技的开始——那一切的目的最初都很单纯,他想成一个足以让他的威尔崇拜,值得让他的王子依靠的,真正的爷们,真正的骑士……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仅此而已。
“那就说好了哦,你发过誓的,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你的鸡巴,你的身子,一辈子都是我的,西奥。”
“是——是!——威尔,我会一辈子守在你身边——我一定会变得更强,更高大,变成一个值得你着迷的真正的爷们,真正的骑士(a real man, a real knight)!”
昔日的约定回响在威廉心中,因为那场失忆,他好像一度都忘记了,他心中对他的西奥伯尔德所有的占有欲,掌控欲——的确,威廉从来没把他的西奥当作恋人过,但那并不代表威廉对西奥伯尔德没有占有欲。
不如说,正因为是家人,正因为是哥哥,所以威廉才会想当然的觉得对方应该、只能、必须在自己身边——西奥是只属于他的,他的哥哥的过去、现在、未来,从一开始,到结束,都是只属于自己的,威廉的占有欲就是这么的强,强烈到甚至把这当作理所应当的事情,所以他才那么淡然,因为他从不担心哥哥会离自己而去……但对于他的哥哥来说,那又如何呢?
“……所以……威尔……求你给我一点时间……别抛下我……要是没有你的话,我……”
啊,威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西奥总是那么对他死缠烂打,为什么那个男人总是不知满足的想要更多……因为就像是自己想要占有他一样,西奥也想要被自己占有……但是和自己的这份笃信不一样,他的哥哥没有自信,能够永远被弟弟留在身边。
——“真是一头,大笨龙……”
他的大笨龙直至今日,都还没搞清楚过,那个约定是互相的——你不准离开我,换句话来说,不就是,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吗?
威廉睁开了眼,终于搞清楚了今天白天心里的那股烦躁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是占有欲,是掌控欲,是最为可耻又最为炙热的感情……他很生气,因为西奥居然连【身为英雄】那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肯跟他说,更别说那个男人成为英雄,多半是为了“能默默守护自己”这种死脑筋的理由吧……他身边的男人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不过,唉,不仅是他,我其实也迷失(lost)了啊……”
威廉这么想着,在阿列修斯的怀里转过身,有些怅然地看向窗外。
虽然在爱人的怀中梦见另一个男人实在是让他感到羞愧,但也是多亏了那个梦,他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了。
——“看来是时候得和那头蠢龙重申一遍了呢,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告诉他,把这句话刻在他的心里,刻在他的身体上,刻进他的鸡巴里,让那条大笨龙明白,且永远不敢再忘记,「你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you are mine and only mine)~」”
“迷雾已被拨开,契约已被找回,看来你已经寻到了你的【火龙之骑士】呢,威尔。”
可就在这时,明明紧关的窗户却突然吹来了风,白色的窗帘随风飘扬,而在窗前,一个穿着纯白洋裙,手拿天秤的少女正坐在半空中,朝着威廉微笑着。
少女的容貌既可爱又高贵,既像是一个清纯的乡间女孩,却又像是高洁的救世圣女。她的天秤上承载了一枚又一枚【星币】,但此时的天秤却并不公平,而是歪向其中一边。
“你是——”
“是你的同胞——大哥应该对你这么说过吧。呵呵,但那真是严肃又死板的说法,我可不会这么说哦,【王子大人】。你来猜一猜吧,我……究竟是谁?”
仅仅只是看着虚无缥缈的少女的容貌,一阵熟悉而亲近的感觉就在威廉的心中泛起,就如同当时看见那位手握宝剑的男人一样……是啊,如今的威廉终于能够描述心中的那种感觉了,那是【家人】(family)的感觉,但是又不同于凡世的家人,而是一种更神圣,更本源,仿佛刻在灵魂里的印记——
另一边,在纽约市的英雄基地里,一位高大帅气的肌肉英雄正在做着和威廉一样的梦,或者说,是在威廉离开之后,继续做着那个【契约之梦】……只不过,当他的主人离开梦境之后,那个梦的淫乱程度就在这个猛男英雄的幻想下直线攀升就是。
梦中,一位如同童话里的王子般帅气的金发绅士刚回到他大学时所住的公寓,就几乎是有些急躁地脱掉了外装和帽子,然后像是个放学回家即将拆封自己的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兴奋地一蹦一跳,爬上了通往公寓二楼房间的阶梯。
进入二楼的楼梯螺旋梯明明只有短短一截,王子却走了很久,简直就像是故意放慢脚步,好让等在门后的那个焦急的男人听着他的脚步声一点点逼近,兴奋到鸡巴流汁。
王子一路上到楼梯,来到了锁好的门前,即使他不在的时候,公寓里也一直开着凉爽的空调,但那冰凉的冷风不足以吹散门缝下传来的那越来越浓郁的汗味,脚臭味,屌骚味混合而成的浓郁雄性荷尔蒙气味,尤其是走到门前时,王子甚至能听见从门缝中漏出的一阵低沉的呻吟声——一道雄浑而低沉,性感又迷人的猛男嗓音。而且,还是一个发情的猛男,那声音低沉又难耐,满是情欲,仿佛一头被精心腌制的肉畜,已经将那雄骚的欲望腌入了味,腌入了每一声粗喘与雄吟中。
“……呵呵……”
王子并没有急着开门,反而是从裤袋里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备注名为“老公遥控器(control of my dear husband)”的app,嘴角露出坏笑,用手指点了一下屏幕上写着“全部最大(all max)”的选项。
下一刻,门后就传来了一阵激烈震动的嗡嗡声,还有一个声音雄浑粗犷的肌肉猛男“齁噢噢噢”的犯贱淫叫。
“抱歉,今天讨论会开的太久了,所以给老公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刚一开门,王子就看见了一位高大帅气的肌肉超级英雄正穿着战服,双腿大开,双手插在腰间,在紧身衣下挺着宽肩窄腰、肌肉饱满的性感身躯,如同一尊肌肉英雄雕塑般摆出一副狂龙侠的经典姿势,绷紧浑身性感饱满的发达雄肌,昂首挺胸的站在门后,如同一位守望者一般,等待着他的爱人归来。
只是这位平日里在电视机中威风霸气的肌肉超级英雄,此时浑身强壮无比,发达饱满的结实肌肉,却是在紧身衣的包裹下发骚直颤。
若你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在那套贴身的英雄战服之下,有着好几处微妙的正在嗡嗡作响的凸起正散布在这位高大帅气的肌肉英雄身上,比如说那对厚实饱满的胸肌上两颗敏感奶头就正被两对紧身衣下绑在胸肌上的跳蛋夹住,震到这个骚屌英雄奶子发挺,胸肌直抖。
又比如说,他那结实饱满的英雄粗腿上明显绑了一圈电池,胯下的大包更是完全顶起,俨然是一根裹着紧身衣的25cm淫荡柱状物,不仅绑着一圈跳蛋高高翘起,甚至能叫你通过早被骚水润湿的英雄紧身衣看见那根英雄骚鸡巴上凸起的青筋和大张的马眼,还有一根堵死这个骚屌英雄的骚狗鸡巴的尿道棒。
而即使没有这些细节,那一头帅气干练的暗金色短碎发下,被眼罩蒙着的粗犷俊脸,被项圈套着的粗壮脖颈,以及嘴里塞着的这个骚屌英雄穿了一周的发黄原味脏臭白袜,都已经足够说明,这位新世代的最强肌肉超级英雄【狂龙侠】,私下里其实是一条喜欢不知羞耻地穿着战服挺着鸡巴,满脑子只想着在爱人脚下发骚的骚屌贱狗!甚至他那裹着战服的两块饱满壮硕的猛男大胸肌上,还被用黑色油性笔写上了大大的“肌肉性奴(muscle slave)”的羞辱字样,正正好好盖在那象征着狂龙侠的D字标志上,随着这个猛男英雄兴奋直抖的肌肉奶子而一起一伏,看起来既淫荡又下贱。
“喜欢这个礼物吗,我的超级屌奴大英雄?”
王子说着,取下了这位肌肉英雄的眼罩,暴露出这个长相英俊又爷们味十足的猛男英雄是如何被他自己的训奴战袜熏到眼罩下白眼直翻,鼻孔大开,在浑身上下开到最大档的跳蛋和震动棒下淫态毕现。
“唔哦哦……主人……你的这个礼物……哈啊……太猛了……超级屌奴(super slave)被主人玩的腿都软了噢噢噢噢……”
这个爷们帅气的肌肉超级英雄说罢就是粗腿打颤,直接跪在了王子的脚下,顺势摆出一副双拳着地,双腿大开的标准而淫荡的狗姿,同时露出屁股后面夹着的狗尾巴肛塞,爽到紧身衣下的一对肌肉翘臀发骚乱颤,仿佛一条因为主人回家而兴奋不已的肌肉看门狗。
“如果不刺激一点,怎么够把我的英雄骚狗老公玩爽呢,毕竟老公你现在比你脚下那些肌肉骚逼还要骚,还要贱,当真是一个【超级屌奴】呢。”
“哈啊……主人……你把骚狗……哈啊……骂得好爽……骚狗的贱屌硬的要炸了……老子就是你的超级屌奴……在主人面前……就是忍不住发骚犯贱……哈啊……”
西格德至今还记得,那一晚,他的王子是怎么把他这个肌肉英雄纯主1S上上下下玩了个遍,把他的奶子玩到发肿,鸡巴榨到发酸,穿着一身淋满臭尿的英雄战服,跪在地上翻着白眼吐着舌头双手比耶的被拍下他这新世代最强超级英雄被玩到臭脚直勾鸡巴乱喷骚屌认主的贱畜骚样。
从那之后,这位骚屌英雄,这头超级屌奴,就像是上瘾了一样,每次见到主人都忍不住鸡巴勃起、帅脸犯贱,明明是一个霸气无匹的臭脚英雄纯主1s,却是一到晚上就被训的像一个天生的肌肉屌奴一样又骚又贱,连他们脚下的那些肌肉骚狗看到他们的爸爸如今这副骚样恐怕都要自愧不如。
“呵呵,这么贱的鸡巴,可得好好管教才是。”
而随着王子在手机上又按下一个按键,他那插在鸡巴里的尿道棒瞬间如同爬山虎一般变形缠绕他的英雄大屌,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液态金属的铁笼,开始毫不留情的收缩——那是他特地找人打造的【英雄贞操锁】(hero chastity),顾名思义,就是连新世代最强超级英雄狂龙侠的狂龙大屌都挣脱不了的高科技贞操锁。
“啊啊啊啊啊——超级屌奴的超级贱屌要被主人锁废了齁噢噢哦哦!!!”
在这个肌肉英雄的犯贱雄叫声中,他的英雄鸡巴就像是被锁废了一样从原本的25cm硬生生锁成3cm废屌,而这个英俊帅气的肌肉英雄此时却是爽到口水直流,白眼乱翻,深红色紧身衣下的47码英雄大脚像是抽筋一般臭脚直勾,而当他被王子穿着白袜的小脚踩住他那废物英雄锁屌时,这个贱屌肌肉英雄更是直接爽到尿在了地板上。
“呵呵,你的肌肉骚逼们知道你现在这么骚了吗,我的超级屌奴?”
“哈啊……那些骚狗就算知道……也只配给骚狗当奴下奴,狗下狗……哈啊……骚狗只当主人的屌奴……只给主人做骚鸡巴公狗……”
这个英俊帅气的肌肉锁屌英雄一边颤抖着浑身性感饱满的发达雄肌,穿着英雄制服跪在地上舔干净他的狗尿,一边被王子训到粗气直喷,满脸雄骚,锁屌发硬,忍不住就靠在了王子的脚下,用他那又帅又man的英雄贱脸蹭起主人的脚踝,仿佛已经等不及被主人一脚踩在脸上,踩到他那紧身衣下的超级肌肉都发骚发软贱到没边。
“当然,你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超级屌奴哦,西奥。”
王子说着就从旁边的晾衣架上取下了拴在这个猛男英雄肌肉狗奴脖子上的狗链,坐在这条魁梧雄壮的猛男英雄犬身上,骑着这个漏尿锁屌肌肉英雄走出阳台,准备开始遛狗。
蓝天下,那抹深红的身影飞过天际,让洛杉矶市的市民们都忍不住抬头仰望,那是他们最崇拜的肌肉英雄,他们洛杉矶市的救世主——可他们不会想到,他们的救世主此时正嘴里叼着主人的白袜,奶子上绑着嗡嗡直响的跳蛋,一张年轻英俊的粗犷帅脸上又骚又贱,白眼直翻。
他的超级感官让他能感觉到所有地上的市民的视线,而那种在被所有人盯着的情况下被他的主人扯着脖子上的狗链,锁着胯下漏尿的废物鸡巴,夹着屁眼里的狗尾巴肛塞,被主人手机上的遥控app操控贞操锁电击他的英雄锁屌,更是让这个肌肉英雄、超级屌奴,贱到无以复加,爽到头皮发麻,那身制服下的3cm英雄废屌就这么在众目睽睽的蓝天下被电到一次又一次射在英雄紧身衣里,一双47码的英雄大臭脚更是在半空中爽到臭脚直勾。
“真希望大家都能看看,他们的无敌超级英雄,私下里的模样到底有多骚多贱——才怪。呵呵,骗你的,西奥,我才不准别人看呢。你是我的,只属于我的,是我最性感的男人,也是我最猛最man的超级屌奴。”
而当他的王子坐在他的背上,弯下腰来抱住他粗壮的脖颈,在他的耳边诉说着那“甜言蜜语”,同时还不忘把手伸到他的胯下隔着紧身衣扣弄他的锁屌时,那种被他的爱人完全掌控的实感就让这个肌肉超级英雄在紧身衣下爽到浑身雄肌都发骚乱颤——他是被威尔锁住鸡巴的最性感的肌肉猛男雄畜,也是主人脚下的最骚最贱最man最帅的超级英雄屌奴!
在那暴露的快感与贞操锁的电击下,在那被主人占有的幸福和被爱人玩弄的极乐下,这位肌肉超级英雄又一次忍不住在制服里锁屌一酸,像一个废屌肌肉畜生一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爽到脑袋直仰,含着主人的白袜噢噢雄叫,贞操锁里的3cm废屌下一刻就在蓝天下犯贱失禁。
“……唔……西奥……啊……”
而到了晚上,等待这条骚鸡巴英雄狗的,就是他最期待的奖励时间。
在点亮着暧昧桃紫色夜灯的公寓房间里,一个魁梧壮硕,浑身臭汗的雄臭肌肉爷们正像一条发情的野狗压在白嫩的爱人身上,他性感强壮的小麦色酮体涂满了如同亮油一般的温热雄汗,结实发达的健硕肌肉在百叶窗间隙内透下的红辉中泛着光。
这个肌肉猛男英雄那精悍的公狗腰连带着那对小麦色的肌肉翘臀,像马达一般疯狂挺动,臀缝间那塞着狗尾巴的的多毛雄逼兴奋而不自觉地夹着肛塞一张一合,他的英雄骚狗屌此时更是几乎全根没入在爱人多汁的小穴里,仿佛一辈子都不想拔出来。
他大张的鼻孔不停地喷出低沉而粗重的热气,他性感的喉结上下翻动,喉中止不住地发出雄浑性感的粗吼。但这个肌肉猛男英雄却丝毫不像是正在操逼的纯主爷们,毕竟没有纯爷们会在操逼的同时在嘴里叼着自己的酸臭白袜,还兴奋地咀嚼那臭袜里的脚汗,也没有纯爷们会在操逼时被带上眼罩,系着狗链,就像是一个超级屌奴一样一边满脸发情地闻着主人的左脚,一边被主人的右脚踩在欠玩的肌肉大胸肌上挑逗骚奶头。
这个留着短胡的帅气肌肉英雄昔日里那英俊爽朗的神情如今已经完全被淫荡下贱的表情取代,他就像是一头发情的肌肉畜生一样,耳中只听得见床铺晃动的吱呀声,囊袋猛烈拍打主人的娇臀的交合声,以及自己这条骚鸡巴英雄畜生愈发粗重沙哑的粗喘声。
他的脑中只剩下与主人交缠的念头,光是想象自己此时吐着舌头像是一条肌肉野狗一样将自己的英雄狗屌无套插入心爱的威尔那紧致湿热的肉穴中的场景,都会让这个日耳曼帅哥兴奋到颤抖。
而当主人的小穴夹紧的那一刻,这个雄臭肌肉爷们更是爽到眼罩下都翻出白眼,大鸡巴一抽一抽,一股强劲的热流直接从鸡巴根喷射而出。
“Fuck!!! So fucking good, master!!!”
但是当这位穿着战服睡觉的猛男英雄兴奋地一把取下助眠用的丝绒眼罩时,房间里并没有他心爱的主人,也没有那些香艳的场景,有的只是一根在腿间高高顶起骚湿的紧身衣的骚狗鸡巴,以及那星星点点地落在自己裹着战服的六块腹肌上的腥臊白液,和手机上还亮着的那张他第一次被心爱的王子玩到挺着鸡巴翻着白眼叼着臭袜跪地犯贱的认主照片。
“……操(Fuck)……”
这位高大帅气的肌肉英雄坐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虽然他也不是第一次一边看着威廉的照片意淫一边自慰了,但居然撸着撸着睡着了过去,还在梦里被玩到犯贱高潮射精不断,真是让人说不出口……尤其是,自己居然还梦见了侵犯他最爱的王子的画面,虽然这是他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但没得到主人的同意就做这样的梦,依旧让这位肌肉英雄感到羞愧……而他更羞愧的是,虽然那只是想象,但说真的,他感觉真tm的爽,让他至今沉浸在那虚假高潮的余韵中,仿佛不肯相信那只是一场梦。
“威尔……”
西格德此时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回忆着梦中的快感,只觉得自己无比的可悲……他是多么想再听到他的王子在他的耳边诉说儿时的那些甜言蜜语,为此,即使要他穿着这身骄傲的英雄战服跪在地上当一条发骚犯贱的骚屌英雄狗奴也完全没关系(虽然他自己明明很享受就是),但他的心底深处也明白,那没有任何意义,他就算把自己的尊严踩成渣,他和威廉的关系也回不到过去了——因为他亲手破坏了那一切。
长大……长大……为什么长大了之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呢?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过去那样,藏起心中疯狂的爱意,甘愿只当一个可靠的好哥哥呢?
“——?!”
可就在这时,西格德突然警觉地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周围没有人的气息。
他急忙开启超级感官,就发现整栋大楼,甚至整座城市,都没有人的气息。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来到了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世界——灵狱界。
“……”
然后,就在那一瞬间,某个人的气息突然仿佛无中生有般出现在他的门前,那是一个戴着兜帽,穿着像是中世纪一样的弓箭手,正拉着弓直指着他。
下一刻,那手中的弓弦一松,弓矢飞出,而西格德也是伸手一抓,就握住了那根射来的箭,而看到那根他熟悉的箭的模样时,他和那个弓箭手如同心有灵犀般,同时嘴角一笑。
“老兄,你们西海岸支部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另类……嘿,很高兴能亲眼见到你,【罗宾汉】,毕竟一直以来我们都是靠你这根箭交流的。”
可对面的“现代罗宾汉”,威尔德·亨特,只是恭敬地行了一个古典的骑士礼,然后打趣地说道。
“彼此彼此,阁下(sir)。明明都说好了要碰头,还呆在「叛徒们」的大本营里,真是让我好找……不过,我得说,这么多年的卧底任务实在是辛苦了——北欧支部首席守护者,【火龙骑士】西奥伯尔德。”
听到那个久违的称呼,西格德坐在窗边,有些焦虑地把玩着手中的箭矢,亮蓝色的双眸中既期待又紧张。
“所以,既然都派你亲自到此了,老子是否可以认为,上面已经决定放这头火龙回到他的主人身边了呢?”
“……是,也不是。您的卧底任务的确已经可以结束了,火龙骑士阁下,但,情况似乎变得有些复杂……具体的部分还是请和我的老师面谈吧。”
同一时间,在波士顿市南边一些的地方,在纽约市郊区的一栋廉价公寓里,一位可爱的少女换上了睡衣,正坐在镜前吹着头发。
瑟蕾莎的房间并不大,墙壁和家具也显得有些老旧,但是却十分的干净整洁。
“啦啦啦啦~”
一边哼着时下有些流行的歌曲,在一天结束后的深夜,少女终于可以暂时放下修女的身份,只是做一个单纯地生活在2020年的女孩子,刷刷Instagram,听听歌,看看YouTube,一边在画布前重拾自己绘画的梦想,一边感受着信息繁杂的现代生活。
少女在画的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绘本,那是一本有些古旧的绘书,画风十分的老派(old-school),情节也十分晦涩,但是不知为何,那时的瑟蕾莎就是很喜欢。只是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她就再也找不到那本绘本了。
但是她的记忆却无比鲜明,即使如今已经十年过去了,绘本上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抹颜色,都如同刻在瑟蕾莎脑海里一样,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回想起来。所以如今的她想要凭借自己的记忆将童年时的那本绘本再现出来,她这几个月一直在做这件事情,因为只能用晚上的休息时间来画,所以进度始终有些缓慢。她今天已经画到了倒数第三页的故事,但是这一页的人物和细节太多,以至于瑟蕾莎画了很久。不过今夜,她终于可以为这一页收尾了。
瑟蕾莎默默地露出了开心的微笑,她拿起桌上的一叠纸,那是她已经画好了的部分。每次画之前,瑟蕾莎都要再重新回顾一遍,以确保在绘画时自己的记忆足够鲜明。当少女的手指翻动着一页又一页的油墨画时,那个故事又一次回响在她的脑海中。
那是一段古老的,关于人们被逐出【乐园】之后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最初的人类被神逐出了永恒的乐园,脆弱而无助的人之子们从此不得不用自己的双脚丈量这片广袤而险恶的大地。
他们生下孩子,然后孩子又生下孩子,就这样,“神最满意的造物”的确在乐园之外的世界拥有了立足之地。但是那却远比不上乐园的时光,外面的世界充斥着黑暗与寒冷,遍布着危险与不安,人们不得不忍受饥饿与病痛,一边活在这个世界上,一边痛苦的呻吟着。
人们祈祷着,忏悔着,渴望能够回到曾经的乐园,但是乐园的门早已关闭,“原罪”也早已刻入人的灵魂,无法洗涤。但那曾经是神最自豪,最疼爱的孩子,那些愚蠢却又惹人怜爱的人之子。
神终究还是不忍心,于是派下了四位【ἄγγελος】(天之使者)去救赎那一度背叛了主之爱的孩子们,帮助他们创造新的“乐园”。但是人已经堕出了乐园,行走在肮脏的大地上,因此神叮嘱四位使者,凡是得到,必有失去,为了得到使者们的帮助,人类必须自己先献上“宝物”。
第一位来到人间的天使名为【δικαιοσύνη】(正义),它所看到的世界混沌而无序,荒蛮而黑暗,它为此落下了眼泪,哀叹曾经的神之子们如今的苦难。它的哀叹化作微风,它的眼泪落为细雨,人们就这样追逐着水源与食物,被引导到了一切的【起始之地】。
在那里,人之子们见到了第一位的使者,使者向人之子发问——“你们所希望的乐园为何物”。而人之子们这样回答道——“我们想要的乐园里没有饥饿,没有寒冷。”
使者又问——“那你们愿意献上什么”,于是部族的祭司走出人群,跪在使者面前,用颤抖而苍老的手将那挂着头骨的【权杖】递出。
——“我们愿意献上【权力】(Power)与敬畏。”祭司如此说。
使者笑着点了点头,它很满意这份贡品。于是第一位的使者教会了这个部族如何耕种粮食来抵御饥饿,如何驾驭火焰来驱散寒冷,随后便带着人的权杖回到了天国。
第二位自天国降临的天使名为【ἀνδρεία】(勇气),它所见的世界在白日里充满生机,在夜晚又遍布危险,人们生活在肥沃的土地上,却用自己的鲜血滋养着野兽的獠牙。于是那位天使伴随着雷电与狂风降临在了人之子的面前,在那威严的使者面前,民众颤抖着跪伏在地,战士颤栗着不敢移动分毫,只有一位手持石器的人之王走上前来,直面神的使者。
“人之王啊,汝之乐园为何物?”使者如此问道。
“无需害怕野兽,能自由地行走在大地上,这便是乐园”王如此答道。
使者对这答案满意地点了点头,它表示愿意帮助人之子,但与此相对,人类也必须向它献上供品。于是,人之王单膝跪在使者面前,献上了他紧握手中的石器。
“天使啊,您已带走了我们的权力与敬畏,我们所剩的,只有这份微不足道的力量【Strength】。”
可使者却十分中意这份贡品,在那之后,它教会了人类如何制造武器,如何驯服野兽,并在临走之前为人之王留下了一把不坏不朽的武器,那把武器名为“剑”(sword),也是人类最初的剑。
“此剑于吾已是无用之物,真正的‘宝剑’已在吾之手中。”
这么说着,使者便带着王献上的石器回到了天国。
在那之后又过了许久,人类抛弃了石器,开始锻造铁器,部落的规模越来越大,文明开始在这片大地上繁荣昌盛。人们不再担心饥饿与寒冷,不再畏惧危险的野兽,于是人开始意识到了“自己”,意识到了自己与他人不同。
当人们不再需要畏惧他族之时,其他的人变成为了新的“野兽”。于是人们开始划分领地,建立国家,仇恨彼此。于是国与国之间开始纷争与杀戮,为了永无止尽的欲望。
在这时,名为【σωφροσύνη】(节制)的第三位天使降临了,在它的眼中,这是一个充满猜忌与仇恨的愚蠢而丑陋的世界。它对这样的世界感到绝望,它的叹息如同一阵寒风,呼唤着天际的乌云。可在使者准备就这么离去之时,一位智者却蹒跚着来到了它的身边——“天使啊,请莫离开,请帮助愚昧的我们。”
第三位的使者因这位智者的话语而停下脚步,它好奇地询问这位与其他人都格格不入的智者——“那么老者啊,你所渴望的乐园是什么样的呢?”
老者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十分坚定——“在我心中,无需仇恨彼此的世界才是乐园。”
天使对这个答案露出了微笑——“那么你们又还能献上什么呢?”
老者颤抖着从怀中拿出一枚星币,对天使低下了头颅——“我们愿献上,这份傲慢的智慧【Wisdom】。”
没有人知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天使是否接受了智者的贡品,也没有人知道智者究竟从天使那里得到了什么。但是不久后,远边的乌云下起了终年不停的暴雨,一场灭世的大洪水突然到来,将地上的一切,将那些血与尸体,那些仇恨与伤痕,尽数洗去。
在无尽的狂风与暴雨之中,只有一艘巨大的方舟,孤独地飘荡在洪流之上。随后洪水退去,世界回到了原本的模样,一切重新开始,却又并非重蹈覆辙。
在那之后又过了许久,人类的脚步再一次遍及了大地,可这一次,没有国与国之间的纷争。只有一个巨大的王国统治着这片丰饶的土地,王国里没有异见,没有憎恨,只有鲜花与艺术,只有祝福与音乐,那是洪水之前的人所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而就在这时,第四位天使到来了,它名为【φρόνησις】(智慧),它所看到的世界是如同乐园般的净土——人与人爱着彼此,知识与艺术在这个名为【巴比伦】的国家生根发芽,到处都洋溢着诗言与歌声。
即使人间已是乐园,善良而虔诚的人们依旧恭迎着第四位使者的到来,但是他们不知道自己还需要什么,也不知道,在【权力】、【力量】、【智慧】之后,他们这些人之子还能献上什么。
但是他们依旧想要奉献,为了感恩神赐予他们的一切。——于是,国王从全国各地召集了巴比伦最为骁勇强大的四位战士,并为他们画出一块土地。这些英勇的战士们在天使的面前互相角逐,挥洒头颅与鲜血,但是却并非是为了仇恨,也不是为了欲望,而是仅仅为了自身的荣耀。
战士们的热血滴落在巨大的杯中,直到只剩最后一位勇士站立在大地上,这位勇士的胸腔破开一个大洞,但却依旧顽强地捧起盛满热血的餐杯,在垂死之际跪在天使面前,如此说道。
“天使啊,我们已经向您献上了自己的一切,唯一剩下的,只有我们的生命……能够献给您。”
这么说着,那位勇士用尽死前最后的力气,在天使的面前割下了自己的头颅,将光荣的鲜血倾倒在鲜红的餐杯上。
“我的确收下了你们的贡品,但荣光的战士们啊,那份贡品绝非是你们的【生命】。”
那位天使这么说着,笑着捧起了战士们的鲜血,但是却将其倾倒在了大地上。当那炙热的血落在地上的那一刻,生命仿佛回到了大地一般,将这洒满鲜血与汗水的斗场变为了一片花园,而在花丛之中,死去的战士们竟然一个接一个的复活了过来,先是龙头的战士,再是狮头的战士,然后是豹头的战士——但仅有一人,仅有那位最后获胜的战士,那位【神选之人】(champion)并没有回到凡间的土地,最后的战士的鲜血并没有落入大地,而是留在了天使的圣杯之中。
“人之子啊,你们的乐园曾缺少最后一块砖瓦,但是如今,你们已经得到了。”
天使这么说着,便在从天上降下的圣光中,带着那承血的圣杯回到了天国。
……
瑟蕾莎最近在画的,就是这一页,即使是在已经长大的如今,这依旧是这本绘本里最难懂的那一页。人们究竟向第四位天使献上了什么?而又从天使那里得到了什么?为什么只有最后那位最强大的战士没有复活?瑟蕾莎曾经跟休伯特修士讲过这个故事,但是对方的反应却十分耐人寻味。
在瑟蕾莎眼中,这不过是一个富有智慧的寓言故事,虽然有些晦涩,但也只是儿童的读本。但是休伯特却觉得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故事,而且让他感到恐惧。
——“因为瑟蕾莎你总是思考积极的一面,所以你看到的才是【得到】的故事。但是在我眼中,这却是一个关于【失去】的故事。”
不过即使如此,温柔的休伯特修士还是从瑟蕾莎的视角思考,给了瑟蕾莎他所得出的答案。他认为在这个故事中,最后的天使得到的是【爱】,而赠与人类的,则是崇高【Sublime】。
瑟蕾莎不知道休伯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是当带着这份答案再回顾这个故事时,瑟蕾莎却意外地喜欢这种诠释。在之前的故事里,人从来都是为了得到什么,而向天使献上什么。但是对于第四位天使,人不曾渴望回报却依旧能奉献的东西,或许也只有爱。而正是因为这种无私的行为,才让身负原罪的人发现了自己身上所拥有的崇高。
但是瑟蕾莎有时也会好奇,休伯特他究竟从这个故事中看到了什么……无论怎么解读,这都是一个关于被乐园逐出的人之子们重新寻找乐园的故事。
如果休伯特认为这个故事是关于失去的话,那么难道是说通往乐园的路并非得到,而是失去吗?人只有失去了【权力】、【力量】、【智慧】甚至是【爱】才能够到达乐园吗?那失去了这一切的乐园又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呢?
可这样的解释是说不通的,因为故事中的人并没有失去这一切,不如说,这个故事本身反而是在影射人类社会的发展史,人类实际上反而是一步步获得了这一切……但既然如此,天使带走的又究竟是什么呢?神又为什么说【凡是得到,必会失去】呢?……
“……”
瑟蕾莎决定放弃胡思乱想,或许这只是一个逻辑不那么严谨的寓言故事而已。她随后放下了这叠纸,转而拿起画笔,着手画起这一幕最后的部分。那是为天使献上生命的战士们从大地上复苏的场景,之所以难画,是因为这一幕里出现的人物实在太多了。除了作为画面主体的手握圣杯的天使之外,还有一众复苏的战士排成一列位于天使面前。只是这些战士们全都长着兽首,为什么这些战士们复活之后接上的是动物的头颅呢……这是在暗示着什么吗?而且仔细一想这一段的情节也让人不寒而栗,为什么一个如同乐园的国家,会用活人来当作牲祭,而且即使要献上生命,也有比让战士们互相残杀更好的方式吧……
而更加令瑟雷莎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唯独那位神选战士是在复活之前就长着兽首呢,她记忆里的绘本中并没有那位战士的形象,只有苍白的天使怀抱着漆黑的狼头的画面,而在天使的身前,正插着一柄沾满鲜血的利剑……如果按照故事来说的话,这位狼首战士应该就是那位在天使面前割下自己的头颅的神选之人……难道说,是为了铭记这位战士,才让所有复活的战士都长出野兽的头颅吗?
这是一件很奇特的事情,因为这本绘本的主角是四位象征【元德】(Cardinal virtues)的天使,而其他的人物通常只是一个模糊形象,比如王就是头戴王冠,智者就是身着长袍,但即使是在绘本中那如同中世纪壁画一般的古典画风里,瑟蕾莎也清晰的记得那把剑的样子……就连天使的剑都只是一个模糊的形象,但那把剑却被画的十分细致,甚至能看见剑柄上的花纹,以及剑刃上流下的鲜血。而且,瑟雷莎能从细微的细节和神态中体会到,在这四幕里,仅有最后一位天使并非带着满足的神情离开,那是瑟雷莎最难画出的表情,明明那位天使的嘴角露出了满足的笑,但是看起来为什么却那么哀伤?
瑟蕾莎摇了摇头,她感觉这些思考没有什么意义。这只不过是一本童话书而已,而且还只是自己“记忆里”的童话书,根本没有必要想的那么复杂,有可能单纯只是自己记错了而已。
就在这时,瑟蕾莎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提示音,那是一条来自休伯特的短信,上面写着——“抱歉,今晚不会回来了。”
“……”
瑟蕾莎沉默地看着那条短信,叹了一口气。她和休伯特是室友,所以她也知道,对方经常彻夜留在那个礼拜堂里,和那些恶魔们共处一室……
“……休伯特……”
6. 联合训奴会
“Fuck!!!——”
5月15号的清晨,一声响亮的美国国骂响彻洛杉矶港的上空,将停在岸边的海鸥们都吓走了一片。
“威尔德,注意礼貌……”
柯林斯先生坐在港边的长椅上,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十分疲倦地叹了一口气。即使现在的他已经取回了年轻时的身体,但工作一整个通宵依旧是无比累人的事情,尤其是当你浪费了一整个夜晚,收获的只是这一团黑黑的东西时,你在精神上也会感到无比疲倦。
“Shit!!——要是那一枪射中了的话——”
穿着一身牛仔服的青年壮汉一脸烦躁地踩着脚下的那团不明物质,嘴里依旧在小声地骂骂咧咧。但是他心中的愤怒却并不是朝向那个黑液怪物,而是指向他自己。
“无需气馁……就算是罗宾汉(Robin Hood)也不可能百发百中,这次只不过是我们的运气不太好罢了。威尔德,还记得上次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柯林斯先生有些吃力地撑着手杖站了起来,走到了威尔德身边。
“……反省失败,但不懊悔过去……”
“没错,我相信你下一次肯定不会射偏的。”
那位成熟稳重的绅士说着便伸出了手,拍了拍面前这位青年战士的头。在柯林斯先生眼中,威尔德作为守护者来说的确还稍显稚嫩,但却已经展现出了耀眼的潜力,这位年轻的战士需要的只是更多经验,以及来自自己的些许鼓励。
“老师……”
那个刚才还满嘴脏话的暴躁青年此时看起来却像是一只摇着尾巴的可怜小狗一样,只不过考虑到这个猛男体育生6英尺高的强壮身材,应该说是一条可怜巴巴的大狗才对,总而言之,这个运动系青年壮汉此时的表情就像是下一刻就要扑进主人的怀里撒娇的哈士奇一样。
“当个乖小子,去把那份样本打包好发射到我们在旧金山的基地。”
“好嘞!(got it!)”
威尔德的构想武装【罗宾汉】让他能够把任何东西精准地发射到任何地方,视发射的物体不同,他可以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也可以是精准制导的炮弹发射手。只不过这一武装的缺点也十分明显,那就是发射的距离越远,其需要的瞄准时间就越多,而且瞄准时需要将注意力极度集中在目标上。
“至少今晚不算一无所获……”
柯林斯先生说着无奈地捶了捶肩,望向了另一边。在码头的角落里,一个高大强壮的英俊猛男正若有所思地靠在墙边,他穿着卫衣,带着兜帽,帽沿的阴影下露出一张粗犷阳刚,却无比帅气的脸,那双亮蓝色的双眸锐利,警觉,又带着一丝狂傲,散发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势,如同一头蛰伏的巨龙正在窥视着周遭的一切。
即使他穿着宽松的运动着装,你也能看出那卫衣下的身材有多么强壮,简直就像是电视上的超级英雄一样,尤其是在那衣角的边缘还隐隐漏出了一点红色的紧身衣——
“辛苦您跑这一趟了,西奥伯尔德先生。或者说,我们应该像那些英雄们一样用代号相称?那我是该叫您「狂龙侠」,还是「火龙骑士」?”
柯林斯说着嘴角一笑,寻常的英雄要考虑的或许只是自己的现实身份与英雄身份之间的权衡,但他面前的男人不同,无论是超级英雄还是散打教练,都不过是西格德的第二身份。
“啧,被你这么一说,总感觉像是在嘲讽啊……”
西格德说着,粗犷帅气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嘴角苦笑。
“噢,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关于发生在您身上的事情,我很遗憾。”
“没事,没人能料到会发生这种事,而且当初也没人逼我参加这个任务……只能说是,老子自找的吧……”
他曾陪伴一位王子长大,发誓要一辈子守护在那位王子身边,对他来说,成为强大到足以守护王子的男人就是他的一切。为此,他日复一日的锻炼自己,直到成为了伯特利北欧分部最为年轻的首席守护者——【火龙骑士】,他至今仍记得自己获得那个称号时心中的骄傲与得意,幻想着他有朝一日将会成为心爱的王子的贴身守护者。
可那时的他不会想到,那个名字有一天会失去其所有的意义——在他沉迷于英雄的扮家家游戏的时候,他的骑士之力,已经不复存在了。
为了不知不觉地加入英雄协会,西格德的守护者之力被事先封印了起来,而做这件事的,正是面前这位教授……但当那份封印如今被解开后,封印下却是空无一物,他无法召唤神话武装,也根本不记得刚才在灵狱界里发生了什么,即使他【应该】亲眼目睹,甚至参与了一切——种种迹象都表明,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了。
“关于这一点,还请您不要太过灰心……就像我说的,那份力量应该还在您体内,只是……”
这就是柯林斯刚才提到的,今晚不算【一无所获】的地方。通过实地的考察和验证,他们发现,英雄之力和守护者之力竟然是【相互矛盾】(not compatible)的——他能感觉到那份骑士之力依旧存于西格德体内,但体内的另一股汹涌的英雄之光却是完全压制了那份力量,如果强行引出西格德体内的骑士之力的话,甚至可能会将这个男人整个撕碎,字面意义上的。
“如果可以的话,您最好能回一趟总部,让大记录官亲自调查您的身体。”
“啧,那估计有点麻烦……”
当然,麻烦的地方不在于西格德自己的意愿,又或者是金钱上的考量,毕竟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伯特利都非常乐见一位首席守护者的回归……麻烦的地方是在于,狂龙侠这个名字不是他想扔就能扔得掉的。
在力量消失之前,所有超级英雄都必须接受英雄协会的监管,而要让英雄之力消失,最可行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后继者】,但光是培养这个后继者就要花上至少半年的时间,而且他还得有充足的理由在不引起协会怀疑的情况下提出退役请求。
“就这样吧(whatever),反正老子也差不多习惯当英雄了。嘿,这活计可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我现在可是名人了,还有一堆粉丝呢。”
西格德说着挑眉一笑,确实,客观来说,大部分人应该都巴不得成为一位强大无比的超级英雄,更别说主动放弃力量了。毕竟作为英雄的他不仅受欢迎,人气高,还拥有超能力,日常生活方便得很。
就比如,他过去在威尔和洛杉矶之间两头跑的时候,都是直接飞的——如果每次都要坐飞机的话,他肯定早就破产了,谁让英雄协会的薪水只能够他在大城市勉强度日呢。
不过即使西格德说着轻松,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出这个日耳曼猛男语气下的失落。名声也好,力量也罢,虽然这头贪婪的恶龙将其尽数揽入怀中,但那终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西格德叹了口气,总觉得心情莫名沉重,好像他得到的越多,结果就离威尔越远——曾经的他并没有这样强壮的身材、无敌的力量,又或者是身为英雄的身份与名望。过去的他只是一个比同龄人更壮实一些的,普普通通的王室保镖的孩子。
可那个平凡的大孩子,却远比如今的他更亲近他的王子……明明他现在应该更爷们,更有男人味,更值得依靠,更能吸引威尔才对……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还是说,从一开始就——
就在这个狂傲不羁的帅气猛男罕见地陷入自我怀疑之时,他的手机突然传来收到短信的提示音,他还以为是哪条肌肉贱狗又发骚了,本来只打算扫一眼,结果看到屏幕的那一瞬间就是双眼瞪大,粗犷帅气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与不可置信——他的王子要来洛杉矶了,专门为了他而来,还说要他腾出一整天的时间——这、这、这难道不就是所、所、所谓的——约会(date)吗?!!!
“抱歉!老子得、得回去了……得准备衣服……不对不对……得订餐厅……”
明明还有整整一周的时间,西格德却是已经慌张到手机都不知道往哪放,话都说不清楚,嘴角更是压都压不住,仿佛他的王子下一刻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看到这位肌肉大英雄此时那像是个纯情少男一样手足无措的模样,柯林斯先生也是嘴角一笑,十分体贴地说道:
“呵呵,看来您有事要忙了呢……那在阴影里守护世界的工作,就交给我们这些西海岸支部的人吧。”
当柯林斯先生目送那抹深红色的强壮身影一飞冲天,消失在天际后,就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把思绪放回了他们今晚本来的工作上……最近,魔海那边不知为什么特别躁动,有不少他们从未见过的阿尼玛从海中来,简直就像是【启示录】中说的,每天都能【又看见一只兽从海中上来】(I saw a beast rising out of the sea)。
但目前,他们对这背后的原因,以及这意味着什么,都还一无所知,至少在样本的分析结果出来之前,他们只能静观其变。
——“如果能活捉那个家伙就好了。”
虽然柯林斯先生并没有责怪威尔德的意思,但那个小子这次搞砸了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用自己的远程大范围扫射封锁对方的移动路径,再由拥有超级力量和速度的西奥伯尔德将其逼入死角,最后由远处狙击的自家小子射出【圣钉】来结束战斗……计划本来已经完美地进行到了最后一步,但是威尔德却十分少见地失误了。据威尔德自己所说,他在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好像突然产生了幻觉。
——“是被察觉到了意图吗?”
柯林斯先生皱了皱眉,或许这次行动的失败并不只是单纯的运气不好那么简单,他能感觉到这次的敌人并不一般,无论是它在逃跑时的路线选择,还是反侦察的能力,都像是拥有智慧的【结合体】一般,但那家伙的身上明明就没有人类的气息,不如说,就连阿尼玛的气息都没有,所以才让他都难以搜寻对方的位置……想到这,柯林斯先生突然一惊,仿佛瞬间想通了什么。
——“难道说,那家伙其实根本就是【别的什么东西】吗?!那必须得要赶紧向总部汇报——”
那之后的一周里,西格德都处于无比亢奋的状态,不仅浑身体毛剃了个精光——因为他觉得他的王子如今可能更喜欢“干净”点的——更是每天都要在健身房里泡2、3个小时,就像是在备赛期的健美选手一样。
这位肌肉超级英雄那排得满满当当的训练行程就像是恨不得用一周时间把体脂率降到5%以下,好在约会当天做到每一块肌肉都处于最硬最壮最色情的状态来勾引他的主人。更别说,这样子每天干练还能积累下浓浓的性欲,到时候被他的主人轻轻一摸,就能像火柴掉进火药堆一样,让他彻底爽成脑子臭嗨的肌肉傻逼,在主人脚下展现出自己这个骚屌肌肉英雄最骚最贱的模样,嘿嘿嘿——
当然,为了迎接他心爱的王子,他也是把自己那又乱又脏,还养了几条肌肉傻逼的狗窝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甚至从今天起就会把那几条贱狗全赶出门——在威廉到来之时,那个公寓房间里有他这一个肌肉糙汉的味道就够了。
虽然威廉从来没说要在他这里过夜,但总之西格德已经把全套准备都做好,甚至连避孕套都买了更新更高级的放在床头柜里,可谓是严阵以待。
当夕阳西沉,又是一天结束之时,这个高大帅气的肌肉猛男满头大汗地从健身房里走出来,走向更衣室旁边的公共厕所。他最近心情很好,所以打算最后奖励一发他的那几条傻逼贱狗,虽然他这回不会操他们,因为他已经下决心为他的主人进入长达一周的禁欲期——相信我,那对这个性欲旺盛到仿佛有性瘾一样的种马爷们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决心了。
而当西格德走进公厕后,他就来到一间虚掩的厕所门前,猛地拉开,就看见一个非常魁梧的刀疤脸寸头黑人肌肉壮汉正一丝不挂翘着屁股,四肢着地跪在厕所隔间里,他的全身上下除了眼罩之外,只有脖子上戴着的狗项圈和屁股里插着的电动肛塞狗尾巴,而那根带给他无尽羞辱与快感的狗尾巴此时正在低声地嗡嗡震动,让这个男人雄壮的黑肌也随着肛塞的频率而爽到发颤。
这个男人名叫“尼克”,过去在芝加哥的地下格斗场以打黑拳为生,曾经是个喜欢拳烂小奴屁眼的狠主,还是一个靠着某天觉醒的超能力为非作歹的恶棍(villian)。
现在?现在他已经在那位猛男英雄的大屌和臭脚下彻底改过自新,成为了一个离开他的直男英雄爸爸的鸡巴和臭脚就活不下去的肌肉骚狗婊子,他的黑毛骚逼已经被西格德拳的松松垮垮,就连那根28cm的巨屌也已经被训成一操就射的早泄废屌,如果不是看在这条黑皮壮狗是那三个骚货里最听话的,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大棍”下重新做人的前恶棍,西格德甚至都不想把他带在身边。
总之,这个黑人壮汉的巨根此时被皮带绑着拉到身后,和他的电动肛塞系在一起,逼迫他的那根黑屌朝着身后勃起,就像是这条肌肉骚狗的第二条狗尾巴一样。尼克十分“幸运”,他是西格德的三条贴身肌肉狗里面唯一一个没有被锁成小屌的肌肉奴,原因倒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因为这头恶龙喜欢看这条巨根骚黑狗的狗鸡巴光是长得大,却是根没有用的废屌,还被操的无手早泄的样子。
这个魁梧壮汉的脖子上系着项圈的狗链此时挂在门后,就像是随时准备好被不小心走进来的路人玩弄的肌肉黑犬。因为什么都看不见,所以他的身体此时格外敏感,就连突然吹来的一阵风都可以让他兴奋起来,更别说此时他的身前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让这个男人瞬间紧张了到脑袋空白,但一想到要被路人看到他这羞耻的模样,他的那根骚鸡巴却是兴奋地流出了水。
“骚狗,连你爹的脚步声都认不出来了?”
这位超级英雄肌肉猛主下一刻,就是一脚就踹在了这条肌肉黑狗禁欲一周的狗鸡巴上,爽的这条魁梧的肌肉黑狗都有些趴不稳。
“不、不是的,贱狗当然认得爸爸——”
“老子说过,别给你爹撒谎,犯了错就老老实实给你爹认错——算了,老子今天心情好,就饶你一回。贱狗,给你爹舔好了,这是你爹赏你的!”
这个日耳曼肌肉猛主粗犷低沉的嗓音无比霸气,他说罢就扯下了这条黑肌骚狗的眼罩,脱掉运动鞋,把他刚练完还冒着热气的汗臭白袜大脚狠狠踩在这条黑肌骚狗脸上跺了几脚。
这条黑肌骚狗的左眼有一道刀疤,虽然看着很凶,但他的眼神和别的那些离开爸爸就活不下去的肌肉骚婊子没什么不同,光是闻到他的直男爹的臭脚味就发骚到双眼迷离,没用的狗尾巴更是被西格德粗口命令就爽到兴奋不已。
“贱逼,就这么等不及想给你爹舔脚?”
“哈啊……哈啊……是的,求爸爸的大脚踩死贱狗,踩进贱狗的狗逼!”
西格德痞笑着抽了这条黑肌骚狗几耳光,顺便朝着这只骚狗吐了口痰,但那条骚狗却是更兴奋的大张着嘴哈起气来,感激地把主人的恩赐吞下肚中。
“真是个肌肉贱货(muscle slut),走了,你爹今晚就让你们哥三好好爽一把。”
在一间不算豪华却面积非常大的平价酒店房间里,一个一丝不挂,赤裸着浑身野蛮性感的发达肌肉的英俊猛男,此时正霸气十足的大张着粗壮双腿,结实的双臂张开靠在沙发背上,他的毛巾盖在脸上,浓烈的雄性荷尔蒙从这个猛男英雄剃了毛的汗臭腋下传开,让跪在他两腿之间的壮硕黑肌骚狗闻到主人的汗臭就兴奋不已。
西格德此时享受着骚奴的舔脚,脑中念念不忘的却还是他心爱的王子,他仿佛又回想起了那一天嘴角的触感,不由得摸了摸自己暗金色短胡间的唇,幻想着这一次,能不能再得到他的主人的一个吻。
而在房间的另一头,在西格德的大床两边,两个高大的肌肉男正跪在床头两侧。
如果熟悉体育比赛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认出这两条肌肉骚狗,他们一个是重量级职业拳击手,去年宣布退役的国际拳击竞标赛冠军——拳王奥斯汀·亨特(当然,也是那位著名的S级英雄黑鹰侠,只是这一点就少有人知了),还有一个是奥运会的金牌宠儿,来自伊朗的著名摔跤运动员,巴列维·穆罕默德。
跪在床左边的是拳王奥斯汀,当然他在这里有一个更简单直接的名字——黑逼贱狗。作为西格德的私奴英雄贱狗,这位拳王此时双手被手铐铐在身后,跪坐在电动假阳具上,曾经操遍无数男人女人的种马大屌更是被锁在几厘米的鸡巴锁里爽到流水。他昔日夺冠时带的拳套此时绑在他的脸上罩住他的口鼻,拳套里满是他的主人的臭袜脚味和尿骚味,穿了乳环的两颗黝黑大乳头被电夹夹住乳环,随机频率释放的电流让这个男人的胸肌毫无防备的爽到抽筋,但他的小鸡巴却连鸡巴水都流不出,因为他是昨晚事件的主谋,所以他今早就连尿道都被他的主人堵死,他的小腹如今涨的发痛。
跪在床右边的则是巴列维·穆罕默德,一个此时正含着主人的臭白袜,咀嚼主人的脚汗的雄壮魁梧的中东肌肉男,曾经他满头浓密的黑毛如今已经被剃了个精光,过去纯洁的古铜色肌肉雄躯如今纹上了许多“贱狗”“婊子”之类的粗鄙话语。几年前的他还是个自称用鸡巴净化同性恋的直男主,如今却是一个跪在西格德脚下求主人操烂他的肌肉骚货,这个曾经“纯洁”的伊斯兰教徒如今爱上了被他过去最鄙视的基佬轮奸的快感,这种太骚的奴,西格德已经没兴趣了,可能再过个半年左右他就准备扔了。
总之,这两条骚狗因为昨晚企图偷吃他们直男痞爹为了【他们痞子爹的主人】禁欲的纯主鸡巴,已经被罚跪在这里一上午了。
而那条拳王骚狗因为是主谋,更是连小便都不被允许,只能跪在床边,看着他们强壮帅气的臭脚直男爹仰靠在真皮沙发上的背影,那全身上下性感傲人的小麦色肌肉此时都大大方方的赤裸着,却叫他们一丁点都看不到——这三条傻逼贱狗中只有一条此时能有幸干他们这些骚基佬(faggot)最喜欢做的事情,那就是跪舔一个纯爷们直男的大臭脚。
“贱狗,给老子他妈夹紧你那松逼!”
“唔唔唔唔——”
这位英俊霸气的臭脚痞爹就像是呼风唤雨的直男主一样,喝声训斥着此时正夹着他的47码大脚发骚的黑肌骚货。这个名为尼克的黑皮寸头肌肉男如果站竖的话其实比他更高大,他的那根粗的不像话的黑驴屌也比在场的任何男人都长,所以这些欺诈性的外表曾经一度让人以为这条黑狗是一个凶狠的猛主,是一个所谓的纯爷们。
但是事实是什么?事实是不论他的外表长得再男人,也改变不了他的本性就是个喜欢被直男爷们主拳烂黑毛松逼的肌肉婊子。这条肌肉骚逼黑狗的确凭借着他生为非洲裔的优势招摇撞骗了一段时间,但当这个下贱的肌肉婊子遇见真正的男人时,他很快就露出了原型,就像他现在这样。
“贱狗,在你爹通电话的时候你最好夹紧你那个拳头都能随便塞进去的松垮烂逼,如果你今后还想跪在地上舔老子的爷们鸡巴(real man’s cock)的话。”
“唔唔唔——”
这条黑肌骚狗听到西格德的警告后,不由得兴奋地颤抖起来,他张开黑腿趴在这个日耳曼爷们的胯下,拼尽全力的想要收紧他那松垮的黑逼,夹住他的直男爹那捅进黑逼里的大臭脚,比他做括约肌恢复训练时还要认真。但与此同时,他也像是一个变态一样把西格德今天穿了一天的满是汗水和精液的火焰短裤套在头上,兴奋到直喘粗气。
虽然他这一整周都不被允许舔爸爸的纯爷们大屌,但光是能闻一闻那内裤上的雄味,都已经足够让这条黑肌贱狗兴奋。那个把他训成如今的松逼黑肌骚货的纯爷们直男主的鸡巴味,对这条黑肌骚狗来说就像是最烈性的春药,让他光是闻着就忍不住全身发骚,像狗一样抬起狗爪,仿佛那条内裤就是他的主人给他的无上奖励,是他这一周来作为西格德最为忠诚的骚狗的证明。
但是在这个圈子里,忠诚是最廉价的筹码,这条骚狗也明白自己的主人最近已经越来越嫌弃自己,说话的语气也总是很不耐烦,而这都怪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肌肉骚货,他无比自责那一晚他偷偷出去找别的主玩他,最后把他的狗逼都玩松了,导致如今西格德对他越看越烦。
而就在这位直男痞爹训奴的时候,他的“电话”接通了,下一刻,如同全息影像一般的幻影就在西格德的面前出现。
在那幻影中,一位西装革履的老绅士正坐在办公桌前,他的面容此时有许多沧桑的皱纹,下巴上也留着苍白的胡子,看起来就像一个睿智的老者——戴维·柯林斯的神话武装【大卫王】(King David)有一个微妙的副作用,那就是每一次发动权印之后,他都会将使用者的身体在【过去的青年】和【未来的老年】状态间切换。所以,即使柯林斯先生还没有老到那种程度,他有的时候看起来也会像是一位60多岁的老者。
“呵呵,西格德先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命运真是奇妙,不是吗?”
这位老绅士说着看了看身下,只见在他的办公桌下,一个蒙着眼的高大年轻型男正跪在他的脚下,咕啾咕啾的吞吐着他的老鸡巴。这个年轻壮汉的大鸡巴在他性感的小麦色六块腹肌下高高翘起,被这位老绅士像踩油门一样,用皮鞋玩弄的上下甩动。
“确实,谁能想到这对兄弟两都是管不住鸡巴的骚狗——黑逼贱狗,来看你弟。”
说着,西格德踹了一脚他身下的松逼黑狗,示意这个肌肉傻逼把位置腾出来给他的狗兄弟。而这条方才还春风得意地被主人的大臭脚捅逼的黑肌贱狗,此时也只能无比不舍地爬到一边,看着那条爬过来的“黑逼狗哥哥”是如何翘着屁股锁着鸡巴舔那只霸气的47码白袜1s大脚——他只恨自己没有一个给主人的朋友当奴的弟弟,好让他也能参与进这场【联合训奴会】中。
“来给你弟做个好榜样,贱狗。”
在这个桀骜帅气的肌肉猛男的右脚边,那位英俊的重量级肌肉拳王,背地里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黑鹰侠”,正一边用他的多毛雄逼夹着他的直男爹的鸡巴倒模,像一条金毛骚狗一样翘着屁股趴在地毯上,一边满脸淫靡地吐出舌头舔这个臭脚直男爹的大脚上那满是汗味和脚臭的脏白袜,那浓郁的臭脚汗味熏的这条金发骚狗双眼发白,浑身性感精悍的肌肉止不住颤抖,爽到他那被锁在合金贞操锁里的几厘米小屌直接尿了出来。
“真是给你爹丢人现眼,老子准你尿了吗,贱狗?!”
“噢噢噢噢!!——贱狗错了噢噢噢噢!!——”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傻逼贱狗连漏尿鸡巴都管不住丢了自己的脸,西格德那只霸气的47码猛主大臭脚下一刻就踹在了这条金毛骚狗头上,把这张英俊但满是淫贱表情的俊脸狠狠踩在地毯上,磕了一个响头。
那一刻,这条金毛骚狗回答的声音都在颤抖,但那一部分是在恐惧,另一部分则是因为被他崇拜的直男爷们臭脚爹的47码大臭脚踩头的羞辱感让这个拳王骚狗兴奋到声音都在忍不住发颤,贞操锁里的废屌更是止不住地尿,骚臭的尿水甚至都溅到了他的嘴里。
“呵呵,看在我和这孩子的面子上,就饶了这条狗哥哥一回吧,西格德先生。”
另一边,那位老绅士也是全程看着他的“学生”的哥哥被训到鸡巴漏尿的贱样,默默微笑,伸出手就是抓着他胯下那个年轻壮汉的棕黑色的短发,强迫着这个满脸淫靡的小壮狗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老绅士看着这条小狼狗痴迷又淫荡的表情,冷笑着用皮靴把这条壮狗的年轻大鸡巴狠狠踩在脚下,粗糙的靴底踩在这条小狼狗敏感粉嫩的龟头上,狠狠的碾在地上摩擦。
这个爽朗的运动猛男此时双眼爽的发白,口水从嘴角止不住地顺着他不修边幅的胡渣下巴流下,这条小狼狗满眼都写着欲望和乞求,仿佛像是在无声地恳求他的主人允许他射精。
“射吧,孩子(my boy),就像你的骚狗哥哥一样。”
或许是想到从小崇拜的拳王大哥此时也和自己一样跪在别人脚下当一条淫贱的肌肉骚狗,威尔德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他的那根年轻粗鸡巴控制不住的在他深爱的教授脚下喷射出肮脏的精液。
“哈……哈……”
“瞧瞧你的样子,我的小骚狗(slut puppy),狼狈,青涩,但又惹人怜爱(adorable),你做的很棒。接下来,你会当一只乖狗狗,主动把自己惹出的麻烦清理干净,对吗?”
“是的,教授(Prof.)。”
老绅士用脚尖抬起了这个年轻壮汉的下巴,他的手温柔的爱抚这个健壮的小狼狗棕黑色的毛发,慈祥地拍了拍他的头,随后就把那沾满腥臭精液的皮鞋踩在了这条小狼狗脸上。
绅士的动作优雅,温柔,但是在更深处却隐藏着嗜虐而强势的违和感,仿佛他真的把桌下的这个壮小子当作他家养的哈士奇一样——但就是这点让威尔德无法自拔,他是一个有恋父情结的小子,他第一眼就爱上了自己的大学历史课教授,即使对方是一个直男,他也不肯罢休,就算只能当他的老师的奴也一样。
“贱狗,听到了吗,老子就饶你这一回,趁着你爹没改主意,赶紧舔干净你的狗尿,懂?”
“遵——遵命!”
时间转眼间到了晚上七点,在酒店的地板上,一黑一黄两条雄壮肌肉骚狗正爽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他们的发软的肌肉粗腿之间,一大一小两根鸡巴已经一点精液都射不出来,只能流出稀薄的鸡巴水。
他们饱满紧致的肌肉翘臀间,多毛的肌肉骚逼已经被拳到肠肉糜烂,合都合不拢,而他们的“傻逼大哥”,那个最早成为西格德在美国的私奴的贱屌英雄、英俊猛男,正像狗一样跪趴在落地窗前,用高潮到白眼的涣散视线注视着眼前的幻影。
“哈啊……威尔德……唔哦……爸妈……操……爸妈最近还好吗?”
在这条肌肉拳王骚狗的身后,高大帅气的肌肉猛主正扯着这条骚狗脖子上的狗链,像是骑在骚浪的妓女身上一样,把这头曾经傲慢狂妄的拳王骚狗拳到语无伦次,雄肌直颤。他的肌肉骚臀已经被扇的像红苹果一样,几厘米长的小鸡巴废屌即使脱掉贞操锁也再也硬不起来,只能一点点流出他腥臭的精液。
“啊……那就好……哈啊……放心……你的大哥每天都过得很好……唔哦……很开心……每天都被爸爸训的很开心……吃爸爸的臭白袜很开心——噢噢噢——贱狗的狗逼要被爸爸玩烂了齁噢噢噢噢!!!”
就在奥斯汀和他疼爱的弟弟叙旧时,他的臭脚痞爹就是坏笑着把那粗臂捅到最深处,爽的这条拳王骚狗瞬间把什么弟弟和老家都甩到了脑后,只顾着摇起屁股发骚,期待着从他的爷们军主那里得到更多的宠爱……现在他的弟弟也算是知道,他的大哥为什么总是不回家了——毕竟这个男人白天要当英雄,晚上要当贱狗,生活实在是太过充实。
曾几何时,这位重量级拳王曾经也是在dom圈呼风唤雨,骚奴遍地的肌肉猛主,虽然作为英雄“黑鹰侠”看起来严肃正直,但私下里其实是一个男女通吃,四处留情的渣男大屌种马。
他很庆幸那天他不自量力地去挑战他的直男爹,从此才他认清了自己的本性,他不是什么种马真男人,他只是一个喜欢吃纯爷们鸡巴的肌肉婊子,是一个下贱的性奴,他的奴性刻在骨子里,如果不是主人,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能有这么骚贱。
他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幸福,而且很自豪,他是爸爸胯下最骚的奴,爸爸只给他穿了乳环和鼻环,也只有他的鸡巴被爸爸锁废,这说明他是爸爸最宠爱的肌肉奴。只有他从西格德刚来美国到现在都一直陪在爸爸身边,当爸爸的肌肉便器,早上喝爸爸的尿,晚上吃爸爸的大臭脚。
他还帮爸爸赢得了重量级国际拳击大赛的冠军,他是拳王,更是爸爸光荣的拳王骚狗,他已经不需要他的那根小鸡巴了,他一辈子都要当爸爸的肌肉骚婊子。
“呵呵,真是感谢您的邀请,西格德先生。我玩的很开心(I have great fun),还可以让我的小狗和他心心念念的大哥见个面。”
戴维说着,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这个男人的身体虽然今天被神话武装老化,但是他的身材却依旧保持的很好,是那种脱衣显壮的类型。很多女人直到戴维脱下衣服,才知道这个老男人不仅仅是呆在书堆里的大学教授,更是久经沙场的战士……当然,那时的她们即将亲身体验这个老男人身体里蕴藏的力量。
但是今天的他不会这么做,他紧接着就脱掉了西裤,扯下了他的四角内裤,用穿着丝袜的脚勾掉了跪在他脚边,双手被绑在身后的年轻壮汉脸上的遮眼布。年轻气盛的威尔德几乎是一看到他心爱的教授在他眼前扒开屁股,就兴奋地想要冲上去,但戴维却是用穿着丝袜的脚踩在了这条肌肉小狼狗脸上,告诉这个小子不要急躁。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享受各自的夜晚吧。”
这位老绅士挂断“电话”之后,就把他裹着丝袜的脚趾伸进了那条年轻强壮的小狼狗嘴里,用脚趾夹住这个青年壮汉的舌头,挑逗着询问。威尔德此时根本没脑子思考这些,他只知道他的鸡巴硬的发痛,于是想也没想含着他的教授的脚趾头点了点头。
“唉,我是不知道我这个老男人有什么魅力……但既然你一定要这个作为奖励,那么就请便吧,威尔德·亨特,我可爱的学生。”
戴维慵懒地靠在他的办公椅上,用手撑着头,看着那个毛毛躁躁的肌肉小狼狗,不由得露出了像是老师一样的和蔼的笑。他的双腿张开架在椅背上,露出他肌肉扎实的大腿间紧致的菊穴,他是个百分百的直男,所以他对操男人没有任何兴趣,但如果一定要和他的学生做爱的话,他会选择前列腺高潮,因为这是会让两个人都产生快感的最优解,他是个理性的男人,他在乎的永远只有最优解。
“噢,别着急,小子,你忘记润滑了。记住我的教诲,凡事先想清楚下一步再行动。”
“是,教授……”
在落下的夜幕里,新一轮的欲望时刻就此开始。
无论是守护者还是超级英雄,说到底都是人,那么,人用人的方式享受欲望,又有什么可耻的呢?毕竟,谁又能保证,历史上那些伟人英雄,私下里没有这样那样不可见人的隐秘癖好呢?
7. 第一次的约会
“不用担心,洛杉矶市没有阿尼玛出没的报告,而且就算发生了意外,我的黑狼也一定会立刻赶到我身边的,不是吗?”
在伯特利专用的通往洛杉矶的魔法门前,威廉笑着踮起脚,抱住了他面前那个高大强壮、身着黑甲的硬汉骑士,在那脱下了头盔的酷帅冷脸上落下一个吻,示意他的爱人无需担心。
“……遵命,吾主。”
阿列修斯脸上的表情依旧像平时那样冷硬,但如今的威廉已经可以非常轻易地读透他的硬汉老公的扑克脸,所以也看得出,阿列修斯虽然嘴上无言,但心中其实十分忧心——这位狼骑士还是第一次和他的爱人相隔这么远的物理距离,这让如今已经习惯了24小时守在爱人身边的他几乎有些无所适从。
但再亲密的爱侣也会有分开的时候,不如说,只有能接受短暂的分离,才算是真正互相信任的伴侣,明白这一点的阿列修斯,即使沮丧到不存在的狼尾巴都已经垂在腿间,也依旧强装冷硬酷帅的样子,遵守爱人的命令——而那副模样被威廉看在眼里,感觉莫名的可爱,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最爱的老公和他最爱的“哥哥”(现在要去见的那个),这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最亲密的男人,其实意外地还挺像的。
“那么,晚上见了。”
威廉说着,推开了面前的魔法门,转眼就来到了洛杉矶的某处人迹罕至的地下通道内,他刚一出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运动裤和白色健美背心(stringer tank),爷们帅气到像是健身模特的暗金发肌肉猛男,正靠在墙边,火急火燎地刷着手机,仿佛每一秒都要刷新一遍短信。
“——威尔?!……嘿嘿,你什么时候来的,你的大笨龙都没看到。”
而一看到面前如同闪现般突然出现的王子,西格德就立刻收起了脸上如临大敌般的紧张表情,换上了他标志性的那副又帅又man又不要脸的痞笑,大步走上前来,几乎像是要就这么和他心爱的弟弟来个零距离接触,把他的王子那美丽又优雅的面庞埋进他那几乎遮都不遮、又壮又挺,散发着粗鲁汗臭的猛男大胸里——如果不是威廉及时伸出了手,把这个壮汉爷们的大胸肌拦在了半米外的地方的话。
威廉当然知道他面前这个“肌肉变态哥哥”心里那些小九九——特地穿一件比不穿还色情的双开门健身背心,几乎从两侧完全露出那宽阔结实的肩膀、粗壮发达的手臂、精悍结实的公狗腰,以及那对让他流口水的性感大胸肌,简直是装都不装了,就是来勾引自己的!——而且这个男人居然还剃了体毛,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威廉总觉得西格德那一身小麦色的肌肉轮廓比上一次见看起来更强壮、更性感、更色情了(虽然他自己还是更喜欢有毛的西奥)。
“咳咳,这是秘密……倒是西奥你居然来的这么早,我差点都以为自己迟到了呢。”
威廉对自己这个从小“玩”到大的笨蛋哥哥可能比西奥伯尔德自己对自己都了解,可以说是闭着眼睛都能数出这个雄臭爷们的鸡巴上有几根青筋,所以他很惊讶,这个向来没有时间观念的男人居然不仅准时,而且还提早了将近半个小时到场……如果不是他刚才看了眼手机,他真以为是自己迟到了。
“身为骑士,老子怎么能让我心爱的王子等我呢?”
那张粗犷帅气的爷们俊脸上此时看起来贱贱的表情,几乎已经能算是这个男人的防伪标识,让威廉从小喜欢到大……虽然现在的他在喜欢之余也有点嫌弃就是。
“嘿嘿,那么接下来去哪,威尔,老子都听你的……到时间了我们可以去Providence,或者你想先去酒店放东西也行——”
说实话,昨天这个男人告诉自己去providence(一家三星级米其林酒店)的提议就已经让威廉惊讶了,毕竟他本来计划的是一场“家庭聚会”,而不是这么盛大的……约会?而现在听到这个男人装作无心地提到酒店,威廉更是瞬间就明白了西格德在想什么,无比嫌弃地白了他这肌肉变态哥哥一眼。
“酒店?……拜托(come on),西奥,你好歹也掩饰一下吧?就算你觉得这是约会,也没有人会刚见面就领着对方去酒店的,怎么,你是想要我在那里拿鞭子抽你的骚屌一整天吗?”
「那不是正好!」——西格德刚想坏笑着这么说,就被威廉那冰冷的视线瞪了回去,原来他的王子不是认真地想要拿鞭子抽他的骚屌一整天啊……害他白兴奋了。
“主人别生气,老子这不是都听你的吗……主人不想去就不去了,那老子现在就退掉。”
就像是威廉无比了解他这色情狂魔哥哥一样,西格德也最知道怎么哄他的弟弟,毕竟这个男人可是从小哄威廉到大的,不然也不可能在威廉面前没皮没脸这么多年都没惹威廉真的生气过。
听到这个粗犷爷们那低声下气、甚至都有些委屈巴巴的话,威廉虽然想着“现在哪里还退的掉”,但也是瞬间没了脾气。
“唉,总之先陪我去逛商场吧。”
“好嘞!”
听到是要去逛商场,西格德瞬间就兴奋了起来,他从小就喜欢和他的王子去逛商场,虽然只要能呆在威尔旁边,他怎么样都行,但比起陪着威廉看戏剧逛博物馆这种叫他这个粗鲁爷们完全get不到,无聊的要死的高雅活动,他还是更喜欢逛街。
虽然同样无聊,但至少替威廉拎各种大包小包能让他觉得自己这一身肌肉非常有用(useful),而不是像一个傻瓜一样在戏剧厅里一整场都大眼直瞪——如果是他的王子在上面表演的话,他保证全程聚精会神,一个字都不落,但别人的话就……
在洛杉矶世纪城(Westfield Century City)的走道里,一对兄弟几乎吸引了百分百的回头率。其中一部分原因当然在于这对兄弟二人虽然风格不同,但都帅气的不行。
那个有着浅金色头发,身材纤细,穿着英伦风打扮,像是弟弟一样的年轻绅士美丽到如同影视明星一样耀眼夺目,又像是王子一样英俊优雅,而在那位21世纪的王子殿下身边,一个有着暗金色短碎发、个头更高、身材更壮、穿着无比凸显身材的暴露运动休闲服的,像是他的哥哥一样的威猛壮汉,也是同样帅气逼人,那张粗犷帅脸就像是健身模特一样英俊而又阳刚,一身发达健美的身材更是男人味爆棚,简直是边走边散发着浓浓的雄性荷尔蒙,将四周的男男女女都搞得心神荡漾。
威廉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也喜欢他的猛男哥哥被人注视的感觉,这与和阿列修斯相处时不同,如果是他的阿列,他会想要把对方完全锁起来,只让自己知道他的大黑狼的好——但这当然不是因为威廉对西格德的占有欲比对阿列修斯更弱,完全不是,他能这么慷慨(generous)地与他人分享他的哥哥的原因只是因为,从小到大,威廉从来没有过哪怕一个瞬间,会去怀疑他的西奥会离开自己。
他的哥哥,他的西奥伯尔德,只属于他,也只会属于他,过去、现在、未来都只能属于他,这对于威廉来说实在是再理所当然(granted)不过的事情,以至于去担心或者吃醋都显得小家子气。
无论西格德在外面操过多少女人,训过多少男人,威廉都知道,这个无论男女都忍不住跪舔的雄臭肌肉爷们是只属于他的骚肌屌奴、舔狗哥哥,一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掌心……而可怕的是,威廉的这份自信非常地有依据,因为他本来就很有魅力,足以让阿列修斯·克劳斯这样的钢铁硬汉都对他一见钟情,可以说只要他想,就连直男都能掰弯,更别说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喝他这“爱情魔药”喝了二十多年的西奥伯尔德。
看看那个曾经的纯情肌肉少年如今的模样,你就知道,噢,西奥伯尔德,这个可怜的臭脚爷们,早就已经被他最爱的弟弟调的不成样子,变得完全离不开他的王子了——但换一个角度来说,这个肌肉爷们又是如此幸运,某头大黑狼费劲千辛万苦才从王子心中获得的爱,他从一开始就理所应当(granted)地得到了,虽然爱的性质不同,但在王子心中却同样重要。
可或许正因为那份爱来得如此轻松,才让如今的西格德忘记了那有多珍贵,才总是借着弟弟的宠爱欲求不满,想要更多,甚至都遗忘了他之所以那么做的,最初也最重要的那份【愿望】……毕竟贪婪是人的本性,更别说是一头恶龙了,无论是龙还是人,在一切都太迟之前,永远都不会意识到,那诱人的【尼伯龙根的宝藏】(Nibelungenhort)正是招致灾祸的源头。
回到逛街这件事上,这对兄弟引人注目的另一部分原因,则是那个高大强壮的帅气猛男拎包的技巧实在是太过娴熟,即使他身上的大包小包都堆成了座小山,这个男人依旧能稳稳当当地跟在他的王子身边有说有笑,甚至还能抽空去摸摸他心爱的王子的嫩手,吃点豆腐占点便宜,让威廉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能腾出手来的——谁让这是西格德从小做到大的事情呢。
而兄弟两独处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就像是他们的童年转瞬即逝一般,转眼间两人就逛完了街,吃完了饭,将买的包裹放到了酒店房间后——威廉甚至都懒得(don’t bother)去确认房间的柜子里都装着什么东西,毕竟一套皮革项圈和皮鞭都已经那么明目张胆地扔在床上了——他们就来到了海景酒店的顶楼观景台,一起坐在长椅上看着夕阳落入海面。
那个高大强壮的帅气猛男小心翼翼又贪心地将弟弟的腰揽入怀中,让弟弟的脑袋靠在他宽厚结实、侧面漏风的大胸肌上,炙热的大手抓住弟弟的嫩手,温柔却又强势地紧握着那白嫩的掌心,就差和威廉十指相扣……而威廉虽然察觉到了这些小动作,却依旧纵容了这个欲求不满的雄臭爷们,因为此时此刻此景,让他不由得有些怀旧,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的他们做着一样的事情,总是手拉着手,靠在一起,但一切却又单纯的多,纯洁到甚至像是睡前的童话故事一般,让威廉的心中泛起了乡愁……美国的黄昏,终究还是和爱尔兰的不同。
“说起来,西格德这个名字好像还是我取的呢……呵呵,明明只是个玩笑,结果你还当真了。”
西格德(Sigurd),正如字面意义,是和那位屠龙的大英雄其名的名字……虽然那位英雄和骑士没有任何关系,但一把自己的哥哥和龙骑士联系在一起,那个名字就自然而然的从脑中冒了出来……但威廉想不到的是,那个孩子间幼稚的游戏却被这个男人如此当真,甚至连中间名和常用名都换成了“西格德”,如今只有像威廉这样从小就认识他的人还会叫他西奥伯尔德了。
“嘿嘿,就算只是乱取的,那也是威尔你给老子取的名字,是老子最重要的名字!”
“你啊……”
这个帅气猛男说着,嘴角痞笑,闭上了那双亮蓝色的帅气眸子,阳刚短须间的厚唇微张,一副不要脸地索吻的样子,仿佛觉得现在到了他的弟弟该给他这个哥哥一个炙热又情迷的吻,然后被他抱着下楼进房间,上床嘿嘿嘿一整晚的时候了——但威廉只是无奈地笑着在他的那不要脸的帅脸上落下一个吻,和他想的同样亲昵,同样香甜,却又完全不同……也无声地拒绝了这个雄臭爷们心中的所有色情幻想。
“果然,我还是最喜欢西奥了,因为,西奥是我最喜欢的哥哥。”
“……威尔……”
听到那句话时,西格德心中某处突然颤抖了一下,他一直不喜欢提起自己作为“哥哥”的身份,因为他总是觉得,威廉会用这个当借口拒绝他、回避他……可听到威廉像儿时那样,笑着说“最喜欢自己”时,西格德突然意识到,一直在逃避、在拒绝的,好像是他自己,是他自己一直不肯承认,承认自己是个无比糟糕又不称职,整天在对着弟弟发情的哥哥……明明他的内心深处从来都很自豪、很珍惜这一身份。
他从来都知道,正因为自己被威廉当作哥哥一般看,威廉才会用像看英雄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而那样的眼神,让他爱极了(he fucking loves it),甚至他当初成为英雄时,也是这样的兴奋,因为他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弟弟的英雄,成为那个弟弟眼里的自己,那个高大、伟岸、可靠、强壮,仿佛天塌下来都能替弟弟撑起来的男人。
“主人……不,威尔,我、我有些事情得告诉你,很重要的事情——”
那一刻,西格德脑子一热,就是抓着威廉的肩膀,无比认真地看着【他的弟弟】。
自从那天与威廉重逢起,从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那一切起,西格德就不可抑制地想要把一切都告诉威廉,关于自己是狂龙侠的事,关于自己是伯特利的火龙骑士的事,他们兄弟两之间从来没有秘密,更别说如此大如此重要的秘密,所以那些事一直都像是石头一般压在他的心头——不,他不能再欺骗自己了,那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他一直就渴望(yearn for)着告诉威尔这一切,想要看到威尔的反应,想要让自己的弟弟知道,「你的哥哥真的成为大英雄了,而且还是只属于你的大英雄」——
可就在这对兄弟两的心都砰砰直跳,仿佛终于要捅破那层他们自己贴上的窗户纸时,四周的一切却突然变得寂静无声。
“这是?!”
远方的夕阳变得像血一样红,美丽的大海在血红的落日下黑暗而又深邃,街道上的行人全都消失无踪,而就连洛杉矶的街道本身,都已经变得像是废土一样被海水淹没,只有一些高楼大厦的残骸露出海面。
——“这里就是洛杉矶的灵狱界?”
威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和现实差别如此大的灵狱界。在圣地亚哥的时候,灵狱界看起来简直就是物理世界的的镜像世界,除了没有人之外,一切都完全相同,甚至连误入了可能都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可偏偏是这座被英雄守护的城市,这座在伯特利的记录里近十年都没有出现过阿尼玛的城市,此时看起来却像是早已被毁灭了一样。
而正当两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七个被触手包裹的茧,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这整栋大楼都被触手像是藤蔓一般缠绕,看起来无比恶心。
“好久不见,狂龙侠。”
随着茧中那道阴森而不详的声音响起,一个满脸烧伤痕迹的男人从茧中走出,带着一脸阴狠的笑容。
“哈根……”
而西格德——或者说,狂龙侠也是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男人,哈根·西蒙斯,那个曾和他一同参加英雄集训,最终无法接受落选而堕为反派,最终被自己数次送入监狱的宿敌。
而随着那位代号【铁拳】的反派从茧中走出,剩下的六个茧也依次打开,放出里面装着的反派们——拥有可怖力量和钢铁之躯的【独眼巨人】(Cyclops),擅长使用各种毒物的【幻术师】(Illusionist),能够操纵小型虫洞与传送门的【捣蛋鬼】(Trickster),能制作现实中不可能存在的杀人道具的【玩具家】(Toymaker),浑身缠绕电线放出雷击的【电击魔】(Electromancer),还有那个可以从无论有机还是无机物身上夺取能量的【寄生虫】(Parasite)——在场的每一位都是曾让狂龙侠陷入苦战,但最终依旧被送入监狱的手下败将,而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的目的,狂龙侠即使用鸡巴想都能想得到。
“西奥……他们是……”
而身为狂龙侠的粉丝,威廉自然是认出了其中大部分的人,于是紧张地看向那个已经护在了自己身前的帅气猛男。
“不用担心,只是一群没事做的废物(loser)而已……威尔,看好了,只属于你的超级英雄(your superhero),现在就在这里!”
西格德话音刚落,就朝着威廉露出了一个狂傲又帅气的笑容,随后,这个高大强壮的日耳曼猛男就是激活起浑身上下的焰能,让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烈火缠绕,而当火焰散开时,站在威廉面前的男人已不再是那个穿着随意而暴露的肌肉壮汉,而是那个总是翱翔蓝天,身着深红色紧身衣,强大到仿佛无所不能的肌肉超级英雄——狂龙侠!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威廉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抱着来到了那座酒店高楼附近的一处废墟上,而他面前那个强壮帅气的肌肉超级英雄则是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水泥板上,转身就准备离去。
威廉急忙抓住那戴着红色紧身手套的大手,想要挽留那个高大而又伟岸的背影,但——他的哥哥,他的肌肉超级英雄,他的狂龙侠,只是如同儿时那样,朝他露出了一个自信无畏的笑,仿佛在说,“你的大笨龙去去就回”,随后就温柔地挣开了威廉的手,在威廉的注视中激起一阵狂风,直冲天际。
可那自信而帅气的笑容却丝毫不能让威廉安心,他急忙站起了身看向他的英雄飞走的方向,心中忐忑不安,因为,他从刚才出现的那些反派身上,全都感受到了【结合体阿尼玛】的气息,就算他的西奥是新世代最强的肌肉超级英雄,也不可能打败拥有【智慧】的阿尼玛,那是只有守护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更别说,如果狂龙侠进入了那些结合体阿尼玛的心之扉内的话,他连自己最重要的哥哥都会忘记——可就在这时,威廉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震动从他所处的废墟下传来,巨大的漩涡突然出现,吞噬了那座海中的酒店大楼,如同一扇无比巨大的门,一处通往深渊的孔,将那栋大楼吞入其中,那一刻,威廉感觉心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仿佛一个无比重要的男人,一份无比深刻的爱,从他的记忆里被挖走、夺去,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那空洞的,【本应有什么在的感觉】,还在心中作痛。
8. 狂龙侠之死
在巨大的漩涡所圈出的血色天际下,一位身着深红色紧身衣,伟岸强壮的肌肉超级英雄从天而降,俯视着那他那面容已经有些扭曲腐烂的宿敌们,深红的披风在他伟岸的身后随风飘扬,穿着红色战靴的47码大脚甚至都没挨着地。
“所以,手下败将们,你们是在搞什么惊喜派对吗?还是反省互助会?无论哪个,老子都觉得你们更应该在监狱里搞。”
说着,那张狂傲俊朗的脸上自信(cocky)一笑,仿佛已经准备好给这些废物们(loser)每人的屁股上都来上一脚——虽然聚集在了一起,但手下败将就是手下败将,这位肌肉超级英雄毫不担心,毕竟自己能打败他们一次,就能打败他们第二次——而且严格来说,这已经是他第N次把这些废物们打的屁滚尿流,然后把他们抓进监狱里了。
“都不是,我们是来把你那张烦人的帅脸撕烂的,狂龙侠。不然我们也不会傻站在这里,等你送你的【小骚货】(little faggot)回家。”
““嘻嘻嘻嘻——””
听到铁拳嘴里说出小基佬/骚货(faggot)这个词时,在场的反派们全都发出了猥琐的笑。
“你们他妈有胆再说一遍?!他才不是什么骚货,是老子最宝贝的弟弟(my precious brother)!而你们这些人渣那被老子打到牙都不齐的烂嘴,会为侮辱他付出代价!”
听到这些渣滓们竟敢侮辱自己的弟弟,狂龙侠的脸上瞬间没有了往日里那种玩笑式的态度,一双亮蓝色的眸子里怒火中烧,下一刻就猛地飞出,一拳打出音爆,把铁拳脸上的超合金面具都打出一个坑,魁梧的身躯更是被狂龙侠直接打飞十几米。
但这个肌肉超级英雄并没有就此作罢,而是转眼间就追上了被打飞的铁拳,把那个反派压在身下紧接着打出一拳又一拳。
“——操(fuck)!你们还在看什么?!动手!”
或许是在场的反派都被狂龙侠暴怒的模样吓到,以至于一时间忘记了他们本来的计划,但听到铁拳的怒吼后,他们下一刻就全都行动起来。
“——?!”
狂龙侠本来正骑在铁拳身上挥舞他自己的“铁拳”,但下一刻,他的拳头就突然像是打到了空气一般失去了受力,在他的眼前,捣蛋鬼做出的两个小型传送门已经将他的手臂传送到了异次元空间。而正当这个肌肉超级英雄晃神的那一刻,独眼巨人就是抓着他的红披风,把他像是一块抹布一样甩在半空,猛地砸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碎坑。
“——该死,你这大块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了?!”
狂龙侠急忙扯掉披风抽身,然后就是朝着独眼巨人直飞而去,一拳挥出,却是仿佛打在了钢板上了一样,震到他双手发麻——虽然他的超级力量就连钢板都能打穿,所以那并不是一个字面意义上的形容——总之,面前的独眼大汉比他记忆里上一次交手还要皮糙肉厚耐打,甚至能硬生生接住自己的拳头,连力量都大幅提升。
就在他打算用他那双大脚狠踢这个巨汉的腹部时,独眼巨人的背后却是突然伸出了两只机械义肢——玩具家的杰作——用和独眼巨人不相上下的力量抓住了狂龙侠的大脚,趁着狂龙侠一时间乱了分寸,独眼巨人也是立刻抓住他的双手,靠着“两双手臂”把这个平日里狂傲的不得了的肌肉超级英雄的粗手大脚都完全锁死,像是扯鸡腿一样,把这个肌肉英雄抓在半空扯成一个五马分尸的大字型。
“嘻嘻,狂龙侠,你可别以为我们还是当初那些小虾米,为了向你复仇,我们已经从父神那里获得了新的力量!”
“——呃啊!该死!”
可狂龙侠此时却无心理会玩具家的嘲讽,他只感觉浑身的关节都像是要被硬生生扯断般咔擦作响,就连他的超级肉体在这怪力下都显得有些勉强。
但那还只是开始,下一刻,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两个传送门,他的两位宿敌——电击魔和寄生虫,分别从传送门中探出半个身子,一个人用电线缠绕他的全身,开始在这具高大强壮的躯体上放出高压电流,另一人则是用那恶心的长满蛆虫的手臂抱住狂龙侠的大腿,一条条摇曳的白蛆咬开战衣,钻进他的皮肤下的发达肌肉,开始吮吸那结实肌肉里满满的超级英雄能量。
对狂龙侠来说,寄生虫本来就是这些人中间最麻烦的那一个,因为狂龙侠的力量来源就在于他的焰能,第一次与这个恶心的家伙交手时,他差点就要战败被抓回去当活体电池,还好他在最后一刻用过量的能量把这个反派撑爆——但下一次再和寄生虫交手时,他已经变得游刃有余的多,因为只要他不使用焰能,对方就无法吸取能量,而没有吸取英雄能量的寄生虫只是一个连普通人都算不上的身上长蛆的废物,靠他的拳脚和肌肉轻而易举就能制伏。
“——操啊啊啊啊啊!!!”
不过这一刻,他的策略不再管用,因为他必须要使用焰能来抵御电击魔的高压电流,也不得不让那个恶心的虫子像是饱餐一样趴在他的大腿上将他的能量越吸越少,直到无法与电击魔的电流抗横。
没过一会,这个帅气高大的超级英雄就是一身发达肌肉被电到抽搐,四肢被抓在半空,惨叫着浑身上下冒出如同被烤焦一般的白气。
“行了,别把我们的大英雄那么快就玩死,不然多没意思。他让我们受的屈辱,我们当然要一笔一笔的算。”
说着,铁拳吐了口血沫,阴狠地笑着站起身。
而听到他的命令,寄生虫和电击魔也钻回了传送门,独眼巨人也放开了狂龙侠,让这个方才还意气风发的肌肉超级英雄像一头被烤熟的雄壮肉畜一样冒着白烟摔在地上。
“……操……呃呃……”
铁拳使了使眼色,幻术师立刻来到狂龙侠面前,一边踩着这个肌肉超级英雄的脸,一边朝着他吹了口气,那毒性花粉下一刻就钻入狂龙侠的鼻腔,等他意识到要屏住呼吸时已经为时已晚,他感觉喉咙像火烧一般痛,脑袋瞬间变得恍惚,浑身的焰能更是仿佛堵塞了一般用不出来——那是幻术师特地准备的毒雾,能大幅延缓狂龙侠的能量恢复速度,但问题是,那只能延缓恢复,假如狂龙侠一开始就满能的话,那毒素就基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是让这位肌肉英雄事后多花点时间休息排毒而已,所以他每次都是最轻易就被解决的那一个。
但现在,现在可完全不同了,他的毒药是这场复仇派对的必备条件,只有这样,他们的肌肉大英雄才能维持在无力反抗又不至于被他们轻易玩死的状态下,让他们尽情享受折磨这个肌肉英雄的party。
“好了,让我们开始狂欢吧(let’s have fun)!”
铁拳说着,周围的金属立刻被吸引到他的手上变形成一只挖土机一般的大手,那只大手抓着狂龙侠的脑袋,把这个肌肉英雄拎在半空,像是要把那张狂傲帅气到让他们牙痒痒的脸压扁碾碎一般用力,然后猛地砸在地上,直接砸穿了地板,把狂龙侠砸到了下一层。
“——啊啊啊啊(Arghhhh)!!”
狂龙侠还没能站起身,独眼巨人就来到了他的面前,双手合拳,猛地下砸,力道之大几乎把他的脊柱都打断,让这位肌肉英雄痛到眼睛都仿佛要瞪出来,如同被拦腰打断一般痛到虚脱的肌肉雄躯更是从被砸碎的地板上垂直落下,掉进了下一层“地狱”。
“礼物时间到,大英雄。”
当狂龙侠扶着背,痛呼着倒在下一层的地板上时,就发现玩具家早已等候多时,在他面前留下了一个滴答作响的礼品盒,然后消失在传送门后。
他刚从剧痛中回过神来,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露出惊慌恐惧的神色的那一刻,礼品盒就在他的面前爆炸开来,将他所处的地方都炸出一个大窟窿。
“嘻嘻,欢迎来到我的网,狂龙侠。”
在爆炸的烟尘中,这个已经帅脸灰黑,战服都被炸的破烂不堪,露出伤痕累累的强壮肉体的肌肉英雄就这么被炸飞,掉进了下一层的电线织成的网中,如同自投罗网的飞虫,被高压电流从全方位电到浑身冒烟,肌肉抽搐,表情崩坏,却连惨叫都做不到,因为就连他的膈肌都已经在电流下像是被烤焦一般麻痹,就连他生理性的泪水都被直接电干。
而就在他几乎感觉要被电成烤肉,失去意识的那一刻,电击魔松开了电线,放过了这个连战服都被电的焦黑的帅气英雄,让那强壮却无力的,浑身焦味的肌肉雄躯又一次掉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但下一层等待他的却不是酷刑,不如说,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专门腾出来给他休息的空间,这个超级英雄颤抖着浑身已经失去知觉的发达肌肉,几乎是靠着最后的那一丝毅力爬起了身,就发现黑暗中,幻术师早就埋伏在这,等着他怀抱那一丝希望抬头的那一刻——“噗”。
一阵毒雾吹入狂龙侠的鼻腔,让这个帅脸发黑的肌肉英雄瞬间两眼发白,目光涣散,眼中的幻术师更是仿佛会分身术一样分成好几个。
“来啊,打我啊,大英雄,你上次不是说,一根手指就能把我这弱不禁风的书呆子(nerd)打飞吗?”
“……当然……别说一根手指……老子吹口气……都能……住手(stop)啊啊啊啊啊啊!!!”
在幻术师的挑衅下,又或者说,在那药物的作用下,狂龙侠仿佛恢复了力气,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朝着幻术师猛烈拳击,但在幻术师眼里,他面前这个无脑肌肉傻逼英雄只是在对着空气逞威风。
但这个肌肉英雄还没能神气多久,幻术师就像是受够了狂龙侠的滑稽样子,手指在这个帅气英雄的背上轻轻一点,就让那具肌肉雄躯上所有被麻痹的痛觉,还有强行透支身体站起来的崩溃感,一股脑地全恢复了过来,让这个肌肉傻逼英雄痛到当场嚎叫求饶,高大强壮的肌肉身躯更是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轰然倒塌,跪着倒进了他面前的传送门中,下一刻就回到了楼顶,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仿佛下一轮的羞辱派对正在等待着这位肌肉英雄。
“嘻嘻,大英雄不是要把我们的屁股踹开花吗?怎么现在想着逃走了?”
““哈哈哈哈——””
看着狂龙侠那几乎是绝望地趴在地上,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恐惧地伸手向前,仿佛一条臭蛆一样想要从他们身边逃走的可悲模样,在场的反派们全都笑成一团。
而捣蛋鬼更是从传送门中走到了狂龙侠“逃跑”方向的前方,一脚踩住了那只连手套都被电黑的手,狠狠地像是踩烟头一样碾着狂龙侠的指尖,仿佛要把这个肌肉英雄最后的一点侥幸和希望都碾碎。而在他身后,寄生虫更是直接走了上来,抓住他那一只战靴都被炸飞的47码焦黑性感大脚,拖着这个强壮性感的肌肉超级英雄回到了派对(party)的中心。
“你可是这场派对的主角,可不能走啊,狂龙侠。”
“操啊啊啊啊啊!!!”
铁拳说着,几根水泥筋就如同箭矢般飞了过来,直接扎穿了狂龙侠的手腕和脚踝,把这个强壮帅气、自不量力的可悲肌肉英雄钉在了他早准备好的俄罗斯转盘上,仿佛他们接下来要怎么玩虐这个肌肉英雄,全看这个转盘转到哪里。
“才一会就被虐成这样,你也太没骨气了点,大英雄。”
“嘻嘻,这种平日里装腔作势的货色都是这样的,一打硬仗就腿软。”
“不过,这样的话感觉虐起来不解气啊,我就喜欢这个大英雄脸上嚣张的模样被虐到消失的那一刻,要是能多来几次就好了。”
鲜血顺着他那破烂不堪的战衣落下,高大帅气、浑身焦黑的肌肉英雄如同肉畜一般被钉在转盘上,昔日的手下败将的冷嘲热讽如同飞镖般扎在他的身上,但这个肌肉英雄已经没有力气反驳,只能在痛苦与绝望中低垂着头——但那副模样,反而让反派们觉得不够解气。
“既然如此,去把他的弟弟抓回来不就好了。我们的狂龙侠可是罕见地为了那个小基佬发脾气了呢,在他面前划烂那张美丽的脸蛋的话,他想必也会重新硬气起来的吧。”
“……不(no)……”
「操……真是丢脸……老子明明……想好好在弟弟面前耍一回帅的……」
“嘻嘻,好主意,我可以用我的毒素让那个美丽的小骚货做最恐怖的噩梦,被万人轮奸的那种——啊啊,在弟弟的尖叫声中虐死他的傻逼英雄哥哥,想想就觉得带感。”
“……住手(stop)……”
「……结果……老子还是这么他妈的没用……也难怪威尔会选择别人……」
“他在哪来着,有谁刚才看了吗?只要有个大概方位,我下一刻就能把他抓过来。”
“……你们……休想……”
「但是……至少……如果至少能保护好威尔……保护好……我最重要的弟弟……」
就在那些反派们猥琐又邪恶地议论着要怎么在狂龙侠的面前糟蹋他最爱的弟弟时,他们没有发现,那位被钉在转盘上的肌肉英雄的脸色已经愈加阴沉,愈加可怖(horrifying)。
“啊,这傻逼英雄说什么呢,声音太小了根本听不见。”
“他说「不要,求求你们别碰我的小骚货」呢。”
““哈哈哈哈!””
在众人羞辱的狂笑声中,铁拳走上前去,抓住狂龙侠那暗金色的短碎发,强迫着这个肌肉英雄抬起那痛到狰狞的焦黑帅脸,朝着那张叫他看着生憎的粗犷帅脸上就是吐了口痰。
“狂龙侠,你要是好好求我们,给我们舔靴子的话,我们也不是不能考虑晚点杀掉你那好弟弟,怎么样,这是个不错的交易吧,用你那狗屁不值的帅脸换你弟弟多活几天——”
“……老子……说了……”
“……嗯?……你说什么?”
就在铁拳凑上脸去,仿佛嘲讽一般,听着狂龙侠那细不可闻的声音时——
“——你们休想碰老子的弟弟一根毫毛!!!!!!!”
那一瞬间,这个被虐到半死不活的肌肉英雄突然发出了一阵几乎是不可能的、响彻天际的怒吼,简直就像是声音本身从他的体内爆裂开来。
下一刻,这个肌肉英雄的浑身上下都像是字面意义上碎开一样,出现金色的裂痕,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壳而出】——为了守护他最心爱的弟弟,为了守住他最珍视的那个约定,他体内的守护者之力如同狂啸的巨龙般觉醒,即使要将他这脆弱的躯壳都撕碎,那条巨龙也会一飞冲天,挣脱英雄之力的束缚,将所有胆敢伤害他的弟弟,他的王子,他的爱人的恶徒焚烧殆尽!
「老子这条命……就他妈给你了……作为交换……你可不准让他们……动威尔哪怕一根头发……来吧,巨龙——来吧,威尔送给老子这个没用的哥哥的祝福——来吧,老子的神话武装——【齐格鲁德·屠龙者】!!!」
“唔噢噢噢哦哦!!!!——”
随着西奥伯尔德的那声怒吼,他的身体彻底碎开,如同熔岩般的火焰从他破碎的身体中飞出,化为巨龙,仰天长啸。
在场的反派全都瞬间惊慌失色,其中最愚笨的独眼巨人是第一个想要试图反抗的,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红龙的火焰烧成了漆黑的焦炭;捣蛋鬼想要逃跑,但半截身子还没钻进传送门,就被巨龙的爪子撕成两半;玩具家和幻术师更是被吓到动弹不得,在原地呆站着被巨龙踩成肉酱。
“你、你这叛徒啊啊啊啊啊——”
为了逃命,铁拳用能力将电击魔扔向另一边,然后急忙逃进了大楼深处,完全无视他身后的战友被巨龙咬的粉碎的血肉破碎的声音。
这个恶棍疯狂地逃窜,却感觉这座大楼不知为何,是如此的深,如此的黑暗,就像是深海一样,仿佛逃不到尽头。就在他感觉腿都要软了的时候,那个身着腐烂衣物的女人,那位赠予他们【力量】,让他们足够击败狂龙侠的【海之巫女】,又一次出现在了他面前。
“巫女?!你来得正好,给我力量,快给我力量,不然的话,那头巨龙——”
“如你所愿,父神的战士啊。”
听到巫女的话时,哈根·西蒙斯如同发狂一样笑出了声,但那笑声下一刻就变成了绝望而惊恐的嚎叫。
“你——你这婊子——你对老子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
“如你所愿,我给了你力量,父神的战士啊。”
巫女嘴角一笑,看着他面前那个如同泡沫般融化,已经失去了半截身子的恶心又低劣的男人,冷冷地说道。
“借Legion(军团)之力扭曲神话的凡人们啊,回归大海吧,回到你们的归所吧,将你们那渺小又不值一提的【智慧】聚集起来,化为大海,化为【完整者】(the whole)吧。”
另一边,威廉划着小舟,心急如焚地驶过漩涡,终于在差点被浪打翻的时候爬上了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知道,心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如果自己不进入那个漩涡,进入那个由无数人的心构成的心之扉的话,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而当他从海中上岸的那一刻,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哥哥,他的西奥伯尔德还在这里,还在等着他!
威廉刚站稳脚跟,就急忙从破碎的楼梯爬进了酒店,可他刚进入酒店的内部,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于是低头望去——但当他看到脚下的东西的时候,他的双眼立刻惊恐地睁大了。
「威廉……艾伦……威廉……艾伦」
一张狰狞的人脸像是浮出水面一般,从酒店的地板上冒出,那张人脸的嘴大张着,仿佛要溺死了一般,不停地用不详而阴暗的语调呼唤着威廉的名字,无数细小的像是海葵一样的触手更是从那嘴中伸出,缠绕住了威廉的脚跟。
“——!”
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威廉已经有些习惯这种事情了,他毫不犹豫地甩开缠在脚上的触手,抬头准备逃跑,就发现墙壁上,石柱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一张张各不相同,却同样神情凄惨、如同溺亡的人脸。
「威廉……威廉……」
每一张脸都在呼唤着威廉的名字,就像是诡异又可怖的和声,那低沉又邪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伴随着无数的触手像是恬愉一样从人脸裂开的嘴里爬出,朝着威廉一点点爬行。
“没有路可走?!”
那场景既恶心又恐怖,让人联想到某些b级恐怖片的情节,叫威廉恨不得拔腿就跑,可无论他跑到哪里,周围的墙面上都会紧随着他浮现出无数张人脸,发出不详的低语。
「威廉……威廉……求求你……带我们回去……带我们回去……回去……回到那%¥#*&」
无数的人脸口中说出的话语丝毫不像是恳求,反而像是痛苦的哀嚎一般,让威廉能感受到那声音中满满的悲伤与仇恨,那阴暗的情绪如同狂潮,没一会就压的威廉喘不过气来。
“%$#*&……*&#%#……%¥%##(不要走……使者……不要抛下我们)。”
就在那些人脸发出无法辨识的杂音,伸出无数触手像要把威廉就这么拖进深渊时,这位王子握紧了胸口,回忆起伯特利教给他的咒语,大声喊道:
“吾以威廉·艾伦·维多利亚之名命令你,我的骑士啊——斩断空间,来到我的面前,我的……【黑狼】!”
“……如您所命,吾主!”
几乎是威廉喊出那句咒语的那一瞬间,他面前的空间就像是被一道剑痕斩断一样裂开,一位高大强壮,身着黑狼铠甲的黑骑士下一刻就踏着沉重的金属脚步声,从空间缝隙中一跃而出,魁梧的身躯护在他的面前,将那些恶心的触手全部斩落在地。
而看到黑狼出现,那些触手们就像是被这位骑士的威压震慑,全都躲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吾主,我来迟了。”
其实当威廉被卷入灵狱界的那一刻,阿列修斯就已经感觉到了,但没有主人的号令,他无法主动赶来,所以一直心急如焚地在原地待命。而此刻,他确认了周围已经没有危险之后,也是立刻摘下了头盔,冷硬酷帅的脸上露出无比担忧与自责的神色,甚至连扑克脸都不做了。
“没有哦,阿列。你来的非常及时,不愧是我的骑士~”
的确,阿列修斯就像是漫画里的英雄一样,总是正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在威廉心动到想要原地和他的骑士老公来一个爱吻的时候,他猛地想起了自己来到这的目的,急忙把那种情绪甩到一边。
“西奥,西奥他……快去救他,阿列!”
“……遵命,吾主!”
阿列修斯下一刻就召唤出战马,抱着威廉坐上马背,然后便驾驶着黑铠战马冲出酒店大楼,直接飞向楼顶——但是在那里,威廉看到的不是他担心忧虑的西奥伯尔德的身影,而是一头发狂般不分敌我地破坏周遭一切的巨龙,以及和巨龙为敌的,由无数张人脸构成的巨大肉团。
当威廉【记录】——或者说,【观测】到那个肉团的那一刻,伯特利的西海岸支部就发出了红色的警报,那是火焰的颜色,欲望的颜色,那宣告着【传说级阿尼玛·军团】的现世。
9. 怕龙的小妖精
在威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的时候,柯林斯先生的声音从他的耳边传来,仿佛直接和他的感官构成了通信。
“……威廉殿下!终于连接上了,果然,只有您有骑士在身边时……不说这个,我们刚才收到了传说级阿尼玛降临的警报,您能共享一下您面前所见的景象吗?”
“好、好的……”
按照之前在伯特利接受的训练,威廉心中默想着将眼前的景象送到远方,下一刻,柯林斯那边就通过神话武装接收到了画面。
“柯林斯先生,您有看到西奥的身影吗?啊,就是……就是狂龙侠,身穿红色的紧身衣,长相帅气又高大,暗金色的头发,肌肉非常强壮——”
威廉犹豫了片刻,但现在不是隐瞒身份的时候,他下一刻就连珠炮般地报出一系列可供辨识的身份信息,但他不知道的是,柯林斯先生全都知道,甚至比他知道的还更多一点。
“威廉殿下……虽然这只是猜测,但请您冷静地听我说,您的西奥,可能就是那条火红的巨龙……”
“什么?!”
柯林斯先生打断了一下对话,似乎是询问了旁边某个人的许可,然后才对威廉全盘托出。
“我们并不是有意隐瞒您的,只是在此之前都没有这个必要。其实在伯特利内部,有着两位被您赋予了神话武装的骑士,其中一位负责在您失忆时贴身保护您,相信您已经很熟悉他了……”
威廉当然知道,柯林斯先生指的就是他的黑狼。
“而另一位代号【火龙】的骑士,因为在您失忆之前就在进行绝密任务,所以并不能和您相认……而您估计也猜到了,那位在英雄协会中进行卧底任务的骑士就是……”
“……西奥伯尔德·西格德·瓦格纳。”
“是的,他是一位十分优秀且强大的守护者,在您还在英国时,他就已经成为了北欧支部的首席守护者……抱歉,我又岔开话题了,总之,那位骑士被您赋予的神话武装是【齐格鲁德·屠龙者】,虽然他本身应该是屠龙的英雄,但是在现代【屠龙者终成恶龙】的诠释下,那一武装也有暴走成为【法夫纳】(Fafnir)的可能性,更别说原典中的【齐格鲁德】(Sigurd),或者说,【齐格弗里德】(Siegfried),本来就是沐浴了龙血的英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是拥有龙血之人。”
威廉听着柯林斯先生的神话学解释,虽然觉得很信服,但那都不是他现在关心的事情。
“所以为什么?不,所以西奥还能变回来吗?”
“……抱歉,关于您的后一个问题,我不知道。但是关于前一个问题,我可以给出猜测。【龙】与【英雄】,本来就是相悖的概念,因为龙正是与【英雄为敌者】。无论什么样的存在都可以被视为龙,多拉贡(dragon)本身就是蛇的形象延伸,是人之敌的名字。也正因此,如果西奥伯尔德先生体内的武装性质偏向了法夫纳那边,那么就会和英雄之力产生水火不容的冲突,甚至将承载力量的躯壳都打碎,作为纯粹的【神话再现】现世。”
“那是……什么意思……”
柯林斯先生顿了一顿,然后无比严肃地说道。
“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西奥伯尔德先生,将会被法夫纳吞噬他的【智慧】,然后可能成为结合体,甚至在最糟的情况下,成为【神话级阿尼玛·法夫纳】……”
“那怎么行!!——抱歉,我不是在责怪您,但是……”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我们能做的只有辅助您,威廉殿下。现在的事态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知识与所知的常理,唯有奇迹才能将您的骑士带回……就像是您当初奇迹般地讨伐了童话级阿尼玛·匹诺曹,带回了您的黑狼骑士一样。”
听到这,威廉心中一惊……是啊,他那时也是顺着心中的本能行动,就找到了阿列,这一次一定也一样,一定得一样……他一定会把他的那个笨蛋哥哥,那个他最爱的龙骑士,带回来。
——“但究竟该怎么做……对了,柯林斯先生提到性质的偏转,也就是说,如果将西奥的神话武装的性质偏移回齐格鲁德那一边——没错,一定就是这样,我只需要先进入西奥的心之扉!”
“……阿列,能麻烦你在我带回那个笨蛋哥哥之前,拖住这两个怪物吗……抱歉,我知道这很强人所难……”
如果面前的传说级阿尼玛和皮尔斯那时候一样,甚至比皮尔斯更强的话——威廉知道,要他的狼骑士在手下留情的同时与这两个怪物周旋,究竟是多么为难的事情,但——
“……无需担心,吾主。”
可阿列修斯却是平静地看向怀中的爱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凡您所愿,我必会达成,仅此而已,因为……我是您的黑狼。”
“……嗯!”
阿列修斯的语气冷静到像是在说一件事实,仿佛这件事从来就不需要怀疑——即使他的爱人要他实现的是不可能的奇迹,他所需要做的,也仅仅是无数次去尝试,直到奇迹实现为止,仅此而已。
是啊,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只要是威廉想的,不论有多么不可理喻,他的阿列修斯都会替他做到,这一次也是一样,他要做的就是相信他的爱人,然后把西奥带回来!
想好作战方针之后,高大的黑骑士骑着战马,下一刻就带着他的主人驰骋天际,在巨龙的旁边发现了一扇平凡而又普通,就像是儿时的威廉和西奥伯尔德总是会路过的木门,只是一眼,威廉就知道,那一定就是西奥的心之扉。
“哥哥,等着我,我来了!”
威廉从阿列修斯的怀中纵身一跃,跳入了心之扉中,正如他当初进入皮尔斯的心之扉时一样。通往内心深处的通道在他的眼前显现,无数记忆的浪潮拍打着他的灵魂,在那里,他看到了许多他所不知的西奥伯尔德……作为英雄翱翔天际的西奥伯尔德,作为直男1s操逼训奴的西奥伯尔德,那些都是长大之后,他不再了解的,只属于西奥的记忆……那些记忆是如此之多,又是如此的肤浅,全都在心灵的表层,甚至大部分画面都只在西奥伯尔德的心中留下了模糊的一瞬间,就像是恶龙囤积的黄金,越堆越多,却毫无用处,反而是堵塞着威廉前往内心深处的路,让他找不到方向……
那简直像在说,虽然西奥伯尔德有着那么多的身份,但那全都不是他真正想成为的样子,反而是让他逐渐迷失了自己来时的路,忘记了真正想要的东西——但威廉知道,威廉明白,他知道西奥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因为他是全世界最了解他的哥哥的人,因为他的大笨龙就连鸡巴上有几根青筋都瞒不过他,他至今仍记得,儿时的那个少年被自己依靠时,那副得意而骄傲的神情,也记得,那个强壮的少年对自己许下的约定。
——“如果你忘记了来时的路,我的西奥伯尔德,我最爱的哥哥,那就让我帮你回想起来吧。”
当威廉这么想时,通往深处的路仿佛一下子打开了,与威廉共处,只属于他们二人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是那么清晰,那么温暖,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而在那些记忆的引导下,威廉来到了西奥伯尔德的内心最深处,来到了那处充满烈火的战场。
——“好热……”
一头可怖的巨龙在威廉的头顶翱翔,喷吐着烈火仿佛要将这心中的一切都烧尽,而在巨龙的对面,一个浑身冒着光的人影正在不断与巨龙搏斗,他们是如此不知疲倦地战斗着,以至于丝毫不在意这个世界已经在他们的战火下化为焦土,也不在意,在这荒芜的世界里,即使胜者也无法存活的事实。
——“那就是柯林斯先生说的,英雄之力和神话武装之力不可调和的冲突吗?”
就在威廉思索的时候,那却听到了焦土的荒原中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孩子,在这里?”
威廉担心是不是有别的孩子误入了这个世界,于是急忙跑了过去,结果就发现,在那里的确是有两个孩子,一对双胞胎一样的孩子,但却又……不太像是孩子。
“谁——谁在那里?!”
在威廉面前的是一对可爱的金发碧眼的双胞胎,从年纪上看应该确实是未成年的青少年,但是其中一个披着斗篷,拿着镰刀,眼神冰冷而锐利,完全不像是个少年,另一个则是穿着无比暴露而色情的着装——如果身上裹几条布算是着装的话——让威廉都觉得有些不太好,甚至不敢往那边看,因为良心上根本不允许他直视那已经算是儿童色情的着装,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也不像是个少年。
但奇怪的是,两人中间是那个衣着暴露的少年对威廉的到来无比警觉,颤抖着朝他挥舞着手,仿佛在说他再靠近一步,这个少年就要用小拳拳打他,而另一个手握镰刀,看起来战斗力颇强的少年却是默默地站在后方,甚至因为威廉的到来而有些……拘谨。
“艾迪,【王子殿下】,不可无礼(don’t be rude)。”
“什么?啊,王子就是,【他】(he)之前提到过的【那个王子】吗?”
听到那个被称为艾迪的少年的疑问,拿着镰刀的少年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艾迪一同在威廉面前行了个礼。
“请宽恕他的冒犯,王子殿下。我,【迪厄】(Death),一个【鬼怪】(a boogieman)。他,【艾迪】(Eddie),一个【小精灵】(a pixie),很荣幸见到您,我们的王子。”
“噢……噢……很荣幸见到您,王子殿下。”
可面对这两位少年的行礼,威廉却是更加搞不清楚状况了,尤其是那个拿着镰刀,自称迪厄的少年还和他的爱人一样惜字如金,让他花了好一会才理出,【鬼怪】和【小精灵】好像不是什么神秘的代号,因为这个少年用了不定冠词【一个】。
“总、总之,先帮这位艾迪小朋友把衣服穿上吧……”
“哎呀,原来王子哥哥在意的是这个,难怪您全程在看别的地方呢。呵呵,不用担心噢,我【已经】不是人了。而且,在不做人之前,我也已经成年了哦~这副模样只是为了更好的诱骗变态叔叔们而选择的。”
——“那听起来更糟糕了!”
但听到少年的话语,威廉也是把目光移了回来,直视面前这两位说“自己不是人”的少年,如果不是人的话,难道是,妖精?威廉下意识地想到了这个词,因为这种情况确实很像是童话里的展开。
“你们难道是……【妖精】(fairy)?”
“答对啦,嘿嘿嘿,看来您真的是王子殿下,太好了,王子殿下来了,我们有救了,迪厄!”
而听到威廉的疑问,艾迪兴高采烈地就是抱住了迪厄,仿佛迎来了他们的救世主。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我该怎么帮助你们呢?”
“王子哥哥,你真是太善良了,不愧是我们妖精的王子殿下。我跟哥哥你说哦,其实我们啊,本来是来邀请狂龙侠大哥哥参加【舞会】(ball)的,结果,结果没想到,狂龙侠哥哥居然真的是龙,哇哇哇!!!”
“妖精,怕龙。”
就像是为了帮助威廉理解一样,迪厄在夸张地大哭的艾迪身边冷静地补充道。
“总之,知道狂龙侠哥哥是龙之后,我们本来就打算放弃了回去了找备胎去了,结果,结果啊,那个英雄居然一直在和龙打架,搞得我们根本离不开,差点以为要被困在这里一辈子了。”
“没有一辈子,只要等狂龙侠死掉就行。”
“那就是一辈子啊,迪厄!要是狂龙侠哥哥安详地老死了该怎么办,那我们可要等几十年耶!”
虽然面前的小妖精们非常天真烂漫地说出来很残忍的话,但威廉惊讶的点不在于此,毕竟妖精有时候也可以是非常残酷的存在,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他惊讶的,是这两位小妖精对事态的了解程度……或许这二人比他知道的更多,也知道该怎么拯救西奥。
“那么,假如说,哥哥想要阻止龙和英雄打架的话,该怎么办呢?只要他们不打架了,你们应该就能离开了吧?”
听到威廉的话时,他面前的两位少年互相看了看,然后如同镜像一般,同时在他面前露出了天真无邪的可爱笑容,用甜美又单纯的嗓音,一人一句地接力说道:
“很简单,”
“只要把他们两个其中一个,”
“杀掉(kill),”
“就可以了哦。”
姐夫的大JB
高富帅总裁自愿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