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犬奴龙》作者:阳间
《傲犬奴龙》作者:阳间
零个人期待的,傲犬奴龙(重制版)出现了。这位才是真正的更新不定。
【版本更新说明】
注:除余长安外的所有旧作角色,由于不符合版本更新导向(作者性癖),天才霸道少爷、爽朗黑肌淫僧和大儒人父均在重制版中遭到移除。可喜可贺。
『余长安』
在本次更新中,大幅度提升了余长安的阴暗程度、怨天尤人还有厌世情绪,现在,他出手时会变得更加毫不留情了!
作为第不知道几本认真写的小说,他应当与前作主角裴觉的性格有所区分,正因为他愚蠢,所以要显得更恶劣、自私自利还有阴险毒辣。
另外,作者调整了他堪比催眠APP的神道外挂,旨在将前期的部分强度转移到后期。
『敖策』
新加入的角色。龙型飞机杯。
将体格差、尿道奸、人夫恶堕、身份反差等奇怪性癖悉数网罗的新人物。
没有自己的想法和意思的搜索引擎,大概是这样。
纯论战斗力,是本文最高,而且一直在往上升!
第1章、流浪异世
感得寒意刺骨,如细密的银针,直扎入余长安的骨髓深处。
他的意识混沌,不过勉强苏醒,意识却似被冰封,沉滞黏连。
鼻腔中萦绕着一股寡淡的香火味,混杂着木床常有的气息,绝非余长安那间燥热难当的大学宿舍的铁板床,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好像哪里不太对劲,自己不应该躺在这里,但是清醒过来却那么困难,仿若有一只只小手正牵拉着他,叫他压根走不开。
可他最后的最后分明是毕业前夕独留自己的宿舍。
那正是酷暑的六月,本着马上就要毕业跑路的想法,余长安也就抠抠搜搜地充了一丁点电费,可没想到的是,方到夜半,风扇与空调便齐齐罢工,他躺在浸透汗渍的凉席上,辗转反侧,好像每一寸肌肤都渗出汗液,黏腻不堪,与身下竹席难舍难分。
但是,为何他现在会感到那么冷,好像要被冻僵了?
余长安的眼皮此刻显得沉重如闸,要他费了老大劲,才勉力睁开一线,可是眼前便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而且空气太冷冽,吸入肺叶竟激起细微的颤栗,再不是夏夜应有的温燥,他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手掌触及身下的床单,触感粗糙冰凉,他凉席又去哪了?
一股莫名的心悸悄然捕获他的心脏,紧紧攫着。
“我也没喝啊?这怎么就昏头了?”余长安下意识地咕哝出声,却感觉嗓音干涩沙哑,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虚弱。
宿醉断片也和现在滋味不大像,这幽冷死寂的触感无比陌生,透着彻头彻尾的诡异,他挣扎着坐起,一刹那,浑身关节如同生锈般咔哒作响,酸疼无力至极,仿佛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负重越野跑。
一片黑暗中,余长安摸索着,脚下踢到一双硬底棉拖鞋,样式陌生,他却下意识地套了上去,尺寸竟意外地契合。
他挪下床榻,一出被窝便激灵灵一个冷颤,驱散了他心中几分昏沉,待到眼球逐渐适应了黑暗,他才依稀能辨出房间轮廓。
这地方不大,而且陈设简单,但这不是空空如也的宿舍。
熟悉感与陌生感交织缠绕,显得很奇特,令他心头愈发沉闷。
他缓步挪向门口,手掌贴上木质门板,一种仿佛演练过千百次的奇异熟稔感驱使着他,拧动了门把。
“咔哒。”
轻响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门开一缝,似有若无的香火气味扑面而来,有些祭奠特有的肃穆,他穿过走廊,凭着那点莫名的熟悉感,手指在墙壁上一摸,果然触到一个开关,自然按下。
“啪。”
惨白的光芒瞬间倾泻而下,刺痛了他适应黑暗的双眼。
他眯起眼,待视野清晰,瞳孔骤然收缩。
客厅正中,一张老旧供桌赫然入目。
桌上,两幅黑白遗像并排而立,伫立相框中的正是他那本该在老家的父母,要知道他老人家身体康健,上下楼都丝毫不在话下。
遗像前,香炉、烛台、供果一应俱全,俨然一座家庭灵堂!
惊骇之后,滔天的怒意如岩浆般喷涌而上,瞬间淹没了那点残存的迷茫与不适,余长安额角青筋跳动,只觉一股恶火直冲顶门。
真他妈恶毒的玩笑!竟敢咒他父母早亡?
他双拳骤然握紧,指节发白,阴沉的面容上戾气翻涌,恨不得立刻找出幕后主使,痛殴至跪地求饶,再让那人给这照片给九个响头为止!然而,当余长安目光下落,见着供桌一角,景象却让他冲势戛然而止,反而不知道为何,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冷凝。
一小瓶熟悉的白色药瓶歪倒着,旁边是一只空水杯。
药瓶旁,是一张信纸,被仔细地压平展开。
纸上字迹,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自己的笔迹:“爸、妈……对不起……我坚持不下去了,没办法……”
字符都像烧红的铁钉,一枚枚落入他的眼中,却烫得他神魂俱颤,并且气愤更甚,因为这不可能,余长安从未写过这些东西!
父母健在,前途虽迷茫却不至绝望,他又何来轻生之念?
待他稍作思索的片刻,异变陡生。
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蛰伏已久的激流,骤然自脑海深处涌现!
起初只是涓涓细流,零零散散的几帧模糊画面,旋即,那溪流暴涨,化为失控的滔天洪流,蛮横地冲垮他固有的认知堤坝!
无数画面、声音和情绪疯狂奔涌而出,相互碰撞纠缠!
“呃啊……”余长安闷哼一声,猛地抱住头颅,踉跄后退,撞在供桌上才勉强站稳,太阳穴突突直跳,剧痛钻心。
那肯定不是他的记忆!余长安能够如此断定。
然而,那强烈的共鸣却扩散开来,无比真实地印在灵魂深处,好似每一个细节都带着重若千钧的质感,敲击余长安的大脑:
【在不久以前,曾有个少年,他的父母先后离世,感到孤木难支的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去选择了最彻底的逃避。】
不好笑的事来了,那个少年就是“余长安”。
“这……这、这特么一定是梦!”余长安猛地抬头,他眼中布满血丝,喘息无比粗重。他狠狠抬手,用力掐向自己的大腿内侧,指甲深陷皮肉,传来清晰的痛感,再掐,更用力,直至那片皮肤泛起紫红色的淤痕,尖锐的疼痛持续不断地刺激着神经。
疼痛如此剧烈,他没有醒来。
视野中的灵堂依旧,遗像上父母的笑容显得十分遥远,冬夜的空气吸入余长安的肺腑,这次反倒是死亡的气息,告诉余长安这不是梦,疼痛如此真实,环境抬过具体,那汹涌的陌生记忆更非虚幻。
他穿越了,到了一个父母双亡、自身刚刚赴死的“平行世界”?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如同深深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跌撞着冲入旁边的卫生间,“砰”地一声甩上门,背靠着瓷砖滑坐在地,大口喘息,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渗入,却无法冷却他沸腾混乱的脑海。
过了许久,他才颤抖着撑起身,走到洗手台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人的脸,显然稚气未退,而且泛着苍白,眉眼依稀是他大学时的轮廓,却更显青涩,眼底深处残留着惊惧与挥之不去的阴郁,那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余长安”的痕迹。
他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
之后,余长安又不死心地拧开水龙头。
寒冬腊月里的冷水瞬间喷涌而出,刺骨得发麻,激得他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拍在脸上。
接着,他再用力揉搓,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光滑的陶瓷台面上,寒意直透颅顶,刺激得他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但是镜中人依旧如此,甚至变得更加惊惶未定。
“见鬼了!”余长安瞪着镜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因寒冷和恐惧而微微发颤,绝望如同藤蔓,开始悄然缠绕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他领口内忽然闪过一抹极细微的温润亮光。
他一怔,下意识伸手探入衣内,指尖触到一物,温润无比。
他猛地将其扯出,竟是一枚仅有指节大小,古拙异常的印玺!
印纽雕刻龟蛇相盘之形,鳞甲细微,蛇信微吐,龟首昂然,充满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印面光滑,空无一字。
但这枚印玺,余长安认得,这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那一枚,据说是某种古董,他一直贴身佩戴,从未离身,这也是这个世界的“余长安”所没有的,唯一与他过去世界相连的东西,它竟然跟着来了?
月光不知何时,透过卫生间小小的窗户,静静流淌而入,如水银泻地,恰好笼罩在他掌心那枚小小印玺之上。
霎时间,异变再生!
龟蛇印纽仿佛骤然活了过来,吞吐月华,绽放出难以形容的璀璨光芒,紫气汹涌,贵不可言,那光芒并不刺眼,却瞬间将余长安完全吞噬,他只觉得周身一轻,仿佛被一层柔软而冰冷的黑色丝绸温柔包裹,视线一片模糊,空间随之扭曲。
下一瞬,脚下一实,周遭景象豁然开朗,已然改天换地!
适才所见的一切荒谬景观瞬间远去了,他赫然身处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壮丽与恢弘的宫殿群之中!
放眼望去,穹顶高远不知几万丈,星辰似乎触手可及,又仿佛只是遥远壁画上的点缀,脚下是漫无边际的白玉铺就的广袤广场,延伸至视野尽头。
无数根擎天玉柱巍然耸立,支撑起这片宛若神祇居所的宏伟空间,那些玉柱之上,密密麻麻雕刻着无数繁复浩瀚的图案:开天辟地的混沌景象,神魔征战的惨烈厮杀,山河演进的壮阔历程……每一幅图卷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令人望之而生渺小之感。
然而,这片天宫圣境,却处处透着一股破败与死寂。
无数宫殿坍塌倾颓,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如同巨神的骨骸散落大地,精美的雕栏画栋碎裂成齑粉,巍峨的宫墙布满裂痕。
远处,一块巨大的牌匾斜斜悬挂,从中断裂,只剩下半个模糊不清的古老文字,荒凉古老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唯有广场尽头,那位于无数级白玉阶梯之上的主殿,似乎还保持着相对的完整。
尤其是殿内深处,那高踞于九重台基之上的天帝宝座,依旧散发着淡淡神光,威压万古,睥睨众生。
余长安怔立在原地,被这超越想象极限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如同蝼蚁误入神国,茫然而惶恐,他试探着向前迈出一步,足音在空阔死寂的巨殿中激起轻微回响,反而更衬得此地万古无声。
他一步步走向那唯一完好的主殿,内心充满警惕与探究。
殿内空旷无比,唯有中央一座高大的宝座散发着柔和光晕。
宝座之上,静静悬浮着一物,形制、大小,与他手中那枚龟蛇印玺一般无二,只是通体由某种无法形容的神玉雕琢而成,流淌着浩瀚如星海般的紫气,威严神圣,仿佛至高无上。
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余长安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他犹豫片刻,终究一咬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向那神印握去。
指尖触及的刹那——
“轰!”
并非实际声响,而是一股庞大无匹的洪流,直接在他脑海最深处炸开!
无数玄奥莫测的符文如星河般旋转汇聚,最终凝聚成一篇名为《天衢玄仪秘要》的篇章!
其内容包罗万象,深奥晦涩,余长安仅仅是惊鸿一瞥,已觉其蕴含的力量足以底定乾坤,斡旋造化,分合地水火风!
他还来不及消化这惊天动地的传承,身后,陡然响起一个清冷恭谨,却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
“参见主君。”
“谁?!”余长安骇得魂飞魄散,那篇刚刚印入脑海的功法瞬间被惊散。
他猝不及防,脚下发软,整个人向前一扑,竟狼狈地趴倒在那冰冷的宝座之上,心脏狂跳如擂鼓,他猛地回身望去。
只见台阶之下,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跪着一人。
那人身披一套华美绝伦的银白色战甲,甲叶熠熠生辉,流淌着月华般清冷的光泽,战甲造型古朴而威严,双肩处各有一枚栩栩如生的怒张龙首咬合,龙睛镶嵌着幽蓝宝玉,冰冷注视过来,腰侧悬挂一柄带鞘长剑,剑鞘纹路密布,隐有风雷之势,右手斜握一杆如龙长枪,枪缨雪白,枪尖寒芒一点,似能刺破虚空,背后更负着一把造型宛如一弯残月的银弓,无声地散发着苍凉肃杀之气。
其人身形极其伟岸,身后一条粗尾摇摆,即便恭敬地单膝跪地,若全然站立,恐怕超过九尺,然而最令人瞩目的,却是他的容貌,额生双角,如渊海般色泽,却晶莹剔透,面色皓白如玉,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分明,一双眸子竟是罕见的淡金色,其中却无半分波澜,俊美无俦,英武逼人,却毫无生气,如同一尊完美无瑕的玉雕。
“你,你是什么人?”余长安强压下心中惊涛,挣扎着从玉台上爬起,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涩。
“末将乃拱卫此浑天昭仪殿的一介天敕。”银甲仙将依旧维持着跪姿,声音平稳无波,既无被惊扰的不悦,亦无觐见上位者的激动。
天敕?余长安心中默念这个陌生的称谓,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对方,见他姿态恭谨,似乎并无恶意,余长安心下稍安,胆子也略微大了一些,他从宝座上下来,缓步走近,发现对方即使跪着,自己也需略微仰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极其强烈。
“你刚刚说的,主君……是我?”他试探着问,目光紧锁对方那双毫无情绪的金眸,多有探究之意。
“自然。”天敕的回答斩钉截铁,毫无犹豫,“执拿紫宸太微神印,您便是浑天昭仪殿殿主,天尊后继,舍您以外,谁可为此身主君?”
紫宸太微神印?是指这枚印玺?天尊后继?余长安心思电转,对方言语间透露的信息量巨大,但其态度却恭敬得近乎机械。
他尝试着又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诸如“这里是何处”、“你在此多久了”,对方皆是有问必答,答案简洁准确,语气却始终平淡无波,无喜无怒,无哀无乐,太过于麻木漠然了。
余长安逐渐明悟,这尊名为“天敕”的仙将,恐怕并非真正的生灵,更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忠心耿耿的傀儡。
其存在本身,似乎就与这片名为“浑天昭仪殿”的破败天宫紧密相连。
从这天敕傀儡断断续续、有问才答的叙述中,余长安勉强拼凑出一个模糊而骇人的轮廓:这片宏伟殿宇的旧主,曾是一位号称“天帝”的无上存在,统御天廷,功参造化,待其修行圆满,竟弃世绝俗而去,将这代表其神道功果的紫宸太微神印视若敝履,弃于虚空。
不知历经多少波折,这枚神印最终流落至余长安手中。
而所谓“天敕”,乃是那位天帝以无上神道秘法《上谕遣身术》降服拘役的各类存在,包括仙人、异兽和魔类等,抹去其本来意志,化为守护宫殿的傀儡战将。眼前这位,便是其中之一。
“要真是如此,那它又为什么会将我拖来这里?”余长安举起手中的印玺,问出最关键的疑惑。
“末将不知。”天敕的回答冰冷而直接。
余长安蹙眉,心知从这傀儡处怕是问不出更深层的缘由了。
他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飞速梳理那涌入脑海的、属于此世界“余长安”的记忆碎片,试图从中寻找线索。
这个世界的历史轨迹与他所知截然不同,约莫百年前,有名为“洞天福地”的异空间自世外坠落,与之俱来的,是一种超乎想象、可被凡人修习掌握的武道!
世界格局由此天翻地覆……
记忆碎片不断闪烁,揭示着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社会规则、生活方式、乃至教育体系,都因武道的出现而被彻底重塑。
余长安越是想下去,脸色越是苍白,眼中惊骇与难以接受的神色愈浓。
两个世界的差异巨大如鸿沟,让他无所适从。
最终,当一段尤为清晰、关乎自身前途的记忆浮现时,余长安所有的错愕茫然尽数转化为一股难以抑制的暴躁。他猛地抬起头,仿佛要向这死寂的天宫发泄无穷的怨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
“什么叫高考会考武功?!”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可笑又可怜。
穿越异界,得遇奇遇,获赠神功,看似如同小说主角般光环加身,然而此刻的他,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喜悦。
父母“双亡”的沉重负担,陌生世界的格格不入,以及对未来命运的茫然恐慌,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缠绕,几乎喘不过气。
烦躁感如同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他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到眼前那尊跪地的银甲仙将身上。对方的强大俊美还有这恭顺的姿态,在此刻的他看来,都显得无比刺眼,就好像在催促余长安赶紧迁怒对方,反正不管余长安怎么玩弄,这位仙将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你有名字吗?”余长安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恶意与审视,“在变成所谓的天敕仙将以前?”
银甲仙将淡金色的眼眸风平浪静,平稳应答:“末将曾有名敖策。”
敖策?余长安默念一遍,名字倒是不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浑天昭仪殿内,自己似乎拥有着绝对的权威,一种掌控一切的生杀予夺之权。
这是紫宸太微神印化为他的本命灵宝后,他自然而然获得的。
仿佛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决定眼前这尊强大存在的存灭。
这种权力感,如同毒药,悄然滋长着他内心的阴沉与掌控欲。
“什么身份?”他继续追问,语气带着种居高临下的审度。
“龙族太子。”敖策实话实话。
余长安闻言猛地一怔,瞳孔微缩。
龙族太子?难怪……难怪此人即便跪伏于此,依旧难掩那份深入骨髓的尊贵气度,容貌俊美得不似凡人,生得双角长尾。
这样一位身份尊崇且力量强大的存在,如今却如同最虔诚的仆从,跪伏在自己这个刚刚穿越还一无所有的凡人面前?
反差感冲击着他的认知。
同时,一种阴暗的满足悄然滋生。
“那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余长安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探究与某种隐秘的兴奋,就像是幸灾乐祸一样。
“天帝登极,制压四方。龙族与天帝敌对,故而遭到清算。”敖策的回答依旧平板无波,叙述着自身族群的覆灭与自身的悲惨遭遇,却如同在念诵与己无关的经文,漠然到了极致。
余长安心中一寒。《上谕遣身术》竟恐怖如斯,能将一位高傲的龙太子,彻底抹去意志,变成唯命是从的傀儡!
这神道功法的霸道与冷酷,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印玺。
“其他天敕在哪?”他环顾这片破败广阔的宫殿。
“浑天昭仪殿威能不再,故而不显。倘若主君能证得长生不老之身,或许能兴复一座侧殿,再重塑出一位仙将来。”敖策冷淡回答,话语间揭示了重建此地的条件。
说得倒是轻巧,长生不老何其遥远?余长安顿觉意兴阑珊,眼前的奇遇似乎也蒙上了一层灰霾。
当下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回到那个虽然糟心但至少真实的“现实”世界。
“算了,我该怎么出去?”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浑天昭仪殿为主君所有,自不会拘束您来去。”敖策答道,“心念转动,意之所向,即可通达。”
心念转动?余长安闻言,下意识地集中精神。
霎时间,周遭景象如水波般荡漾模糊,那宏伟的白玉殿宇、跪地的龙太子敖策,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消失。
下一瞬,坚实的瓷砖触感再次从背后传来,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下子坐到卫生间的地上。
窗外依旧是沉沉的夜。
他急忙低头看向手心,那枚龟蛇印玺已然消失无踪。
但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并非遗失,而是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存在于他的体内,或者说是与他的灵魂绑定。
只要心念微动,余长安便能感应到它的存在,并能再次沟通那片名为浑天昭仪殿的破败天宫,脑海中那篇《天衢玄仪秘要》也依旧清晰无比,昭示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他甚至有种自己要是愿意,还能把敖策拉出来的实感。
只是这样的想法稍微一过就被他抛弃了,无他,超过两米的仙将太醒目了,叫出来也只能留在家里,如果余长安真的有什么发泄下阳刚血气的想法,那还好说,但他现在初临大变,麻木到连玩弄性奴隶的想法都消退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推开卫生间的门,重新回到那间香火味快要散尽的客厅,父母的遗像在惨白的灯光下静静凝视着他。
他颓然跌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那两张黑白面容,一夜惊变引发的情绪起伏,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心力。
他就这样呆坐着,一动不动,仿佛也要化作一尊塑像,与这灵堂融为一体。
墨色的天幕逐渐褪色,透出一点熹微的灰白。
天快亮了。
最终,他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僵硬地起身,走进厨房,习惯性地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半包挂面。
他先烧水再下面,看着面条在滚水中翻腾,又添了枚蛋,思绪却不知飘向何方,再机械地捞出,拌了点酱油,味同嚼蜡般吞咽下去。
吃完,他拿着空碗走到水池边清洗。冰冷的水流冲刷着碗壁,也稍稍刺激了他麻木的神经,他无意间抬起头,望向窗外。
只见灰白色的天空中,竟开始零星飘落下点点洁白。
下雪了。
余长安停住了动作,怔怔地望着那逐渐加密的雪絮,它们无声地覆盖着窗外冰冷的世界。
一股庞然的苍凉与孤寂感,如同这寒冬的空气,彻底浸透了他的身心,他深深叹息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雪了啊……”
第2章、无枝可依
从一大早开始,岁末的喧嚣如潮水般便阵阵涌来。
只听得爆竹声声,断续轰鸣,炸开一团团喜庆的红屑,而且还不是一两遭,时不时便有新的响起,实在是连绵不绝;孩童嬉闹的尖叫欢笑穿透玻璃,间或夹杂着邻里互道“新年好”的寒暄;远处小楼上,正有人踩着梯子,将新的红灯笼悬挂上去。
偏生这一切喧腾暖意,统统被一扇紧闭的玻璃窗给死死隔绝在外,半分也渗不进这间寂寥的客厅。
主人家并未拉拢窗帘,任由窗外斑斓的光怪陆离地映在空荡的墙壁上,反而更衬得里边死气沉沉。
屋外喜气洋洋的氛围落到这里却稀释无比,甚至彻底化去了,遗留下来的是种沉闷的安静,就好像幽深的潭水,多少有些瘆人了。
这时余长安屋内,灯只开了一盏,白得惨淡,正照着一室凄凉。
余长安勉强整理过一遭后,这里的空旷感更甚,去年的旧春联仍歪斜贴在门框,红纸早已褪色发白,边角卷起,胶带也失了粘性,一股无人问津的潦倒。
餐桌上,也仅有一碗清汤寡水的素面,零星几点油花浮沉,也就带点菜叶蛋花,寒酸得可怜。
余长安是唯一的用餐者,踞坐桌前,慢条斯理地挑动着碗里的面条,脸上不见半分节日的喜气,唯有一片沉郁的阴霾,自打他穿越过来后,他就一直是这副脸色。
耳畔传来的欢声笑语,于他而言,不过是聒噪的背景杂音,甚至带着几分刺耳的讽刺。
凭他的遭遇,任谁来了,恐怕都难有好心情,而那样的阴郁随着存款检查无比而进一步增长。
再这样下去,余长安早晚会变成角落里阴湿的蘑菇。
“想啥呢,我现在可是无父无母的成年孤儿,还没有工作,得仰赖双亲存款上大学过活,这种形式主义的庆祝有多远滚多远。”他嗤笑着自己的遭遇,心下冷哼,眸光幽暗,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日渐缩减的银行余额,如何将每一分钱掰成两半花销,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更是如此,“从这方面来说,我真的很羡慕你,敖策。”
他抬起眼,视线落在桌前那庞然跪伏的身影上。
油渍沾染的手指随意探出,捏住了对方冰凉光滑的下颌,迫使其抬起面庞。
银甲粲然生辉,流溢着月华般的清冷光泽,衬得那面容愈发俊美得不似尘世凡人,双角桀骜,一双淡金色的眼眸空茫沉寂,倒映着顶灯的光,却无一丝一毫属于生人的波澜。
这尊恍若天上武神谪落凡尘的仙将,此刻正乖巧地跪伏于地,任由他这凡人肆意触碰。
皮相极具魅惑,仿佛龙类天生对凡物有着致命的牵引,令人望之便心生摇曳,几欲沉醉。
敖策,从属于浑天昭仪殿的天敕仙将,只要那破败天宫尚存一缕痕迹,他便能维持此身不灭,无需饮食,不假外力。
然其代价便是力量亦被牢牢束缚于那片废墟之中,不得自由。
什么都不想,也就不会产生苦恼了。
虽然是种歪门邪道的论调,在此刻居然得了余长安的认同。
“……”银甲仙将默然无声,如同一尊做工精绝的玉雕,仿若余长安不下令,他就会一直跪在这里,哪怕千万年过去。
对着这样一张无可挑剔的俊脸,余长安竟觉得胃口稍好了些,勉强又多咽下几口面条。他搁下筷子,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其实我今天叫你出来,是有事要问你。你对修行这事,有多少了解?”
余长安经历过崩溃的几天后,认为自己必须要重振旗鼓了。
他先设法冷静下来,安排了人生计划,试图将项目落实。
首先,他得先修真,再不然就是习武。
总之,他一定得动起来。
敖策淡金色的眼珠微转,视线空洞地落在余长安身上,答语平稳无波,内容却足以令世间九成九的修行者瞠目结舌:“末将曾度过三灾,证得仙身。”
余长安执筷的手微微一滞。
根据那强行灌入脑中的《天衢玄仪秘要》零星记载,修道之人自筑基始,搬运周天,培育炉鼎,采撷大药,历经千辛万苦方能凝练完满金丹。
而后天降三灾利害,风吹,雷打,火焚,皆为毁人道业之大劫,若能避过,便可蜕凡成仙,跳出生死轮回,不受寿数所拘,神通广大,道法精微。
然而,他的仙道果位早已被天帝打灭,连同其龙族太子的骄傲意志,被一并碾碎剥夺,徒留这具空壳般的强大躯壳作为展示武勋、威慑诸天的战利品,甚至沦落到了凡人手里,任由人操控。
“那你能教我吗?”余长安将碗底最后一口面汤饮尽,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郁闷,“我是获得了《天衢玄仪秘要》这旷世神功,但是我完全看不懂,洋洋洒洒几十亿字,完全不是人能看懂的。”
平心而论,他并非毫无根基的门外汉。
须知,这是个武道昌盛的世界,义务教育里早涵盖其中内容。
广大学子所研习的主科,除却语文、数学,另一重中之重便是“体育”。体育,说白了就是武道,囊括观想、冥思、吐纳、拳术、桩功、轻身法等诸多基础武功,只要体育及格,就可以自称“筑基”武者。
至于语文一科,试卷的出题方向同样变了,大幅倾向解读功法经文中的隐语秘喻,甚至是对某一篇章通篇翻译。
值得一喜的是,此身原主的成绩位列市内第一中学的中游,十年寒窗苦读也不算白费。
如今记忆融合,余长安自是囫囵吞枣般继承了这份“遗产”。
这等在寻常人看来已算扎实的根基,面对《天衢玄仪秘要》那般直指神道本源、浩如烟海的高妙真法,实在是渺小得可笑,全然不够看,好比精卫填海,不过是往海中丢下一粒石子罢了。
略作思索后,余长安回神,看向前方。
面对余长安的请教,敖策依循既定之规应答:“主君有疑问,大可来问。只是末将不通神道,未尝能深入精微来说,倘若是武功技艺一类,末将或略有心得。”
他曾臻至仙武化境,凡俗武学在其眼中,恐怕与尘土无异。
余长安仔细审视着敖策那张漠然如玉雕的面孔,和敖策的每一次对话,都仿佛在操作一个功能强大却毫无情感的搜索引擎,这其中感觉不到任何情感上的交互,所以他的兴趣正逐渐降低。
“好吧,正巧我两个都要练。”他起身,将空碗残碟收拾了,踱入厨房草草冲洗,然后搁置好。
他回过头,看着敖策,心念一动,沟通洞天中的神印。
周遭景象如水波荡漾,突然切换!
残垣断壁的无垠白玉广场取代了逼仄厨房,穹顶之上,并非凡间天空,而是流涌着朦胧紫气的无垠夜空,亿万星辰点缀其间,清冷辉光荡漾流淌,将这片破败天宫笼罩在神秘而苍茫的氛围之中。
天帝宝座高踞前方九重玉阶之上,寂然无声。
余长安与敖策的身影骤然出现于宝座之下。
“别跪了,站起来吧。”余长安嫌恶地仰起脑袋,颈部线条绷紧。
方才在屋内敖策跪着便与他身高相仿,此刻全然站起,身形更是伟岸得近乎压迫,超过两米,银甲覆体,更显其魁梧雄健,英武俊朗之中透着一股非人的威严,仿佛太古神山矗立眼前。
余长安暗忖:“我要是开大车的话,恐怕都抱不起来。”
一个荒诞却带着几分阴暗亵渎意味的念头悄然滋生,若是令这尊贵无匹的龙太子仰卧侍寝,自己压将上去,怕不是如同微末蠕虫妄图侵犯九天真龙,强逼其承受自己的低贱种液,乃至产卵?
这念头一旦升起,竟有些挥之不去。
他感觉自己是恶堕黄文看多了,但是敖策现在的反应跟死人也差不了太多,操上去的反差感……余长安承认自己还是很感兴趣的,鬼使神差般开口,声音在这寂静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敖策,你能产卵吗?”
敖策淡金眼眸毫无波动,答语平稳如常:“主君,真龙雌雄同体,末将自然可以。”
他的话好像余长安让他就地示范也无所谓。
此言一出,登时撩拨起余长安强烈的好奇心。龙族繁衍之秘,可是外界绝难听闻的奇闻。他追问道:“那是怎么做到的?”
“末将显出本相后,腰尾连接之处生有腔口,阳物自此出,亦可容他龙阳物探入。腔内自有卵口,交结之后,便可抱卵。”敖策语气平板直叙,如同播报自然科普,“一旦抱卵,龙之阳物便再难探出,缩于穴口之内,其时,便可称雌龙。”
余长安若有所思,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敖策那华丽裙甲之下,试图想象那隐藏的构造。他再问,带着一丝探究隐秘的兴奋:“谁在下面谁是雌龙?敖策,你让几人抱卵过,都是谁。”
“共五龙,俱是末将兄弟亲族,其中一人为末将生父。”敖策的回答依旧坦然,仿佛在陈述太阳东升西落般自然的规律,全然不顾这在人族伦理中是何等惊世骇俗。
“那你们龙族沦落,他们应该也都死了吧?”余长安随口问。
“一应叛党,俱遭殛罚。事后,天帝命天匠将其等投入炉中,制出了甲胄兵器等,为我武备。”敖策的回答也很淡然。
余长安顿时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敖策那张脸。
悲伤和眼泪都不存在,他只是服从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
龙族毁灭,太子穿着亲族尸首化作的铠甲侍奉仇敌。
就连刻薄如余长安都不得不承认,那位天帝的作风相当可怕。
反正他现在都这样了,不如造福下我呢?
话虽如此,余长安却没有动,他强压下现在就动手扒开那裙甲看个究竟的冲动,深吸一口气。
因为他知道轻重缓急,玩龙虽趣,高考却迫在眉睫,容不得懈怠。
他将一本边角卷起、印着《青松拳》字样的体育课本递过去:“那么,敖策,我现在打一套拳法,你照着这本拳谱,看看我打的有什么问题?”
余长安脱去身上厚重的棉衣,仅着单薄练功服,于这清冷星辉之下摆开架势,他在这里练,还不用忍受寒冬腊月的天气。
他所演练的,正是高考必考科目《青松拳》。
此拳讲究立身如崖巅孤松,根植磐石,任尔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出手时堂堂正正,一板一眼,杀伤力并非其长,最是注重根基的打磨与气血的调动。
一套拳法打完,气息微喘。他收势而立,看向敖策。
银甲仙将早已将课本内容瞬息阅毕,此刻开口,语气虽无变化,措辞却辛辣刻薄至极:“主君之拳,徒具其形,未得其神。步法僵滞,如提线木偶,唯知照谱描摹,不知依自身筋骨气血微调应变,劲力流转阻塞,僵死呆板,已落最下乘之中。尚不能入门,更何况精通?”
余长安闻言,脸颊顿时臊热发红,如同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记耳光,但他心知敖策并无贬损之意,只是陈述其冰冷判断,然这实话实说,未免太过伤人自尊,他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吼:“那你来演示一遍!”
“遵命,主君。”
敖策应声而动。
同样一套《青松拳》,在他施展开来,却气象万千!
但见其步法稳健如山岳推移,却又灵动自然,每一式皆根据其远超常人的体魄做出了微调,拳出如松枝探云,沉稳中蕴藏着可怖的爆发力;定势如古松盘根,劲力流转圆融无碍,一股磅礴气势油然而生!
与余长安方才那徒具其表的演练,形成了云泥之别!
余长安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那点不快早已被震撼取代。
“现在,你来教我,每个细节都帮我扣好!”他迫不及待地要求。
终于找到了这位龙太子除了当性奴外的第二个用处。
“末将义不容辞。”敖策收功,垂下脑袋。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对这浑天昭仪殿的新主而言,堪称一场痛苦不堪的磨砺。
敖策严格得如同匠坊里的铁锤,毫不留情地敲打余长安这块废铁身上的每一个细微谬误,话语干脆而有力:
“主君,肩沉三分,气贯指尖非是空言。”
“膝弯过度,重心浮漂,如无根之萍。”
“呼吸散乱,与招式脱节,徒耗气力。”
有时,敖策甚至还直接上手,粗大的手指如铁钳般校正着余长安的胳膊、腰胯、腿脚的角度,力道大得让他龇牙咧嘴。
“主君,您很愚钝。”某一刻,敖策基于事实,给出直观评价。
“真是个人工智障,但凡你有点灵智都不会说话那么直白!”余长安一边咬牙切齿地承受着身体各处的酸痛,一边忍耐着敖策近乎粗暴的调整,站着松沉桩功时,竟也被折腾得摇摇欲坠。
“主君,习武时不当言语,会坏了吐纳节奏。”敖策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在余长安肋下,逼迫他调整已然混乱的呼吸,对于余长安的呵斥置若罔闻,他的灵智早被抹去了,又怎会有此一说。
“我知道了!”余长安从牙缝里挤出回答,汗水早已浸透单衣。
直至傍晚时分,余长安才心念一动,浑身湿漉漉如同从水里捞出般,脚步虚浮踉跄地重新出现在自家客厅。
肌肉酸痛得如同被拆开重组,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疲惫的神经。
他瘫倒在冰冷的椅子上,回想方才那炼狱般的操练,敖策那不知疲倦的纠正与刻薄点评犹在耳边回荡。
进步?他丝毫未觉,只感浑身散架,徒留无尽疲惫。
无奈叹息一声,他强撑起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蹒跚走向厨房,准备随便弄些吃食果腹。
洗漱过后,余长安将自己摔进床上,他早已换了间稍大些的卧室,虽依旧冷清,总算不再直面那令人窒息的灵堂。
时间刚过晚上七点,他便熄了灯。
外头节日霓虹依旧灿烂,将房间映得绚烂多彩,只是房间死寂无声,屋外的欢闹嬉笑声越是响亮,愈发衬得余长安形单影只。
一股莫大的孤寂感如潮水般涌上,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最终,他只能将注意力强行转移,再次沉浸入那篇始终如观天书般的《天衢玄仪秘要》。
今日他旁敲侧击,又直言追问敖策诸多修行关窍,结合自身那点武道基础,总算对这神功秘籍有了些许模糊认知。
姑且不论那天帝究竟何等来历,其手书的功法,压根就不是为凡夫俗子所准备,其中包罗神道万般玄妙应用,深奥道论直指本源,却无一字一句提及如何筑基,结成神位,开辟神国。
仿佛在那位天帝看来,仙道未成者,根本不入修行之流,连翻阅此经的资格都无!
“那不就只能习武了?说好的别人练武我修真呢?我就不能当超级天才的网络小说主角吗?”一股强烈的憋闷与不甘在胸中翻涌,却无处发泄。他按下心中躁动,深知现实残酷。
存款有限,前途未卜,高考这座大山已压得他喘不过气,奖学金与无息助学贷款是他必须抓住的救命稻草。
在此岌岌可危的境地下,他甚至暂时歇了那份玩弄傀儡龙太子的心思,只余一片沉重现实带来的冰冷压力。
他闭上眼,渴望睡眠能暂时忘却这一切。
然而窗外的热闹喧嚣却如同鬼魅缠身,丝丝缕缕钻入耳中,搅得他心烦意乱,睡意全无。
那股被现实压抑的烦躁与阴郁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他猛地从床上直起身,胸腔因怒气而微微起伏。
“敖策?”余长安对着空荡昏暗的房间轻轻呼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恼和某种孤注一掷的意味。
片刻寂静后,星辉般的光芒无声汇聚,银甲仙将的高大身影悄然显现于床前,单膝跪地:“参见主君。”
余长安盯着对方那在霓虹映照下明灭不定的俊美面孔,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笑容里却毫无暖意,只有一种近乎恶劣的宣泄。
“把那身铠甲脱了,我要你侍寝。”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迁怒的蛮横,“都怪你下午跟我胡说八道那些……”
敖策依言起身,淡金色的眼眸漠然睨着床上的余长安。
不见他有何动作,身上的沉重银甲、腰侧佩剑、手中长枪乃至背后那柄残月弯弓,皆化作点点流光消散无踪,露出其下覆盖的玄色内衬,勾勒出精悍伟岸至极的躯体轮廓。
“把一头雄龙肏成雌龙会是不错的新年礼物吧?你说我遭了这么多苦难,是不是也该享享福放松一下?”余长安的笑容扩大,眼中闪烁着阴沉而兴奋的光,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所有不满与压力的绝佳途径,“现在,你得学着你兄弟和父亲做雌龙时的模样,伺候我了!”
本帖最后由 阳间 于 2025-9-13 21:43 编辑
第3章、奴龙
新年当晚的欢腾仍未停歇,反而随着夜色加深,便愈演愈烈,爆竹声很早就褪去了,现在喧嚣其上的是一道道烟花,只听得“咻”一声,一道道流光便猛地窜到天际当中,然后便在昏暗的空中猛然迸裂,霎时间,光明大放,五彩缤纷,形态各异,一瞬间绽放而出的景观有数种不止,金菊可人,银柳端庄,火树绚烂……
光芒短暂,却也强烈,穿过了玻璃窗,投在那间卧室里,地板上顷刻间就映照出了变幻莫测的光斑,七彩各色,如同有了生命的潮水,在地板上无声地荡漾交错,时而分离,时而融合融合,偶尔掠过房间中央那张大床的床脚,或是爬上对面墙壁上那幅廉价印刷的无特色风景画,将那画中呆板的河流与山脉渲染得诡异迷离。
饶是如此,也照不透这屋内死寂的氛围,一片昏暗中,仿佛连空气都陈腐凝固了,惟有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呼吸声在其中流动。
余长安正蜷缩着坐在床沿,身体略微前倾,他身上穿着珊瑚绒的冬季睡衣,脚踝拖来被褥,蜷缩在里头,脚趾头无意识地抠抓着身下的床单,从外头传来的别人的快乐在此刻的他听来,只如耳旁风,好似穿过便消失,不再留一丁点痕迹,两相隔离,互不干涉。
连日压抑所造就的孤独就像是缠在身上的藤蔓,而对自身处境的愤懑不安则宛若大火,几乎是一点就着,在他的胸腔之中不断地搅动与燃烧,好似直冲天际一般,却始终没有个出口,便只好在他的心肺中左冲右突,让他坐立难安,似乎下个瞬间就要爆裂开来。
他肯定需要一个能用来宣泄自己情绪的东西。
余长安知道自己骨子里就有点爱折腾人,也能说是兴趣爱好,总之,他惯于在人类身上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而且他现在就有个能够被他完全掌控、任由他随意使用的对象,这难道不是天作之合吗?
余长安幽深险恶的眼珠子里跳动着明灭不定的光点,那是光线的反射,可是此刻也像是余长安的内心燃起来的火焰,他甚至觉得自己过于饥渴难耐了,才会紧紧地、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人。
敖策显然与这间老旧的房间格格不入。
他太过贵气,光亮莹润的龙角下坐落着淡金色的眸子,本该蕴藏有如雷霆天降的威严,但此刻却无比空洞,波澜不起,他得到了“主君让自己侍寝”的命令,所以会竭尽全力去施为。
铠甲消去后的玄色内衬泛着金边,那内衬的丝绸质地极好,光滑如水,在并不明亮的室内光线下,泛着幽微光泽,腰带是同样材质的系带,打着一个简洁的结,袖摆上以金线绣得涛花海日、月卷白云,从敞开的胸怀里可见他雄壮得浑然不似人类的体魄,也只有这样不着甲胄仍然威势无边的模样方才担得上未来的龙族主君。
可是龙族已灭,他不过是天帝的傀儡,现在又变成了余长安的玩物,要被一个凡人操成胯下恭顺的雌龙。
看着敖策那臣服的模样,给余长安心中的烈火又添了把柴,欲求烧起来了,而且无比旺盛,他舔了舔因为长时间沉默和内心焦灼而有些发干的嘴唇,于是他便开了口,急切又快意地道:
“解开。”
余长安这命令下得倒是简洁,短得甚至有些没头没脑,但是敖策却清楚地领会了其中的意思,他沉默地低下头,动作利落,不见任何犹豫迟疑,宽大的手掌依言搭上了腰带,手指头轻轻抓住边缘,再随便一扯,就将其解开了,系带松落而下。
仿佛失去了唯一的依靠,那件柔滑如水的玄色内衬,顿时顺着其下那具挺拔如山、坚实如钢的身躯,悄然向下滑落。
余长安看得集中,他甚至感觉这是电影里的被百般打磨过的慢镜头,以至于美得惊心动魄,叫他挪开一瞬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是宽阔平直的锁骨区域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上面线条凌厉,肌肤是那种久不见天日的的白皙,泛着点冷调,却光滑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却又隐隐透出底下坚硬的骨骼轮廓。
丝绸继续滑落,如同舞台的幕布被缓缓拉开。
两团饱满雄健的胸肌豁然显现,轮廓如铜浇铁铸般结实鼓胀,充满了一种近乎不类凡俗的冲击力,肌肉的纹理并非贲张夸张,而是流畅而硬朗,如同经过千百年水流冲刷打磨的岩石,在皮肤之下,似乎有极淡的、如同月华般的微光在静静流淌。
在这充满力量感的雄健胸膛之上,顶端两处乳首粉嫩,宛若在无垠雪原上初绽的梅蕊,小巧而色泽柔嫩,在此刻骤然接触到冰冷的空气,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挺立,与周围刚硬如铁的胸肌形成了强烈至极的视觉对比,强大与脆弱交错而成的诱惑,充满禁忌感,而且足够堕落,甚至让人期待把玩他时的光景。
衣物无声地继续向下滑落,掠过块垒分明的腹肌,那里整齐紧绷得如同如云玉砌的峰峦,外部的轮廓清晰无比,泛着玉冷光。
它们紧密排列,勾勒出劲瘦有的腰身,没有一丝赘肉,与宽阔的胸膛一起,完美构成了男性躯体中最具魅力的倒三角。
再往下,是修长而强健的双腿,肌肉线条清晰而凌厉,即使处于放松状态,也仿佛蕴藏着随时可以爆发的惊人的量。
全身的肌肤光洁无瑕,没有一丝多余的毛发,只有一种超越凡人的完美与圣洁感,好似一尊不应该被目光亵渎的神像。
余长安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贪婪地一寸寸掠过这具堪称天神杰作的躯体,不愿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他的手不自觉地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柔软的布料在他掌心被揉搓皱成一团,如同他此刻急剧扭曲绷紧的心绪。
一股炽热而近乎野蛮的冲动自小腹深处猛然窜起,横冲直撞,猛烈地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腿间早已不安分的粗硕阳具,在这极致的视觉刺激下,猛烈地搏动胀痛,几乎要挣脱束缚。
疯狂而黑暗的念头在余长安脑海里滋长咆哮,他恨不得立刻就将这尊贵强大的龙族太子压于身下,将这头雄龙仅剩的尊严彻底蹂躏,踩着那漂亮的脑袋,让其恭敬地磕头,让他为自己孕育后代……
这种将原本高高在上的存在拉下神坛,污浊对方的行为,带着堕落的快感,几乎让余长安战栗。
敖策依言将内衬完全褪去后,随手将其丢在一旁,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杂物,他背着手,恢复静立的姿态,面容平静无波,任由余长安那几乎要将他充满占有欲的目光,聚焦在自己小腹下方那处隐秘的区域,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似的。
那是如同凡俗男性一般的性器,粗硕端正。
操后面也有乐趣,但是余长安想要试试那个滋味。
贬黜同性,把敖策的JB操到缩阳入腹的滋味!
“敖策,你的身体是你变化而来,对吧?”
“正是。”
“把你的屌那里,变成龙的模样。”
“遵命。”
敖策双手微微一掩,再将之展现在余长安眼里。
那里,并没有男性应有的器官。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紧闭的细缝,外圈的颜色略显粉白。
它的形态有些类似蛇或蜥蜴等爬行动物的泄殖腔,纵向闭合,周围的肌肤同样光滑无毛,细腻得不可思议,只是隐约透出内里一丝极淡的诱人肉色,神秘而未知,充满了禁忌的诱惑力。
余长安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下口中突然加速分泌的唾液。
他知道,这绝非敖策身体的全貌。
龙族的生理结构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有趣。
但若此刻就急切地凑近细看,未免显得太过急躁,太失他身为主君的威严了,他可以命令敖策,而敖策必然服从。
他强压下在血管里翻腾咆哮的气血,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沙哑而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过来,把你的龙缝掰开。”
他顿了顿,补充道,试图为自己的命令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很好奇,要仔细看看。”
“遵命,主君。”
敖策迈开步伐,向余长安靠近。
他超过两米是身高,带来了沉重如山岳般的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浓厚宽广的阴影地笼罩下来,将余长安完全覆盖其中,四周似乎泛起甜美的香气,带着龙族特有的体香,瞬间抽走了周围所有的氧气。
余长安几乎要完全仰起头,才能勉强看清对方腰腹之下的那道缝隙,敖策顺从地抬起手,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地、精准地搭在了那道细缝的两侧肌肤上。
然后,他微微用力,向两旁掰开——
内部的景象,骤然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其中并非单一的通道,而是两条并排的、略显粉嫩的甬道入口,隐匿在那道细缝之下。
其中一条甬道内,正有异物蜷缩在里面,温热而且水光粼粼。
“把你的龙屌伸出来,让我看看全貌。”
得令后,敖策便催动身下阳物缓缓探出,体表深紫色,规格粗壮惊人,血管盘虬凸起,形态狰狞骇人,其长度轻易超过三十公分,甚至更多,它傲然挺立,带着一种神圣却也野蛮的生命力。
顶端中间的小孔,宛如毫无感情的龙种竖瞳,此刻正居高临下地地“俯视”着近在咫尺的余长安。随即,从那孔中,沁出一滴晶莹粘滑的、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的液体,缓慢地沿着柱身滑落。
另一条甬道则更为细小,周围的色泽更加粉嫩,入口微微翕动,内部幽深莫测,仿佛通往某个炽热而未知的的深渊,蕴藏着无尽秘密,令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西游记》中那神秘莫测的龙宫宝藏,里头堆满奇珍异宝,目睹此景,余长安只觉“轰”的一声,一股邪火猛地直冲头顶,烧得他眼前都有些发花,下腹绷紧如铁。
操,余长安自己都对自己失望,他没有犯恶心,反而是欲望叫嚣着要冲垮堤坝,和这头雄壮异种交媾的欲念崛起而来。
于是疯狂的念头不仅没有减退,反而进一步膨胀,再次疯狂滋长,并且变得更加具体:他定要彻底征服这条龙,敲碎他的外壳,让他雌伏,让他为自己敞开所有,让他为自己孕育!
一股恶想要进一步践踏对方尊严的恶劣趣味涌上心头。他忽伸出手,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与毫不掩饰的掌控欲,轻轻抚上敖策坚实肌理分明的大腿,感受那肌肤下蕴藏的恐怖力量,然后缓慢地、带着挑逗与亵渎意味地,移向中间那刚刚向他展露了秘密的诱人私处。
“敖策,你爱我吗?”他想到了一个好把戏,便问。
这问题相当荒谬,不过这并不是余长安准备的重头戏。。
“末将并无喜恶,只是服从主君您的指令。”敖策的回答一如既往,平稳忠诚,古井无波,甚至可以说带着点冷漠
“我也没指望你这个,”余长安嗤笑一声,手指并未停止移动,反而更加大胆地流连在那片敏感的区域周围,“那我换个说法,你以前那些兄弟……父亲……都很‘爱’你吧?”
他刻意加重了“爱”字的发音,带着明显的讽刺。
“还是你们只是……”他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最终选了一个极其物化又充满侮辱性的词汇,“……单纯的繁殖关系?”
“他们都曾对末将倾诉情谊,已成过亲。”敖策的语句依旧平直,不过客观地陈述事实。
他总是这样,不掺杂任何个人的情感色彩或道德判断,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
余长安眼中掠过阴暗的快意,为自己的猜想得到验证而高兴,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真是条骚龙,居然还是人夫,那你就学学他们以前的样子,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对我说情话,对我献媚!”
他要亲眼看着这业已崩坏许久的傀儡,模仿那些他或许根本不理解的情感行为,他要将这荒诞的场景推向极致。
“幸得宠爱,夫君。”
敖策的姿态倏然转变。
他微微垂下那双总是空茫冰冷的淡金色眼眸,当他再次抬起眼时,里面竟盛满了几乎能溺毙人的柔情,浓稠得化不开,那目光专注而炽热,仿佛穿透了浩瀚的时光,终于凝聚在余长安身上,看得好似眼前之人是他渴慕了千百世的挚爱,如今才终于得到。
这一声“夫君”,叫得低回婉转,千回百转,龙族太子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让每一个音节都好似垂钓的钩子,钩子拉在余长安的心尖上,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呼吸微微一窒。
异样的的烦躁感顷刻间掠过余长安心头,但很快就被更汹涌的占有欲和情欲所淹没。他压下心头那丝不合时宜的波动,伸出手,近乎粗暴地掐住敖策那张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指尖感受到对方皮肤下微凉的体温和坚硬的颧骨轮廓,哑声命令道:
“现在,来伺候我。”
于是,敖策姿态再变。
他顺从地屈膝,跪在了冷硬的瓷砖地板上。
即便如此,他跪着的高度依旧惊人,余长安仍需抬头看着他,待到余长安站着,便换敖策低着头,两人面孔贴近,彼此间呼吸可闻。
余长安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长而密的睫毛每一次细微的颤动,能数清那双眼睑上极淡的的细小鳞片纹路,几乎看不见了,以及那双盛满了“爱意”的金眸中自己的倒影,被放大又扭曲,怪诞离奇。
他不再犹豫,猛地昂起头,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凶狠,咬住了那两片线条优美的薄唇,微凉的触感让他轻颤,却不肯放开。
“滋溜——滋溜——”
寂静的房间里,一龙一人唇舌交缠发出的水声变得格外清晰响亮,甚至有些刺耳,周围的一切在这刹那都变得模糊了。
这靡靡之音与窗外隐约传来的团圆欢笑声,电视晚会的声音形成了诡异而强烈的对比,仿佛两个荒谬的世界在此刻交织碰撞。
余长安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对方并未设防的牙关,探入那湿润的口腔,内部的触感异常滑腻,温度似乎比敖策微凉的嘴唇瓣要高一些。
一条滑腻灵活远超常人的舌被动地迎接了他,随后开始生涩却又无比顺从地回应,与他纠缠不休。
那触感奇妙而陌生,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柔韧与灵活,不愧是非人类,和他激吻的感觉都他妈和人不一样,很爽!
半晌,余长安才略感窒息地放开,两人分开时,一道银丝连接着彼此的唇瓣,最终断裂,垂落在敖策的下颌上。
“为什么感觉这么热?明明没开空调?”余长安面色潮红,浑身开始冒汗,体内那股野蛮的冲动愈发汹涌难制,血液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地涌向下腹,烧得他理智几近崩溃边缘。
房间内的温度似乎真的在升高,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暖昧甜腻的气息,这比空气清新剂更叫人难受。。
“夫君,龙涎有催发情潮之效,”敖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浓情蜜意的语调,“凡百兽者,皆难逃其效。”
“夫君”二字再次被他用那磁性低沉的嗓音唤出,听得余长安通体舒泰,连日来积压的负面情绪,貌似真的被这荒谬而极致的情欲一点点蒸腾消散,他难耐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感觉自己像一块快要被点燃的炭,再也忍耐不住。
余长安一把扯下身上早已显得多余碍事的睡衣裤,将那早已血气方刚的阳具彻底释放而出,它怒张昂扬,呈现出年轻人特有的鲜嫩通红,青筋凸起,犹如缠柱蟠龙,显得威武甚至有些狰狞,顶冠肿大膨胀,散发着刚刚洗澡后残留的清洁沐浴露的味道,待到余长安自己褪下包皮,那来自自身浓烈雄性气味的气息也就涌出,既刺鼻又极度刺激的气息,和着下方郁郁葱葱的毛发更添了几分原始的野性。
敖策适时地仰起脸,那双金眸中流转着恰到好处的倾慕与渴望,仿佛眼前之物是世间最珍贵、最令他痴迷的瑰宝,亟待他的侍奉。
余长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敖策平日里的模样——
那位龙族太子通身银甲覆体,神枪在手,演武教训他时显得那么睥睨众生,宛如九天谪仙不可侵犯。
再将那影像与眼前这副跪地仰首情态,看他任君采撷,眼神痴迷沉沦,如此强烈的反差刺激得余长安鼻腔发热。
他迫不及待地、用带着喘息的声音下令,命令古怪而充满羞辱意味:“捧起你的胸膛。”
敖策似乎略有不解,那双盛满“爱意”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茫然,但依旧忠实执行。
他抬起双手,有些生疏地地覆上自己厚实壮美、肌理分明的胸膛,然后微微向内挤压,那刚硬如铁的雄健胸肌本是彰显着力量,此刻遭到外力挤压,呈现出一种肉包般柔软的的饱满弧度,胸肌峰峦愈发凸显,那两点原本就因情动而挺立的粉嫩乳首,也因此更加突出,可怜又可爱地颤动着,颜色似乎也加深了一些。
余长安眼神一暗,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凭着探索与亵渎的快意,用力掐揉上那两点乳头。尊贵的龙族太子,这具身躯显然从未经受过此等玩弄,但见那两点骚贱龙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涨大、变得硬挺如石子,颜色转为深红,在那片白皙雄伟的胸膛上,显得无比可怜又媚人,仿佛雪地里被蹂躏过的红梅。
余长安惊喜地低吼一声,将自己滚烫坚挺还早已渗出淫液的阳具整根压了上去,在那片光滑坚实的胸肌上来回摩擦碾压,只觉得弹性极佳。
浑浊的液体混合着汗水,一点点涂抹在那圣洁无瑕的肌肤上,留下湿漉漉的淫靡痕迹。
余长安感觉自己就像一头野兽,正在用最原始野蛮的方式标记自己领地,可是当人太苦恼了,还不如当能舒服操龙的猛兽呢!
敖策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闷哼,似乎有种陌生的感觉冲击了他空茫的神经。
然而,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并非骤然绽放,而是唇角先微微上扬,牵动脸颊的肌肉,使得那双盛满爱意的金眸微微弯起,眸光流转间,竟透出一股无限包容甚的意味,宠溺和纵容,显出一种扭曲到令人心悸的温柔:
“夫君……还真是孩子气。”
“谢谢你啊,我两世加起来刚好四十岁,而且没有一世活到大学毕业。”余长安对于落井下石、反唇相讥十分热衷,动作愈发粗暴,仿佛要将对方揉碎,“现在安静,老实帮老公吸。”
他用词粗俗,命令直白,撕碎了最后一丝伪装。
他的视角聚焦于敖策的脸上。
看着高贵的真龙顺从地微微张开嘴,露出内里。
他的神态并非被迫承受的痛苦,倒更像是全然的欢迎与奉献,完全是将自己作为祭品呈上的坦然。
最令人惊异的是他探出的舌头,那并非人类的舌头,色泽鲜红,远比常人细长灵活,游弋而出时,其长度竟能垂至他自己线条分明、微微凸起的喉结处,它灵活地颤动着,带着妖异的美感。
余长安微微吸气,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兴奋。
只见那奇异的舌尖并未直接迎向他昂扬怒张的阳具,而是先极其轻柔地从余长安的大腿内侧开始,带着怜爱意味地向上舔舐。
所过之处,尽是一阵阵细微而奇异的麻痒,仿若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余长安的皮肤,直冲尾椎。
舌尖灵巧地在沉甸甸的囊袋外围打转,无比怜爱地划过每一道褶皱,对其中蕴含的生命种子抱有极大的兴趣和渴望。
当那舌头终于贴近火热的柱身时,竟如同有自己生命的活物蟒蛇般,缠绕而上,时而收缩箍紧,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和摩擦感,时而放松游移,用那光滑无比的舌面掠过最敏感的皮肤,起伏不定,花样百出,带来一波波强烈至极的刺激,余长安从未体验过的几乎要让人疯狂。
“不愧是龙……和人就是不一样……”余长安心下骇然,却又兴奋难耐,头皮一阵阵发紧。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过去仅有的一些寡淡乏味、甚至堪称失败的经验,与眼前这超越想象、极尽所能的侍奉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不堪回首!
此时的敖策,哪还有半分出身龙族宫廷的太子仙将的威严与冰冷,活脱脱像个深谙此道,能吸魂蚀骨的妖孽!
那灵活的的舌尖终于放开了已被刺激得颤抖不已的阳具,道其是青筋暴跳,再难忍受,便就此转移目标,缠绕上最为敏感、早已湿润不堪的顶冠马眼处,最后,那细小的舌尖,如同蛇信子一般,精准地逮住顶端的小口,试图向内钻探!
“呃啊——!”来自内部的、极其敏感区域的、前所未有的刺激,如同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余长安所有的防御和忍耐。
他腿软打颤,两手猛地向前抓住敖策额头上那对华美细的龙角,如同抓住救命浮木,腰肢剧烈地颤抖,再也无法忍耐,闸门轰然洞开!
浓厚的浆液沿着舌头往上,被送进了龙太子的嘴里,敖策的舌尖及时撤回,余长安爆发出的白浊,有一些溅落在了他那微张的唇边,甚至一点点在他光滑的下巴上。
“慢着……让我看看……”余长安剧烈地喘着粗气。
他体感方才那几乎抽空灵魂的爆发,让自己身为上位者得到的优越感尊严似乎也随之沦丧殆尽,但一种虚脱般的极致快意又充斥了四肢百骸。
他一只手依旧紧紧抓着那冰冷坚硬的龙角,逼迫敖策抬起头,另一只手捏住这条骚龙线条优美的下巴。
只见自己宣泄出的浓稠浊液,正混合着些许晶莹的龙涎,沾染在那张清俊无比的脸上,浑然一股被弄脏的媚意。
而那条龙蛇般的鲜红舌尖正缓缓伸出,极其自然地将唇边和下颚的那些白浊一点点仔细地舔舐干净,带回口中,甚至带着一丝回味般地,仿佛那是什么甘美的赏赐。
“真棒……”余长安咧开嘴,露出近乎纯真的灿烂笑容、却又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只是眼底深处,却是一片自己都未必清晰的沉沉暗色,“现在,滚去床上,抓着自己的腿,当好你的雌龙!”
他发布了新的、更过分的指令。
余长安并非初经人事,至少精神上不是。
他相会过最满意的对象,是一位体格精悍、精神头十足的大叔;在发现对方无名指戴着金戒指时,他还有些胆怯,而大叔一边被他内射一边跟女儿通话时,他更显惊慌,事后回想,却觉得滋味无穷。
纯粹的背德刺激!
这具年轻身体的敏感度,以及眼前这强大却任他予取予求的对象,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的刺激,颠覆性之大,超乎想象。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张大床。
敖策超过两米的魁梧身躯,依言仰躺在他那张并不算宽敞的标准双人床上,顿时显得空间逼仄无比。
雄健饱满的肌肉几乎占据了大部分面积,线条起伏如同微缩的山峦,在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光线下,泛着白玉般柔和却又充满力量感的光泽,性感得令人窒息。
最神奇的是,一条覆盖着细腻洁白鳞片的龙尾,自其尾椎处延伸而出,慵懒地垂落床沿,鳞片在光线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那尾巴无意识地蹭着刚好站在床边的余长安的手背,动作轻微,带来一种冰凉滑腻又有些痒的奇异触感。
敖策修长的手指主动探向自己下方,轻轻揭开了那龙缝“水帘洞”的一角,将内里粉嫩湿润且从未示人的部分暴露出来,远比刚才更加清晰刺眼,他以近乎虔诚奉献般的邀请姿态,呈献给余长安,声音低沉而诱人,带着模仿来的乖顺:
“还请夫君……垂怜。”
余长安二话不说,压抑着脏话,便低吼一声扑了上去!
这才是货真价实到令人心悸的体格差!
他过去那点微末经验在此刻显得无比可笑和渺小。
趴在敖策肌肉虬结的身上,仿佛幼童扑入巨人的怀抱,又像是误入了巨兽巢穴的猎物,然而他却是那个施暴者。
对方一条结实的大腿就几乎与他整个腰身一般粗细,饱满鼓胀的胸肌像两座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山丘,完全遮挡了他的部分视线,其臂膊上隆起的肱二头肌,甚至比他自己的脑袋还要庞大。
这是一种被雄浑力量和无边美色紧密包裹,却又能对其肆意妄为的极致扭曲的刺激感。
他笨拙地在那片火热坚实还光滑的肌肤上蹭动着,寻找着入口。
急切间,他感受到一处异常湿热紧窒的所在,便腰身一沉,将自己依旧硬挺的阳物送出,猛地闯了进去!
“嗯……!”
坚挺粗壮的阳具被难以形容的所在包裹,那里柔嫩紧致,却又异常滑腻那强烈的挤压感和前所未有的包裹刺激让余长安舒服得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奋力动作起来,一口气操到底端的时候,忽地感觉有点不对,虽然他现在是在操龙穴肉逼,但这还是有点不对,于是余长安这才微微低下头,只见他的确操错了地方,都还没有碰到敖策的龙宫,而是将自己人类的丑陋阳具硬生生塞进了那地方——
龙的阳物看起来有余长安的手臂那么粗,马眼更是粗大,所以能够供人类操进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而且余长安不得不承认,操龙屌这种事情,的确很刺激,把真龙太子体原本用于繁衍龙族后裔的尊贵神圣的性器,来满足自己纯粹的情欲和征服欲,这种背德与极致的征服感让他愈发亢奋,动作也愈发粗暴。
而且里面一直吸着他,想让他直接往深处灌精液污染里面,这就是敖策天生骚气的缘故,和余长安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越操越卖力,使出了狠劲,屌眼颤抖着蠕动,却抵抗不了人类的进犯,作为雄性器官来说,居然被另一个雄性当作雄穴来用,天底下哪里有比这更加失败的事情!他看向敖策的脸,对方依旧保持着那副顺从承受、甚至带着模仿来的愉悦模样,金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仿佛对这种粗暴的进犯毫无意见,甚至甘之如饴。
“你刚刚……是不是说,”余长安一边享受着越来越湿滑紧致的包裹,一边喘息着,只觉得奇妙,腾出一只手指了指两人紧密结合的下方,他指的自然是敖策正被他使用的,原本用于释放性器的通道,“……雄龙这东西,是能硬生生操进去的?”
“倘若末将的下身想出去,”敖策恳切地回答,这显然也是他模仿记忆中那些妻妾的应对语式,“还望夫君教训他……洞房期间,怎能如此?”
“好的……”余长安欣然应允,动作愈发猛烈,腰胯发力,练武的男学生还真是有劲,可比摆烂的大学生强太多了不是吗,能把龙屌操得几欲崩溃,每一次撞击都试图更深地闯入那神秘的深处,炽热的龙族精种的来源,往里面灌入恶劣凡人的种液,“我会……把他顶回去的!”
这原本只出不进的屌眼被强行开拓进入,火辣辣的摩擦感和被填充的异样感似乎并未让敖策皱眉,反而那紧窒的甬道内壁开始分泌出更多粘滑火热的液体,极大地润滑了内壁,也浸润了余长安的欲望。
这甚至超越本能的绝对顺从,似乎正悄然侵蚀着敖策那被空洞的内在,某种东西开始在他空茫的意识深处扭曲崩坏,仿佛他那僵化的大脑真的开始认同并沉溺于这雌伏的角色,开始本能地迎合这侵占。
一瞬间,从被进入的甬道最深处涌出大量火热粘滑的浓稠液体,如同小小的喷涌,好像这就是雄龙对男人最后的抵抗,余长安承受着这种压力,他咬着牙,将自己也释放出去,甚至带着一种恶作剧般标记领地的心态,将方才射精后残留在尿道里的些许清水,也故意顶送了进去,他一下子顿住动作,全身冒着热汗,感受着身后那条冰凉的白鳞龙尾正无意识地、越来越频繁地扫着他的大腿和屁股,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快感。突然,他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敖策……将我抱去洗手间……”他喘着气命令,“就……就这样的姿势……别出来……”
敖策随便抱着余长安,他的龙屌好像被操安分了,里面的精液被堵着微微回退,又缓缓从马眼交合的缝隙里渗出,在脚下的地板里一点点滴落下来,余长安费劲地抱着着魁梧的雄龙仙将,只感觉里面的精液好像随时都要喷出来,让他被屌眼伺候舒服的JB滚蛋!
洗手间内光线昏暗,只有门缝透进的一点客厅的光。
余长安好奇地想看个分明,摸索着找到了开关,按了下去。
“啪嗒。”
刺眼的白光顿时从顶部的防水灯上倾泻而下,毫无保留地照亮了一切,也照亮了彼此身上所有的细节和狼藉。
余长安被光刺得眯了眯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往下看,敖策的阳具没有刚才那么狰狞了,回缩了大半,简直就像是对余长安努力的称赞,于是他缓慢地将自己从对方那依旧紧吮不舍的体内抽离。
然后余长安就见敖策那原本狰狞可怖、傲然挺立的龙屌,此刻被自己强行进入并反复冲撞后,竟显得有些萎靡不振,软软地、可怜地耷拉着,颜色也变得有些黯淡,顶端的小口微微张开,正不断地、汩汩地涌出浓稠的白浊液体,分不清哪些是余长安的,哪些是敖策自身被刺激分泌的,其间还混杂着些许清液,狼藉一片,顺着强健的大腿根部流下。
“洞房尚未完成……”敖策继续用手指,轻轻揭开龙缝里另一道更为细小的缝隙,那里通往真正的“龙宫”,入口色泽更加粉嫩,翕动间仿佛自有生命,吐露着热气,“末将……想为夫君诞育后代。”
他继续用着那柔顺的语调。
“这后半句……是谁说的?”余长安喘着气,汗水不断从额角滴落,砸在敖策的腹肌上,问道。
“末将的生父。”敖策瞬间就脱离了那伪装的顺服雌龙状态,语气恢复硬质,刚才那句充满渴望的话只是播放了一段录音。
“真厉害啊……龙族。”余长安啧啧赞叹,目光却更加火热贪婪。敖策身下可供他享用的入口,仔细算来,竟有三个
如今龙屌已被他开拓享用,接下来,自然该轮到那更深邃神秘,据说能真正孕育后代的“龙宫”了!
他让敖策半躺在铺着瓷砖的冰冷卫生间地板上,自己则径直压了上去。
对方的臂膊和修长的双腿顺势缠绕上来,将他紧紧地环抱住,一时间,余长安仿佛被温暖而强健的、充满弹性的肌肉海洋彻底淹没,动弹不得。
他猛地低头,一口咬上敖策那沾染了汗水的饱满胸肌,用牙齿厮磨啃咬,留下清晰的红痕甚至隐隐泛出齿印,仿佛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在这具完美的躯体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下方的龙宫入口,果然更加湿热滑腻,仿佛自有生命般吞吐着蜜液,热情地欢迎着他的深入。
甬道内里柔软异常,远超刚才的龙屌马眼,内部似乎遍布着无数细腻的褶皱,宛如活物般,又好似丝绸,娇嫩至极,却淫荡地迎合,每一次进出都带来极其强烈的摩擦快感,紧窒湿热的内壁如同有无数张小嘴在吸吮讨好,余长安感觉自己的肉棒每一寸移动都牵扯着极致的感官神经,快感汹涌得几乎要淹没理智。
这是不是算第二次开苞了?他稀里糊涂地想,越想越觉得刺激。
“……好像……够不着最深?”余长安尴尬地发现,由于体型差距,他即使尽全力,似乎也难以触及那最深处传说中的宫口,埋那么深做甚,都不好让他内射配种了。
“末将可以……降下龙宫。”敖策欣然应允,体内肌肉一阵奇异的、能清晰感受到的蠕动和调整,“现在呢……夫君可够得着?”
所谓龙,可真是具有惊人奉献性和适应性的生物!甚至为了适应不同体型的伴侣,都有相应的生理准备?
余长安只觉那原本深邃的甬道内部,似乎主动向下沉降了一些,一处格外柔软滑腻且微微凸起的宫口壁障,恰好抵住了他敏感无比的顶冠,随着他腰身用力向前顶送,那宫口如同最柔软的花苞般缓缓绽开,带着惊人的吸吮力,将他的顶端彻底吞吸了进去!
“呃啊——!”
前蛮横无比的包裹感和压力从下身直冲头顶,前所未有,那感觉如同被一下子吸入了温暖潮湿的云端,又像是被最柔软的海绵彻底包裹挤压,让余长安腿脚一软,几乎彻底跌趴在敖策身上。
他还能感觉到,原本因持续刺激而再次微微抬头、戳着自己小腹的敖策那半软的阳物,在这个过程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软化萎缩了下去,仿佛因其“主人”主动将孕育后代的龙宫奉献给他人,它便失去了所有雄龙的骄傲与功能,再也无法维持半分雄风。
阳痿了!
“这算是……把敖策你……变成雌龙了吗?”余长安喘息着问,动作不停,每一次深入那吞吮的宫口都带来灭顶般的快感。
他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能把一头雄龙的龙宫操破!
看看这位太子俊美的容颜,作画都难有这般阳刚与清隽兼具的!
但是对方的身体内,全是余长安排出的精尿!
“未竟全功……”敖策那柔和温顺的回应传来,更是让余长安兴奋欲狂,“还须夫君……在龙宫播种才是。”
他奋力冲击着那火热异常、如同有生命般吸吮他的肉径,感受着每一个细小的褶皱和软肉都在疯狂地抚摸挤压,完全伺候着他,带来一波强过一波,几乎要撕裂灵魂的磅礴快感。
不愧是龙族太子,身体的每一处构造都远超凡人想象,都是为了极致的欢愉与繁衍而存在!
最后,他低吼着,死死抵住那柔软宫腔的最深处,不管不顾地、尽情地浇灌下去,将人类的滚烫种子肆意播撒进这尊贵龙族的龙宫!
与此同时,他能清晰地看到,敖策那完全软化的阳物,彻底萎靡下去,完全缩了回去,颜色也变得黯淡无光,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再也看不出半分昔日属于雄龙的骄傲与威风,只剩下被彻底征服的驯服,俨然是雌伏后的柔顺。
宣泄完毕后,余长安喘着粗气,仍然不满足,继续操弄起来,敖策的龙屌缩在缝里,跟戴了贞操锁一样,颤颤巍巍地抵着余长安的肉棒,给它按摩,怼着他阳具的腹突捋动,操进别人逼里,还有别人的肉屌从旁边伺候他,这种美事太难见了!这操得余长安几乎虚脱,缓缓将自己抽离,那被开拓的龙宫一时未能完全闭合,微微张合着,缓缓溢出混合的浓稠浊液。余长安意犹未尽,又就着这片狼藉,再次进入了最初使用的、敖策那有着奇异舌头的唇齿之间……
从上到下,三个口子,竟在今晚全被他一人彻底享用、征服了一遍,过余长安到底并非体力无穷的绝世猛男,几番折腾下来,已是强弩之末,勉强再次发泄后,便彻底乏力地退开,瘫坐在一旁的地板上,大口喘气。
只见敖策狼狈不堪地半躺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冷峻俊美的脸上沾染着干涸和新鲜的白浊,宽阔的胸膛上布满红痕和清晰的牙印,下身更是狼藉一片,浓稠的液体正从下方两个被使用过的洞口不断渗出,顺着强健的大腿流下,在瓷砖上积聚一小滩。
然而,在那肌肉分明、线条硬朗的紧实小腹上,此刻却隐隐浮现出几道极其淡薄、若隐若现的金色奇异纹路。那纹路古老而神秘,如同某种神秘的烙印,又像是自然生长的藤蔓花纹,微微闪烁着极细微的光芒。
余长安喘着气,指着那纹路,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敖策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腹上浮现的金纹,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板无波,客观地陈述道:“雌龙的龙宫被激活孕育之能,表现在外便是雌纹,乃是法力交织所现。对应何人,一看便知。”
“看起来……不太明显……”余长安皱了皱眉,那金纹太淡了,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
“主君弱小,精气稀薄,故而不显。”敖策的回答依旧直接而残酷,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瞬间戳破了余长安那点刚刚积累起来的、身为征服者的虚荣和满足感。
“因为老子弱……所以给你这头雌龙盖戳……都盖不利索是吧!”余长安顿时气急败坏,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与恼怒涌上心头,冲淡了方才极致欢愉后的余韵。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疲惫空虚,还有那丝被戳破的羞恼,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外头喧闹不知何时已经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遥远声响,仿佛也疲倦了。
卫生间内,情欲的热度渐渐散去,只留下现实和一地狼藉。
余长安看着眼前这具依旧完美、却布满了他的痕迹、小腹闪着微弱金纹的躯体,心情复杂难言。征服的快感仍在,但一种更深沉的、无法掌控的茫然感,正悄然爬上心头。
他本来还惦记着前后一起开苞的,结果这会儿自己倒是没劲了,便呆呆地盯着敖策,决定一定要一击建功!
余长安回到房间,把床垫脱了下来,随便垫了张被子,就顺势躺了上去,已经被吩咐好的敖策顺势骑跨上来,幽深的金眸在黑暗里仿佛择人欲噬,小腹下方的泄殖腔裂开道口子,滴滴答答地往外喷溅余长安灌进去的淫液,他又微微抬臀,将那细微不可见的粉嫩小点露出来,轻轻点在余长安的性器上,看得余长安烦躁莫名。
“转过去,屁股撅得再高一点。”
从背看过去时,敖策那不似人类的特征遗留不减,雪白粗壮的龙尾摇晃不已。
他犹如雪峰的体格就变得无比显眼,雄穴肉逼被他抬起的臀部带着凑过来,余长安的肉棒被肥厚的龙臀挤着,显着弱小。
那不像是在征服强者的后庭,而是被人啃咬巧克力棒。
无论如何,余长安都给敖策开苞了,从上到下,没有遗漏。
他怔然地感受与屌洞、龙宫都截然不相同,却更熟悉的紧致感包裹而来,一点话都说不出,那里面有前列腺和二道门吗,为什么他快二十公分的肉棒被敖策吞进去后就感觉像是陷在了肉海里,完全出不去,不断抬高落下的臀部让余长安感觉自己本来麻木的身心都在发热,好像随时都要……
鼻子里忽地流出一点热意,余长安尴尬地摸了摸。
他流鼻血了,因为看着身上那头骚贱雌龙仙将骑乘,所以流鼻血了。
余长安愤懑不已地抬手,往肥厚的肉臀上一拍,印子都没有留下来,他发了狠,连打几下,最终意识到,哪怕敖策的修为尽失,被神道化为傀儡,他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神将,就算是现在,他也比余长安的修为要高上整整一个大阶。
他轻轻地将身上超过两米的雌龙推倒,一只脚踩到敖策的脑袋上,反正他存货都射空了,那尿进去也无所谓吧?
他就这样一点点的,将别人的夫君、敬仰的太子、威武的仙人的神将变成了自己胯下的飞机杯,把积蓄已久的精尿全部填进去。
问这个txt的,其实早就有人发了,我在分享区看见过来着。我最近理了下大纲,摆烂点的话,再这个五六万字就完结,过几个月后的某一天,兴许我会把完结的txt直接甩到下载区。
感觉这个重制版完全见不到原来的影子了哎,几乎和一篇新文一样了
毕竟题材换了,人物性格也大改了。
期待长篇大肉,其实一直惦记着那个天才少爷,一直没吃到,有点遗憾,可以在新文里安排成同学攻略,当然大大 ...
已经被删除干净了。《提线傀儡》其实按照大纲来说,后面也就五六万字,等过几个月,我私底下写完结了,直接丢个txt上来,也许是这样。
第4章、大器晚成
冬去春又来,偏生寒意料峭,弄得路旁的枝桠秃噜了皮,瞅不见绿叶,反而看得白雪皑皑,荒芜更甚,太冷了,以至于寂静无声。
早在凌晨五点的时候,闹钟便响起来了,那响铃的声音貌似与余长安的生物钟同步发作,所以他也顺利地睁开双眼,没有犹豫。
每当此刻,他便憎恶地凝望天花板,待到瞳孔微微聚焦,能够适应黑暗的环境,看得更清时,那种嫌弃便愈发扩散,近乎不可收拾。
其实,余长安已渐渐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在犹如坟墓般的房屋里独自安排日程,宛如苦行僧般坚持清单上的项目,直到无法忍受,到了那时,他便会从敖策身上寻求低俗的肉体欢愉抚慰身心。
余长安无疑是个糟糕的床伴,他对于自己的性对象极尽苛责,其行为较之交媾,无疑更近于虐待,性和暴力的同时输出,恨不得将对方的尊严都碾在脚下,但是等到翌日醒来,他便会像现在这样,看到安静侍立在身侧的敖策,仪态恭敬,模样一如既往。
曾有过极为短暂的瞬间,余长安思索起来,自己与敖策交媾的行为究竟算什么?为了追逐刺激,他让敖策玩遍了角色扮演,但那七彩缤纷的生活褪色得远比他想得要快,趣味就像沙漠表面的水般蒸发,让余长安看清了,无论他怎么用巧思编排剧本,敖策都只是个反映出他思想的玩偶,他也没办法从这个傀儡那里得到任何反馈,即便是愤怒气恼都没有,结果余长安现在对待敖策的态度就好似在使用家具。
譬如灯、水龙头还有风扇,只要扭动开关,他就会自己运作。
区别在于,敖策的任务是性奴飞机杯,他毫无怨言地执行命令。
见到余长安醒来,敖策道了一声:“参见主君。”
他身上没有甲胄,半点衣物不见,便赤身裸体地跪下,双手交叠在额前,恭敬地磕了头,粗硕的龙尾也跟着伏低,但是余长安只是麻木地站起来,自顾自地想往外走,结果腿脚停住了,因为敖策的尾巴绕过来,绊住了余长安。余长安没有说话,看着真龙亦步亦趋地贴近,用牙齿咬下自己的睡衣裤,然后把晨勃的肉屌吸进去,余长安放开了自己的阀门,便放出来昏黄的尿液,敖策动也不动地吞干净。
灿金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余长安疲倦的模样。
他该说那句话了,余长安想。
“感谢夫君调教喂食骚龙。”敖策伸出舌头,以狗般的姿态道。
啊,还是一字不变呢,余长安想。
余长安拔出来自己的性器,然后就见到敖策站起身来,那袭华美的甲胄重新现形,他便默默跟在余长安身后,不发一言。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仿佛是为了逃离这间屋子似的,所以余长安换上了宽大的冬季校服,他恨不得早点就到学校去。
新年方才过了七日,新学期就到了,这就是临近高考的学生应当享有的待遇,惟有这点,让余长安感到几分熟悉。
来到卫生间里,余长安瞥了眼敖策,再拧开不锈钢水龙头,起先是一阵嘶哑空洞的管道鸣声,再然后就是稍带温热的自来水,他双手掬起一捧,不带一丝犹豫地拍在脸上,水流的温度在体表残余片刻,便开始消去,他伸手拿来毛巾擦干净脸庞,再把目光投向墙上那面玻璃镜,看着镜面上年轻的面孔,陌生感正逐渐减少,有的时候,余长安对于自己原本的长相会产生少许混淆。
他也只能接受这种事情。
许是这几日终于能吃饱穿暖,不必再为最基本的生存而惶恐挣扎,镜中人的面色不再是最初那般惨白骇人,仿佛久病缠身的痨鬼,总算透出了些许属于活人的血气与活泛,然而,那眉宇之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郁,却并未因此消散,反而愈发沉凝,色泽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又像是深山老潭里千年不散的迷雾。
为了给自己加油打气,他暗暗攥紧拳头,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略显粗糙的掌心,这痛楚让他更加清醒,也更加坚定。
过去这段时间,他可是夙兴夜寐,勤修不辍,拿出了十二分的努力去研习武道,渐渐的,原本属于他人的感觉和领悟化入他的身心和拳势当中,甚至更上一层楼,如此迅猛的进步,当然不是因为余长安天资出众、才华横溢,而在于名师指点与神器加身。
其一,敖策是位超凡脱俗的武人,他丧失了灵智和道行,可技艺犹在,能够究明余长安所不知道的缺陷并加以纠正。
其二,浑天昭仪殿与外界存在不对等的时间流速差异,他在内里修行一星期,在外也不过是过了一天而已。
简单地洗漱过后,余长安嘱咐敖策看家,便独自一人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送出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哗啦作响的二手自行车,再回身望了望这栋依旧显得陌生疏离的二层民房,以及门中那高大耸立的身影,黑暗中,那双金眼眸让人没来由地生出寒意,他关上门。
清晨的寒意愈发凛冽,余长安每一次呼吸,白汽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凝成一道短暂的雾箭。
积雪色彩黯淡,显得格外昂在粘腻,他默默地推车前行,老旧的车轮碾过满地狼藉的爆竹碎屑,在身后留下两道车辙。
时辰尚早,但街上已有了零星的人影。,有甚者,并非悠闲行走,而是提气疾奔,身形迅若骏马,衣袂翻飞间带起猎猎风声。
种种光怪陆离、与他前世认知截然不同的景象自身旁飞速掠过,余长安却恍若未觉,一双眼睛只定定地遥望着前方路口那盏在昏昧未明的天色下徒劳地闪烁不定、如同疲惫老人眼睛般的红绿灯。
他伸手将头上那顶鸭舌帽帽檐又压低了几分,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随即随意地踩动踏板,动作松弛,甚至透着股近乎麻木的漠然,至于这辆破旧的铁骑会将他带往何方,似乎都无关紧要。
待到余长安踏入阳澄市第一中学那气势恢宏的校门时,东方的天际仍是沉沉夜色,非得要人极目远望,才能看清山峦边缘的一点橘色。
微弱的天光勉强勾勒出教学楼庞大沉默的轮廓。
循着脑海里的记忆,余长安找到了对应的教室,令人稍感意外,门户虚掩着,内里已然亮起了明亮的白炽灯,一个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他身上套着件厚实暖和的浅棕毛衣,夏季短袖的领子从里面跳出来,正安静地拉开最后一排中间的椅子坐下,动作的声响细小,光凭这点,便足见他平日的教养良好。
黎汉廷。余长安认得此人,由于名字跳出来,其他的印象也跟着浮出水面,而他对这种陡然想起的情况现在接受良好。
要论全年级里的风云人物,黎汉廷便是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学业上更是冠绝同龄人,姑且不论常年第一的文化课,听闻早在初中时,他便踏入“胎息”的境界;而且生得好相貌,清俊柔和,眉目疏朗,鼻梁秀挺,唇色偏淡,嘴角似乎总习惯性地带着一抹温和笑意,干净澄澈,温润如玉,分明优秀,却不倨傲,谦和有礼,风度绝佳。
所谓“胎息”,也作先天呼吸,极其神妙,触碰到这一境界的人能够调和自我,开发出体内的潜能,促进骨骼肌肉生长,提高器官的运行效率,塑造出完美的体格,古代有“武松打虎”的传说,而踏入“胎息”的人,个个都是那样的高手,超迈极限!
听到有人进门的动静,黎汉廷轻轻别过头,在撞到余长安时也没有什么意外、可怜或者瞧不起的神色,只道:“早上好。”
声音清朗悦耳,如同溪流击石,自带让人心安的力量。
要知道,余长安可是翘掉了上学期的所有期末考试,可是黎汉廷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状若平常地打招呼。
“早上好。”余长安回应一声,偷偷摸摸地瞥了眼黎汉廷那坐得板正的姿势,这不是装腔作势,而是种严苛的生活习惯。
黎汉廷点点头,随即,他便自顾自地拿起书,低声诵读《武道基础理论释义》起来,神情专注认真,仿佛瞬间就隔绝了一切干扰。
实际来看,余长安认为这就是“好学生”的典范了,饶是惯于挑刺的刻薄穿越者也说不出黎汉廷哪里不好。
余长安喉咙滚动了一下,径直来到教室的另一头,拉开中间靠窗的空位坐下,不靠前也不靠后,反而显得无人问津。
两人来得实在太早,偌大教室里唯有彼此的读书声交错回响,间或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反而更衬出极致的寂静。
余长安迅速收敛心神,强行压下脑海中那些纷乱杂念,将全副精神沉浸于手中那本这几日翻过不知道几遍的《高考经典翻译详解》之中,对周遭的一切,包括那位光芒万丈的天才,都置若罔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刻钟,也许长达半个世纪,头顶上传来打铃的声音,余长安这才恍然惊觉,从那种物我两忘的沉浸状态中脱离出来,有些茫然地抬起眼帘。
“第一节啥课啊?”前桌突然发出声来。
“体育啊,老班的课!”一个路过的同学顺势就说。
“哎哟喂,怎么一开学就是体育啊?!”一时间,哀鸿遍野,可脚步声却猛地剧烈起来,而且是整栋楼都在躁动。
体育课是全年级里及格率最低的课程,能够达到优秀分数线的,惟有几位修成“胎息”的天之骄子,譬如黎汉廷。
而对于其他学生来说,体育课便是身心的双重折磨。
凛冽干燥的空气中,足有四个班的学生们在校内那座规模宏大的高台下整齐列队,简单的热身跑圈和基础桩功过后,便是今日课程惯例的实战演练,而课程内容,正是高考必考项目之一的《青松拳》。
对手由学生自己挑选,如果恰好是奇数,那就得和老师练。
负责这堂课的老师是个相貌寻常、面容严肃的中年人,也是余长安他们班的班主任,听闻是部队里退下来的。
余长安正站在原地,他往四周看去,正琢磨是不是找几个记忆里的熟人比较好的时候,身旁却传来轻声的呼唤:“余长安?”
回头看去,他见到黎汉廷走过来。
兴许是敖策见多了,余长安对这超过一米九的身量毫无反应。
“我们两个一起吧,可以吗?”
“没有问题。”
尽管黎汉廷人缘好,但实战演练完全没人找他,无他,实力差距太大,上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所以,他瞅准同样落单的余长安,也不是什么怪事,正好余长安也想要检测下自己的修行成果。
和敖策练习时,不管他进步了多少,都好像没有意义一样。
两人独自找了块地,彼此相对,不过两三米的距离,在真正的武道较量时,可谓咫尺之间。
黎汉廷依旧神色温和沉稳,依足规矩摆出《青松拳》的起手式“青松迎客”,其姿态静如山岳,气度海波难推,虽无刻意张扬,却自然流露出庞大的压迫感,仿佛余长安面对的并非同龄同学,而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他照例谦让,声音平稳:“余长安,你先手吧。”
这是强者对弱者一贯的礼数,也意味着战斗会结束得更快。
余长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丝本能悸动与畏惧。
根据经验来说,妄动不是好事,所以他定住心神,仔细看去,光是看的,他就能感觉到黎汉廷浸淫此道数年的技艺之娴熟。
但是,余长安竟然感觉到了,黎汉廷的架势萌生而出的不足。
没错——
要是敖策的话,不会那样站的吧?余长安想。
他竟能隐约窥见黎汉廷那看似浑然天成的架势之下,并非真的全无间隙可寻,那感觉微妙且模糊不清,仿佛在狂风暴雨中,凭直觉窥见了风眼处的轨迹线。
心念电转,只在刹那之间!
余长安动了,他并未像直取正中,试探对方,与黎汉廷正面角力并非上策,他必须迂回,于是左脚踏前半步,身体随之微妙地向左侧倾斜了一个极小角度,同时右拳看似无力地向前虚晃一引,这虚招果然引得黎汉廷的手臂向上抬起寸许,正欲反击。
然而,就在对方那磅礴劲力打出,电光石火的间隙——
余长安的身形忽地一矮,整个人的重心骤然下沉,脚步擦着地面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摩擦声,如同滑不溜手的泥鳅般,一瞬间滑入了黎汉廷臂展内侧的空档!
与此同时,那早已蓄势待发的左拳,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拳风发出极其轻微的嗤响,直捣黎汉廷右手手肘内!
这需要何等惊人的眼力与胆识?
这一下变招突兀,且角度刁钻,看似全然不同于《青松拳》本身堂皇正大的正统风格,可黎汉廷看得明白,这是拳谱中稍作提及的化劲技巧,以柔克刚,黎汉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显然完全未料到,这个看起来实力平平的同学,在不见的短短数周里产生了如此大的进步,但他到底在“胎息”里修行数年,反应速度快得超乎想象,那原本意图格挡的手臂倏忽如巨石沉落,速度快得带出了一片残影,同时手肘关节处向内一屈一绷,间不容发之际,竟以肘尖精准无比地撞向余长安袭来的拳头。
这一下变招,不仅化解了自身空档,更是凌厉而出!
“啪!”
一声异常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响起,两人手臂一触即分!
余长安只觉雄厚霸道的力道沿着手臂瞬间传来,整条左臂直至肩膀都猛地一颤,微微发麻,他不得不顺势向后小退了半步,巧妙地旋动手腕,将那透体而来的劲力卸导开,下意识准备迎接后续,但是黎汉廷却好像没有看见他刹那的失误一样。
“很厉害。”黎汉廷轻声说道,并非讥讽,而是由衷感慨。
“私底下练过。”余长安说了实话,虽说没说全。
但他心头却是一震,他竟然挡住了,虽然明显落了下风,手臂此刻仍酸麻不止,但他实实在在接下了黎汉廷在仓促间的回防!
这一月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继续吧。”
余长安确信了,他能够应对黎汉廷,仅仅只是因为敖策随便地校准了他的姿势和发力的方法而已,他就宛如脱胎换骨。
黎汉廷眼中的讶色更浓,随即迅速转化为感兴趣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值得探究的新奇事物,他不再固守原地,主动踏前一步,地面似乎微微一沉,随即,《青松拳》的拳势才真正展开。
霎时间,对方拳势如风中摇晃的数值起伏,层层叠叠,延绵不绝,是非曲直随心而变,拳影漫天而来,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余长安只觉自己仿佛骤然陷入了狂风暴雨中,压力骤增数倍!
余长安瞳孔微缩,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
他的步法依旧完全遵循《青松拳》的规范,时而坚定,时而晃动,呼吸节奏也变得急促而深沉,配合着身体的剧烈运动,每每能在刹那之际格开或卸去对方那汹涌的劲力,他就像暴风雨中一棵崖松,摇摆不定,狼狈不堪,却始终顽强地没有被连根拔起!
他再也无暇他顾,只能全神贯注,甚至陷入了静思,眼中唯有对方那不断变化的拳势轨迹,以及那在劲力流转中稍纵即逝的间隙,他的身体仿佛先于他的意识,将连日来被敖策反复捶打的招式,凭借着本能反应,尽数施展出来。
三合方过,余长安的呼吸已显粗重,额头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显是气力不济。
然而,他摇摇欲坠的拳架竟仍未散乱,守得异常顽强。黎汉廷的攻势本应愈发凌厉,以求迅速将其彻底压制击败,然而,又过去数招之间,他看似必中的一击竟屡屡被对方以极其巧妙的方式化开,虽每一次都显得惊险万分,却总是差之毫厘地未能竟全功!
这使得黎汉廷稍稍加大了力量和速度,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观察起余长安的防御方式。
又勉强支撑了五合,余长安终是力有未逮,黎汉廷的手掌仿佛凭空出现,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左肩上。
胜负已分。
附近原本都在默不作声训练的同学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的余长安。
足足近十合,他竟然真的和黎汉廷缠斗了将近十合才落败!
余长安的筋骨好像陡然松动下来,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汗流浃背,大口地喘着气,忽一抬头,就看见黎汉廷抓着他的金属水杯递来,他也毫不客气地夺过,仰头便朝干得冒烟的喉咙里猛灌温白开。
急促的气息稍稍平复了一些,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他忽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并非来自周围那些好奇打量他的同学,而是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如实质般灼热,难以忽略,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透。
他循着感觉望去,只见黎汉廷顺势坐在旁边。
“你应该是我们班最厉害的。”黎汉廷似乎知道这话可能得罪其他人,所以说得特别小声,只有余长安听得见。
“这不是还有你吗?”余长安怔了怔,反口说道。
“我的拳其实打得没你好,就是比你力气大。”黎汉廷笑道。
“力气大也好,我要能‘胎息’,何至于这么愁……”
像是黎汉廷这样的人,很早就被大学联系上,根本不用走高考,余长安对此实在是羡慕地牙痒痒的,况且余长安也知道,方才他只是他照猫画虎而已,他的拳术诠释的是敖策高屋建瓴的理解,
“我看你也快了,《青松拳》还有结合的《青松观》是最为适合筑基的拳术,学有所成,定然能胎息。”黎汉廷很笃定的样子。
“借你吉言。”余长安休息片刻,便再度站起来,两人又试探性地攻防了几合,等到第一节课下时,他就被班主任叫了过去。
教师办公室内暖意融融,空调卖力地吐着热气,与走廊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班主任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热水,递给他,语气是放缓后的恳切:“余长安,先喝点水暖和下。你的事我听说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请节哀顺变,保重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他仔细观察着余长安的神色,见其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甚至有些麻木的表情,便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这很难,非常难,但生活总要继续下去。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坚强。”
余长安垂头,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次性纸杯的杯壁,感受手里的暖意,道:“谢谢老师,我会的。”
班主任闻言点了点头,语气愈发和缓,甚至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那就好,有困难一定要说。嗯……生活费方面还够用吗?关于特困生助学金和这次的特殊困难补助材料,我已经亲自帮你递到政教处了,很快就能批下来。数额可能不多,但至少能保证基本生活。”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语重心长:“本来我还很担心你,但从今天来看,你应该已经化悲愤为动力了,这很好,这不仅仅是为了前途,我想,这也是你父母在天之灵对你最大的期望。我想你也知道,国家非常重视学生的体能发展,我这里有份材料,你可以先看看,如果你在未来的两个月里,抵达‘胎息’的话,那我可以帮你去申请。”
余长安接过班主任递过来的纸,道:“……昭源大学飞鸿班?”
这类预科班,只招收能在十七岁以前修成胎息的天才少年。
一旦踏入,基本称得上前程有望,可以被学校直接录取。
“老师,我这明显超龄了。”余长安指着上头的条例。
“我都说了,我去帮你申请,”班主任的话说得云里雾里,但是余长安已经听懂怎么回事,心里感激之意更深,“你刚刚跟黎汉廷的实战演练,我看完了全程,你的拳路既正又实,在你们这个年纪是非常难得的,说不定,余长安,你就是那种大器晚成的类型。”
“那老师,我想申请不上晚自习。”余长安斟酌片刻,说道。
“你不会要借着那种事情去打工,千万不行,你不能耽搁自己的学习和修行!”班主任听闻此言,顿时吓了一跳。
“不是,老师,我进步那么快是拜了个师傅。”余长安张口就来。
“师傅?”班主任有点狐疑。
“我晚上得去跟他学拳。”余长安这话倒是说得明白了。
班主任自己也不过是胎息境界,他自忖做不到能够不到一月,就将余长安指点得如此有模有样,背后有高人反而很可信。
“什么境界的?”班主任问。
“不清楚。”余长安真不知道敖策算什么武道境界。
武道分五境:筑基、胎息、明窍、照虚和显真。
“明窍”内生真气,举手投足间威势无穷,能敌过胎息百人。
而“照虚”之强大,能够将真气显现在外,全力一击扫过去,足以焚烧房屋,摧毁大楼。
显真是否存在,现在都属于国家机密,没有定论。
但是无论什么境界,都比不上敖策原有的修为。
他是仙人,交感天地,不消神通法术,一言出而天地动,江河倒挂,湖海高悬,四时为之变都毫不夸张。
“你带我去见他一面,就看一眼。”班主任还是不放心,便道。
——
推剧情,再引出下人物。
虽然没有人问,但是的,“汉廷”是与“长安”对仗安排的名字。
敖策的肉是硬加的,不早放出来,感觉会没人看。
催眠总裁
《警衣夜行》(军警,另类,微重口)作者:漂泊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