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502,跪在501 作者:mnmtaki (sm,恋足,恋袜,恶堕,无脑)
住在502,跪在501
第一章
八月底的午后,整座城市像被扣在一只密不透风的玻璃罩里。
五楼的电梯门刚打开,一股积在楼道里的闷热便扑了上来。林远弓着腰,把卡在缝隙里的行李箱用力往外拽。轮子撞过金属门槛,发出“哐”的一声,他整个人也跟着踉跄了一下,险些向后跌进电梯。
肩上的电脑包滑到臂弯,勒得小臂发麻。
他喘着气,把行李箱拖到502门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导师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还停在屏幕上。
“小林,修改稿明天上午发我。第三章的数据重新核对,不要再出现上次的问题。”
林远用汗湿的手指回了一句“好的老师”,站在原地缓了几秒,又认命地按下电梯。
楼下还堆着六个纸箱、一只二十八寸皮箱和两袋杂物。
为了省下几百块搬运费,他只叫了一辆货运车。司机把东西卸在单元门口便开走了。林远原以为有电梯,一个人多跑几趟也不算什么。真正搬起来才发现,那几箱专业书和实验材料沉得像灌了水泥,最下面的纸箱还因为装得太满,被晒软的胶带勒出了明显裂纹。
第三趟上楼时,他的胳膊已经开始发抖。
林远把纸箱拖出电梯,鞋底在瓷砖上打滑。他不敢松手,只能用膝盖抵着箱壁,一点点向502挪。纸箱底部摩擦地面,发出持续而刺耳的响声。
“刺啦——”
封箱胶带又裂开了一截。
林远心里一紧,赶紧蹲下,用手托住箱底。
就在这时,对面501的门开了。
冷气先从门缝里涌出来,随后,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楼道。
男人穿着黑色紧身运动短袖,宽厚的肩膀几乎把门口挡住大半。衣料贴在饱满的胸肌和手臂上,腋下留着尚未干透的深色汗痕。下身是一条运动短裤,两条腿粗壮结实,脚上踩着一双白蓝配色的实战篮球鞋。
林远蹲在地上,视线最先落到那双鞋上。
鞋身宽大,前掌被撑得很满。白色鞋面有几道明显的灰痕,鞋带松散,鞋舌边缘被汗水浸成了微微发暗的颜色。
他只看了不到一秒便抬起头。
“新搬来的?”男人问。
“嗯,住502。”
林远扶着纸箱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显得正常。
男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电梯里剩下的行李,眉头扬了一下:“你一个人搬?”
“东西不多。”林远下意识推辞,“我慢慢弄就行。”
他说完便觉得这句话毫无说服力。他的手臂还在发酸,掌心也被纸箱边缘磨得发红,脚边这个箱子更是只挪出了几米。
男人笑了一声,回头朝屋里喊:“老三,出来搭把手。对门搬家,就他一个人。”
“来了。”
里面有人应了一声。
先出来的是一个穿蓝色速干工作服的年轻男人。他头上还扣着外卖头盔,拉链敞开了一半,露出汗湿的黑色背心。衣服大概刚被风吹干过,肩膀和后背留着大片深浅不一的汗印。脚上是一双黑红色AJ,鞋面满是折痕,边缘还沾着路上的灰。
他低头踢了踢林远脚边的纸箱。
“这里面装的什么?砖啊?”
“书,还有一点实验用的东西。”
“研究生?”
“嗯。”
“怪不得。”
男人把头盔摘下来,随手放在501门口,又弯腰抱住纸箱。蓝色速干服被动作绷紧,贴出整个后背的轮廓。
他猛地一用力,箱子便被抱离地面。
林远搬了半天才挪动几米的东西,被他轻易抱在怀里,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托住箱底。
“陆野,别乱晃。”最先出来的男人提醒,“箱子底要开了。”
“看见了。骁哥,你去搬下面的。”
林远这才知道,穿篮球鞋的男人叫陆骁。
501里又传来脚步声。
第三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比陆骁略矮一些,却显得更加沉稳。深色警裤笔直地垂下来,腰带扣得规整,裤脚收在一双黑色警靴上方。靴面不像新鞋那么光亮,鞋头和侧边留着长期穿着形成的细小折痕,厚重的橡胶鞋底还沾着一点没有清理干净的泥灰。
男人扫了一眼楼道,没有多问,只拿出车钥匙。
“下面还有多少?”
“六七件。”林远回答。
“先搬上来,别一直堆在单元门口。”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习惯性发号施令的意味。说完,他已经转身朝电梯走去。
陆骁拍了拍林远的肩膀:“走吧。这是我大哥陆锋,抱箱子那个是老三陆野,我叫陆骁。我们住501。”
林远被他拍得肩膀一沉。
“林远。谢谢,实在麻烦你们了。”
“对门邻居,顺手的事。”
四个人重新下楼。
电梯并不宽敞,三个高大的男人站进来后,剩余空间立刻变得逼仄。林远被夹在角落,面前是陆骁宽阔的后背,左侧是陆锋垂落的手臂,陆野则抱着箱子站在电梯门边。
密闭空间里混着纸箱的灰尘味、皮革味和三个人身上的汗气。
陆骁应该刚打完球,篮球鞋里散出的热汗味最明显。那股气味混着运动鞋橡胶和潮湿布料的味道,一阵阵钻进林远鼻腔。
他屏住呼吸,低头看手机。
抖音正好弹出一条特别关注的更新提醒。
账号头像是一个穿篮球袜的男人,只露出膝盖以下。预览画面中,一双被汗浸透的白色长袜正踩在脱下来的球鞋上,配文只有一句:
“训练两小时,袜底已经湿透了。想闻的自己过来。”
这个账号很清楚关注者想看什么。
林远迅速划掉通知,把手机反扣在掌心。
可屏幕消失后,那张白袜图片仍和眼前陆骁的篮球鞋叠在一起。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动,看见陆骁46码的球鞋几乎占满一整块地砖。
裤裆里的阴茎迅速有了反应。
林远将电脑包拉到身前,双手抱紧,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上。
五、四、三。
数字跳得异常缓慢。
“你很热?”陆野突然问。
林远抬起头,发现对方正从箱子上方看着他。
“有一点。”
“脸都红了。”
“刚才搬得太急。”
陆野没再追问,只把怀里的箱子向上抬了一下。AJ鞋底在地砖上蹭过,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电梯终于抵达一楼。
剩余的行李很快被三兄弟分完。
陆骁一手拖着最大的皮箱,另一只手夹着一袋杂物;陆锋抱起两个装满书的纸箱,动作依旧很稳;陆野则盯上了角落里那个被林远单独封了好几层胶带的箱子。
“这个也是书?”
“我来搬那个。”
林远的声音突然提高。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林远顿了一下,又尽量平静地补充:“里面有些实验仪器,怕磕坏。”
“那不更应该我来?”陆野已经弯腰把箱子抱了起来,“你这胳膊再搬两趟,明天连鼠标都抬不动。”
纸箱被抱离地面的瞬间,底部猛地向下一坠。
劣质胶带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发出一声清晰的撕裂声。
箱底裂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里面的东西迅速向下滑落。
林远看见一截黑色皮带从缝隙里垂了出来。
紧接着,是乳吸器的一角、缠在一起的细链和金属开口器。鼻钩冰冷的尖端已经探出纸箱,只要陆野再抬高一点,里面那些东西便会全部掉在三兄弟脚下。
林远脑中“嗡”的一声。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用肩膀和胸口死死抵住箱底,同时伸手将露出来的东西向里面塞。
额头差一点便撞上陆野汗湿的胸膛。
“我操。”
陆野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半步:“你干什么?”
“底下开了。”
林远的手指僵硬,掌心紧紧压着那只开口器。他能感觉到金属鼻钩正抵着手背,细链缠在指缝之间。
“我看见了。”陆野皱眉,“什么东西这么金贵?”
“实验用的金属仪器,还有厚文献,不能摔。”
林远说得太快,尾音甚至有些发紧。
陆野低头看了一眼。裂口已经被林远的身体完全挡住,只能看见几层黑色皮带似的东西。
“你们学校研究什么玩意,弄得跟刑具一样。”
“都是固定装置。”
“行了。”陆锋走过来,伸手托住箱子另一侧,“别单肩扛,底已经坏了。两个人抬。”
“就你紧张。”陆野嘴里嘟囔,却还是依言调整姿势。
危机似乎过去了。
林远仍蹲在箱子旁边,不敢立即起身。
视野里只剩下三个人的腿和脚。
陆锋的黑色警靴停在他左侧,厚重鞋底沾着几块已经干硬的泥。陆骁那双宽大的篮球鞋正对着他,鞋头距离他的膝盖不到十厘米。陆野的AJ则踩住了垂下来的黑色皮带,鞋口随着动作张开一点,露出里面汗湿发亮的黑色棉袜。
林远手里握着开口器,鼻钩的链条缠在指间,眼前却是三双将他围在中间的巨足。
那一瞬间,现实突然变了形。
他仿佛不是蹲在单元门口保护纸箱,而是赤裸着跪在501客厅。陆锋的警靴踩着他的手,命令他把鞋底的泥舔干净;陆骁把46码的大脚抵到他脸上,用粗硬的脚趾撑开他的嘴;陆野则扯下跑单一天的黑袜,团成一团塞进他口中,骂他只配跪在门口给他们擦鞋。
潮湿的袜子堵住呼吸。
浓烈的雄臭灌进鼻腔。
林远的阴茎隔着内裤狠狠跳了一下。
一股几乎无法控制的射精冲动从小腹向上窜。他猛地夹紧大腿,牙齿咬住舌尖,才勉强没有因为这几秒钟的幻想射在裤子里。
“你怎么了?”
陆锋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林远骤然清醒。
他抬起头,正对上陆锋审视的目光。
“没事。”
“脸色不对。”
“天气太热,有点喘不过气。”
林远低下头,假装重新压紧箱底。他能感觉到内裤前面已经湿了一小块,龟头敏感得发胀,只要再多摩擦几下,恐怕真的会当着三个人的面射出来。
陆锋看了他两秒,伸手把箱子接过去。
“去旁边歇着。”
语气平淡,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远站起来,把电脑包重新挡在身前。
剩下的行李很快被送到五楼。三兄弟将箱子整齐堆在502门口,林远无论如何也没再让他们继续帮忙,只说屋里还没打扫,剩下的自己慢慢收拾。
他从塑料袋里拿出几瓶饮料,递给三人。
陆骁拧开瓶盖,一口喝掉大半:“你在附近学校读研?”
“嗯,今年毕业。”
“那压力不小。”
“还好。”
林远嘴上这样回答,口袋里的手机却又震了一下。导师再次提醒他明早交稿。
陆野靠在501门框上喝水,汗湿的速干服还没完全干。他打量了一眼林远堆在门口的电脑设备。
“会不会修电脑?”
“简单的问题可以。”
“正好,我屋里路由器老断。哪天有空帮我看看。”
“可以。”
林远答得很快。
“那就说好了。”陆野把空瓶捏得咔咔作响,“以后有搬不动的也叫我们。你这小身板,一个人折腾够呛。”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恶意,只是随口调侃。
林远却再次感到裤裆发紧。
他避开陆野的目光,低声说:“今天谢谢你们。”
陆锋看了一眼时间,先回了501。陆骁提着剩下两瓶饮料跟进去,陆野最后一个进门,弯腰捡起放在鞋架旁的外卖头盔。
501的门关上了。
楼道恢复安静。
林远站在原地,脸上的客气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立即打开502,拖着破裂的纸箱进去,随后反锁房门。
锁舌合拢的声音响起,他才像突然失去力气般靠着门坐到地上。
裤裆里的小阴茎已经完全硬了。
林远将电脑包扔到一旁,拆开纸箱,把缠在一起的开口器、鼻钩和乳吸器拿出来。那些东西并没有损坏,只是链条上沾了一点纸屑。
他握着那只黑色开口器,脑中却仍然是陆锋的警靴、陆骁的篮球鞋和陆野露在鞋口外的黑袜。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是小红书推送。
标题写得毫不遮掩:
“体育生刚训练完的原味白袜,袜底特写,喜欢闻臭袜的进。”
封面里的男人故意抬起脚,镜头正对已经被汗浸黄的袜底。评论区里一群人问味道重不重,发布者回复:“穿了两天,凑近闻能把你熏晕。”
林远点进账号。
发布者显然知道关注者要看什么。每张照片都把袜底、鞋垫和脚趾轮廓拍得极近,文案反复使用“主人”“奴”“赏你闻”一类暗示性称呼。那不是无意拍下的普通生活,而是专门喂给林远这种人的东西。
过去,他只能隔着屏幕想象气味。
可现在,真正穿了一整天的警靴、篮球鞋和AJ,就放在对门的鞋架上。
林远解开裤子,握住自己已经硬得发疼的阴茎。
脑中刚浮现陆骁那双46码篮球鞋,他便控制不住地快速撸动起来。不到半分钟,射精的冲动已经压不住了。
他咬紧牙,身体猛地绷直。
精液很快射在自己手上。
短暂的快感退去后,客厅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喘息声。导师催促论文的消息仍停在屏幕顶端,下面却是一张汗湿发黄的袜底。
林远盯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恶心。
他关掉页面,抽出纸巾擦干净,强迫自己打开电脑。文档停在第三章,光标在一段尚未核对的数据后面不断闪烁。
半个小时过去,他一个字也没改进去。
晚上十点,林远把拆下来的纸箱和包装袋收好,准备拿到楼下。
他推开502的房门。
501里面传来男人说笑的声音。陆野似乎正在骂陆骁抢了他的充电器,陆骁笑着回了一句粗口,随后是陆锋让他们安静一点。
三兄弟换下来的鞋已经摆在门外。
陆锋的警靴放在鞋架上层,靴筒敞开,里面塞着一双被穿到脚底发亮的黑色棉袜。
陆骁的实战篮球鞋横在中间。鞋带已经完全松开,两只发黄的白色长筒袜被团起来,分别塞在鞋口里。被汗浸硬的袜底露在外面,仍保持着贴合脚掌形成的弧度。
最下面是陆野的AJ。他大概懒得整理,只随便踢进鞋架,一只歪着,一只侧翻。黑袜搭在鞋跟上,袜尖和脚掌的位置被汗水浸得油亮。
三种不同的气味混在闷热的楼道里。
皮革、橡胶、潮湿棉布,以及成年男人双脚长时间被包裹后留下的浓重汗臭。
林远站在502门口,一动不动。
他明明距离鞋架还有两三米,却已经能够清楚闻见。
裤裆刚刚平复下去的阴茎再次开始发硬。
501里忽然响起脚步声。
林远像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猛地清醒。他拎着垃圾快步走向电梯,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电梯门合拢前,那股脚汗味依然若有若无地缠在他的鼻腔里。
林远低头看着自己再次鼓起的裤裆,忽然意识到,租下502或许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也是最无法后悔的决定。
第二章
搬进502后的第七天,林远第一次进了501。
晚上九点多,他正对着论文里一组跑不通的数据发愁,门外忽然响起两下敲门声。
陆野站在门口,蓝色速干工作服被汗浸得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头发也湿着,手机攥在手里。
“你会弄路由器不?家里网又抽风了。”
“应该会。”林远合上电脑,“我拿个工具。”
501门口那面透明鞋墙亮着感应灯。
陆野俯身打开其中一格,把脚上的银色风一脱下来塞进去。硬质鞋面刚从脚上褪下,鞋腔里积了一晚上的热气便一下散了出来。
没有什么复杂的杂味,就是一股很直接的、被鞋壳和黑棉袜闷了几个小时的脚汗味。潮热,发酸,带着鞋内衬被反复汗湿后的沉闷气息。
陆野似乎早就习惯了,脚趾在袜子里动了动,只随口骂了一句:
“这破鞋是真他妈捂脚。”
林远站在他身后,呼吸顿了一下。
陆野说这句话时根本没回头,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在意。他只是嫌脚热,像抱怨天气、堵车或者某个难缠的顾客。可林远听见“捂脚”两个字,目光便不受控制地落到了那双黑袜上。
袜子已经被汗压得贴紧脚背,红色飞人标志随着脚踝的动作微微变形。前掌颜色最深,脚底踩过鞋垫的部分泛着一层湿亮。陆野把脚伸进匹克拖鞋,半截后跟随意踩着鞋边,啪嗒啪嗒进了屋。
“进来啊,愣着干吗?”
“哦,好。”
林远跟进去前,余光扫过刚刚合上的透明柜门。
鞋被塞得有些歪,鞋带垂在外侧。隔着半透明塑料,仍能看出鞋口里黑沉沉的一团潮气。那股热烘烘的酸味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停在门口狭窄的空气里,追着他的呼吸钻进鼻腔。
他的腰腹骤然绷紧。
林远把工具包往身前提了提,若无其事地跨进501。
路由器藏在电视柜后面。
他蹲下检查线路,陆野则瘫进沙发,随手脱掉黑袜,团成两团扔进玄关里面的塑料盆。赤脚重新踩进拖鞋,腿翘到茶几边缘,时不时不耐烦地抖两下。
盆里已经积了不少袜子。
有陆野这种黑色运动袜,也有厚实得多的白色篮球袜。几双袜子纠缠在一起,袜筒压着袜底,白色的部分被踩得发灰,黑色横条却仍清晰地勒在脚掌和后跟的位置。
林远只看了一眼,马上逼迫自己低下头。
“能修不?”陆野问。
“路由器没坏,可能是光猫的问题。”
“反正你看着弄。”陆野把一只脚翘起来,脚掌正对着他,“我不懂这些。”
那只刚从黑袜里脱出来的脚还泛着热,脚趾因为闷了一整天而微微发红。陆野毫不在意地晃着脚,偶尔用脚跟磕一下拖鞋底,发出短促的啪声。
林远握着网线水晶头,指腹一点点发麻。
陆野的姿势太自然了。
他根本不觉得把赤脚对着别人有什么问题,也意识不到那只脚距离林远的脸只有不到半米。那种毫无防备的粗糙和随意,反而让林远觉得他特别爷们。
像主人根本不会在意脚边趴着的东西在想什么。
一个荒唐的念头猛地窜进林远脑子里——只要往前挪一点,他就能跪在陆野两腿之间,捧住那只脚。
他甚至在脑海里听见自己磕头时额头撞地的声音。
“好了没有?”
陆野忽然动了一下脚。
林远肩膀一颤,险些把网线拔断。
“快了。”
他低下头,镜片后的目光死死盯着接口,直到那些混乱的画面被强行压回去。
就在这时,501的门忽然开了。
陆骁夹着篮球走进来。黑色紧身训练衣被汗浸透,牢牢贴着肩膀和胸肌,篮球短裤下面还穿着一条黑色高弹裤,两条大腿被裹得粗壮结实。
他脚上穿的是驭帅13。
陆骁弯腰松开鞋带,用另一只脚踩住后跟,先后把两只鞋蹬了下来。四十六码的大脚刚从鞋腔里抽出,一股闷了整场球的热汗味便随之涌出来。
厚袜吸饱了汗,白色袜面贴紧脚背,前掌和脚趾的位置已经湿得发灰。几道黑色横条被宽大的脚掌撑开,袜底沾着从鞋垫上磨下来的深色痕迹。陆骁踩进那双黑白色匹克拖鞋,低头扯了扯黏在小腿上的袜筒。
“妈的,今天这鞋是真闷脚。”
陆野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头也没抬。
“早跟你说驭帅11、13都捂,你自己非要穿。”
“这双穿惯了。”陆骁抬脚踩了两下拖鞋,“就是袜子湿透了,鞋里面跟灌了水一样。”
林远手里的水晶头滑了一下。
他重新捏紧网线,盯着接口里的八根细线,鼻腔里却全是那股刚刚散开的味道。陆骁踩着拖鞋从他身后经过,湿袜与塑料鞋面摩擦,发出轻微的黏响。
“能弄好不?”陆骁问。
“能,重新设置一下。”
“那你慢慢弄。”
陆骁把篮球随手放到墙角,站在客厅里脱起了短裤。
他两手抓住裤腰,直接把宽松的篮球短裤褪到脚下,抬腿踢到一旁。里面那条黑色高弹裤完整地露了出来,汗湿的布料紧紧勒着臀部和大腿,连胯下的形状也被勾得清清楚楚。
他的JB软着垂在裤裆里,隔着一层绷紧的黑布仍有十厘米出头。根部粗沉,龟头的轮廓顶在一侧,几道凸起的青筋顺着阴茎压在布料下面。两颗卵蛋又大又满,被高弹裤托住,沉甸甸地挤成鼓胀的一团。
陆骁根本没有遮挡,只低头把裤腿从脚腕上扯下来。胯部随着动作在林远眼前晃了两下,那根软JB压向另一侧,粗大的轮廓在汗湿的布料下面重新显现出来。
林远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移开。
他勃起后也不过十厘米左右,而陆骁只是软着,那团东西就已经比他的更长、更粗,连卵蛋都显得格外饱满。高弹裤裆被撑得鼓鼓囊囊,仿佛里面装着一副与他截然不同的雄性身体。
林远感到自己的小JB正在迅速勃起。
他不敢站起来,只能继续蹲在电视柜前,把工具包挡在两腿之间。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想着,如果陆骁现在让他转过来,让他跪直,让他抬头看着那团被高弹包裹的JB,他会不会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骁打开冰箱,仰头灌了半瓶水。
汗顺着喉结流进衣领,胸肌把黑色紧身衣撑得发亮。他喝完才低头看了林远一眼。
“你是不是天天坐实验室?”
“差不多。”
“怪不得这么瘦。”陆骁捏了捏自己的肩膀,“有空跟我练练。你这身板,搬几个箱子手都抖。”
陆野在沙发上笑道:“人家研究生靠脑子,又不跟你一样靠胸大。”
“滚蛋。”
林远跟着笑了一声,低头重新插好网线。
陆骁转身往浴室走。那条汗湿的高弹裤紧贴着屁股,走动时两瓣臀肉和粗壮的大腿轮流绷紧;裤裆里那根软JB也随着步子轻轻撞动。
林远盯着路由器不断闪烁的指示灯,镜片后的目光却已经彻底散了。
“好了。”林远说。
陆野拿手机试了一下:“可以啊。改天请你吃火锅。”
“顺手的事,不用。”
“别客气。”陆骁拉着袜筒往下卷,“下周末吧,正好我们都在。”
厚实的白袜被汗黏在脚上,褪下时没有立刻瘪掉,而是保留着被四十六码脚掌撑开的弧度。袜底大片发灰,前掌和后跟的黑色横条湿得更深。
陆骁把两只袜子随手团在一起,准确地扔进玄关的盆里。
“走啊,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就在对门。”
林远收起工具,尽量不去看那只盆。
陆骁赤脚站在旁边,脚掌稳稳踩着地板。林远从他身边经过时,闻到的不只是汗湿紧身衣的体热,还有从脚边尚未散尽的浓重气息。
他低着头走出501。
门外的透明鞋墙安静地立在灯光下。
左边是陆锋擦得发亮的丽格皮鞋和黑色作战靴;中间摆着陆骁的驭帅11、驭帅13、ZK8和GT Cut;右侧则被陆野那些AJ、喷泡和风一塞得满满当当。
陆骁刚脱下来的驭帅13就在视线正中。
柜门已经扣上。那股浓烈的汗味重新被封进狭小的格子里,鞋口朝外,仿佛正隔着透明门看着他。
“早点休息。”陆骁在身后说。
林远猛地收回视线。
“你们也是。”
他回到502,关门,上锁,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对面的谈笑声隔着墙隐约传来。
林远闭上眼睛,脑海里再次出现陆骁脱掉篮球短裤的画面。黑色高弹布料紧紧包裹着那具强壮的身体,那双汗湿的白袜从脚上剥落,而陆骁只是满不在乎地骂了一句:
“妈的,今天这鞋是真闷脚。”
对陆骁而言,那只是训练结束后最普通的一句话。
对林远而言,却像有人隔着门,一脚踩碎了他勉强维持的正常人身份。
他慢慢低下头。
真正让他想跪下的人,就住在对门。
第三章 第一扇柜门
周六下午五点多,林远收到陆野的微信。
“晚上别点外卖,过来吃火锅。”
后面跟着一个501的门牌定位,仿佛他会在隔着两米的走廊里迷路。
林远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回了个“好”,下楼买了两提啤酒。回来时,501的门已经敞开,牛油锅底的辛辣气味顺着走廊飘出来。
陆锋在厨房洗菜。
他换掉了执勤时的警服,只穿一件深灰色短袖和黑色长裤,袖口下露出结实的小臂,能看出在业余时间也经常去健身房。门外左侧的透明鞋盒里,一双黑色丽格德比鞋擦得几乎能映出灯光,旁边则放着那双鞋面沾了少许灰尘的作战靴。
“来就来,还买东西。”陆锋看了眼他手里的啤酒,“放冰箱吧。”
“总不能空手。”
“别跟他们客气。”陆野从客厅探出头,“他俩一个警察一个老师,饿不着。”
“就你有脸说。”陆锋把一盘洗好的牛肉递给他,“端出去。”
林远脱下鞋,在玄关停了一瞬。
三双匹克拖鞋摆在换鞋凳下面。陆锋的黑色四十五码拖鞋放得最整齐;陆野那双黑红配色的已经磨得发白,一只正一只歪;中间那双黑白色的最大,鞋底边缘沾着些干掉的灰痕,显然属于陆骁。
林远穿上客用拖鞋,鞋尖还没碰到尽头,后跟便已经空出一截。
陆野看了一眼,笑道:“你这脚也太小了。”
“四十一码,正常吧。”
“跟我二哥比肯定小。他四十六码,鞋跟船一样。”
林远脸上露出一点尴尬的笑,脚趾却在宽大的客用拖鞋里悄悄蜷紧。
陆野只是随口拿他的脚小开玩笑,他后腰却窜起一阵酥麻。四十一码和四十六码,两个数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像是当众替他划分好了位置——陆骁的大脚足以轻易踩住他的整张脸,而他这双小脚无论鞋码还是力量,都根本没有资格与对方相比。
他甚至希望陆野再多嘲笑两句,最好把陆骁叫过来,让两个人当面比一比。让三兄弟看看他的脚究竟有多小、多软,再笑着问他这种细胳膊细腿的东西能经得住几脚。
林远的耳根渐渐发热,只能低头推了推眼镜。
“端你的菜。”陆锋打断他。
陆野嘿嘿一笑,转身进了客厅。
火锅刚烧开,501的门外便响起鞋底落地的沉重脚步声。
陆骁推门进来,肩上挂着运动包,右手夹着篮球。他穿了一身黑色高弹训练服,外面套着宽松的篮球短裤,紧身衣从胸口一直湿到腰腹,布料贴着肌肉,颜色比肩膀处深了一层。
“你们都开吃了?”
“等你半天了。”陆野说,“再不回来毛肚都老了。”
“临时加了一组折返跑。”
陆骁把篮球扔到墙边,弯腰松开驭帅11的鞋带。他的手指一勾,先把右脚从鞋里拔出来,厚实的白袜已经被汗水浸得紧贴脚背。
鞋腔里封了一路的气味骤然散开。
那股味道比几天前的驭帅13更加沉重。湿热的厚袜、被体温焐透的鞋垫和实战鞋反复吸汗后留下的酸闷混在一起,从敞开的鞋口不断往外冒。
陆骁又脱掉左脚。
两只四十六码的白袜脚踩在地砖上,袜底发灰,前掌和后跟的黑色横条被宽大的脚掌完全撑开。最潮湿的地方颜色近乎发黄,脚趾一动,袜尖便被顶出五个明显的轮廓。
陆骁低头扯了扯袜筒。
“妈的,今天这鞋是真闷脚。”
陆野正在调蘸料,闻言回过头:“驭帅11你都穿多久了?里面快腌入味了还舍不得换。”
“少放屁。这双穿惯了。”
“穿惯了还嫌捂脚呢?”
“滚。”
陆骁把两只鞋推进中间的透明鞋盒,没有关门,随后踩进自己的匹克拖鞋。汗湿的白袜与塑料鞋面黏在一起,第一步落下时发出轻微的吱声。
他从林远身后经过,带起的空气里也裹着那股潮热的脚汗味。
林远正往冰箱里放啤酒,手指在易拉罐上停了一下。
“来,林远。”陆锋在桌边叫他,“坐这边。”
“好。”
林远拉开椅子,坐在陆骁斜对面。
陆骁显然饿狠了,洗完手便端起碗,夹了满满一筷子肉。篮球短裤下的黑色高弹裤紧紧裹着粗壮的大腿,他岔开腿坐着,桌下那双白袜脚一只踩在拖鞋里,另一只却嫌热似的退了出来,踩住椅子下面的横梁。
袜底正朝着林远。
那双袜子原本应该是纯白的,如今从脚掌到后跟已经蒙上一层灰黄。黑色加固横条吸满汗后贴在皮肤上,横条之间的白色纹路被压得又湿又皱。四十六码的脚掌太宽,袜子被撑得没有一丝松余,连前掌受力的位置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远夹起一片毛肚,在滚沸的锅里涮了很久。
“你再烫就没了。”陆野提醒他。
林远回过神,把已经缩成一小团的毛肚捞进碗里。
“走神了。”
“论文写傻了吧?”陆骁咬着肉问,“你们研究生是不是天天熬夜?”
“最近要交一版,事情比较多。”
“难怪脸这么白。”陆骁把脚从横梁上拿下来,重新踩进拖鞋,“你这身体得练。要不要过两天跟我去学校,我带你做做基础力量训练?”
林远低头喝了口啤酒。
“我没怎么运动过。”
“就是没练过才要练。”陆骁说,“先练腿,别搬两个箱子就抖。”
“他那小细腿经得住你折腾?”陆野笑道。
“重量小点不就行了。”
陆锋把一盘肉倒进锅里:“吃饭就吃饭,别逮着人家安排。”
“我好心。”陆骁说。
“知道你肌肉大,赶紧吃你的。”陆野接了一句。
陆骁抬腿便踹。
陆野笑着往旁边躲,那只汗湿的白袜脚连同拖鞋从林远眼前一晃而过。宽大的脚掌险些把拖鞋甩掉,袜底上几道深色横纹完全暴露出来。
林远握着筷子,指节微微发白。
火锅吃到一半,陆锋问起他的家乡和导师。林远一一回答,声音和平时没有区别。陆骁偶尔插两句话,陆野则不断拿他没有女朋友开玩笑。
“研究生也不能光写论文啊。”陆野举着啤酒,“你平时不约姑娘?”
“没时间。”
“没时间还是不想?”
“都算吧。”
“那你平时怎么解决?”
“你管得还挺宽。”陆锋看了陆野一眼。
“随便聊聊嘛,都是男人。”
林远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桌下,陆骁又把脚从拖鞋里退了出来。被汗浸湿的白袜脚直接踩上地板,脚趾隔着厚袜舒展开,随后漫不经心地蹭了蹭另一侧脚踝。
“空调开低点。”陆骁说,“热死了。”
“你先把袜子脱了。”陆野道,“那味都快下饭了。”
“操,有这么夸张?”
陆骁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肩膀,像是判断衣服上的汗味。
陆野笑得筷子都在抖:“我叫你闻脚,谁让你闻衣服了?”
“老子闻不着。”
“那是你鼻子已经被腌坏了。”
“滚远点。”
陆骁没有脱,只把另一只脚也退出拖鞋,赤着两只白袜脚继续吃饭。林远喝完了杯里的啤酒,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他没有再低头。
可那双脚就在桌下。陆骁每换一次坐姿,湿袜摩擦地板的声音都会钻进他的耳朵。
吃完饭已经接近九点。
陆锋收拾桌子,林远起身帮忙。陆野抱着剩下的啤酒瘫进沙发,陆骁则坐在换鞋凳上,抓住右脚袜筒往下卷。
厚袜被汗黏在小腿上,最开始只翻下一小截。陆骁两手交替向下扯,袜筒经过脚踝、脚跟,最后紧贴着脚掌被整个翻下来。
赤裸的大脚从湿袜里脱出,皮肤被捂得发红,脚趾缝间还留着一层潮气。
袜子落在陆骁手里,没有立刻瘪下去。厚实的织物仍保持着脚掌的弧度,袜底被汗浸得又湿又沉,黑色横条折叠在一起。
他又脱掉另一只。
林远端着碗从旁边经过,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一瞬。
陆骁拿着袜子闻了一下,立刻皱眉。
“操,确实有点味。”
“扔盆里。”陆锋在厨房说。
陆骁看了眼玄关里面装待洗袜子的塑料盆,却没有扔进去。
“明早还得带队,懒得拆新的。这双晾一晚还能穿。”
他说着打开门,把两只白袜分别塞进驭帅11的鞋口。湿沉的袜底露在外面,黑色横条刚好压在鞋舌上。
透明柜门啪的一声扣紧。
“你是真不讲究。”陆野评价道。
“穿半天又不死人。”
陆骁关上门,当着几个人的面把篮球短裤直接褪到脚边。里面那条黑色高弹裤被汗浸得发亮,紧紧勒住屁股、大腿和鼓胀的裤裆。
他抬腿跨出短裤,胯下那根软鸡巴随着动作在高弹布料里沉沉晃了一下。
“我洗澡去了。”
陆骁光着两只大脚往浴室走。林远端着空碗站在厨房门边,直到浴室门关上,才把碗放进水槽。
十点左右,火锅散场。
陆锋值夜班,换上制服先走了。林远回到502洗完澡,重新坐到电脑前,却半个字也写不进去。
他打开X。
首页很快刷出一个穿白色篮球袜的男人,镜头对着脚底,配文写着训练后原味。下一条是高大男人把袜子塞进跪地者嘴里,再往下是被篮球鞋踩脸、磕头叫主人的视频。
林远以前可以对着这些内容看很久。
今晚却只觉得画面里的袜子太干净,气味也像凭空编出来的。屏幕里的人无论表现得多粗暴,都隔着几千公里,甚至可能只是摆拍。
真正穿了一整场球的袜子就在对门。
他亲眼看见陆骁把它们从四十六码的大脚上剥下来,也亲眼看见发灰的袜底被塞进驭帅11。那双袜子现在还没有完全冷掉,积存在袜底里的汗正在透明鞋盒中缓慢变干。
明早,陆骁会把它们重新套回脚上。
林远关掉手机,继续看论文。
十一点十七分,501的门再次打开。
陆野带着一个女人回来。女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穿一条黑色短裙,经过鞋墙时笑着埋怨陆野的鞋太多。
“别碰,贵着呢。”陆野说。
“你那些臭鞋谁稀罕。”
“一会儿你别说老子臭就行。”
门关上后,客厅里还响了一阵说笑声。没过多久,声音便转移到陆野的卧室。
先是床架有规律地撞墙,随后是女人压低的呻吟。陆野根本没有收敛,粗重喘息隔着墙不断传进502。
“腿张开。”
“你轻点……”
“轻个屁。刚才在外面不是挺会骚?”
“陆野……”
“叫爹。”
女人沉默了两秒。
“快点,叫爹。”
“爹……”
“听不见。”
“爹,操我……”
陆野骂了一句,床架撞得更响。
林远站在502门后,手掌按着门锁。
他脑中出现的却不是那个女人。
他想到的是陆骁坐在换鞋凳上,粗大的赤脚从汗湿白袜里缓慢脱出来;是陆骁拿起袜子闻过以后皱起眉,说“确实有点味”;是那双袜子被塞进驭帅11,发灰的袜底压在鞋舌上。
501里又传出陆野的声音。
“叫大声点。”
林远拧开门锁。
走廊里没有人。
声控灯被开门声唤醒,惨白灯光照亮整面透明鞋墙。陆野的风一放在右侧,陆锋的丽格皮鞋安静地排列在左边。
林远径直走向中间。
驭帅11就在他胸口以下的位置。
隔着透明柜门,他能看见那团露在鞋口外的白袜。汗迹已经开始变干,袜底变得皱硬,几道黑色横条像留在上面的脚印。
林远伸出手。
指尖碰到翻盖时,他停了下来。
501里床架仍在响。女人的呻吟和陆野断断续续的粗口透过门板传出来。除此之外,走廊里只剩林远自己的呼吸声。
他轻轻拉开柜门。
一股被封闭在狭窄格子里的闷热气味扑到脸上。
比陆骁脱鞋时更浓。
驭帅11的鞋腔、潮湿鞋垫和那双厚袜在密闭空间里相互焐着,酸热的脚汗味已经彻底浸进空气。林远只吸了一口,裤裆里便猛地发硬。
他抽出右脚那只袜子。
袜子握在手里很沉,前掌尚未完全干透,摸上去有些发硬。黑色横条被四十六码的脚掌撑过,松开后仍保留着宽大的形状。袜尖潮湿发灰,凑近时能够闻到最浓烈的酸味。
林远把鼻子压了上去。
第一口吸得太猛,那股浓重的酸热气味几乎迎面撞进了他的鼻腔。
林远被呛得肩膀一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可那股味道没有停在鼻子里,而是顺着他的呼吸灌进喉咙、胸腔,仿佛一直钻进了肺里,又从肺里冲上大脑。
他的头皮瞬间麻了。
鼻翼本能地张开,胸口急促起伏,连手指都开始发颤。那双袜子上残留的每一层味道都变得异常清晰:脚趾被闷出的潮酸、前掌反复发力后积下的浓汗,以及厚袜在四十六码的大脚和鞋垫之间被踩实、焐热的气息。
这才是陆骁真正留在上面的东西。
林远没有拿开,反而用两只手撑开袜底,把整张脸更深地埋了进去。鼻尖抵着陆骁脚趾踩过的位置,一口接一口地猛吸,像是生怕少吸进去一点。
越闻,他的脑子越空。
白天那个戴着眼镜、会跟邻居客气、会讨论论文和实验数据的林远,像一层勉强披在人身上的皮,被这股雄臭轻易撕开。
所谓斯文、体面和正常,全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
他骨子里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研究生,而是一条离了男人的脚汗和雄臭就活不下去的骚贱畜。闻不到的时候还能勉强学人说话、写论文;只要让他碰到真正属于这种高大男人的鞋袜,他就会立刻现出原形,恨不得趴在地上摇尾巴,把鼻子、嘴巴乃至整个人都塞进主人的鞋里。
这个念头没有让他羞愧,反而令他爽得浑身发麻。
林远把袜底死死捂在口鼻上,用力吸到胸腔发紧。浓烈的气味闷住呼吸,短暂的缺氧令眼前阵阵发黑,裤裆里的鸡巴也迅速胀硬,隔着内裤顶住拉链,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发疼。
“爹……慢一点……”
墙内的女人还在叫。
“慢什么?欠操是不是?”陆野粗重地喘着,“爹的大鸡巴干得你爽不爽?”
“爽……爹,操得我好爽……”
床架重新撞响。
林远背靠鞋墙蹲下,一只手紧紧捂着陆骁的袜子,另一只手拉开裤链,把勃起的鸡巴掏了出来。
那根东西只有十厘米出头,细瘦地翘在两腿之间,与他刚才隔着高弹裤看见的陆骁那根软鸡巴相比,寒酸得近乎可笑。龟头已经胀得发红,马眼渗出一滴透明黏液。林远用拇指将它抹开,握住阴茎急促地套弄起来。
袜底始终压在他的鼻子和嘴上。
他每撸一下便深吸一口,仿佛吸进去的不是臭味,而是供这条贱畜活命的空气。快感从龟头沿着小腹不断往上窜,气味又从鼻腔压进脑子,两者搅在一起,把他残余的理智碾得粉碎。
林远闭上眼,走廊在意识里消失了。
陆骁站在他面前,刚打完球,穿着汗湿的黑色高弹裤。四十六码的白袜脚踩住他的胸口,把他踹倒在透明鞋墙下面。
“谁准你碰老子袜子的?”
林远跪在地上,嘴里塞着另一只湿袜,只能含混地磕头。
“主……主人……”
陆骁揪住他的头发,逼他抬起脸。
“偷东西还敢射?”
“贱狗忍不住……”
“忍不住就继续闻。眼睛翻上去,嘴张开,摆出你最傻逼的样子给老子看。”
林远在幻想中拼命仰头,翻起眼白,舌头伸在嘴外,口水顺着下巴往胸口流。陆骁抬起白袜脚,踩住他的脸来回碾压,袜底的黑色横条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汗湿的印子。
“叫爹。”
“爹……”
“叫祖宗。”
“祖宗。”
“说你是什么。”
“我是偷闻主人臭袜子的贱狗,是给主人垫脚的贱畜……”
陆骁的脚掌压得更重。
“那就好好闻。”
林远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
真实的袜子贴着他的口鼻,汗酸味浓得让他发晕。501里陆野操女人的撞击声与幻想中陆骁的命令混成一片。他脑子里再也没有论文、导师和毕业,只剩那只踩在脸上的四十六码大脚。
射意猛地涌上来。
林远咬住袜底,几乎真的想把它套到自己的鸡巴上,直接射在陆骁明天还要穿的脚趾位置。
就在这时,501里的撞击声突然停了。
“我想喝水。”女人喘着气说。
陆野骂了一句,床板响了两下,随后传来赤脚踩上地面的声音。
林远睁开眼。
门内的脚步正从卧室走向客厅。
他的鸡巴仍被握在手里,龟头红得发亮,精液已经冲到根部。越是想到陆野可能下一秒推门出来,他的身体越不肯软下去。
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林远猛地把袜子从脸上扯下来。
他几乎是在最后一刻用手和纸巾包住龟头。精液连续射出,滚烫地打在掌心和揉皱的纸上,没有一滴落到白袜上。
他顾不上擦干净,迅速把袜子塞回驭帅11。袜尖朝里,袜底朝外,黑色横条压回鞋舌——他凭着记忆尽量恢复原样,然后扣上透明柜门,提着裤子冲回502。
房门合拢的同时,501的门开了。
林远趴在猫眼上。
陆野只穿一条短裤,赤脚出来取放在门外的矿泉水。他弯腰时看了一眼鞋墙,手指随意拍了拍陆骁那格没有完全扣紧的柜门。
“这破柜子。”
啪。
柜门彻底合拢。
陆野抱着水回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林远背靠房门慢慢滑坐到地上。他的手上还沾着精液,呼吸里却仿佛仍然全是那双袜子的味道。
他没有后悔。
恐惧过后,剩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手机上那些看过无数次的视频,在刚才那几分钟面前显得苍白又可笑。
第二天早晨六点四十,走廊里传来开门声。
林远几乎立刻醒了。
他没有开门,只赤脚走到猫眼前。
陆骁已经换好黑色高弹训练服,手里拎着运动包。他打开透明鞋盒,从驭帅11里抽出那双白袜。
林远感到自己似乎有些心动过速。
陆骁扶着墙,把右脚套进去。袜筒经过粗壮的小腿,被他一把向上拉直。那只被林远含过、闻过的袜子重新包住四十六码的大脚,发灰的袜底再次被踩到脚掌下面。
轮到左脚时,陆骁忽然皱了皱眉。
他低头扯动右脚袜尖,又把脚底几道拧歪的黑色横条拉正。
林远屏住呼吸。
陆骁只嘟囔了一句:“怎么睡一晚还拧巴了。”
随后,他把脚踩进驭帅11,收紧鞋带,背着运动包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拢。
林远仍站在猫眼后面。
他原以为,昨晚已经是自己能做出的最变态的事。
可看见陆骁把那双袜子重新穿回脚上时,他想到的却只有——
下一次,不能只用手。
第四章
凌晨十二点四十,电梯在五楼停下。
林远原本已经躺在床上,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还是掀开被子,赤脚走到了猫眼后面。
陆野刚送完最后一单。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和工装裤,头盔挂在手腕上,裤脚下面是一双黑红配色的AJ11。鞋面沾着灰,透明外底已经发黄,右脚鞋带松开了一截,随着他的步子扫过地砖。
陆野站在鞋墙前打了个哈欠,弯腰脱鞋。
他没有解鞋带,只踩住后跟,先把左脚硬拔出来。黑色耐克袜被鞋口带得向下卷了一截,露出脚踝上被袜口勒出的红印。随后是右脚。四十四码的黑袜脚踩在地砖上,袜底已经穿得发亮,前掌和后跟覆着一层灰白的汗渍。
AJ11的鞋口同时敞开。
陆野低头闻了一下自己衣领,皱着眉推开501的门。
“妈的,跑一天全是味。”
房门关上。
林远仍站在猫眼后面。
那双AJ11就在右侧鞋墙的第二排,鞋带半松,鞋舌被汗浸得颜色发深。陆野进去时没有把黑袜脱下来,鞋腔里却仍像封着一路积下的体温和汗气。
林远看了几秒,回到床上。
他关掉灯,闭上眼睛。
十五分钟后,501里响起浴室的水声。
又过了十几分钟,门重新打开。
陆野只穿着一条黑色短裤,赤着脚走出来,手里拎着刚脱下的黑袜。他头发还在滴水,宽阔的肩背泛着潮湿的光,短裤贴在大腿根部,随着迈步露出腿侧结实的肌肉。
他把两只黑袜揉成一团,分别塞进AJ11的鞋口。
湿袜撑在鞋舌上,没有完全落进鞋腔。最外面露出的是右脚袜底,发亮的前掌正对着透明柜门。
陆野扣上柜门,转身回了501。
一点二十,客厅的灯灭了。
一点四十,林远从502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一碰到袜子便失去理智。
他先站在门后听了将近一分钟,又按亮手机,确认电梯仍停在一楼。走廊没有监控,安全通道的门也紧闭着。随后,他打开相机,隔着透明柜门拍下AJ11原本的位置。
左鞋略微向外偏,右鞋鞋带垂在鞋盒边缘。两只黑袜分别塞在鞋口,右脚袜底朝外,袜筒压住了半截飞人标志。
林远把照片放大看了一遍,才拉开柜门。
密闭了一小时的气味随即涌出来。
与陆骁的驭帅11不同,AJ11的鞋腔更窄。陆野穿着它跑了一整晚,积存在内衬和鞋垫里的气味浓而发闷,混着黑袜被汗焐透后的潮酸。林远只是把脸凑近鞋口,鸡巴便在睡裤里迅速硬了起来。
他没有留在走廊。
林远把AJ11和黑袜一起抱进502,轻轻关门,反锁。
直到锁舌彻底扣紧,他绷住的肩膀才松下来。
两只鞋被放在卧室地板上。
林远拉上窗帘,从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盒子。盒内放着他搬家前就买好的东西:皮质项圈、牵引绳、手铐、乳夹、一只小号贞操笼,以及叠起来的黑色狗头套。
他没有碰狗头套。
林远拿起项圈,绕到颈后扣紧。
皮革贴住脖颈,金属环垂在喉结下面。他对着衣柜镜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男人仍戴着眼镜,脸色苍白,头发因为刚从床上起来而有些凌乱。项圈却将这张斯文的脸与他的身体彻底割裂开来。
林远在AJ11前跪下。
他先抽出左脚那只袜子。
黑袜握在手里又湿又软,袜筒已经被陆野粗壮的小腿撑松,袜底前掌因为汗液和反复摩擦而泛着油亮的光。林远把鼻子埋进袜尖,深深吸了一口。
陆野留下的味道比他想象中更杂。
汗酸、鞋腔里的橡胶味、一路跑单沾上的尘土,以及黑袜长时间裹在脚上的闷热全部混在一起。没有陆骁训练袜那么厚重,却更脏、更粗糙,像陆野本人一样毫不讲究。
林远的呼吸很快乱了。
他把另一只袜子从右鞋里取出来,翻过袜口,看见内部仍残留着潮气。袜子原本包裹四十四码的脚掌,如今套在他只有十厘米出头的鸡巴上,显得宽松得可笑。
林远用手隔着黑袜握住自己。
柔软潮湿的织物裹住阴茎,袜尖还空出很长一截。他一动,空出的部分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就是陆野刚才穿在脚上的东西。
几个小时前,它还被陆野踩在AJ11里面,承受着四十四码脚掌的重量。现在却套住了林远那根即使勃起也不容易被别人察觉的小鸡巴。
林远低下头,项圈上的金属环随之垂落。
他想起火锅那晚,陆野隔着墙让那个女人叫爹。
“爹……”
林远轻声叫了一遍。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
他把脸压进另一只黑袜,用力吸气,同时隔着袜子套弄自己。湿软的袜底摩擦龟头,陆野的脚汗味则不断灌入鼻腔。快感来得比用手更直接,没过多久,那根细瘦的鸡巴便在宽大的袜子里开始发抖。
可林远脑中出现的并不是一个温和的陆野。
陆野站在501门口,脚上还穿着这双AJ11,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他。
“远哥?”
陆野先像平时那样叫他,随后看见套在他鸡巴上的黑袜,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笑。
“我操,原来你私下是这种东西?”
林远在幻想中抬不起头。
“偷老子袜子,就是为了套你这根小得可怜的狗几把?”
“是……”
“是个屁。抬头说。”
林远仰起脸,项圈被陆野一把抓住。
“叫爹。”
“爹……”
“谁是远哥?”
“我是……”
“你也配当哥?”
“不配。”
“那你是什么?”
“是偷主人臭袜子用的贱狗……”
幻想里的陆野笑了。
那只穿着黑袜的大脚踩住林远的胯,把他那根寒酸的鸡巴压在地上摩擦。鞋底沾着跑了一天留下的灰,透明外底沉重地碾过他的皮肤。
林远的手越动越快。
真实的黑袜套在阴茎上,宽松的袜尖不断甩动,里面的汗气随着摩擦重新变热。他把另一只袜子咬进嘴里,舌头抵住陆野脚趾踩过的位置,含混地叫着爹。
射意很快涌了上来。
林远没有停。
他的鸡巴在陆野的黑袜里抽动数下,精液全部射进袜尖。滚烫黏稠的液体浸进尚未干透的织物,与陆野留在里面的脚汗混在一起。
林远弓着腰跪了很久。
高潮退去以后,最先恢复的不是羞耻,而是恐惧。
他立刻摘下项圈,看了一眼手机。
两点零七。
501没有任何动静。
林远抽出纸巾擦净自己,把沾着精液的袜子翻回原样。内侧湿了一块,从外面看不明显,却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毫无痕迹地放回去。
他盯着那团黑色织物,心跳逐渐加快。
陆野明早可能还会穿。
如果他发现袜子里面多出不属于脚汗的黏液——
林远不敢继续想。
他把袜子放到窗边,用吹风机最低档的冷风吹了几分钟。精液没有完全干透,但湿痕变得不再明显。他又将袜子重新塞进右脚AJ11,袜底朝外,袜筒压住鞋舌,按照照片一点点调整角度。
两点二十,林远抱着鞋回到走廊。
右鞋鞋带垂在鞋盒边缘,左鞋向外偏了几度。袜底露出的长度与照片几乎完全一致。
他扣上透明柜门,确认两次,才回到502。
第二天下午,林远从学校回来时,看见陆野蹲在鞋墙前。
几只原装鞋盒摊在走廊地面,旁边堆着快递袋和鞋撑。陆野穿着背心和灰色短裤,脚上踩着黑红匹克拖鞋,正举着手机给几双旧鞋拍照。
昨晚那双AJ11摆在他右手边。
两只鞋已经从透明柜里取出,鞋带被重新系好。右脚那只黑袜搭在鞋面上,袜底被翻到里面,看不出林远留下的任何痕迹。
林远脚步停了一瞬。
陆野抬头看见他。
“远哥,有宽胶带没?”
“有。”
“借我用用。这几双放着也是吃灰,出了腾地方。”
“卖二手?”
“不然呢?总不能全供起来。”陆野指了指那双AJ11,“这双穿得最多,便宜点也出了。”
林远看向鞋底。
发黄的透明橡胶边缘沾着擦不掉的灰,鞋头有一道不明显的折痕。昨晚,他才跪在这双鞋前,把陆野的黑袜套在自己鸡巴上。如今它们却像普通旧物一样摆在走廊,等待一个陌生买家。
“能卖多少?”
“看有没有冤种。”陆野笑道,“平台上什么人都有。”
林远回502拿来胶带。
陆野接过去,用牙咬开封口,又把手机页面转向他:
“远哥你看看,这照片拍得行不行?”
商品标题写着:AJ11黑红,四十四码,实战旧鞋,原装鞋垫,不包无味。
林远顺着页面记住了账号名。
“挺清楚的。”
“那就行。你们读书人说行,肯定行。”
陆野低头继续编辑商品。林远没有多停留,转身回到502。
晚上十点,他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头像空白,昵称是一串随机字母,收货地址则填写成学校附近的快递代收点。手机号开启隐私保护,姓名只留了一个“L”。
林远找到那双AJ11。
商品刚发布三个小时,浏览量不高。他没有立即下单,而是先发去一条消息。
“鞋垫是原装的吗?”
陆野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原装,没换过。”
“发货前会洗吗?”
“懒得洗,介意味道别买。”
林远看着那句话,手指停在输入框上。
“不要洗。”
陆野发来一个问号。
林远继续问:
“穿这双鞋时用过的袜子还在吗?”
这次,陆野很久没有回复。
501就在对门。林远甚至能够听见客厅电视的声音,以及陆野偶尔跟着游戏骂人的动静。他坐在书桌前,匿名账号却像从另一个城市向陆野询价。
两分钟后,消息终于出现。
“袜子你也要?”
“要。”
“洗过的?”
“不要洗。”
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买回去干什么?”
林远没有回答。
陆野发来一张照片。正是昨晚那双黑袜,被随手放在AJ11旁边。袜底已经基本干透,前掌反着一点油亮的光。
“这种?”
林远盯着右脚那只袜子。
那是被他套过鸡巴、射过精的那一只。
“对。”
“加两百。”
“可以。”
林远立刻修改价格,付款。
陆野显然没想到他真的不还价。聊天框上方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半天才跳出一句:
“这么喜欢我的臭袜子?”
林远的脸瞬间热了。
几米之外,陆野仍在501打游戏。他本人毫不知情,可能只是发现买家好欺负,随口打出一句粗俗的玩笑。
可林远还是硬了。
林远回复:
“喜欢。”
“有多喜欢?”
“很喜欢。”
“叫一声爹听听,我就给你一起发。”
林远盯着那个输入框。
上一次,他曾幻想陆骁逼自己叫爹。昨晚,他又跪在陆野的鞋前,一个人小声叫过。那些声音都只存在于他的房间,没有任何真实的男人听见。
现在不一样。
只要按下发送,陆野就会看见。
林远打出两个字。
“爸爸。”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陆野回复了一个笑得流泪的表情。
“行,乖儿子。”
“袜子别洗。”
“知道了。事真多。”
“谢谢爸爸。”
“操,你还叫上瘾了。”
陆野没有继续。他大概只是笑了一下,便重新回去打游戏。
林远却坐在书桌前,看着“乖儿子”三个字,许久没有关掉页面。
第二天晚上,501的门敞开着。
陆野坐在换鞋凳上打包AJ11。陆锋刚下班,正在客厅换衣服;陆骁也结束训练回来,穿着黑色高弹裤,赤脚踩在自己的匹克拖鞋里喝水。
林远经过门口时,陆野叫住他。
“远哥,等会儿。”
“怎么了?”
“帮我按一下。”
陆野让他扶住鞋盒,自己扯开胶带封箱。AJ11和黑袜已经装进密封袋,被塞在纸箱最下面。林远的手掌按住箱盖,能够闻见没有封严的缝隙里透出一点熟悉的气味。
“卖出去了?”他问。
“卖了,还碰上个傻子。”
陆野说着笑了一声,把手机递给两个哥哥。
“你们看看,现在网上都是什么人。”
陆骁接过手机。
最开始,他的神色还很平常。看到买家要求不要清洗,只皱了一下眉。继续往下看见对方加钱收旧袜,表情才变得古怪。
“操,这人买你袜子干什么?”
“闻呗。”陆野说,“不然还能拿回去煮汤?”
陆骁笑出了声。
“真他妈够变态的。”
林远扶着纸箱,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陆骁还在往下翻。
屏幕上很快就会出现“爸爸”“乖儿子”和“袜子别洗”。林远知道账号没有任何个人信息,订单地址也在学校附近,可当手机真正握在陆骁手里时,他仍然感觉有些紧张。
陆骁看见了。
“他还叫你爸爸?”
“我让他叫的。”陆野一脸得意,“加两百买双臭袜子,叫声爹怎么了?”
“你也真够缺德。”
“我又没逼他。他叫得挺自愿。”
陆锋从客厅走出来,接过手机看了两眼。
“卖东西就卖东西,别把聊天记录发出去。”
“我没准备发。”
“人家正常付款,你就正常交货。别收了钱又拿人取乐。”
陆野耸了耸肩。
“我就给你俩看看。”
他说完,转头看向林远。
“远哥,你说这帮人到底图什么?臭袜子真有那么好闻?”
林远的手还按在纸箱上。
箱子里面,就是他昨晚跪着闻过、又套在鸡巴上射过的那双袜子。屏幕里的“乖儿子”也是他。陆野却用平常的语气叫着远哥,等待这个最不可能与变态买家有关的人给出解释。
“可能是特殊癖好。”林远说。
“这你都能理解?”
“谈不上理解。”林远推了推眼镜,“你愿意卖,他愿意买,也没有影响别人。”
“听听。”陆野对两个哥哥道,“还是远哥说话有水平。变态都让他说得挺合理。”
陆骁把手机扔回陆野怀里。
“花钱买还算规矩。”
他拧开矿泉水,仰头喝了几口。水从嘴角溢出一点,顺着下巴流过喉结,最后没入黑色紧身衣的领口。
“要让我逮着谁偷老子袜子闻……”
林远呼吸停了一瞬。
陆骁放下水瓶。
“我非让他当面说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句话与林远幻想中的命令几乎一模一样。
可陆骁并不知道。
他只是随口评价一个素不相识的变态买家,甚至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那句话却像真的落在林远身上,把他藏在衣服下面的鸡巴再次骂硬。
“小远。”
陆锋叫了他一声。
林远抬头。
“脸色怎么这么白?”
“最近没睡好。”
“论文还没写完?”
“快了。”
“别总熬夜。”陆锋道,“身体比论文重要。”
林远点了点头。
“知道。”
陆野封好纸箱,在面单上拍了两下。
“行了,明天就让乖儿子收到他爹的臭鞋。”
林远没有再说话。
包裹从他们共同居住的小区被寄出,进入分拨中心,绕过半座城市,第二天下午送到林远学校附近的代收点。
取件时,林远仔细检查了面单。
号码已经隐藏,地址只精确到学校旁边的驿站,姓名则是一个没有意义的字母。即使陆野拿着订单研究,也不可能把买家与502联系起来。
回到家后,他先确认501没人站在门外,才把纸箱带进卧室。
房门反锁。
窗帘拉紧。
林远重新打开那个黑色盒子,把项圈扣在脖子上。
密封袋被撕开的瞬间,AJ11和黑袜积存在其中的气味同时涌出。经过两天封存,汗酸已经变得更加沉闷。林远跪在地上,先把脸埋进右鞋,随后抽出那只曾被自己用过的黑袜。
精液留下的痕迹早已干透,与陆野的脚汗混成一块不明显的硬渍。
林远把它重新套在鸡巴上。
但这一次,最先出现在他脑中的不是陆野送单的样子,也不是鞋袜的气味。
而是陆骁亲口说出的那句话。
——真他妈够变态的。
——要让我逮着谁偷老子袜子闻,我非让他当面说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远闭上眼。
幻想里的501门口,三兄弟都在。
陆野拿着手机,把匿名买家的聊天记录一条条念出来。陆锋站在旁边,目光冷静地落在林远戴着项圈的脖子上。陆骁则穿着白袜,脚掌踩住他的脸。
“说。”
“我是变态……”
“说清楚。”
“我是偷闻你们臭鞋袜的变态……”
“还有呢?”
“是花钱叫陆野爸爸的贱狗……”
陆野笑着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远哥?”
林远在幻想中拼命摇头。
“谁是你哥?”
“没有……你是爹。”
“那你是什么?”
“我是乖儿子,是给爸爸闻袜子的贱狗……”
林远隔着黑袜套弄自己。
射意再次迅速积聚。他把AJ11鞋口压在鼻子上,另一只手抓住项圈垂下的金属环,像真的有人隔着牵引绳命令他跪好。
这一次,他射得比昨晚更多。
精液灌进袜尖,迅速浸透原本已经干硬的织物。林远跪伏在地,脸仍埋在陆野的鞋口,嘴里断断续续叫着爸爸。
没有人回应。
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喘息。
高潮过去以后,林远摘下项圈,第一件事仍然是检查门锁。
他把快递面单撕下来,用剪刀剪碎。装鞋的塑料袋折好塞进垃圾袋最下面,AJ11则被放进衣柜深处。项圈重新收回黑色盒子,上面又压了几本很久不会翻动的专业书。
所有痕迹全部处理干净,他才拿起手机。
匿名账号收到一条新消息。
“收到了没,儿子?”
消息来自半小时前。
隔着墙,501客厅里也传来陆野的说话声。他正在和朋友开黑,声音粗重,时不时骂一句脏话。
林远靠在502门后,回复:
“收到了,爸爸。”
陆野很快回道:
“味够不够?”
“够。”
“下次还想要就找我。”
“好。”
“乖。”
第二天早晨,林远出门时正好碰见陆野。
陆野刚送完早单,黑色外套敞着,裤脚沾了些泥。脚上换成一双旧跑鞋,黑袜脚踩进匹克拖鞋里,一只手还拿着借走的胶带。
“远哥。”
陆野把胶带递给他。
“谢了。”
“没事。”
“昨晚那双鞋,那傻子已经收到了。”陆野笑道,“满意得很。以后我不穿的袜子都不扔了,专门卖给他。”
“能卖出去也挺好。”
“是挺好。”陆野用肩膀撞开501的门,“谁能想到臭脚还能挣钱。”
他说完走进屋里。
“回头请你吃饭啊,远哥。”
房门合拢。
林远站在502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卷胶带。
几分钟前,屏幕里的陆野叫他乖儿子。
几分钟后,现实里的陆野又叫他远哥。
陆野不知道这两种称呼落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林远庆幸他不知道。
可在庆幸之外,另一个念头还是从脑中冒了出来——
如果有一天,陆野发现那个花钱买臭袜、隔着屏幕叫他爸爸的变态就住在对门,他还会不会继续叫自己远哥?
林远握紧胶带,转身回到502。
第三章第四章都更新了 但还在审核 不知道内容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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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天后的凌晨一点,五楼电梯门重新打开。
林远还没有睡。
电脑屏幕上摊着一篇只看了两页的英文论文,右下角的时间刚刚跳过一点。走廊传来一阵比平时缓慢的脚步声,其中夹着钥匙碰撞和布料摩擦的轻响。
林远摘下眼镜,按了按发酸的鼻梁。
脚步停在501门口,却迟迟没有响起开门声。
他起身走到猫眼后面。
陆锋正坐在换鞋凳上。
他仍穿着执勤制服,腰带上的装备已经卸下一部分,放在身旁。深色衬衣的右边袖口被扯破一道,露出的小臂沾着半干的血,靠近手肘的位置则缠了一层临时纱布。左侧眉骨也有一道不明显的擦伤,令那张平时过分端正的脸显得比往常更冷硬。
陆锋弯腰去解作战靴的鞋带。
右手刚一用力,纱布下面便渗出一小块新的暗红。他停了一下,靠回墙边,低声骂了句什么。
林远的手已经搭上门锁。
他犹豫几秒,还是拧开了门。
声控灯随之亮起。
陆锋抬头看过来。
“小远?还没睡?”
“刚写完一点东西。”林远看向他的手臂,“你受伤了?”
“擦了一下,没事。”
“纱布都透了。”
陆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像是直到现在才注意到伤口又开始渗血。
“回去重新处理一下就行。”
他说着再次弯腰,想用左手去扯右脚鞋带。作战靴鞋帮很高,黑色鞋带又被他系得极紧,只松开最上面的两个孔远远不够。
林远站了片刻,最后还是走过去。
“我帮你吧。”
“不用。”陆锋道,“鞋脏。”
“你手再使劲,伤口又要裂开。”
陆锋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并不严厉,只带着一种属于长期执勤者的审视习惯。林远几乎以为自己表现得太急切,正准备退开,陆锋却把受伤的右手搭到膝盖上。
“麻烦你了。”
林远在他面前蹲下。
黑色作战靴停在离他膝盖不到十厘米的位置。鞋面沾着灰,鞋侧还有几处已经干掉的水点,粗硬的鞋头在灯下泛着沉闷的光。
林远低着头,一根根松开鞋带,再将鞋舌向外拉开。
陆锋的脚很大。
即使隔着厚重的靴面,也能看出四十五码脚掌撑出的宽度。林远一只手握住鞋跟,另一只手托住鞋底。
“抬一下。”
陆锋依言抬起右脚。
林远把作战靴向外拔。
最开始没有脱下来。靴内被体温和汗气焐得发潮,黑色执勤袜与内衬贴在一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林远又用了些力,那只粗大的脚掌才缓慢脱出鞋口。
一股封闭了整夜的热气随之散开。
陆锋的黑袜仍整齐地包在脚上,袜筒拉到小腿下方,没有陆野那样卷得乱七八糟。四十五码的前掌将织物撑得很宽,脚趾位置被顶出隐约的轮廓。袜底没有完全露出来,脚背和脚踝却已经被汗浸出比其他位置更深的颜色。
陆锋把右脚踩在地砖上。
“左边我自己来。”
“都已经蹲下了。”
林远没有抬头,又替他松开另一只靴子。
这一次顺利许多。
左脚从靴筒中拔出时,陆锋活动了一下脚踝。两只黑袜脚一前一后踩在林远面前,脚掌宽大,踝骨清晰,小腿上的肌肉被袜口勒出一圈浅淡的痕迹。
“确实有点味。”陆锋道,“你赶紧起来。”
林远低声应了一句,把两只作战靴并排摆好。
他很想继续蹲在那里。
不是趁所有人睡着以后躲在走廊里偷闻,也不是独自在502对着一双无人看管的鞋幻想。陆锋就坐在他面前,清醒地看着他,知道他正在替自己脱鞋。
只要林远不开口,这便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可以把自己的急切解释成热心,把蹲在陆锋脚边解释成方便动作,把不愿意立刻起身解释成正在整理鞋带。
陆锋不会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
林远将最后一根鞋带放好,才站起身。
“家里有消毒的东西吗?”
“电视柜下面有急救箱。”
“我重新给你包一下吧。”
“你还会这个?”
“实验室偶尔有人被玻璃划伤。”
陆锋推开501的门。
“那再麻烦你一次。”
林远跟着他走进去。
陆锋没有换拖鞋,只穿着两只黑袜走向客厅。汗湿的袜底踩过地砖,落地的声音很轻。右脚后跟外侧已经沾上一小片灰,随着他迈步不断从林远视线里抬起、落下。
急救箱就在电视柜最下层。
林远拿出碘伏和纱布,让陆锋坐到沙发上。他解开临时包扎,才发现伤口比想象中长一些,但并不深,应该是被玻璃边缘划过。
“怎么弄的?”
“有人喝多了砸东西。”陆锋说,“拉人的时候碰了一下。”
“去医院看过吗?”
“队医处理过。刚才脱装备又扯开了。”
林远低头替他清理伤口。
陆锋的小臂很结实,皮肤下的肌肉纹理并不夸张,却在他稍微握拳时清晰地绷了起来。林远需要用一只手托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缠绕纱布。陆锋的手掌比他宽出许多,指节粗大,虎口和掌根留着一层经年累月磨出的薄茧。
“疼吗?”林远问。
“这点算什么。”
“那你别绷着,纱布不好缠。”
陆锋看了他一眼,松开手指。
“你胆子倒是比看上去大。”
“只是擦伤。”
“实验室见得多?”
“嗯。”
“那怎么脸还是这么白?”
林远的动作停了一瞬。
陆锋靠在沙发里,视线落在他眼下。
“最近又没睡好?”
“论文快到截止日期了。”
“我夜班回来,有两次看见你屋里的灯还亮着。”陆锋道,“年轻也不能这么熬。”
林远继续缠绕纱布。
他几乎以为陆锋接下来会问,为什么凌晨一两点还能听见502开门。
可陆锋只是说:
“事情做不完就明天做。身体熬坏了,论文也没人替你写。”
“知道了。”
“嘴上知道。”
林远替他固定好纱布。
“这两天别沾水,也别再用右手使劲。”
陆锋活动了一下手指。
“挺专业。”
“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小远。”
林远抬起头。
“谢谢。”
陆锋说得很平常。
林远却在那一瞬间想起自己刚才蹲在对方脚边,替他一根根解开作战靴鞋带的样子。
他想说不用谢。
也想说以后都可以让他来。
可他真正想要的并不只是替陆锋脱鞋、拿装备或者处理这些麻烦事。
那些只是正常关系允许他做到的最远处。
他真正想要的是陆锋不再说“麻烦你了”,也不再把他当成热心的邻居。他想让陆锋知道,自己会因为跪在那双作战靴前而兴奋,会因为一句命令便主动低下头,却仍然允许他留在那里。
陆锋结束夜班的时候,可以直接将沾满灰尘的靴子伸到他面前。
不必道谢。
不必询问。
只需要说一句“跪下”,或者用鞋尖点一下他该待的位置。
林远想被命令,被限制,被当成一件不需要顾及尊严的东西使用。想让陆锋把脚搁在他身上,在处理别的事情时甚至不必低头看他。想让自己所有藏在斯文外表下面的欲望都被看透,再由对方决定他什么时候能够靠近,什么时候只能安静趴着。
这些话无法被“我喜欢男人”概括。
“我喜欢你”也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那听起来太像一种平等的感情,像约会、牵手和相互照顾。林远并不排斥被三兄弟关心,却不想靠这种方式接近他们。
他想要的是更低的位置。
低到不必被当成与他们一样的男人。
如果他把这些说清楚,陆锋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小远?”
陆锋又叫了他一声。
林远回过神。
“没事。”他说,“邻居之间应该的。”
陆锋点了一下头。
“回去睡吧,别又熬到三四点。”
林远收好急救箱,离开501。
门在身后合拢。
走廊里,那双作战靴仍然并排放在透明鞋墙下面。靴口敞开,刚才从里面脱出的热气已经散了大半,只剩鞋舌和内衬维持着被汗浸过的深色。
林远没有停留。
他回到502,关灯躺下。
大约二十分钟后,501的浴室响起水声。
又过了一会儿,门重新打开。
林远回到猫眼后面。
陆锋换了一件宽松的黑色短袖和灰色居家长裤,脚上踩着匹克拖鞋,右手的纱布被塑料袋包住。他把刚才穿过的黑袜拿出来,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扔进玄关里面的待洗盆。
林远看着那只盆。
他知道里面不只有陆锋的袜子。陆骁训练后明确不再穿的白袜、陆野跑单后随手脱下的黑袜,都可能堆在那里。
可那只盆在501里面。
与放在公共走廊鞋盒里的东西不同,想碰它,他必须真正进入三兄弟的家,翻动准备清洗的私人物品。
林远没有动。
陆锋走出来,把两只作战靴推进透明鞋盒,扣上柜门,转身回屋。
凌晨两点十分,501彻底安静。
林远等到两点半才打开502。
陆锋的鞋总是这样摆:鞋尖平齐,鞋带收进靴筒,左脚在左,右脚在右。正因为太整齐,任何细微变化都可能显得突兀。
林远拉开柜门,没有把靴子拿出来,只用手撑住透明翻盖,低下头,把脸凑近右脚靴口。
残留在鞋腔里的气味比想象中沉重。
黑色执勤袜吸走了大部分汗,靴子里面却仍封着皮革、潮湿内衬和长时间行走后留下的闷热气息。它不像陆骁的篮球鞋那样酸浓,也没有陆野旧球鞋里混杂的尘土和橡胶味,而是更深、更沉,贴在靴筒内部久久散不出去。
林远的鼻尖几乎碰到鞋舌。
他深深吸了一口。
几个小时前,他亲手把陆锋的脚从这里脱出来。
当时陆锋低头看着他,说的是“麻烦你了”。
林远闭上眼,那句话却在脑中改变了语气。
——看见我回来,就知道该做什么。
——不用每次都等我开口。
——跪好。
——鞋脱了,放回去。
幻想中的陆锋没有感谢他,也没有把他当成邻居。
那只穿着黑袜的大脚从靴子里退出以后,没有踩上地砖,而是直接落在他肩上。宽大的脚掌压住他的锁骨,迫使他维持跪姿。陆锋甚至没有看他,只低头检查手机上的消息,仿佛林远本来就应该待在脚边。
林远的呼吸渐渐变重。
他没有自慰,只把脸更深地压进靴口,仿佛这样便能延长那几分钟被允许蹲在陆锋面前的时间。
走廊安静得过分。
远处电梯数字停在一楼。501没有任何动静。
林远闻了不到三分钟便抬起头,将鞋舌恢复原位,确认鞋带仍然收在靴筒里面,随后扣紧柜门。
回到502以后,他站在玄关镜前看了自己一眼。
镜中的男人头发凌乱,眼镜还放在床头,脸上却没有任何能够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的痕迹。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501有人敲门。
林远打开门。
陆锋已经换好一身干净制服,受伤的右手暂时没有戴手套,左手提着两份早餐。他脚上重新穿着昨晚那双作战靴,鞋带系得严整,粗硬的鞋底稳稳踩在502门口。
“买多了。”陆锋把其中一份递给他,“给你。”
“你不用特意——”
“拿着。”陆锋道,“昨晚麻烦你半天。”
林远接过早餐。
热豆浆和包子的气味从塑料袋里飘出来。陆锋没有发现作战靴被人打开过,甚至仍然因为昨晚的帮助而感谢他。
“伤口怎么样?”
“没事。”
“记得换药。”
“知道了。”陆锋看了眼时间,“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向电梯。
作战靴踩过地砖,一步比一步远。林远站在门口,看着那双被自己闻过的靴子重新包裹住陆锋的脚,心里先是一阵如释重负,随后涌起一种隐秘而强烈的满足。
陆锋什么都不知道。
他甚至仍然觉得林远可靠。
可那份窃喜没有持续太久。
林远低头看着手里的早餐,忽然又觉得不够。
他不只想趁陆锋睡着以后偷偷靠近那双靴子。
他想让陆锋知道。
想让对方在完全清楚他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依然把靴子伸到他面前,把早餐递给他,再理所当然地命令一句:
“今晚等我回来。”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便被林远重新压了下去。
电梯门已经合拢。
走廊只剩他一个人。
第六章
周五下午,陆野在微信上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
林远刚从实验室出来,回了一句:
“怎么了?”
“团了张四人餐券,本来约的人来不了。晚上七点,别吃饭。”
林远盯着消息看了几秒。
“你们三兄弟去就行,四人餐也不一定非得四个人吃。”
陆野很快发来语音:
“那不亏了吗?再说大哥还说要请你吃饭,谢你那晚给他包伤口。就这么定了,六点四十楼下集合。”
背景里传来陆骁的声音:
“人家还没答应,你定什么定。”
“远哥肯定答应,是吧远哥?”
语音到这里结束。
林远最终只回了一个“好”。
六点三十五,他换好衣服出门。
501的门正敞开着。
陆锋已经收拾妥当。他没有穿制服,只穿一件深灰色翻领短袖和黑色长裤。衣料贴着肩背,却没有陆骁那种刻意突出的肌肉轮廓,整个人仍显得克制而利落。眉骨的擦伤已经结痂,右臂纱布藏在袖口下面,只露出一小截白色边缘。
他坐在换鞋凳上,将脚踩进那双黑色丽格德比鞋。
四十五码的鞋身修长,鞋面被擦得发亮。裤脚抬起时,露出一截薄而服帖的黑袜,袜口紧贴小腿,没有一丝褶皱。陆锋俯身系鞋带,手背的青筋随着动作微微绷起。
“小远来了?”他抬头道,“稍等,他们两个还在磨蹭。”
“我操,谁磨蹭了。”
陆野从卧室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外面套了件卡其色工装夹克,下身仍是宽松的深色工装裤。短发像是刚随手抓过,额前几缕没有完全定住,令那张轮廓锋利的脸显得比平时更年轻,也更招摇。
他坐到陆锋旁边,直接把两只穿着黑色耐克袜的脚踩进一双黑红AJ4。四十四码的袜脚宽而修长,袜底前掌已经有些发亮。陆野懒得完全松开鞋带,只用手指勾住鞋提,将脚后跟硬压进去。
“二哥!”他朝里面喊,“你换件衣服要半小时?”
“催命呢?”
陆骁从浴室方向走过来。
他显然刚洗过澡,短而硬的头发还带着潮气。黑色紧身短袖从肩膀一直贴到腰腹,胸口和上臂几乎将布料完全撑满。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短裤,裤腿下面露出粗壮结实的小腿。
他手里拎着一双ZK8,脚上已经穿好白色运动袜。
袜筒拉到小腿中段,黑色支撑纹路从脚踝绕过足弓。四十六码的脚掌太宽,踩在地砖上时,前掌将袜底撑出清晰的横向纹理。
陆骁没有坐,直接扶着墙把右脚踩进鞋里,脚跟落下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挤压声。
林远站在502门口。
三个人只是在普通地准备出门。
陆锋的整齐,陆骁几乎不加掩饰的力量感,陆野那种带着野性的随便,放在一起时却形成一种极强的压迫感。五楼狭窄的走廊仿佛都因三个高大男人同时站在里面而显得局促。
林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白色休闲鞋,四十一码。
与旁边的三双鞋相比,鞋身短了一截,也窄得明显。他穿着最普通的浅色袜子,裤脚垂下来,将脚踝完全遮住。
陆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远哥,你这鞋看着跟我们的不是一个尺码区。”
“你差不多得了。”陆锋道。
“我又没说错。”
陆骁系紧鞋带,站起身。
他本就比林远高出许多,走近以后,刚洗完澡的潮热气息连同沐浴露的味道一起压下来。
“小远,走了。”
四个人下楼。
餐厅开在附近商场四层,是一家新开的韩式烤肉店。周五晚上人不少,门口排着几桌。陆野报出团购号码,服务员将他们带到靠窗的四人位。
陆锋让林远先坐进去。
“我坐外面,等会儿方便拿东西。”
林远坐到靠墙的位置,陆锋在他旁边。陆骁和陆野则坐在对面。
桌子不算大。
三兄弟肩膀都宽,坐下以后,原本正好的四人位顿时显得有些拥挤。陆骁岔开腿靠进椅背,膝盖几乎顶到林远这一侧;陆野随手把夹克搭在身后,黑色短袖下的手臂因为常年跑单而显得紧实修长;陆锋则挽起一点右侧袖口,避免衣料摩擦纱布。
服务员把菜单递过来。
“团购套餐包含六份肉、两份主食和四杯饮料,请问还需要加什么吗?”
“先把套餐上了。”陆锋说。
陆骁看了眼菜单。
“这点够谁吃?”
“正常四个人够了。”
“他一个顶半个。”陆野用下巴指了指林远,“二哥你一个顶两个,正好。”
陆骁把菜单扣在桌上。
“那再加两份牛肉。”
“你自己付。”
“我付就我付。”
他说话时声音不算大,仍然引得隔壁桌有人看了过来。
靠过道坐着的年轻女人多看了陆骁两眼,视线从他肩膀落到被紧身短袖撑起的胸口,又很快移开。
陆野最先注意到,抬脚碰了碰陆骁。
“二哥。”
“干什么?”
“右边。”
陆骁转头看了一眼,恰好与对方撞上视线。女人有些尴尬地低下头,陆骁也没多作反应,只转回来拆餐具。
“看见没?”陆野道。
“看见什么?”
“人家盯你半天了。”
“吃你的饭。”
“你穿这么紧,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陆骁抬脚便踹。
桌下传来鞋底碰撞的闷响。
陆野早有准备,将腿往旁边一撤。陆骁那只ZK8从桌下越过时,四十六码的鞋底几乎擦过林远的小腿。灰白外底上还沾着几处走路留下的尘痕,鞋帮上方则露出一截被宽大脚掌撑紧的白袜。
“动手就算了,怎么老动脚。”陆野笑道。
“踹你方便。”
“我今天AJ4,不跟你那破科比碰。”
陆骁嗤了一声,收回脚。
旁边的注意很快消失。
对三兄弟而言,那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注视。林远却仍然清楚地意识到:女人看向他们很正常,被吸引也很正常。即使被陆野当面说破,最多只是几句玩笑。
而他坐在同一张桌边,却必须控制自己的视线,假装陆骁刚才从他腿边扫过的鞋底没有令他呼吸发紧。
服务员端来烤盘和第一轮肉。
陆锋左手拿起夹子。
“我来吧。”林远道。
“你坐着。”
“你右手不方便。”
陆锋看了一眼纱布,没有坚持,把夹子递给他。
林远将肉铺到烤盘上。
油脂接触高温,立刻发出密集的滋响。白色烟气向上升起,隔着桌面掠过三个男人的脸。
“远哥还会烤肉?”陆野问。
“这有什么不会的。”
“上次火锅毛肚都能让你烫没了,我以为你只会写论文。”
“闭嘴吃你的。”陆锋道。
肉烤好后,林远先夹给陆锋,又依次放进陆骁和陆野的盘子。
动作做完,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自然。
替他们烤肉、倒饮料、递纸巾,这些普通的小事也会带给他一种近乎安稳的满足。仿佛只要自己足够有用,便能暂时占据三兄弟生活中的一个位置。
可林远也知道,这不是他所说的“伺候”。
这些事任何朋友都可以做。它们体面、正常,不需要交出尊严,更不需要承认自己会因为三兄弟的命令而兴奋。
他真正渴望的,是他们知道以后仍然允许他跪下。
“你自己吃。”陆锋将下一块烤好的牛肉夹回他盘中,“别光顾着我们。”
林远低声说了句“好”。
桌下,陆骁似乎嫌鞋里热,右脚向后退了一下。
鞋跟从ZK8里脱出半截。
白袜包裹的后跟踩住鞋口,将内衬压得向下凹陷。袜底边缘已经染上一点从鞋垫带出的灰色,黑色支撑纹路则沿着足弓向上收紧。四十六码的脚掌太长,即使只露出后半截,也几乎占满林远的视线。
陆骁没有注意他。
他一边吃肉,一边低头看手机。右脚在桌下继续向外退,最后整只离开鞋腔,只剩前掌松松踩在鞋帮上。
白袜脚趾隔着织物活动几下。
旁边那只空下来的ZK8鞋口敞开,鞋舌向前倒着。陆骁今天并没有进行正式训练,可从白天上课到晚上吃饭,那双鞋已经连续穿了十几个小时。脚跟退出去以后,封在鞋里的热气一点点散到桌下。
烤肉的油烟太重,林远闻不到具体气味。
可他知道鞋腔和白袜里积着什么。
陆骁看着手机,右腿忽然无意识地抖了起来。
他的前掌仍松松踩在鞋帮上,穿着白袜的后跟却随着膝盖一下一下抬起、落下。被踩瘪的ZK8跟着轻微晃动,鞋底不断碰向地面,发出规律而沉闷的轻响。
嗒。
嗒。
嗒。
四十六码的白袜脚就在林远正对面起伏。
每抬起一次,染灰的袜底便从桌下露出更多;落下时,宽大的前掌又将鞋帮压得更深。黑色支撑纹路随脚掌绷紧、放松,袜尖中五根脚趾的轮廓也在跟着微微颤动。
陆骁本人毫无察觉。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手机,粗壮的大腿带着小腿随意晃动,仿佛这只脚无论出现在谁面前,都只是一件不值得留意的东西。
林远却渐渐听不清桌上的谈话。
那阵嗒、嗒的轻响仿佛直接敲进他脑子里。陆骁每抖一下腿,他绷紧的思绪便跟着松散一分。论文、饭桌、周围的人,甚至自己仍坐在公共餐厅这件事,都在重复的节奏里逐渐融化。
他眼中只剩那只不断抬起又落下的白袜脚。
林远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陆骁不是在无意识地抖腿,而是在用脚尖向他下达某种无需说出口的命令。
一下,让他低头。
一下,让他从椅子上滑下去。
再一下,让他跪进桌底,抱住那条粗壮的小腿,把脸凑到汗湿的袜底下面,张开嘴,用舌头迎接每一次落下的脚掌。
他不想再思考。
只想跪下去舔。
哪怕陆骁始终在看手机,从头到尾都不会低头看他一眼。只要那只脚肯踩在他脸上,继续保持这个令他脑子发软的节奏,他便可以趴在桌下,一直舔到袜底的灰痕和汗气全部留进嘴里。
嗒。
陆骁的脚再次落下。
林远握着杯子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小远。”
陆锋忽然叫他。
林远猛地抬起头。
“发什么呆?”
“……在想论文里的问题。”
陆野笑了一声。
“出来吃饭还想论文,你也不嫌累。”
林远喝了口饮料,没有解释。
陆骁也没有察觉什么。他停止抖腿,把脚重新踩进ZK8,脚跟却仍露在外面。
肉吃到一半,陆野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看了看,忽然笑了。
“怎么?”陆骁问。
“想起我那个乖儿子了。”
林远握住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陆野点开二手平台。
“我下午问他还要不要袜子,到现在都没回。”
陆骁夹起一块肉。
“人家买一次新鲜,谁天天收你那破袜子。”
“他上次明明说下次还要。”
“随口说的你也信?”
匿名账号其实已经收到通知。
林远下午在实验室便看见了。他甚至打开过输入框,写下一个“要”字,最后却没有发送。
“远哥。”陆野问,“你说他怎么不理我了?”
“可能没看见。”
“也可能玩腻了。”陆野道,“网上什么怪人都有。”
陆锋放下夹子。
“卖完就结束,别总给人发消息。”
“我就随便问问。”
“人家要还想买,自然会找你。”
“那我攒的袜子给谁?”
“扔洗衣机。”
“浪费。”
陆野又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
“你们说,他现实里到底什么样?”
“能什么样。”陆骁道,“不敢让人知道呗。”
“说不定长得挺正常。”
“正常人花两百买你穿过的袜子?”
陆锋看了陆骁一眼。
“有特殊癖好,不代表其他方面不正常。”
“你还替他说话?”陆野问。
“我只是让你别拿人当笑话。”陆锋道,“他正常付款,你按要求发货,交易已经结束了。”
“我就是好奇。”陆野说,“要是他现实里站到我面前,承认自己就是那个买袜子的,我该怎么办?”
陆骁皱了下眉。
“你还真想见?”
“随口一说。”
“真见了你估计先嫌人家恶心。”
“那得看他想干什么。”
林远的心跳一点点加快。
陆野说这些话时仍带着笑,显然只把匿名买家当成一件稀奇事。他并不真正期待那个人出现,更没有认真考虑过该如何面对。
可林远还是忍不住问:
“如果他不只是想买袜子呢?”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陆野最先开口:
“那还想干什么?”
林远看着烤盘上逐渐卷曲的肉片。
那句话已经来到喉咙口。
如果他说,那个人想在现实里见你,想跪在你面前,想让你亲眼看着他低头,想接受你的命令和羞辱,甚至想被当成一件留在脚边的东西——
三兄弟会怎样回答?
林远沉默得有些久。
陆骁靠回椅背,看向他的目光里已经带上一点疑惑。
“比如?”陆野追问。
“比如……”林远推了推眼镜,“他可能不是只想要袜子本身。”
“那要什么?”
“想要穿袜子的人注意到他。”
陆野怔了一下。
“花钱找存在感?”
“可能。”
“那更怪了。”陆野道,“买东西就买东西,还想跟卖家认识?”
“也不一定是想认识。”
“那是什么?”
林远再次说不出话。
“让你骂他两句?”陆骁随口问。
林远呼吸一滞。
陆野笑起来。
“隔着屏幕叫爸爸还不够,非得当面叫?”
“吃饭呢。”陆锋提醒。
陆野收敛一点,却仍盯着林远。
“远哥,你怎么突然研究起这个了?”
“只是觉得……”林远停顿片刻,“他可能想让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知道以后呢?”
“由你决定怎么对他。”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桌边安静了两秒。
陆骁最先皱眉。
“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远低下头,“只是随便猜。”
陆野靠回椅背。
“真有人跑到我面前说这种话,我估计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所以网上说说就算了。”陆骁道,“现实里谁受得了。”
陆锋没有笑。
“陌生人的情况不清楚,别为了几百块钱随便接触。你也别故意试探别人。”
后一句是对陆野说的。
“知道了,大哥。”
陆野答应得随意,显然没有把这场讨论放在心上。
话题很快转向别处。
可林远盘子里的那块肉一直没有动。
刚才,他离真相只差几句话。
没有人怀疑他。三兄弟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能够理性分析特殊癖好的研究生,甚至愿意听他替匿名买家解释。
可陆野说“不知道该怎么接”。
陆骁说“现实里谁受得了”。
陆锋则提醒他们不要与这种陌生人接触。
没有一句话能让林远相信,自己坦白以后还能继续坐在这张桌边。
饭局接近尾声时,服务员过来确认团购券。
“四位是朋友吗?”她随口问。
“他们三个是兄弟。”林远说。
“那你也是?”
林远还没回答,陆野已经搭住他的肩膀。
“他是我们对门的远哥。”
“邻居啊,关系真好。”
“天天见,跟一家人差不多。”
陆野只是随口一说。
林远却安静了片刻。
跟一家人差不多。
这句话比隔着屏幕收到的任何一句“乖儿子”都更令他动摇。
他想融进三兄弟的生活,想被他们当成自己人;同时又想跪到三个人脚边,让这份关系变成一种绝不可能被正常家庭接受的样子。
两个愿望纠缠在一起。
越是得到其中一个,他越不敢索取另一个。
四个人离开餐厅。
回程电梯里人很多,三兄弟将林远围在靠里的位置。陆锋站在左侧,身上带着淡淡的烟火和皮革气味;陆骁站在他面前,宽阔的背几乎挡住整个电梯门;陆野则一只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低头看着手机。
林远被他们围在中间。
这样的距离已经足够近。
却仍不是他想要的那种靠近。
回到五楼,陆骁第一个走出电梯。
他站在鞋墙前弯腰松开ZK8鞋带。已经退出鞋口一路的右脚很容易便拔了出来,白袜后跟染着一片浅灰。左脚在鞋里焐得更久,脱出时,袜面已经紧贴脚背。
陆骁两只白袜脚踩进匹克拖鞋,低头扯了扯袜筒。
“吃个饭脚都闷出汗了。”
陆野道:“谁让你大夏天穿这么厚的袜子。”
“这双舒服。”
“舒服你晚上抱着睡。”
“滚。”
陆骁把ZK8推进透明鞋盒,没有关门,踩着拖鞋走进501。
陆锋坐在换鞋凳上解丽格鞋带。薄黑袜包裹的四十五码脚掌从皮鞋里退出,前掌因为长时间走路略微潮湿,袜面在灯下泛着一层不明显的深色。
陆野仍旧踩住AJ4的后跟,直接把两只鞋踢下来。黑袜脚落地后,他活动几下脚趾,顺手把鞋推到右侧柜子。
三双鞋同时留在走廊。
三种不同的鞋口朝向林远。
“小远,早点睡。”陆锋道。
“知道。”
“远哥,今晚别又写到三点。”陆野接了一句。
陆骁已经走进门里,闻言回头:
“他天天这么熬,怪不得身体这么虚。”
“你少安排人家。”陆锋道。
501的门关上。
林远回到502。
十点五十,手机亮了一次。
匿名账号收到陆野的新消息。
“儿子,还要袜子不?”
过了半分钟,又来一条。
“不要我扔了。”
林远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两行字。
他打开输入框。
“要。”
打完以后,他没有发送。
屏幕里的“乖儿子”可以存在。
现实里的林远不可以。
他删掉那个“要”字,重新输入:
“如果我就在你附近呢?”
停留片刻,再次删除。
“我不只想买袜子。”
删除。
“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谁。”
删除。
输入框最终重新变成空白。
隔着墙,501里传来陆野打游戏的声音。
几分钟前,他还在等匿名买家回复;几米之外,他却根本不知道那个买家正坐在502,试图用一句话跨过现实与匿名之间的距离。
林远退出二手平台。
他没有回复。
十二点二十,501的浴室响起水声。
十二点四十五,门开了。
林远已经站在猫眼后面。
陆骁只穿一条黑色运动短裤,赤着上身走出来。洗过澡后的皮肤仍泛着热气,宽阔的肩膀和胸口沾着没有擦干的水珠。他手里拿着饭局上穿过的白袜。
袜子已经被脱下,揉在一起。
陆骁走到鞋墙前,将两只白袜分别塞进ZK8鞋口。最外面露出一截后跟,浅灰色汗迹与黑色支撑纹路压在鞋舌上。
他扣紧柜门,转身回了501。
林远回到床上。
他闭着眼躺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睡着。
陆野的两条消息仍停在手机通知栏里。
“儿子,还要袜子不?”
“不要我扔了。”
林远当然想要。
可他真正想要的早已不只是一双可以花钱买走的袜子。
他想让陆野站在他面前,亲眼看着他跪下,再问一次到底还要不要;想让陆骁知道那些被动过的白袜究竟去了哪里,再逼他当面说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想让陆锋不再客气地说“麻烦你了”,而是直接用作战靴踩住他的肩膀,命令他待在原位。
他想服从他们。
不是在幻想里。
不是隔着屏幕。
也不是趁所有人睡着以后,偷来几分钟无人知晓的满足。
他想被三兄弟真正地控制、羞辱和使用,想让他们决定他能不能抬头、能不能碰、能不能获得释放。他想被当成留在脚边的玩物,同时又不被赶出他们的生活。
可他不敢说。
三兄弟把他当成邻居、朋友,甚至开始把他当成自己人。他们会邀请他吃饭,会记得他的作息,会在别人问起时说“跟一家人差不多”。
林远无法拿这些去赌。
凌晨一点四十七,502的门轻轻打开。
林远走到中间的鞋盒前。
他拉开柜门,抽出右脚那只白袜,迅速带回502,反锁房门。
卧室只开了一盏台灯。
林远在床边跪下,把白袜撑开。
四十六码脚掌留下的形状仍然清晰。前掌宽,袜尖被五根脚趾顶得略微变形;后跟浅灰,黑色支撑纹路之间则积着一层被反复踩压后的湿皱。
林远把鼻子压了上去。
第一口吸进胸腔时,他闭上眼睛。
饭桌上的画面重新出现。
陆锋将烤好的肉夹进他盘里。
陆野搭住他的肩膀,对服务员说,他是他们对门的远哥。
陆骁则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抖着腿。四十六码的白袜脚一下一下踩向ZK8,规律的轻响将他的理智逐渐震散。
所有人都把林远当成一个正常人。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正跪在床边,把陆骁刚从脚上脱下来的袜子死死捂在脸上。
这种反差令他的裤裆很快胀硬。
林远一只手握住自己,另一只手仍将袜底压在口鼻上。他没有立刻动作,只在越来越浓的气味中想象另一种不可能发生的现实。
他站在501门口。
三兄弟都在里面。
陆野拿着手机,将匿名买家的聊天记录翻到最后。
“是你?”
林远点头。
陆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白袜。
“之前动老子鞋的也是你?”
“是。”
陆锋坐在沙发上,声音依旧平静:
“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远终于跪下去。
不是被抓住以后腿软,也不是为了逃避惩罚。
而是主动跪在他们面前。
“我想服从你们。”
这句话在幻想里说出口时,林远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陆锋继续问:
“说清楚。”
“想让你们命令我,管着我,把我当成脚边的东西。”
“还有呢?”
林远低下头。
“想被羞辱,被踩,被你们随便使用。想让你们知道我会因为这些事兴奋,再决定该怎么处置我。”
幻想中的501没有立刻将他赶出去。
陆骁抬起那只穿着白袜的大脚,踩住他的肩膀。
“偷了老子这么多次,现在才肯说?”
“是。”
“谁让你抬头了?”
林远立刻重新低下脸。
陆野笑着蹲到他面前。
“远哥,你不是挺会装吗?”
林远摇头。
“不是远哥。”
“那是什么?”
“是你们养在脚边的东西。”
“东西也配自己提要求?”
“不配。”
“那就等着。”
陆野拍了拍他的脸,随后站起身,仿佛林远已经不值得继续占用他的注意。
陆锋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只说:
“跪好。”
没有人说喜欢他。
没有人承诺会像对待恋人一样对待他。
可也没有人让他滚出去。
这已经足够。
现实中的白袜仍紧紧压在林远脸上。
他把手伸进裤腰,握住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那根细瘦的东西从指间探出,即使硬到发疼,与陆骁宽大的脚掌相比仍显得寒酸。
林远没有把袜子套上去。
他只是闻着陆骁留下的气味,用手急促地套弄。脑中反复出现的也不再只是大脚、鞋底和羞辱,而是三兄弟已经知道以后,仍然允许他留下的画面。
哪怕只能跪着。
哪怕他们永远不会像喜欢女人那样喜欢他。
只要不把他赶走。
射意逐渐逼近时,林远把白袜从鼻子移到嘴边,咬住陆骁前掌踩过的位置。袜底残留的咸涩汗气沾到舌尖,他的手随之加快。
几秒后,精液射进另一只手掌和提前铺好的纸巾。
没有一滴碰到白袜。
林远跪了片刻,等呼吸平复,才开始检查袜子。
袜尖没有翻转,后跟的浅灰色痕迹仍在原位,黑色支撑纹路只是被鼻尖压出一点新的褶皱。他用手慢慢捋平,将袜子带回走廊。
凌晨两点十三分,白袜重新塞进ZK8。
林远把鞋舌拨回原来的方向,最后扣紧柜门。
一切恢复原样。
第二天早上七点,501的门打开。
林远被声音惊醒,赤脚走到猫眼前。
陆骁已经穿好黑色运动长裤和灰色短袖。他站在鞋墙前,抽出那双白袜。
右脚先套进去。
袜尖包住脚趾,后跟被向上拉正,黑色支撑纹路重新贴紧四十六码的大脚。陆骁活动几下脚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随后把脚踩进ZK8。
陆野也从501出来。
他刚跑完早单,穿着一双旧跑鞋,黑色耐克袜的袜口从鞋帮上方露出一截。手机还拿在手里,匿名买家的聊天界面依旧没有收到回复。
“这傻子真不理我了。”陆野嘟囔道。
“谁?”陆骁问。
“我那乖儿子。”
“人家不要你袜子了还不高兴?”
“少一条财路。”
陆锋最后走出来。
他重新穿上制服,伤口藏在袖口下方,脚上仍是那双被林远偷偷闻过的作战靴。
“小远是不是还没起?”陆锋问。
“昨晚估计又熬夜。”陆骁道。
“远哥那作息迟早得改。”陆野说。
三个人站在502门外,谈论着林远。
陆骁脚上穿着他昨晚含过的白袜。
陆锋的脚仍踩在他偷闻过的作战靴里。
陆野则还在抱怨匿名买家没有回复,完全不知道对方此刻就站在猫眼后面。
林远屏住呼吸,看着他们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拢前,陆骁低头踩了踩ZK8的鞋跟。
没有皱眉。
没有检查袜子。
也没有回头看502。
三个人都没有发现。
林远额头抵住冰凉的门板,慢慢吐出一口气。
恐惧退去以后,那种熟悉的窃喜再次从胸口升起。
可它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完整。
他骗过了他们。
也仍然只能继续骗他们。
手机上的匿名账号还停着两条未读消息。林远拿起来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回复。
买来的袜子已经不够了。
偷来的也开始不够。
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就在对门,却没有一个能够说出口的名字。
林远关掉手机。
既然不能开口,他暂时只能继续偷。
很喜欢作者的文风,不过和我写的小说在走势上有点一样,比较慢热哈哈哈,看的人可能会比较心急 ...
后面会快一些的 大概还有1-2章就会被发现了
打不过战队成员,那就打败他们的儿子吧 作者:七罪暴食